《汉末召虎》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汉末召虎- 第5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此时正是黄昏,黄昏是昼夜交替之时,也是调和阴阳之时,适合男女在此时借助天时地利而结合,故而婚礼又曰昏礼。

    天边晚霞一片,宁静安详,这就是秦汉以来的婚礼,沿袭周制,简朴干净,没有声乐,没有宴席,没有喧闹嘈杂,张氏和李儒和随行的其他人均是身着玄冠、玄衣,整个婚礼端庄而大气。

    接了新娘,马车回程,距离不远,很快到了张辽的宅院前,家宅中仆人侍女均是身着玄衣,宅院里早已搭起了青庐,在晚霞的映照下极是安静美丽。

    在李儒的主持下,二人在青庐下拜了天地,先行同牢礼,二人对坐同食,象征着合体同尊卑。随后是合卺礼,前两次用爵,最后一次用卺,就是将匏对剖而成的瓢,夫妇各执一片而饮,饮了一口便相互交换了卺,寓意着合二为一,卺是苦的,酒是甜的,又寓意着两人从此同甘共苦,苦中作乐。

    当天边最后的晚霞散尽时,李儒、张氏等婚使、婚姆皆尽离开,夫妻二人携手入洞房,行结发之礼。

    洞房之中,红烛毕啵,二人坐在榻前,看新娘面色苍白,紧咬嘴唇,有些紧张,坐的离自己远远的,张辽自然知道因由,早将媒人抛过墙,暗骂了董卓和李儒,无奈的笑了笑,取过剪刀,轻轻的剪了新娘一缕秀发,又凑近了新娘一些,将剪刀递给了新娘。

    只是新娘的素手接过剪刀,却有些颤抖,看了他一眼,低下头,素手怎么也不肯伸过来,似乎不知道从哪里剪。

    张辽有些无奈,她已经成过一次亲,难道没行过结发礼?他却不知道,唐氏还真没行过结发礼,甚至还没有行过婚礼,因为已故的弘农王并没有成年,本是要等满了十五岁,才行大婚之礼,正式册封唐氏为后的,却没等到那一日,而成为董卓与关东诸侯权力争斗的牺牲品。

    张辽无奈的将自己的头发拉过去,抓住唐氏的手剪了一缕,将两人的头发和一个红包交给了唐氏,只要将两人秀发结成结,包在红布包里,就意味着两人从此就是结发夫妻了,不离不弃。

    红烛映照下,唐氏低着螓首,两只洁白的素手颤抖着给秀发打结,眼泪却不知何时已经落了下来,一滴滴打在红布包上,浸湿了红布包。

    张辽见状,一下子傻了眼,这该怎么办?

    他能在战场上能纵横无匹,豪情万丈,能在对付敌人毫不客气,大打出手,能在对付上司能巧妙的拍马屁,缓解危机,但谁能告诉他怎么应对过女人哭?

    看着唐氏开始轻泣,然后哽咽,眼泪如同一条水线一般止不住,张辽有些坐立不安了,忙取过一方丝帕,给唐氏递过去。

    唐氏接过,却仍是哭个不停。

    “这个……你能不能不要哭了?”张辽摸着鼻子。

    唐氏不理他,仍是落泪,仿佛心中有些无限的委屈。

    事实上她被董卓以夷灭唐氏三族逼迫再嫁张辽,心中确实有些悲苦和屈辱,还有着对未来无尽的惶恐,毕竟她还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当初懵懵懂懂被父亲送进宫中,不到两个月便被选为贵人,而后天子被废,她成为王妃,被董卓拘禁在北宫之中,与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刘辩也是难得见几次。她曾看过不少宫女和旧妃被董卓拉出去,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而弘农王刘辩本身的懦弱惶恐更让她心中感到没有依靠,茕茕孤立,彷徨无措。而刘辩被毒死,更让她惊惶不安,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如何。

    如今被逼迫着嫁给另一个男人,她更是惶恐。死不可怕,未知的命运才可怕,这就是对她目前状况的写照,何况她连死也不能,否则还会连累了唐氏满门,或许,唯一让她心中有点庆幸的是,这个夫君不是董卓麾下那些可怕的胡人,而且看起来不算那么凶狠粗蛮。。

    “放心,我会好好对你的!”张辽拍了拍胸膛。

    唐氏还是哭泣,她虽然年龄不大,但毕竟是出身大家,知道她特殊的身份,夫君临时前也曾说“卿王者妃,势不复为吏民妻”,而今她转眼却成为吏民妻,她不知道这其中有怎样的阴谋?自己再嫁的这个丈夫又会有怎样的下场,或许自己连这个男人也要连累了呢。

    忽然,她身子一僵,却是被张辽将她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第一百二十八章 洞房(一)() 
张辽看自己这个新娘子只是低头哭泣,此时自己又从向人请教该怎么做,无奈之下,只好用上了自己的办法,直接而干脆的将新娘子揽到了自己怀里。

    果然,新娘子一下子止住了哭泣,却用力挣扎起来,只是她的力气怎比得过张辽,只能抬起头看着张辽,温婉美丽的容颜上带着委屈、惊愕和惶恐。

    “不要哭泣,我听得心里也难受。”张辽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心中涌起一股难名的滋味,认真的道:“从今往后,你我就是一辈子的结发夫妻了,同甘共苦,生死相依,不离不弃,我有了贤内助,你也有了大靠山,家里的事由你操持,有什么委屈可以对我说,我给你出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有我挡在你前面。”

    唐氏怔怔的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男子,听着他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和话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突然觉得心中安稳了许多,仿佛那一叶在风浪中颠簸无依的小舟突然找到了归宿。

    “嗯……”唐氏微微低头,几乎是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查的声音,她明知自己不该感动,这是大恶贼董卓的爱将,但他看着这个男子,这一刹那心中却突然生出感动。

    女子的内心都是敏感的,唐氏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令她安心的话,父亲没说过,兄长没说过,入了宫中也没其他人对她说过,包括曾经的夫君刘辩,那个曾经地位至高无上的天子,却总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害怕大将军何进,害怕母亲何后,后来又害怕董卓,唯一敢去依靠的,却是宦官高望。

    眼前的男子,没有那么高的地位,或许出身也不高吧,也不是那么儒雅,但却有那么一股诚挚,有那么一种认真,有那么一份坚定。

    张辽不是浪荡子,而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同样唐氏也是一个性情温婉淑良的女子,一个庄严的婚礼本就令两个人的心无形中靠近了很多,而结发夫妻这个神圣而牢固的关系又令两人彼此感觉更近了一些。是啊,这世间难道还有比结发夫妻更亲近的缔结关系吗?

    无论是什么原因走到一起,从此他们就要携手与共,相濡以沫了。

    看着唐氏不再哭泣,张辽心中微微松了口气,一时间温香软玉在怀,鼻端嗅着一股好闻的淡淡幽香,只觉得美妙之极。

    又感受到唐氏微微不安的挣扎,他也没有再强迫,松开了怀抱,看唐氏低头不语,他伸出手来,轻轻拔下唐氏发髻上的簪笄,温柔的解开她绾起的发髻,唐氏如云的青丝顿时披散下来。

    这就是解缨之礼,由新郎亲自为新娘解开发髻,表示着夫妻二人可以登榻而眠、行夫妻之礼了。

    接下来应该是传说中的宽衣解带、洞房花烛、嘿咻嘿咻拔萝卜了吧?

    张辽下意识的看向唐氏,披下秀发的唐氏明眸如水,睫毛卷翘,减了几分端庄,却更增了几分温婉,如同出水芙蓉,天然无雕饰,肌肤皎洁如月,精妙无暇,只是看上去顿时显得小了许多,更像一个纯洁无暇的十四岁垂髫少女。

    他神情一滞,看着眼前的唐氏,他心中赞叹之余,却又生出一种犯罪的感觉了。对着一个十四岁的少女,这洞房花烛夜该怎么过?他有些尴尬起来。

    唐氏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身子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素手抓紧了衣服,小脸上满是紧张。

    这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张辽去打开门,却见跟随唐氏陪嫁的婢女端了一盆水从外间进来,唤了声:“婢子见过男君。”

    “给主母更衣吧。”张辽暗松了口气,吩咐了一声,他自己则出了屋。

    外面天色已黑,正月的夜晚仍是十分寒冷,阵阵寒风吹来,看着夜空的满天繁星,张辽长舒了口气,心绪平静了下来。

    打了两世光棍,没想到自己竟以这么一种方式结婚了,如今也算是有家室的人了。他曾想过尹氏,想过苏婳,甚至还想过那从来没见过的蔡琰、貂蝉和大小乔,但从来没想过是这么一个女子,又是如此的突然。

    事实上,这在这个时代也正常,又有几个人在结婚前见过别人的闺女自己的新娘?而且实事求是的讲,张辽一见唐氏,就很喜欢她身上那种温婉的气质,但要说感情如何却还谈不上,不过这婚姻却让他们彼此间有了一种微妙的感觉。

    张辽忽然又想到了尹氏,不知她此时在干什么?睡了没有?

    或许他也有着男人好色和占有的劣根性,虽然已经娶了唐氏,但他也不会放过尹氏。

    至于苏婳,也只能想一想了,左慈现在像防贼一样防着他,根本不给他任何机会。

    “男君……”听着身后婢女的呼声,张辽摆了摆手,并没有着急进去,他先去看了看屋侧的地炕。

    时下,除了宫中的温室,地炕和火墙算是最好的取暖方式了吧,地炕是在房屋的一侧或两侧的廊下、或檐下挖一数尺深的烧火坑,坑内砌灶,灶的烟道通至室内地面下往复盘旋,如此一来,灼热的烟气把室内方砖铺砌的地面烘热,供室内采暖,既可免去煤烟之毒,又十分暖和,可谓古人的地暖了。

    当然,这种地炕也只有富豪之家才用得起,毕竟烧炭很花费钱财,一般家宅也用不起。好在这个地方虽然只是平县的北乡,但地近雒阳,又靠近小平津渡口枢纽,并不穷困,豪宅比比皆是,董卓赐下财物后,贾诩便给他买了一处豪宅,正好是处新宅,可谓一应俱全,一应皆新。

    如今仆从还没来得及找,晚上看家护院的是张辽的几个亲卫,他们早已将地炕烧的火热,看到张辽过来,他们急忙连声道喜。

    张辽吩咐他们早些休息,这才回了房。

    那个婢女住在外室,大约十六七岁,比唐氏要大些,模样清秀,很是乖巧,先给张辽脱了礼服,打水来给张辽洗了脸,又脱了张辽的鞋袜,给他洗脚,让张辽彻彻底底享受了一把男主人的滋味。

    “你叫什么名字?”张辽看着那婢女清秀的面容,问了句,他总觉得这婢女的举止很是优雅懂礼,心中不由感叹世家出来的婢女也不一般。他却不知,这哪里是世家的婢女,本就是宫中原本侍奉唐氏的宫女,被董卓一并赐给了他。

    “回男君,婢子小荷,男君若是有什么吩咐,只管唤婢子便是。”

    小荷知道的很多,但董卓早已下过威胁,是以她什么内情也不敢对张辽说,只敢小心翼翼的给男主人说了自己的名字,宫中半年多来接连发生的惨剧让她分外小心,如今能跟随唐氏出来已经很是欢喜,因而十分珍惜,分外乖巧。

    张辽点了点头,没有多说。等小荷退下后,他便进了内室,红烛依旧,不过唐氏已经躺到了榻上,紧紧裹着大红锦被,躺在里面。

    听到张辽进了,锦被分明抖动了一下,让张辽倒是大感好笑。

第一百二十九章 洞房(二)() 
其实张辽心中也有几分期待,还有几分忐忑,别看他两世为人,但与女子同榻而眠,他也是头一遭。

    他关上门,轻步走到榻前,唐氏的礼服、鞋履和罗袜都整整齐齐的叠放在榻侧席上,借着烛光,张辽看到榻上的唐氏犹如葱白的素手紧紧拉着被子,直挡到了雪白的玉颈处,俏脸有些发白,樱唇紧抿,眼睛紧闭,卷翘的睫毛飞速的抖着,显然很是紧张和恐惧。

    这个美丽的小妻子此时真的很惶恐,看到这情景,张辽便知道时机还未成熟,他毕竟是自制力很强的男人,当即压下胸中的悸动,也没解去自己的中衣,脱去鞋履,和衣上了榻,躺在边上。

    察觉他登榻,唐氏更紧张了,贝齿紧咬嘴唇,锦被下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张辽心中升起一股怜惜,轻声道:“这两天累了吧?不要怕,我今夜也有些累了,各自安心的休息吧。”

    唐氏不敢睁开眼,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举止很优雅,心中却是大松了口气,险些止不住落下泪来。

    自弘农王死后,她便没有安心过,这两日被董卓胁迫逼嫁,更是忧郁于心,惶恐不安,着实已经是心神俱疲。她的前一个夫君,那个少年弘农王被毒死前的惶恐和死去的场面,对她的心灵冲击很大,那个恶人的冷笑声每夜都在她梦中响起。无论是否有很深的感情,是否有真正的夫妻关系,但那毕竟是她的夫君,弘农王临死前“自爱”的话犹在耳边,善良的她还在为那个少年的死而心伤,一时之间真的难以接受其他男人。甚至如果不是董卓威逼胁迫,她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嫁给其他人了。

    她今夜本没打算登榻,独坐至天明,只是她看出这个男人也不是坏人,不知内情,她不想让他为难,加上温婉的性格,才驱使她躺到了榻上,但此时她真的很怕。

    张辽自然不知道唐氏经历过什么场面,不知道她心中会有那么多的纠结,但他躺下后,却能感到身边唐氏还是紧张,估计这么下去一晚上也睡不着,当即便找着话题让她放松:“你我都已经是夫妻了,却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这个应该不会对我保密吧?”

    听到张辽轻松的言语,唐婉神情也微微放松,睫毛一抖,睁开清澈的明眸看了看他,樱唇轻启:“妾名唐婉。”

    “唐婉?”张辽忍不住赞道:“真是好名字,人如其名,温婉美丽,知书达理,若空谷幽兰,出水芙蓉。”他怕马屁的水平一向很高,何况他此时每一句话都是发自内心的。

    唐婉听到张辽夸赞,俏脸晕染了红霞,俏脸上满是歉意:“夫……夫……谬赞,妾身做的很不好。”

    她夫君两个字终究没喊出来,张辽也能理解,知道一切要慢慢来,看她歉疚的样子,知道她是为自己的不配合的举止感到愧疚,倒是暗赞她的善良,道:“你做的很好,毕竟是心伤未过,就被逼的嫁给我这个莽夫,说来倒是我对不住你了。”

    唐婉听到张辽的话,俏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你……你知道他?”

    张辽一怔:“什么他?是说你以前的那位?”

    唐婉有些紧张的道:“就是弘……弘农……”

    “弘农?”张辽不知她唐婉紧张的内情,还以为她是着紧死去的丈夫,心中有些不是滋味,道:“你以前嫁在弘农郡?”

    唐婉一听这话,便知道张辽不知内情,神情复杂,她不敢说出实情,但善良的她又不忍心张辽受害,转过头,喃喃道:“妾身被逼嫁过来,倒也没什么,只是若被他人所知,怕害了你,坏了你的名声。”

    “什么人知道了会坏我名声?”张辽原本就怀疑过董卓赐婚的蹊跷,此时听唐婉这么一说,瞬间浮出一个念头,道:“弘农……莫非你以前嫁的是弘农杨氏子弟?怕他们找我麻烦?”

    张辽自以为得知了真相,神情轻松:“呵呵,不必怕,算来汝南袁我已经打过好几个了,弘农杨若是来找麻烦,我又岂会惧之。”

    他却没想到,自己猜到的真相实在离真相太远,其实也不能怪他,实在是真相太过于荒谬了,李儒的点子实在诡异,他根本没往哪方面想过。

    唐婉看张辽想岔了,也不好再点明,她不知道如果这个人男人知道了真相,会不会直接休了她,赶她出门,如�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