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徐扒皮找我,事情变得有趣了,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他们找我?”我下意识问了一嘴,卫遥不太高兴似的,手上翻着菜盘,眼睛不看我,属于百分百生气的节奏。
“对了幼棠,徐叔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大女儿,你们小时候见过的,经常一起玩。”
徐扒皮是个粗人,不会看眼色,不管什么场合,他只顾自己,我和卫遥这边的气氛有点怪,徐扒皮看不出来。
这时那个小公主打扮的女生冲我笑了一下,露出来的牙齿白玉无瑕,仪态也十分优雅,“你好,我是徐恩静,你还记得我嘛?”
“很抱歉我记不太清了,我是于幼棠,你好。”
起身和徐恩静握手,我光是微笑,没看她脸。
我这人就是脸皮薄,对上女孩子总是脸红害羞,唯独卫遥不一样,因为我和卫遥关系太好,属于一家人,说句实在话,我一直拿卫遥当老婆看的,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象征性和徐恩静握了一下手,我发现徐恩静指尖很冰,就联想到卫遥了。
卫遥天生身体不好,类似寒性体质,一年四季手脚冰凉,动不动就感冒发烧,所以我养成一个习惯,经常给卫遥唔手,不管她同意与否,就算和我生气,也要拉过来她的小爪子紧紧攥住,什么时候焐热了,什么时候还给她。
“把手给我,两只。”
坐下来和卫遥说话,我声不大,对面没听见。
卫遥清楚我要干什么,身形顿了一下,小声回答:“你别胡闹,对面看着呢,再说我还点菜呢。”
好吧我没脾气了,一把抢过来菜牌,我笑着递给徐扒皮,“徐叔你点吧,都是些家常小菜,也没啥硬货,大家自己人,就别外道了。”
“好小子,这话说的敞亮,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扒皮接过菜牌,我脸上微笑没变,但是桌子下面的小动作很多。
把卫遥一双小手擒过来,我放在手心里轻轻搓着,传达着我卑微的热量,顺便帮她按摩手指,每个指关节都按摩,很仔细的按压,帮她活血。
手在我这里,卫遥必须侧身坐着,身体位置稍微倾向我这边,外人看不出什么,我妈不高兴了。
很早以前我就奇怪,卫遥到底哪里得罪我妈了,她们分明不认识,我妈就是不待见卫遥,总是恶狠狠看她,现在也是。
“对了幼棠,我这次来有两件事。”徐扒皮翻着菜牌说话,忽然皱了下眉,“先说关于你的事吧,幼棠呀,你也老大不小了,要是在农村,你这年龄都当爹了,所以徐叔就擅自帮你做了一个决定,你看我家恩静咋样。”
我听了一愣,真傻眼了!
那边徐恩静红着脸说:“爸你胡说什么呢!我们都不熟!这才刚见面”
我盯着桌面发愣,卫遥一下子把手抽走了,端正坐姿笑了一下,问徐恩静:“小恩静多大年纪了?”
徐恩静展颜一笑正要回答,徐扒皮开口了:“高2了,和幼棠一边大,怎么?幼棠好像不太满意我们恩静,眉头锁的很紧呀。”
没错,我是皱眉呢,因为卫遥,干啥平白无故把手抽回去,我再去碰,还不给我了。
“幼棠,恩静是个很不错的姑娘,妈觉得你们很般配,所以”
我妈笑着开口,被我一口回绝了。
“抱歉了妈,抱歉了徐叔,我这个人脸皮比较厚,性格比较直,首先我想说,徐恩静小姐真心不错,却不是我喜欢那种,这是真心话,所以很对不起。”
说完这些话,我妈脸上不咋好看,徐扒皮没反应,徐恩静尴尬了,笑着起身说:“是呢,彼此都还不了解呢,而且我也不是很喜欢长相太好的,好像靠不住似的,今天就这样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再和各位聚吧”
徐恩静笑容满面往外走,脚步挺快的。
我妈坐不住了,喊了一声:“恩静!”然后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就追徐恩静去了。
她们走了以后,徐扒皮笑呵呵放下菜牌,叹气说:“唉,幼棠小子的意思我懂了,可能今天来的太突然了,不是聊事情的时候,这样吧,我改天选个好日子再来。”
徐扒皮撑起拐棍往外走,腿脚看样还可以,不是太残,我就没扶。
送他到楼下,我自己送的,卫遥没出包房。
在饭店门口台阶下面,徐扒皮和我说了几句话。
“幼棠呀,你妈妈现在住我家,和小恩静住一起,等等你别误会,你妈妈是漂亮,但是徐叔叔绝对没那个意思,不过你小子好像坏着呢,我看你对卫遥是不是很有意思呀?嗯嗯?”
这老蛤蟆花花肠子特别多,刚说几句正经的,就变味了,我有些无语。
“不过卫遥真是漂亮呀,那小屁股长得,哎呀我草,简直太艳了!还有那小脸蛋,真是罕见呀!让人看了心痒啊!我说你可得看住她呀,她这种大美人,不是什么男人都能驾驭的,劝你小子也早点放弃吧,当心引火烧身呐,好了,我先走了,你也别送了,回吧。”
徐扒皮领着手下往远走,刚走几步,就回头看我们饭店牌匾。
直觉告诉我,这老比东西一定不怀好意,他眼中贼光外露,已经惦记上什么了。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看来我得准备一下,别让他杀个措手不及。
“幼棠,刚才楼上咋了,冷不丁的全走了。”
宋小渔走下台阶,我对着徐扒皮臃肿的大体格子冷冷一笑,说:“别问这些没用的,我现在交给你件事,你给我办好了,你今晚联系一下虎子,让他明天去学校找我。”
“虎子?哪个虎子?我不认识什么虎子。”
看来这小子欠踢了,居然跟我装蒜。
“你特么的!”我回头要k他,宋小渔躲远了,躲到门后面喊:“行了我知道是谁!我去行了吧,我去!”然后嘀嘀咕咕骂我:“虎子那一带可吓人了,你又没去过,就会使唤人”
没管宋小渔,我上楼找卫遥,她还在包房,就坐在原处。
我进门了,她微笑盯着桌面说:“回来的好快呢,没请你未来岳父喝杯热乎的呀?”
我笑笑没说别的,重新坐到她边上,伸手把她拧过来了!
两只手抓牢她的椅子,我稍微一使劲!就把椅子扭了一圈,逼她面向我。
可能我动作大了,她吓得不轻,圆耸的大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横眉竖目和我对视!
第五章 虎子他姐()
“干啥那样看我,我惹你了?全是我错了行不,我道歉行不。”
我嬉皮笑脸说着好听的,她不买账,狠狠白了我一眼,就往别处看了,那个翻白眼动作惊艳极了,有点勾引到我了,真的,我心跳变快了。
“喂,你不说话,我可自己猜了,难道是徐扒皮给我介绍媳妇,你吃醋了?”
我一边说着痴心妄想,一边仔细观察她的脸色。
如果老天爷眷顾我于幼棠,真让我猜中了,我会立即向她表白!下跪磕头我都认了!这辈子就她一个,永远不带变的!
“于幼棠你皮痒痒了是不?”她看向我微微一笑,眼里一丁点温度没有,显然真火了,看来玩笑开大了,是我猜错了。
不过我想趁着机会和她聊一会,毕竟好久没和她聊过了,好像有一个晚上了,那可是十多个小时呀,太漫长了,真的!
“那你回答我为什么生气,还偏偏赶上徐扒皮来了你就生气,我要你说。”
她面不改色,皱眉说:“那是因为你早上不给我高跟鞋,你看那个徐恩静,人家比我小,穿的多好看,我穿的和小孩似的,你不觉得丢脸么?”
“拜托你已经很漂亮了,那徐恩静给你提鞋都不够,你穿什么都老美了!”
我说完了,她脸色好看多了,小嘴角也翘起来一点,算是笑了。
“真的提鞋都不够?”她微微转开脸,斜视我的眼睛,可爱的小模样给我萌翻了。
郑重冲她点头,我举高一只手,“真的!我发誓。”
“行了你,我忙去了。”
她冷哼一声起身想走,我跳起来截人。
话说今天是休息日,好不容易放一天假,我会放她走?做梦吧!
被我拦下来,她耸耸肩膀看向别处,拉长声问:“又怎么了?”
我求她:“今天我休息,咱们回家吧,我给你炒年糕吃,好不?”
好不容易把她哄回家,我二话没说,一盘子热气腾腾的炒年糕,双手奉上!
要说卫遥就是小孩子,这是有根据的。
首先,年糕滑溜溜的,软趴趴的,也就小孩子爱吃。
然后打开家里冰柜,全是小孩吃的棒棒冰,还有高乐高和成长快乐,有时候我都汗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吃饭必须有人陪。
早些年何叔叔还在,我就发现卫遥吃饭有问题,她不会用筷子,吃饭动作是小孩那种,可能嘴巴太小,撑不下太多东西,经常弄得满嘴油,甚至弄到下巴上面。
所以她现在吃饭,我肯定旁边伺候,拿个湿手帕等着她,弄到嘴上油了,我会一点点给她擦下来,然后她肯定剩饭碗,这点最像小孩子,没有一次给你吃光的,若是说她一句,当场就不吃了,肯定任性给你看。
一盘炒年糕吃完了,嘴边油也擦没了,小东西倒在沙发上面抻懒腰,又说困了。
“我困了,我去睡觉了,昨晚饭店收工太晚,真没睡好。”
她打个小哈欠走向卧室,我一句话给她钉住了。
“吃完就睡学小猪呢?不怕长肉了?”
听到小猪这个词,她身形一僵,就走不动了。
话说小猪是她小时候外号,我是无意间听她提起的,她从小超级胖,是个小胖墩。
后来上学别人都叫她小猪,她受刺激了才立志减肥,结果谁也没敢想,当年的小猪妹妹,摇身变成了超级美女。
“于幼棠,我发现你最近真的好可恨,人家困了要睡觉,你偏说这个。”
“我说错了么?”似乎没错吧。
“要不悠悠睡呀?我帮你悠悠睡好了。”
悠悠睡对于卫遥来说是一件很难为情的事情,对于我来说,是最浪漫的事。
当初从出租屋搬到这个新家,卫遥吵着要秋千,我没允许,我知道她有个坏习惯,喜欢坐在沙发上睡觉,万一在秋千上睡着了,再掉下来,摔坏了,我不心疼死了。
为了哄她不买秋千,我说不就是秋千吗,你看我这个人工秋千怎么样,就开玩笑似的,把她抱起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抱她,人生的第一次,然后就像荡秋千那样,抱着她荡来荡去,给她舒服的直眯眼睛,很快睡着了,睡的可香了。
“就帮你悠悠睡吧,既能帮你燃脂,我也当锻炼了,你不用担心我,我不累的,来吧。”
笑着走过去抱她,卫遥有些拘谨,表情不太自然。
没管她怎么样,我弯腰抱住她两个腿弯,这边用手揽住她窄窄的肩膀,轻轻一用力,就把她提起来了。
每次抱着让她睡,我都怕她落枕,就必须把胳膊肘抬起很高,用臂弯托着她后脑勺,给她当枕头,说实话挺累的,说不累那是扯瘠薄蛋,但我很多时候不知道累,光剩下开心了。
“我开始了哦。”说完这句话,我已经悠起来了,弄得她黑瀑般的秀发跟着左右摆荡,挥发起一股很香的洗发水味。
然后她大眼睛望着我,问题又来了,我脸烫了,特别烫!不清楚她干嘛直勾勾看我。
十分钟过去,小东西总算被我悠睡了,我仔细打量她的眉眼,很快看的痴了。
不得不说,卫遥保持着婴儿般的睡眠,她睡着以前,先是眼皮打架,眸子会酝酿出很多水汽,看上去十分娇气。
当她闭上眼睛,浓密的眼睫毛会轻轻铺开在面颊上面,美的就像一个易碎的梦
第二天,我起大早在厨房弄吃的,卫遥醒了赖床呢,翻来覆去在床上打滚。
我俩吃完早饭,已经7点半了,然后她去饭店,我去学校。
话说我们学校不是啥重点,学生也少,但是校园气氛很好,没有打架的,不存在欺负人的,除了学习任务抓的紧了一点,各个方面都还可以。
“尼玛宋小渔!你昨晚找虎子了吗?这都快中午了,他咋没来呐!”
给宋小渔打电话,我真没脾气了,这都连续三堂课了,眼看中午了,虎子一点音讯没有。
“我去找了!真去了!但虎子没在,是个女人接待我的,我把你手机号给她了,她说今天联系你。”
“尼玛宋小渔!老子就要和徐扒皮干仗了,你找个老娘们有毛用这娘们叫啥呀!”
“她自称是虎子的姐,叫什么童童灵,对了!叫童灵!”
听说这女的姓童,应该和虎子是一家人,虎子也姓童,名叫童虎,是个狠茬子,办事很效率。
午休,和同学一大帮人去食堂吃饭,我刚吃两口,手机就响了。
“喂?于幼棠是吧?我到你们学校后墙了,见个面吧咱们!”
嘴里嚼着饭菜,我微微皱眉,感觉这个童灵说话挺冲的,特牛比的样子,不像拿钱办事那种人,就没回答她,直接挂线了。
走出食堂,我一个人向着学校后墙去了。
当我见到童灵本尊,好悬昏过去!
话说她也太大胆了!穿的太露了。
首先,这个童灵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她自称是童虎的姐,长得一点不像童虎。
她锥子脸带美瞳,头发染得玫瑰金,第一眼看到挺时髦的,不像混社会的。
不过她穿戴一级大胆,除了必要的胸围和裤衩,几乎没穿别的,就屁股上围个半透明的小丝巾,花花绿绿的,纯粹当裙子穿。
“你就是于幼棠?”
我从大墙上跳下来,她摇头一阵轻笑,白了我一眼说:“你是个男的呀!我还以为小丫头呢,起个名字这么雅,你身上有烟么,给我一颗抽抽,我的忘带了。”
她骑在一个很上档次的自行车上面,身材怪好的,肌肤莹白色的,和卫遥差不多,但她毛细孔粗,毛细孔明显,应该太阳晒的。
给她一颗烟,她接过去没放嘴里,先是把香烟的过滤嘴弄断了,不用过滤嘴,然后叼上烟等我给她点火。
“我说你是闷葫芦啊,从见面到现在就我一个人逼逼,你也逼逼几句呀,不然多无聊。”
好吧,她八成是女汉子,我有点晕。
“童灵小姐你好,我找你有点事”
收起打火机,我看向别处开口,她冷冷的一笑,晃动了一下自行车的方向舵,打断我说:“别叫我小姐,我不是站街女,还有,和我说话要看着我,我天生丽质长得漂亮,喜欢让人看,ok?”
第六章 钢铁是怎样融化的()
感觉她说话挺逗,我笑了,看向她说:“你好,我”
她又打岔,吐着烟雾冲我笑:“你脸咋那么红呢,相中我了咋的?想和我处对象?可以呀,不过我可烧钱,很难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好吧,觉得没必要和她寒暄了,可能她这人直性子,说多了不好。
“你们办事还是老价格吗?”
谈到钱,她笑容变淡了,眨了眨大眼睛,把我从头到脚打量一遍,摇头说:“涨价了现在,你也知道这行见不得光,不好干了,以前一个刀手300,现在500了,能干就干,不行就散。”
“如果往死砍呢?我不希望对方还能站着,多少钱。”
我这么一说,她明白我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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