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女大学生的日记--叙述涉世未深的女孩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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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女大学生的日记--叙述涉世未深的女孩的心情-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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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同学们却会在你之笑容下,同样抱以微笑。

    心情真是妙极了。



  
                九月四日

    晚上与几个同学去网吧。人多机子少,便没上机,站在一边看她们聊天。准确
说是看她们打情骂俏。也真是服了她们,纤纤手指如蜻蜓点水般在键盘上轻盈地飞
来飞去。她们的心灵仿佛完全掉入对话的快感中,或喜或悲或嗔或怨,而屏幕上总
也是很快就有了回音。

    人是不是真的孤独得只能在虚拟的网络中寻找回音?我看见班上最不喜欢说话
的那个男孩儿正独自坐在网吧的一个角落眉飞色舞。

    也不知此时,他扮演了个什么样的角色。不好意思走过去看,但就是在离他很
远处也分明能感受到他的喜悦。有些为他高兴,也有些黯然。人活在世上是否也只
是为了寻找一份快感?学校上网的人越来越多,而有多少个人上网是查资料做功课?
只能是苦笑。

    想起报纸上写的那些吸毒之人,他们寻找的不也就是这种飘飘然如在天堂的感
觉吗?

    正在上机的杨敏嘻嘻笑出声。“陈珠,过来看,很有趣哦。”

    我把头凑了过去。QQ的对话栏上正有几行文字在得意洋洋。

    新木兰诗——MM上网

    嘻嘻复嘻嘻,女儿在上机;

    拨号声凄历,喟然长叹息。

    欲问何所思,欲问何所忆;

    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

    昨夜网上行,所遇让心惊;

    伊妹潮水急,皆邀网下迎。

    女儿披嫁衣,早随他人姓;

    上网为自娱,亦能多朋比。

    东山赋闲情,西河擂鼓鼙;

    南下诉心曲,北上灌水去。

    网虽有千里,心却泛涟漪;

    不闻夫君唤娇妻,但闻虫儿只在尖声鸣。

    指在键盘击,宛若鸡啄米;

    忽然一下拍桌椅,原来那话说的太有趣。

    夫君身后立,潸然泪如雨;

    上网似烟瘾,网费六百余。

    言罢眼如炬,哪管女儿颜容戚。

    徒呼奈何兮,借款赴约急。

    爷娘问端倪,赶忙把眼闭;

    阿姐闻妹音,跌入沟中泥;

    阿弟见姐影,慌慌张张爬东壁。

    卖了狐裘皮,黯然不值几;

    忍痛卖血去,其心何凄迷。

    但为网络情,此身何足惜;

    婀娜柔腰肢,敢夸世无匹;

    见他口涎滴,西装革履眼睛眯。

    挽手入酒席,酒酣不愿醒,

    夜里忽惊起,网友原是鬼东西!

    我也笑了起来。“是很有趣呀。这个人的韵压得还蛮好。”

    杨敏不屑地撇撇嘴角:“还不是从哪个地方粘过来的。不过,那话说的也实在
——网友原是鬼东西。妈我上次见两个网友,魂都吓没了,敢情两个还在流鼻涕的
小孩儿呀。”

    “哈哈,那你为何还要上?这说明你的智力也就是在流鼻涕?”

    “我扭烂你的嘴来。还敢胡说?”

    两人扭成一团。

    晚上睡在床上,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烦躁。谁都知道上网聊天没多大意思,可为
什么还要去聊?这真是一个问题。这问题会有答案吗?其实每个人对此都有着自己
的答案。可会有一定对的答案吗?我想是没有。对与错,是非的标准谁也说不清。

    但我一定要管住自己。



  
                九月八日

    几天没写日记。刘老师与陈老师也一直没有来找我。大家在初逢之喜悦过后又
恢复成去年的样子。各人都有着各人活动的圈子。谈恋爱的自不必说,二人世界,
卿卿我我,本也就看不见听不着其他的东西。上网的上网,玩的玩,真正会坐下来
看书的却也没有几个。真是不知道他们在这学校里能学着些什么。也许他们要的也
只是那张金光闪闪的文凭。而目前这种严进宽出的教育体制对每一个已过了独木桥
的学子来说这倒也是轻而易举。更何况一个普通大学优等生的文凭却也是远不如一
个名牌大学差等生的文凭含金量高。

    学校似乎只是个把众多年轻人拢在一起并给他们提供玩乐场所的地方。

    日子总是这样周而复始,却也是让人生腻。如果心不能静或者说是没有一个清
晰点的目标真的会很容易地就掉入这个惰性的泥沼。不愿去想,不愿去干,也只是
寻开心。虽说是君度方式,各有其式,参差百态才是幸福生活,可我却始终认为,
学校是应该学东西,长知识,打底子的时候。对于他人,我无权厚非,但我自己定
是不能荒废了这青春。

    把周敦颐的《爱莲说》要翻出来默诵几次。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晋陶渊明独爱菊;自李唐来,世人盛爱牡丹;予
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静
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予谓菊,花之隐逸者也;牡丹,花之富贵者也;莲,花
之君子者也。噫!菊之爱,陶后鲜有闻;莲之爱,同予者何人;牡丹之爱,宜乎众
矣。

    说来也怪,在高中看此文时,只也是强硬地理解每个字与句的意思所在。现今
读来却似乎触摸着先生那颗悠悠之心。

    说实话,我对在学校里所流行的冠以先锋试验朦胧解构意识后现代等等小说与
诗歌看的不多。只是看了几本炒了最热的,最后倒了自己的胃口。

    把文字打扮成穿比基尼妙龄女郎的样子,让她们在T 字台上扭着屁股卖弄风骚,
这真是何苦。而有些小说的作者根本就是在与你上性知识课,并为自己能成为欲望
的奴隶对它顶礼膜拜而洋洋自得。还有些小说更是不堪入目。浮躁的声音支离破碎,
看完后你真是无法明白这本书上到底说了些什么。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那些平静、深刻、细腻、生动的文字。大浪淘沙始到
金。也许只有经过时间无情淘汰后,我们才能找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翻开古书,走了进去,心灵很静。



  
                九月九日

    今天玩得比较开心。来学校的第一个星期天。

    下午在一家小餐馆,朋友聚会。九个人,五男四女,每人都得讲一个读书时的
趣事。讲得不好听,就要罚酒一杯。

    我是被陈青儿硬拖来了,她算是我在这个学校比较要好的朋友。说来也让人笑,
她每天的心思全是放在现在正坐于我对面、她旁边的黑瘦高个子身上,听说他叫吴
知遇,斯斯文文,仿佛是医学院的。还是去年有段时间,陈青儿每夜回了寝室,便
与我们说起这什么吴知遇的一切。大到他头发今天是三七开,小到他脚上曾爬过一
只蚂蚁,这些事儿在陈青儿嘴里都是那么津津有味。刚听,大伙儿还是觉得蛮有味
道,后来耳朵实在是忍受不了。睡上铺正翻着《鹿鼎记》的杨敏便插了句话:“吴
知遇与那个吴之荣是叔侄关系不成?否则哪有你这样恋奸情热的?”

    当场就把陈青儿弄了个眼红耳赤脸发白。慌得大伙全从被窝里赶紧滚了出来,
你按住这个,我按住那个,这才避免了一场极有可能的流血冲突。还好,大家以后
夜里耳根子却也是清净多了。嗨,只可怜我。这陈青儿便也就时常溜进我被子里在
我耳边嘀嘀咕咕,像一只发了情的母猫。也罢,就当是窗外正下着雨,只能是这样
安慰自己,并努力让自己习惯在这自我安慰中迷迷糊糊睡去。

    现在吴知遇正在说着个故事。

    “高三的语文老师给我们讲诗词,讲到柳永的《雨霖铃》:执手相看泪眼,竟
无语凝噎。老师问,你们认为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
回答。老师忽然无比愤慨地说道:这两个人当然是情人关系,教学大纲上居然说是
朋友,简单是胡说八道!那有朋友会这样的?!于是,大家一起鼓掌吹呼,那课也
就没法上了。全都趴桌子底下去了。”

    说完便也目光炯炯严肃地扫视着我们四男四女的脸。就陈青儿“吱”地一声笑
了起来。大家都没笑,也是目光炯炯地看着吴知遇。可怜的陈青儿笑了一会有点纳
闷,渐渐收起笑声,疑惑地看着我们,很像只找不着窝的老鼠。

    就在这时大家再也忍不住了。

    胖子李明首先把口酒喷出来,然后拍着胸膛一个劲地咳嗽。

    系花江云则哆嗦着,可以数得出她面上那两块肌肉在这会儿颤抖了多少下。

    而林涛却往后一仰差点就摔了个四脚朝天。幸亏那位叫周袖的女孩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椅子,可不知怎么搞的,也许是因为她的手也是在笑,两人终于一起掉地
上了,就差那么几公分,便也就来了个法国式的吻。

    另两个男的,我不认识。他们却你抱我,我抱你,互相拍打着对方的脊背,好
像两个有着深仇大恨的角斗士。

    我也笑,在心里偷偷地抿起嘴角笑。因为我听过这个故事,只是见他们笑得如
此之有趣却也甚为开心。

    眼角却猛然瞥见个男孩儿正微微笑着把酒杯端起一饮而尽。静静的灯光缓缓撒
落,让他浑身洋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噫,这个男孩儿是谁?

    恍然间,便也觉得他正在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赶紧把头低下。

    故事仍在继续,很快就到我了。舔舔自己嘴唇,有些发干。说实话,我可真说
不来那些有趣的事儿,整天也就是看书。我呆呆地发起傻,张口结舌。大家哄笑起
来。

    “罚酒,罚酒!”

    “三大杯!,来来,给你满上。”

    三大杯?那还不是叫我翻白眼?我还没来得及大叫救命,却见他微笑着站起来;
“我来喝。”说完那三杯酒也就爽快利落地下了肚。大家愣了一会,忽然鼓起掌来。
我听见那个吴知遇对你笑道:“飞弟果然骑士风度,翩翩少年呀。”大家笑得更是
开心了。那个可恶的陈青儿便对我挤眉弄眼,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我只好继续
傻傻地望着眼前这杯酒,脸怎那么烫呀?有些诧异。

    故事还在继续,很快就到他了。妙语连珠,静静说来。说完一个又接一个,哇,
连那吴知遇都瞪起了眼睛;“你读的是哪所学校?这么好玩?得了,我若有了BABY
准送你那儿去。”于是大伙儿指着吴知遇与陈青儿又嘻嘻哈哈笑开了。

    不知不觉,已喝了许久。

    夜色如花香般渐渐涌来。他站起来:

    “提个建议,大家来玩一个游戏。很简单,把自己的名字与自己现在最想做的
两件事分别写在纸条上,每人轮流来摸,看那三张纸条会拼出个啥意思出来。好不
好?”

    有谁会说不好?也就问店老板拿来纸与笔,各自写上,裁好。开始了游戏。

    我现在最想做的两件事第一是睡觉,第二还是睡觉。很快,我写好了。接下来,
在摸出纸条读出来后,所发出的笑声差点掀了小餐馆的屋顶。害的那个老板跑进来
几次,想来他也实在是弄不清楚在这么间简陋的小屋子里为何可以传出这么多可怕
的笑声来。

    轮着我摸了。三张纸条。第一张——“任鸟飞”——是他的名字——我刚知道
的。

    第二张——哈哈,我竟摸着了自己的名字——“陈珠”——这手气不赖,明个
儿得去摸奖去。好咧,第三张会是什么?我小心翼翼地抽出,打开一看,三个字,
很简单,“生孩子”。陈青儿在旁边却读出声来:“任鸟飞陈珠生孩子。”

    哄地一声,大家全歪桌子底了。就我与这位任鸟飞先生你看我我看你,全是傻
了眼。

    这样的话也写得出来?我在心底暗暗地骂了几声,也不知是哪个捉狭鬼干出来
的。忽然对眼前这个还是傻站着的始做俑者也是满肚子怨气。

    可我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别人说你气量小,开不得玩笑。
否则大家定是都会对你敬而远之,那还谈什么目标?所以笑归笑,闷气归闷气,这
游戏还得继续玩下去。……

    我忽然惊觉,随着笑声,肚子里这闷气却也越来越淡。我还发现这个叫任鸟飞
的男生老是在不经意间盯着我看。有些不好意思。不知他与吴知遇是否一样也都是
医学院的?



  
                九月十日

    收到了家里的来信。这么久以来一直悬在心口的那块巨石终于得到放下。爸爸
没有去检举。心里却因此有了点淡淡的失落。我明白爸爸的选择是明智的,但这世
俗的明智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的血液从沸腾到冰凉最后僵硬。明哲保身?

    爸爸在来信中没有说做出这个选择的原因是什么。但可以猜想得到是为了我与
弟弟。一个几十年都不曾为自己是否能够荣华富贵而弯腰的知识分子,终于在头发
渐然苍白时,却因为要承担儿女教育费用的窘迫而低下了他曾自以为是高贵的头。

    我很清楚爸爸此时的心情会是啥样。有点悲伤,却又不知道如何来安慰。我所
能讲的,爸爸又何尝不完全明了。道理谁都懂。问题是心结难解。

    不知说些什么好,只好写着学校里的一些趣事与风景。只是希望爸爸读了后,
会在我这还算是优美的文字中感受到大自然宁静的呼吸声。

    爸爸在来信中再三叮嘱,不要去做家教打零时工什么的。学生以学为主,爸爸
显然有点絮絮叨叨,不厌其烦。想了想,爸爸说的却也是在理。不能因为所谓的社
会实践与那少的可恨的工钱而浪费了学习时间。毕竟在学校只有四年,而四年后在
社会上却是一辈子。再说家里现在也不是说窘迫到了非让我勤工俭学不可的地步。

    我在与家里的回信中把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认真地抄了一次。醉翁之意不在
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希望爸爸明白女儿的苦心。

    写完了信,忽然很是有点想念弟弟。便把相片翻出来,看了又看。不知道弟弟
现在可否还有闲情逸致去读自己喜欢的书?

    怕也是没了。现实是这样的迟钝而又长满牙齿。

    一颗聪慧敏感的心也会因此变得麻木不愿思考。在近乎于弱肉强食,优胜劣汰
的生存法则下多少天才因为这或是那的原因而渐然湮没无闻。

    他们的天才多也是在某一方面的,可谁会来保护那一份天才的成长?

    眼前又晃动起那个上学期实习时遇上的小孩儿那张黑乎乎的脸蛋。也不知他现
在读书了吗?怕也是与弟弟一样只是无奈。

    如果弟弟能有时间让他坐下来阅读并开始写作,我相信在那张显得有些漫不经
心的笑容背后,所隐藏着的天生的智慧定会如火花般绚丽。

    可是他能有这么个机会吗?只能是但愿。



  
               九月十一日

    下课回寝室的路上,陈老师叫住了我。

    “陈珠同学,来我办公室下。”

    一阵惊,一阵喜,看样子,文学社的这事儿有眉目了。

    “陈珠同学,你的那几篇文章我都看了,还可以。二十日文学社重新选举。对
了,你好像还不是社员。在这填个表,先入个社。否则就没有参加选举的资格。本
来选举前是不吸收新社员的,现在这样做确实是为你破了个先例。”

    “陈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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