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盾话音未落,对方黑着脸再不说话,一个霹雳掌向蓝盾杀来。只见他双掌似铁、呼啸带风,劲道十足。刚刚定架、气沉丹田的蓝盾见状一惊,此人哪里是点到为止,简直是来要他的项上人头!虽然是第一次实战比武,可蓝盾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只见他一个江鱼入海,本能的闪身躲过。日本浪人见自己竟然扑空,有些恼羞成怒,回身一个饿虎扑食直掏蓝盾的心窝。蓝盾这回来气了: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想我玉龙山也是鼎鼎大名,你们两个毛贼竟想在此兴风作浪?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不肯再节节败退,于是举掌相迎、强硬接招,哪想正中对方下怀,被对方一个霹雳掌打翻在地,眼冒金花,不等他爬起身来,对方已经“黑熊踏雪”,要将他即刻送上西天,蓝盾见状迅捷翻滚才侥幸地躲过一劫。
失败和挫折,使蓝盾变得聪明起来。几招过后,蓝盾知道此人武功虽然一般,但力道却远在自己之上,绝对不能硬来,于是眼睛一眨、灵机一动,用八卦掌与之巧妙周旋。
只见蓝盾开始转圈,速度越来越快。八卦掌走时要求屈膝随胯,拧腰收腹,提顶吊裆,膝胫相摩。两臂要沉肩坠肘,合抱前伸,两掌虎口撑圆,手指上翘,掌心涵空,掌根前顶,一阴一阳随两足走转。这八卦掌看着简单,就是一个走,可走到一定程度,整个人体的九节(掌、拳、肘、腕、肩、腰、胯、膝、足)之处,都如同一个旋转自如的金刚球体,别人不能碰,一碰就要受到被撞翻似的打击。“你不来我要你来,你要来我闪开”就是八卦掌与人接手过招的战术。只见蓝盾形如游龙,一会儿龙形像猴,一会儿虎坐鹰翻,两眼却不离双掌毫厘。悟能大师看在眼里喜在心头,看来是实战使徒儿知道不可强硬发力的道理了。日本的拳法出胎自少林拳,主要是直线进取。这个日本浪人显然没见过八卦掌,于是开门见山,青龙探爪、直步抢出,想一下子灭掉蓝盾,就在谁也没看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蓝盾拧旋走转,蹬脚摩胫,急攻对方的上三路,就走对手拼命护门的瞬间,蓝盾一个鱼入江中,身子几乎是贴着地面平飞下去,他抓住对方的一个破绽,扬手在对方的腹部轻轻一点,随后用前掌轻轻一磕一带,那大汉已经一个跟斗翻了出去!
正式习武的第一天,悟能大师就告诉蓝盾:“人的全身有二百多个穴道,你不可能一一记住。但有五个地方:眼珠,后脑,心脏,丹田,睾丸你必须记住。如果你要制敌于死地,就向它们进攻,否则就要远离它们。”
蓝盾第一次真正制服了向他挑衅的人,虽然收势平稳,可心里还是乐不可支:“‘胸中小不平,可以酒消之;世间大不平,非剑不能消也。’这话还是对呀!”
“啪,啪,啪”另一个日本浪人赞许地为蓝盾鼓掌:“真是天才少年。俊生的八卦掌娴熟根深,没有十年八年的功夫是练不出来的,点穴功夫也是出神入化,颇得悟能先生之精髓,而且大仁大义,未点脏腑死穴,鄙人佩服,佩服。”
这个日本浪人身材矮小,眼如豌豆,浑身透着一股阴毒之气。他说话的声音不是从喉结处发出,而是从丹田里直接提了出来,可见其内功极其深厚。他快步走到同伴身边,由于蓝盾只是轻点了那个大个子的肢体之穴,所以他很快恢复了过来:“我…。我…。”后话未出,小浪人伸出如钢的二指,在其颈脉上硬指一点,大个子当即口吐鲜血,面色发紫,拼命地挣扎了几下,死了!
“这样的人是我们大和民族的耻辱。”小浪人看都没看大个子一眼,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更好像他什么也没有做。
蓝盾目瞪口呆!他原以为小浪人会帮自己的同伴一把,哪想他竟……日本人,你们究竟是人还是鬼?!
不等蓝盾说话,小浪人从怀中掏出一件乐器。这个乐器形似琵琶,却比琵琶小许多,且上面只有三根弦。悟能大师见状不禁眉头微皱,他知道这是东洋的“三弦功”,是硬功、内功、丹田功三种气功单发、混发、合发的利器,一旦蓝盾应变不快或沉不住气,必遭对方暗算甚至生命不保。大师心里甚急,但自己已经有言在先,无法暗助蓝盾,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悟能大师的眉头微皱被小浪人看得真切,冷笑道:“俊生今年不过18,可我习武已有28年,同为性命,为武献身有何足惜?”
“阿弥陀佛!”悟能大师闭目合十,在面目上没有露出一点担忧之色。可蓝盾看的真切,师傅举掌的高度比平时足足高出了三寸,那是避免让对方看到自己有些发白的面孔,师傅在为自己捏着一把汗呀!
只见小浪人的手指在琴上轻拨一弦,周围的树叶便纷纷落下,如同下了落叶雨一般,缤纷的落叶在干燥的地面上旋来转去,让人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恐惧,这功力自是十分了得。
就在小浪人掏出乐器之时,蓝盾已经知道他用的是硬功、内功和丹田功,只是没有料到其功力是如此的强悍。好在小浪人中了悟能大师的计,竟然和大师对话,让他有了足足10秒钟的准备。蓝盾第一次感到了压力和紧张,急忙以“我命在我,不在天地”开始运气,用铁布衫、钢肚功等功法先将自己牢牢罩住,抵御对方的冲击。
小浪人明显感到了蓝盾的防御,暗恼自己为何要和悟能对话,让蓝盾从容准备,于是加快了弹拨的力度,只见一道道无形的气力似一根根无形的钢筋,凶恶地向蓝盾的前胸劈压过来,且一阵强似一阵。蓝盾知道硬顶不是办法,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借”和“化”,只是他还没有找到有效的门路,只好身展腾挪,上下翻飞,利用位置、方向、角度和位势的变化躲避攻击,倒也弄得小浪人不得不到处寻找,因为他要始终把琴的正面对准蓝盾发功。蓝盾见状,心想就这样戏弄他也没什么不好,一个小矮撮子,他的气力总有减弱的时候吧。哪想,蓝盾低估了小浪人的阴狠与能力。正在他冥想之际,小浪人突然在琴上开始波浪式弹拨,发出三功合一的混合功,这样不管蓝盾躲到哪里,都会感到一个个厉掌从不同的侧面向自己的胸前劈来。悟能大师知道蓝盾还没有找到有效的破解小浪人混合功的方法,现在已是无处可躲,眼见蓝盾仓促应战,步伐已乱,性命危险,后悔自己怎么没有将“无影风”传给蓝盾。
就在自己胸闷欲裂、命绝之时,蓝盾突然冥幻变法、意念陡生:借势化雁!只见他施展轻功,张开双臂,高飞天空,不顶不撞,如大雁一般,任凭日本浪人把他吹到任何角落,暗地里却打开全身的气道,吸纳对方的功力。这是十分危险、命悬一线的做法,因为蓝盾吸纳的气力十分猛烈,而且三功合一、气道各异,如果吸后不能及时化运,将使气道淤积于心、五脏尽裂而死。日本小浪人没有见过蓝盾这个大雁飞翔的招式,更是惊愕蓝盾的轻功世上罕见。眼见蓝盾已经像飘尸一般死去,可就是不落地,而自己的攻击一时间竟没有了目标和量度。就在小浪人疑惑之际,蓝盾却在默默运化对方的气力,只片刻的功夫,他觉得自己浑身像燃烧的火球一样膨胀起来。时间和身体的状况告诉蓝盾,他必须借力打力,把这股气道打出去,否则他就会变成一个肉体的气球!蓝盾决定毕其功于一役,将气力全部运到右手指尖,他要用“一指剑”和对方决一死战!
只见他一个鹞子翻身,如天兵飞降,更似猛虎下山,从天际上面直向小浪人杀将过来。那小浪人见蓝盾竟活了过来,还冲向自己,顿时杀心恶起,三弦齐拨,也要用全部的力气灭蓝盾于阵前。他哪里知道,蓝盾已经将他的功力吸走了三成,自己的功力只剩七成,而蓝盾却在冥飞中集聚了自己五成的气力,现在双方的气力对决是8:7!如果他不起杀心,先化解或吸纳蓝盾的气力,他将稳操胜卷!然而,事事的成败,有时就在一念之间!只见一道犀利的红光从天际向小浪人直射过来,那小浪人急动三弦,掀起呼啸的狂风,迎着红光硬硬扑去,仿佛要将这红光全部吞噬并撕成碎片。但红光如钢如铸、如剑直射、纹丝不变,还将一些气道劈向两边。只见映衬在群山绿树下的红光白气,泾渭分明,似梦似幻,十分的好看。转瞬之间,那道犀利的红光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力攻到眼前,日本小浪人绝叫一声“我命休矣!”,乐器尽裂飞向天空,人也被巨大的气力撞到山下、无影无踪;蓝盾则口吐鲜血、扑到在地……
悟能大师细心地为蓝盾调理内伤,使他迅速康复过来。从这以后,悟能大师才将“无影风”传授给蓝盾,而蓝盾则从日本小浪人的灭亡中,第一次体味到为什么说“心魔障”是无杀自亡的代名词。
第六章 人群像看见鬼一样的炸开了
就在特龙先期离开玉龙山之后,一个穿着军装但没有戴领章和帽徽的人来见悟能大师。两人进行了简短的对话:
“是颗好苗子吗?”
“实乃超人。但家仇念重,国家念小。”
“毕竟是孩子。”
“队伍还有吗?”
“名存实亡了。”
“乌云何时散去?”
“多行不义必自毙。”
“善哉,善哉。”
蓝盾的眼前出现了满目的红光,。他知道“无影风”的风源已经聚成。只见他手尖轻轻向上一挑,正在主席台上夸夸其谈、讲述自己改革体会的李进全,身子突然离开椅子,徐徐悬在了半空中,足足有10米高,然后就一动不动了。所有的人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会场一片骚动,人们议论纷纷。继而,蓝盾双手合掌,猛烈的旋转,悬在半空中的李进全也跟着蓝盾的手势,猛烈的在空中转动起来,一会大头朝下,一会左右飘移。会场的人简直呆住了,他们伟大的李总这是什么功夫呀,看来真是风云人物。
慌乱的王利仰着脖子冲天上喊:“李总,李总,您这是怎么了?我们不能没有您呀!您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呀!”
坐在主席台上的劲城市副市长是从公安系统提拔上来了,多年的职业敏感使他意识到苗头不对,急忙给公安局长打电话:“老李,老李,会场情况不对,你们立刻进来,你们立刻进来!”
警笛声响起来了,三、四辆警车飞驰电掣般的冲进会场。尖厉的警笛声刺激了蓝盾,他和妈妈、妹妹就是在这尖厉的警笛声中分离的,一时间,师父告诫他的“不见血腥”的劝告顿时被忘在了九霄云外,只见他双手向下一压,李进全被从天空中狠狠地摔到地上,一条腿立刻没有了。就在那个副市长想跑过来看个究竟时,蓝盾又双掌一合,再举上天,把李进全升到了半空中。
“啊!”人群像看见鬼一样的炸开了,敏感的妇女们开始尖叫起来!
只见空中的李进全血肉模糊,一条腿已经没有了,脸也摔扁了,脑浆像鼻涕一样流的全身都是,如同一个吊死鬼悬在半空之中。赶来的警察看着半空中的人,不知所措,根本不知道怎么救,只是一阵乱叫。有的说喊消防车来,有的说赶紧搭人梯,有的提醒立即保护现场。待人们要进一步看的真切时,李进全已经随着蓝盾的手势飘向了天际,像灰尘一样从人们的视野中永远的消失了……。
从此,劲城的老人吓唬孩子,就从黑夜下雨变成了李鬼上天。
章如萍端坐在床上。从街头人们对李进全被惩罚上天的绘声绘色的议论中,她知道是自己的儿子蓝盾回来了。她不知道儿子用什么方法惩罚了李进全,但她确信,一定是儿子回来了!
10年没有微笑的章如萍,开启皓齿,露出了久违、欣慰的笑容;眼泪已经哭干的章如萍,眼底里又一次涌出了喜悦的泪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蓝盾小时候最爱唱这段戏,现在章如萍是在心里喜滋滋的唱。
章家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一个人没头没脑地闯了进来。大黑吼叫一声,像利剑一样冲了上去,一口咬住了他的大腿,就听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回荡在屋子里,章如萍定睛一看,是王利,他的腿上已露出斑斑血迹!
主人的命令使大黑松了口,可他还是恶狠狠地盯着王利,甚至企盼主人改变命令,让他再练练牙齿。
“哎哟,疼死我了!如萍呀,如萍,李进全被整死了,你知道吗?咱矿要出大事了!做恶太多了,太多了。我们都是小人物,为了儿女、为了家庭,为了生存,我……”王利的眼泪像自来水似的出来了:“我,我恳求你能宽恕我的罪过,毕竟我也尽力帮助过你,我没有纲,我不是个人……我给您跪下!”王利“扑通”一声跪在章如萍面前,两手狠狠地抽着自己的嘴巴。
现在的王利,不会在一秒钟之内离开章家了,如果他能够达到自己被免于惩罚的目的,就是跪上一天一夜都行。
“王利,谁来惩罚你,是公安、司法的事情,至于你我之间,我们恩怨在心,不言自明!”
“那,那我这是不是得打狂犬疫苗呀,如萍,得到哪里去打呀?”王利故意又像以前一样自然的和章如萍套近乎,千方百计地拉近和章如萍心理的距离。
章如萍没有搭理王利,听他叫如萍,章如萍心里一阵恶心;“大黑,送客!”
大黑浑身的毛立了起来,张开大口对着王利狂吠,那神情仿佛在说:如果你不在0。1秒内离开,我就叫你尸首分家!
摇尾乞怜的伎俩不灵,大黑又是虎视眈眈,王利只好一瘸一拐、垂头丧气的走了,看来章如萍是不会饶恕他了,他感觉末日在前。
第七章 又见母亲
蓝盾推开了家门。
妈妈就像西方的维纳斯,站在蓝盾的面前。她的双臂,已经从肩膀处,齐刷刷的没了,但她的眼神依旧那样安详,面容还是那样美丽。只是岁月和苦难,使皱纹爬满了章如萍的额头,两鬓的白发已经清晰可见。妈妈老了!
“妈妈!”蓝盾发疯一样的扑向母亲。
大黑见状狂叫起来。
章如萍紧紧的抱着蓝盾,任凭蓝盾撕心裂肺的哭喊。蓝盾就是她的骨肉,她的骨肉,我的孩子,妈妈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终于回来了,妈妈可以瞑目了。
章如萍任自己的泪水尽情的流下。
“妈妈,您为我们受苦了,妈妈!”扶着妈妈那再也没有手臂的肩膀,蓝盾心如刀绞、泪如雨下,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回来解救母亲。
“蓝盾,我的好儿子。妈妈终于等到你了,你终于回来了!你长高了,壮实了,是个男人了!”
大黑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章如萍急忙给蓝盾介绍:“儿子,这是大黑,这么多年,就是他在陪着妈妈呀。大黑,快来认识一下,这是蓝盾,你的哥哥。”
“大黑,谢谢你照顾妈妈,谢谢你陪着她,谢谢。”蓝盾蹲下身子,爱惜地抚摸着大黑的头。
大黑并不理睬蓝盾的夸奖,只是按照主人的命令嗅了嗅蓝盾,记住了他的气味。他对蓝盾和主人的亲热有些忌妒。
在泪水中,蓝盾向妈妈讲述了特龙救他和习武的经过,讲述了悟能大师,唯独没有讲他惩罚李进全的经过。看着美丽的母亲,蓝盾突然醒悟师父为什么不让他有血腥的原因,妈妈可能也是不喜欢血腥的,因为血腥不是美丽的土壤。
“妈妈,我下一步就是找到章娅。您放心,我会找到妹妹,我们会团聚的。”
“妈知道。你安全,章娅也会安全。蓝盾,记住妈*话,好好爱章娅,知道吗?”章如萍的嘱托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凄婉,而是充满了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