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殊案件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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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案件调查- 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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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海扶住客姗姗,脑子里也有点儿乱:“女学生是真正的客婷婷,和我们在一起的客婷婷只是她自己做梦梦出来的,那这个姑娘又是怎么回事呢?”

    这个曾经也困扰过我的问题,现在我已经明白了。

    “她是客婷婷的魂魄。”

    周海一下子醒悟过来。

    而客姗姗说得更是直白:“她是鬼?”

    我解释:“现在还不是。”看向客婷婷,她之前更加透明了,“但快了。”

    众人的视线刷的一下,全落在我的身。

    “她现在还只是生魂,”我说,“但等到肉身死亡,她是鬼了。”

    客姗姗肩膀一颤,犹豫着后退了一小步,但看到躺在地,瘦骨嶙峋的女学生,还是从心底里冲出一股酸涩,瞬间冲散了恐惧。

    “姐姐!”她扑到女学生的身旁,一把抱起女学生。

    一个成年人,轻得好像风一吹会飘走。客姗姗几乎不觉得自己抱着的是一个人,而仅仅是几把骨头。

    我:“魂魄亦即灵体,本来是精神体,有时甚至可以保留完整的意识。也是说完全可以产生各种各样的意识活动,自然也包括做梦。”

    “也许是因为客婷婷遭受严重虐待,产生了灵肉分离的现象。”

    周海惊诧:“灵肉分离?”

    这回,姜玲却周海更容易转过这个弯:“我明白,古代的传里,经常有生魂离体的情节。最有名的,是《倩女离魂》了。张倩女为了和王举在一起,夜半追随王举而去。多年后,夫妇回家,才知道张倩女的**一直留在家里,和王举在一起的只是张倩女的魂魄。”

    我点点头,接着道:“客婷婷的**始终只在做一个梦,是她没有来到过这个小山村,一如往常地生活。”

    “想要用梦报仇的,”我看向姑娘,“是你,客婷婷的魂魄。”

    “可惜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山村人人都从小服用仙女草,偏偏仙女草有不让人做梦的能力。使得你的能力无法施展。”

    “但更没想到的是,这一村子榆木脑袋的人,竟然也会想到要开办农家乐。”

    “而我们,是第一批游客。”

    客姗姗泪流满面,又难过,又想不通。她抱紧女学生气息奄奄的身体,茫然又疑惑地看着姑娘:“是你一直利用我们的梦杀人吗?”

    已经恢复本来面貌的魂魄淡然地看着客姗姗,并不否认,也不辩解。

    客姗姗:“你要报仇,我明白。如果你一早告诉我,我会帮你啊!”

    姑娘:“你的身边不是一直有一个姐姐吗?”她看向站在客姗姗身后的客婷婷,“她从来没有来到过这个小山村。如果我告诉你她不是你姐姐,你姐姐一直被困在这个小山村里,你会相信吗?”

    客姗姗语塞,只能哭着问:“可你为什么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了呢?”

    姑娘的脸浮现出一丝哀伤:“如果能活,我当然是想活的。可惜,你们来得太晚了。你们看……”

    我们顺着她的视线,一起看向客姗姗。

    这么几句话的工夫,客姗姗变得更加透明了。

    客姗姗大吃一惊,本能地还是叫了她一声:“姐姐!”

    周海皱着眉头道:“她快要消失了。因为真正的客婷婷快要死了。”

    人一死,由她所创造的梦自然也会跟着消失。

    “还有我。”

    我们不约而同地再次吃了一惊,一起转头看向那个姑娘。

    “我也快要消失了。”她说,“一直利用你们的梦消耗了我不少能量。最后的地震我已经拼尽全力了。”

    像是响应她的话一样,她的周身忽然起了一阵波动。

    周海不觉道:“她快魂飞魄散了。”

    客姗姗抱紧怀里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时间真是百感交集,不知何去何从。突然之间,她好像有三个姐姐,但是更突然的是,这三个姐姐全部都要离她而去了。

    “周大哥,裘大哥,”客姗姗哭着喊我们,“你们快想想办法啊!”

    我看看周海,周海也看看我们。如果邵老师傅在这里,也许还有办法。

    客婷婷变得越来越透明。客婷婷的魂魄也越来越模糊,越来越不成人形。当客婷婷无声无息地融入空气,客婷婷的魂魄也被一阵冷风吹得四散无踪。

    “姐姐!”客姗姗悲痛得无以复加,抱紧了怀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呼吸的女学生。

    我们几个人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这样一个结局。

    我回头看看死寂一片的废墟,良久,也想不出一句话来。

    姜玲从旁边拉住我的手,低声地道:“也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转头看她。

    姜玲:“也许在这片废墟,又会萌发出新芽。”

    一个月以后。

    今天是钟庆、葛惠兰大喜的日子。我和姜玲也收到了一份红色炸弹。当然也少不了周海。

    经过小山村一游,我们也算是共过患难的了。

    那场地震在新闻里也是一场普通的不幸地震。却引起了很多专家的注意。他们反复地询问我们地震前后的事宜,但是是没办法和一贯的地震现象相符合。最后只能得出这样一个结论,我们肯定是被吓傻了,所以感知和记忆都出现了偏差。

    客婷婷也被当成我们几个游客当,唯一不走运的。

    也只能这么说。

    不然,我们要是把事实说出来,只会被关进精神病院。

    可惜的是,直到宴席开始,客姗姗还是没有出现。

    后来葛惠兰抽空告诉姜玲,客姗姗刚刚发了一条消息,祝大家一切都好,但是她要休学一学期,学校已经批准了。

    我们听了都有些惆怅。

    周海皱着眉头道:“其实有个问题,我一直觉得很怪。”

    我:“什么问题?”

    周海:“客婷婷竟然有让梦境成真的能力,这么多年来没有人知道吗?”

    姜玲:“这倒也是。我们跟她接触不久算了,可是客姗姗是她的妹妹,两人在一起生活二十多年,难道也没有一点儿感觉的?她的父母呢?”

    我倒是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这也不是不可能。你们不要以为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其实小孩子最会看大人的眼色了。我相信客婷婷小时候一定也跟大人说过,但是哪个大人会相信这种话?不是不当回事,是认为客婷婷在说谎,甚至于认为她有毛病。”

    像我小的时候,因为特殊的嗅觉,不也总被老爷子老太太往医院送吗?

    后来我遇到了那件事,老太太心惊胆颤之下,才变得有点儿迷信了。在那之前,她都情愿认为我有病,也不认为我可能是真闻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接着说:“小孩子只是小,又不是脑子有问题。一看大人这种态度,还敢再说吗?时间一长,自然成了自己一个人的秘密了。”

    周海点点头,笑着看看我:“你怎么说得挺有经验似的?”

    我:“哈哈哈,因为我注意观察生活嘛。”

    周海:“去,看把你能的。”

    算周海再怎么豁达,想起客婷婷,还是难免有些伤感。不管怎么说,他当初是对客婷婷动过心的,真打算要好好发展一下恋情的。

    “唉,”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也叫冤孽吧。”

    “谁会想到只不过去要点水喝,被强行留下了呢?”周海皱着眉头,“我以前听同行说过,很多被拐卖到山区的妇女,算去解救也很难,整个村子的人都会拿着锄头、菜刀出来,暴力抗法……百闻不如一见啊。”

    我也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传宗接代真地很重要吧。”

    周海讽刺地笑:“那什么,百善孝为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姜玲:“可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并不是指不生孩子叫不孝啊。”

    我点点头。

    周海不明白地看向姜玲:“那是什么意思?”

    姜玲:“这句话是孟子说的。原意是指‘舜不告而娶’这件事。舜帝结婚,没有告知父母自己结了,这没有尽到一个子女对父母应有的尊重。但是孟子也没有因此指责舜帝,而是认为舜帝当时的情况不能简单粗暴地理解,也是有实际情况的。当时,是尧帝经过对他德才的考量,才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所以,虽然没有告知,但也等同于告知了。”

    周海:“所以,孟子从来没说过不生孩子是不孝顺?”

    姜玲点头:“相反的,正统儒家一直反对一味地顺从父母。明知父母有过还不阻止,才是真正的不孝顺。”

    周海一拍大腿:“我说嘛,人家一个聪明人,怎么可能说出这么蠢的话。你说人也真是的,本来好好的道理,怎么传着传着给人家弄拧了呢?”

    姜玲忍俊不禁:“一人传实,百人传虚嘛。再天才的理论,也经不起庸才的扭曲。再加,有一些可能是统治阶级有意识地,按照自己的需要来进行系统性地修改、阉割。现在很多在老百姓里流传的观念,本来不是本来面目了。”

    周海想了又想,已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得又是一声长叹。

    这时,欢快的《结婚进行曲》响起,新娘葛惠兰挽着新郎钟庆的胳膊,慢慢地走了出来。

    我们赶紧停止了一切的胡思乱想,一律冲着一对新人拼命地鼓起掌来。整个大厅里都是欢声笑语,每个人都衣着得体。

    幸好我们生活在现代的城市里。

    还是珍惜现在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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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八章 诡屋() 
今天姜玲从学校回来,一脸有话要跟我说的模样。

    我呢,一个午都没事干。前两天刚交掉一份翻译书稿,暂时还没有接别的工作。我打算拿这几天好好地休息一下。这不,早吃完饭,洗完碗,陪老爷子、老太太在客厅里看了两三集的抗战剧。

    “今天回来得挺早嘛!”老太太低头看一眼手机的时间,十点半都还没到。

    姜玲笑道:“嗯,今天课少。”然后朝我使了一个眼色。

    你看,我说姜玲有话要说吧。连忙起身跟着姜玲一起二楼。

    二楼也有一个小小的客厅,我们一起在沙发坐了。

    “什么事啊?”我问。

    可是我真问她了,姜玲又流露出一副想说,又不想说的模样。

    我笑道:“什么很严重的事吗?”

    姜玲抬起眼睛,看我一眼:“……”犹豫地摇摇头,“不知道,所以才想问你。”

    一听这话,我大概知道是什么方向了。

    自从亲身和我经历过村子里的种种怪事后,姜玲已经十分清楚我和周海他们办的都是什么案子了。现在她吞吞吐吐的,一定是因为又想问我,又怕给我惹麻烦。

    “没事,”我状若轻松地道,“你先说,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再给她打个气,“再说,还有海哥和骠子呢!”

    姜玲神色放松了一些:“是我一个学生。”

    姜玲调到银江大学后,教大学语。这是一个大型的公共课,不光是同一个系的要在一起,还经常有不同系的混在一起。

    所以,姜玲现在的学生多得要命。说数以千计,真不是夸张。

    我笑笑地问:“男学生啊,还是女学生?”

    姜玲笑着瞪了我一眼。

    我赶紧坐直了,表示聆听教诲。

    是一个女学生。

    一开始倒也不是人家女学生直接跑来找姜玲的。说实在的,大学语只不过是一门公共基础课,人数如此庞大,必然导致老师和学生之间并不熟悉。而姜玲也不想太为难学生,学期作业是月记——每月月初交一篇不少于八百字的小章行。内容不限,看书、看电影的心得,或是生活发生的一些小事……有的学生写自己打游戏,只要写得像样,也行。一个学期只要交满四篇,都及格,这门课算你过了。

    前几天新学期开学,新一轮的月记都交了过来。算篇幅都很短,但姜玲一个人要看千篇的月记,也是不小的工作量。再者说,大多数人写的也不过是流水账,本不值得花多少力气去看。所以很多时候,刚看完,姜玲忘了。

    只有看到这个女学生的月记时,姜玲一下子注意起来。她有个印象,女学生的月记好像写的都是一个主题,都成连载了。

    便忙把女学生学期的月记都调出来。现在学生们哪还有愿意交纸稿的,通通都是发电子稿。电子稿其实大家都方便,像现在,想调马能调出来。纸稿还得慢慢去翻。

    几篇月记一摆出来,证实姜玲记得不错,主题确实是一脉相承的。

    女学生写的是她租住的公寓。

    她是外地学生。一般外地学生住学校的宿舍,但她家的条件似乎不错,给她在学校附近租到了一个高档的单人公寓。

    从去年考大学,女学生一直住在这个公寓里,到现在已经一年了。

    一开始总是没什么。

    女学生对公寓非常满意。这也是理所应当的,要是不满意,还能租住下来?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渐渐地,觉得人特别容易累,而睡眠却越来越差。明明在课堂一不小心能睡着,回到公寓里想好好地补个觉,却总是睡得不实在。整个人老像在哪儿飘着一样,可又动弹不了。

    醒来以后,非但不会精神饱满,反倒更累了。头重脚轻的,必须得再干躺一会儿。发展到后来,要躺一个多小时才能起身。

    但是大一学期结束后,回家过了一个寒假,人又调整回来了。

    所以,女学生自己也一度以为可能是换了新环境不适应,再加之前在家里一直娇生惯养,突然一个人生活学习,精神压力过大而不自知,没有放在心。

    但是下学期开学不多久,顶多一个星期吧,她发现自己又开始变累而睡不实在了。这一次来势还特别汹汹。才一个月,她变得跟个学期期末时一样疲累不堪了。

    她父母很担心她,特意过来陪她去医院做了一个详细的检查,但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医生的建议也是从心理健康方面着手。于是父母又托人找了一个信得过的心理咨询师。她去做了几次咨询,人家咨询师叫她不用来了,说她非但没问题,而且还是他接触过的人里、少有的充满正能量的好孩子。

    可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眼看着孩子精神一天一天差,却偏偏查不出任何问题,父母都快急死了。家里她一根苗。

    后来又有人建议,估计是平常说的亚健康状态。你说有病吧,也没到有病的地步,是各方面机能不够好,不如找医调理调理,自己再运动运动。

    父母一听觉得挺有道理,马又找了一个老医。老医给她诊完脉,问她是不是睡得不好,经常胸口闷,没力气。这倒是目前为止,说症状说得最贴切的。老医又让她把脚脖子露给他看,还摁了两下。说,还好,下肢还没有明显的浮肿,让他们放心,她这是寒湿重。现在年轻人吃东西太不讲究,什么不健康的东西都吃,夏天吃火锅,冬天吃冰淇淋。像她这样的小姑娘,搞到宫寒,月经不来的都有。

    这一说,女学生脸红了。她确实挺喜欢乱吃的。夏天的时候,冰淇淋一个接一个地吃,冬天了,买个奶茶还让人家加冰,把冰块在嘴里嘎吱嘎吱地嚼。

    老医给她配了十天的药,回去每天冲服可以了。吃了几天,女学生明显感觉到舒服多了。别的不说,首先睡觉醒来变得精神气爽了。父母见她好转了,一颗心终于放回肚子里,嘱咐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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