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能记住今天说的话。”田萌萌对自家哥哥的性格再了解不过了,尝着甜头之后,不撞一次南墙是不会回头的,她懒得多说,也不想多管。
田尚谊摩拳擦掌地说:“咱们再去把另外一块料子也解开吧。”
钟锦贤实在不想看大舅哥一直瑟,说道:“这都快十点了,杜昭熠还来不来!”
田尚谊这才反应过来,还有正事没办呢:“是啊,刚才不是说半个小时就会过来,怎么现在人影都没有见到半个,特么他是死在路上了吧。老康,老康!杜昭熠那小子是怎么回事啊,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快点滚过来!”
“囔囔个什么啊!”
田尚谊的话音刚落,杜昭熠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
田尚谊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这都几点了,还真当自己是大人物啊。”
杜昭熠带着方师傅从外面走了进来,另外除了一位拿着赌石的保镖外,还有一位六十多岁的老人。
杜昭熠大言不惭地说:“那又怎样?你一个手下败将就别老bb了。”
“你今天是来斗嘴的吗?”孟子涛淡淡地说道。
杜昭熠本来还想说什么,看到孟子涛冷咧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方师傅,你的赌石呢?”孟子涛朝着旁边的方师傅问道。
“就是他手上的拎着的这一块。”方师傅也被孟子涛身上散发的气势给镇住了,让保镖把对赌的料子拿出来。
孟子涛看了几眼,心里便有了数,冷笑道:“你们还真是好手段啊,我现在有个提议,一会谁输了,就要把自己解出来的玉石,交给赢的一方,你们没有意见吧。”
见孟子涛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杜昭熠等人都非常意外。而且,孟子涛居然在认出赌石做了手脚的情况下,还同意继续赌,这是信心太爆棚了,还是太爆棚了呢?
事实上,到了这个地步,方师傅已经不想再赌了,因为他实在没有信心能够赢得了孟子涛,而且做手脚的事也令他颜面无存,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但令他无奈的是,这件事情容不得他做主,不然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只能向杜昭熠看去。
相反,既然孟子涛都没有表现出怒火,杜昭熠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他觉得孟子涛还真够傻的,要是换作是自己,这种情况哪还敢赌。不过他也只是当孟子涛太过自负了,心里并没有多想。
虽说,这件事情到底是己方理亏,但孟子涛的语气让自己很不爽,杜昭熠说道:“要是我们有意见呢?”
孟子涛说道:“那我只能说,后果自付!”
杜昭熠已经对孟子涛进行过详细的调查,知道凭自己还真斗不过孟子涛,只能打个哈哈道:“行,这个提议我同意了。”
“这是我的赌石,你们看一下。锦贤,拿笔和纸来。”
“……”
杜昭熠不想签名,让方师傅签,他冷冷地说道:“现在可以去解石了吧。”
一行人走到后面的院子,正好一位顾客刚刚解完石,康惠生跟原先顺位的顾客商量了一下,对方很乐意把位置让出来。
得知了到底是什么情况,围观的人都来了兴趣,议论纷纷,猜测哪边会赢。
“这还用说吗?年轻人选的料子确实也不错,但比起右边那块,表现无疑要不少。”
“废话,年轻人这块料子最多也就五万左右,另一边选的价值在二十万,甚至高出一些,也有人买,两边相差这么多,年轻人一方会赢才怪呢。”
“你这话说的,难不成贵的一定就能赢便宜的?”
“虽说不那么绝对吧,但也差不多,就像刚才解出的羊脂白玉,又有多少是从便宜货中解出来的?不管怎么说,这回我认为年轻人这边会输。”
“嘿嘿,你是不知道这位年轻人是谁吧?”
“是谁?”
“他是孟子涛孟老师……”说话那人把孟子涛的一些事情讲了出来。
“靠,原来他就是当代草圣啊!我说怎么有点眼熟呢,感情以前在电视上看见过他,只是现实比电视里看着还要年轻一些。”
“哦,原来是他啊……”
得知了孟子涛的身份,院子里都有些沸腾了,就像在现实中看到了明星一样,要不是现在孟子涛自己解石的话,估计大家都会走上跟他寒暄、握手。
过了一会,大家的情绪才冷静了一些。
“怎么样,老竽头,你还觉得孟老师会输吗?”
“孟老师确实很厉害,但现在可是赌石,而且两边的料子差距这么明显,也是显而易见的吧。”
“我承认你说的对,但孟老师也不是傻子,在没把握的情况下,会选这样的赌石参与。”
“得,我也不跟你争,看结果就知道谁对谁错了。”也就是孟子涛还在,这人不想说一些难听的话,不然依他的性格非得争上一争才是。
两边的进度都差不多,可以说在相差无几的时间停下了解石机。
孟子涛直接揭开了切片,只见切面玉色润白、质地细腻温润,达到了上等羊脂白玉的水准,但是,切面的一部分,还出现了墨块,质地同样十分湿润,也达到了相同的水准。
“这是羊脂黑白玉吗?”一些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羊脂黑白玉……以前听都没有听过啊!”
“价值怎么说?”
“这个还真不好说吧,这品种虽然罕见,但以我的感观,我还是喜欢羊脂白玉,这种黑白玉不是太喜欢。”
“哼,你也没那个命有啊!”
“老木,你这话什么意思……”
不提一些人的争执,另一边的结果也出来了,同样也解出了羊脂玉,而且纯度还要比孟子涛这边要高一些,并且几乎没有瑕疵。
“哈哈,羊脂黑白玉又如何,我到不信我们还会输!”杜昭熠故意大笑起来。
田尚谊反击道:“杜昭熠,别忘记昨天的教训。”
“哼!那咱们走着瞧!”杜昭熠还不信了,自己在准备这么充分的情况下,还能输两次。
“子涛,你觉得怎么样?”钟锦贤心里还是挺担心的,丢了面子是小事,要是坏了孟子涛的名声就是大事了。
“我觉得这块料子应该不小,除非他那边整块料子都是玉肉,不然不可能稳赢我。”孟子涛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已经在想着,杜昭熠那块玉肉将要制作成什么了。
在大家的期盼下,孟子涛控制的解石机停了下来,他轻轻揭下石片,露出了里面的情况。
“嘶,这是什么情况,怎么除了墨色之外,还有褐色啊!”
“不但多了褐色,而且质地没什么变化,瑕疵也少见,这这这……我都要疯啦!”
“等等,你看那边还隐隐有些泛黄,不会是福禄寿喜吧!”
“靠,这可是籽料,可是羊脂玉,不是山料啊,怎么会有福禄寿喜出现……”
“你们说,要是还能多种颜色,那不就是五彩玉了吗?”
“嘶……”
所有人都疯狂了,纷纷请求孟子涛尽快把玉肉切出来,看看会不会有羊脂五彩籽玉出现。
孟子涛也顺着大家的想法,继续解石,而另一边的杜昭熠、方师傅等人,全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了。
“啪!”
随着一声轻响,孟子涛又揭开了一块切片,切面上醒目地出现了红黄两种颜色。
“五彩玉,真的是五彩玉啊!”有人大叫起来。
古人云:“玉有五彩,斗量车载”,是说五彩玉太少了,其价值可用斗金购之,能抵上一大车银钱。
话说,唐朝李渊有句名言:得五彩玉者、得天下。关于五彩玉还有个故事,当年,唐玄宗不知道怎么喜欢上了一种五彩玉,让人赶紧翻翻家底,但是国库中只有一只西域番国进贡的五彩玉碗。
唐玄宗一琢磨,不对啊,就算不年年上贡,三五年一次也不至于才进贡一只碗啊!赶紧让人去问那些西域藩国,那些藩国说了我们都是按时进贡,只不过贡品都让小勃律国给抢了,所以到不了您这里了。
这下把唐玄宗气坏了。要疯啊,连我的东西你也敢抢,传话,办了小勃律国。至于最后的结局,大家可以去看《酉阳杂俎》,这里就不多说了。
一般来说,五彩玉指的是一块玉上含有红点、绿斑、墨块、褐或灰或黄的颜色,底子为白、青白、青等。籽料和田玉难求“五彩”色,通常多见于山料之中。
而孟子涛解出来的五彩玉,不但是籽料,还是顶级的羊脂玉,罕见程度不用多说,说它价值连城也不为过。
一时间,现场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想一睹五彩玉的风采,差点造成了踩踏事件,也好在孟子涛力气大,护住了玉石,换成是其他人,玉石都可能摔了。
“别挤,大家都别挤,喂,说你呢,再挤信不信我揍你!这可是羊脂五彩籽玉,挤坏了你们赔的起吗……”
经过一段时间的冷静,气氛总算恢复了一些,孟子涛也没藏着掩着,让大家排好队,一个个上来观赏。
另一边的杜昭熠看了看自己这边解出来的玉石,再看看孟子涛那边,眼睛都快红了,当然这是气红的。
“怎么会?怎么我又输了,这是为什么!”杜昭熠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眼前的赌石给砸了,好在他还没有丧失理智,不过他也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转身就走。
“喂,杜昭熠,你怎么这就走了,钱还没给呢!”田尚谊一直注意着杜昭熠,见他要逃,哪会放过这次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我不走你还留我吃饭吗?至于钱,你们问他要,昨天可是他主动要求和你们对赌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杜昭熠头也不回的就走了,保镖和那位老人也连忙一起跟着离开,只剩下内心五味陈杂的方师傅在那孤零零地站着,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一般。
第九百一十六章 欢爷
方师傅没脸待在这里了,搬起那块还没有解完全的料子,放到孟子涛面前:“这局是我的输了,东西给你,至于钱还请容我几天。”
说话音,他把取下手上的手串,递给了孟子涛。
孟子涛接过手串,看了一下,接着笑着说道:“方师傅,别急着走,赏脸一起吃顿饭如何?”
方师傅不想去吃饭,但孟子涛现在是他的债主,而且挺有势力,但去吧,他又担心有什么阴谋,有了刚才的教训,他可不想再被这些个公子哥当枪使了,有一次教训也就够了。
孟子涛和气地说:“方师傅,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打听点事情,如果你急着要走,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那好吧。”方师傅想了想,未免麻烦,他还是同意了。
一行人拿着东西,在大家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走出了店铺,在附近找了一家还算可以的饭店,要了一个包间。
钟锦贤负责点菜,他先让服务员上了茶。
孟子涛给方师傅倒了一杯,笑着说:“方师傅,有件事情想向你打听一下。”
“请说。”方师傅见孟子涛这么客气,心里有些警惕。
“不知道,你方不方便说下这颗母珠的来历?”孟子涛指着手串上的母珠问道。
“就这事么?”方师傅微微一愣,原本他还以为孟子涛想问杜昭熠的事情,没想到搞了半天原来是问这个。
孟子涛笑着说:“是的,我想问的这只有这件事情,希望你不要隐瞒。”
发现自己无需夹在中间,方师傅轻松的多了,脸上也露出些许笑意:“其实,这枚母珠是我两年前,帮了一位朋友后,从他那买到的。”
方师傅的朋友姓鲁,叫鲁小生,鲁小生有哥哥姐姐六个,算上他父母生了七口人,他是最小的。
因为鲁小生没有房子,和父母住一起,照顾父母,于是父母偷偷地留下遗嘱,把房子留给了鲁小生,没想到被小孙子给听到了,回家把这事告诉了父母。
其他六个子女知晓后都非常气愤,都说父母亲太偏心了,只知道顾着小儿子,没把他们当子女看待,于是他们商量了一下,如果他们得不到房产的继承权,就立即停止供给父母亲生活费。
因为鲁小生刚从工厂里下岗,没有正式工作,生活比较困难,六个哥哥姐姐平时每月给父母亲数量不等的生活费。见事情至此,父母亲只好瞒着鲁小生又立了一份协议。协议上说,如果父母同意百年之后其他六个子女继承房产,六个子女就按时每月给二老生活费,否则就将停止供给。
天有不测风云,两年前,鲁小生的母亲得了重病去世了,父亲接着郁郁寡欢不久之后也撒手人寰。
办完了丧礼,鲁小生就准备去把房子转到自己名下,这个时候,哥哥姐姐们站出来说,他们手里也有一份遗嘱,他们的遗嘱签订在后,具有真正的法律效力。
鲁小生一看傻了眼,不过他这人比较老实,对法律也不太明白,于是便相信哥哥姐姐们的遗嘱才是对的。
只是后来哥哥姐姐们在分房产的时候,完全把鲁小生当成了外人,他气不过,又不知道怎么办,心里很绝望,正在这个时候,他遇到了方师傅。
方师傅以前和鲁小生在一个厂里上班,他们关系很好,只是方师傅没上多久就做起了玉石生意,后来又到京城发展,他们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
方师傅见鲁小生愁眉不展,就问他是怎么回事,鲁小生便把事情原委讲了,方师傅也不懂这方面,但他认识的朋友多,一问才知道,哥哥姐姐手中的“遗嘱”虽签订在后,但属于无效遗嘱。
为什么呢,因为兄妹六人是逼迫父母写的,而子女的赡养义务是无条件的,因此他们的遗嘱无效,房子自然就是鲁小生的了。
后来,通过法院判决,鲁小生得到了房产,他高兴之下,就想把那颗母珠送给方师傅,方师傅自然还是有些眼力的,觉得这颗母珠虽然是不知名材质制作的,但就凭雕工来看,也是一件难得的好东西,因此并没有收下,而是花钱买了下来。
听了事情的原委,孟子涛觉得方师傅应该没有说谎,这种事情一问便知,方师傅没必要撒这种谎。
“方师傅,你朋友当初有没有告诉你,这东西是怎么得来的?”
“他说这个是他父母留下来的,以前是什么来历,他就不太清楚了,他父母并没有提起过。”
“方师傅,谢谢你能详细告知,这样,我想方便的时候,去见见你的那位朋友,不知合不合适?”
“这个没问题。”方师傅心里虽觉得好奇,但没有多问,老话说的好,好奇心害死猫。
孟子涛笑着点了点头:“好,等我有时间,就联系你,至于赌注嘛,等到了那时再说吧。”
“听孟子涛的意思,他想免掉赌注?”方师傅心里稍稍有些惊讶,当然,他肯定巴不得这样,而且对比杜昭熠也能体现孟子涛的大气,他对孟子涛的感观也好了一些。
饭后,方师傅留下联系方式后,就告辞离开了。
“子涛,你对这颗母珠怎么这么在意?”钟锦贤问道。
孟子涛笑道:“我对材质在意,如果你们今后遇到这种材质的东西,就帮我留下来吧,有这种材料的消息,也告诉我。”
说着,他把辨识墨龙玉的方法,告诉了大家。
对大家来说,这只是一件小事,不过大家都挺好奇,孟子涛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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