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门外的几位顾客也被这股异香吸引进来,轻轻走到桌边细细品味,不发出一点声音。
“老板,你这里烧的什么香啊,这么好闻!”一个粗狂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店铺内的平静。
王之轩很恼火,其他专心品香的顾客也都是如此,好在因为环境不对,孟子涛拿出的香粉不多,现在香粉已经快要燃烧到尽头了,到也没多少浪费的。
“你这人怎么这么粗鲁!”一位年长的顾客忍不住对着那人指责起来。
刚才说话的那人是个四十一二的中年人,长得肥头大耳,用句小品中的话来说,不是老板就是伙夫,只是这家伙穿着不怎么样,但派头却不小,到底是老板还是伙夫,一时还猜不出来。
见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中都带着愤怒,中年人心头也是一紧,但马上,他的气势又起来了:“你这老头怎么说话呢,问句话而已,我怎么就粗鲁了!再说了,你也不瞧瞧你长的什么样,跟我谈斯文?我看你还是滚回娘胎里回炉重造吧。”
“你……”老人指着中年人,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虽说他长相确实比较丑陋,但一般有些素养的人肯定不会这样揭短,更何况还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来。
王之轩顿时怒了,指着中年人说:“给我出去,我这不欢迎你!”
中年人脾气也来了:“老头你很牛啊,居然敢赶我走!信不信我叫人把你的店给砸了!”
“快叫人过来砸,不叫你就是这个。”孟子涛哂然一笑,比划了一个乌龟的动作。
中年人怒气冲冲地说:“小子,这可是你自找的!”
“别光说不练,快叫人。”
孟子涛不屑的眼神令引燃了中年人的怒火,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找人。
孟子涛懒的理他,对着王之轩说:“王叔,别理他,您觉得我这香粉怎么样?”
有孟子涛在,就算起了冲突王之轩也不担心,再说了,他还不信了,有谁敢砸他的店,因此他也没把中年人的威胁放在心上,组织了一下言语,说道:
“这香非常迷人,其中夹有类似奇楠的味道,但又不同,味力温和、柔软,沁心入骨通神,能令身心超然。品香后既有太极的凝聚感,又有向外无限扩充的渲染力。整体感觉非常醇厚、友善,其香中味带甜蜜。是我闻过的各类香品中,最为顶级的了。”
孟子涛嘿嘿一笑:“谢谢王叔夸奖,看来我这香粉应该会有市场。”
“那是当然了。”王之轩点了点头,这种香粉要是没有市场,那不是开国际玩笑吗?
“这种香粉现在出售吗?”刚才说话的老人出言询问,其他几位顾客也都看着,显然都很意动。
孟子涛歉意一笑:“抱歉,我一共才配制了一些,而且这种香粉用料讲究,价格方面也有些贵。”
“哦,冒昧问一下,价格是多少呢?”老人显然还是没有死心。
“五万一克吧。”孟子涛斟酌了一下。
“哦……多少!五万一克?!”包括王之轩在内的所有人,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正在打电话的那个中年人也听到了,同样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顶级龙涎香,五万块钱一克很正常吧。”孟子涛笑了笑。
一般来说,顶级龙涎香在市场上基本是见不到的,哪怕出售也只是私底下议价。如果一定要做个类比,顶级龙涎香堪比顶级奇楠。孟子涛配制出来的香粉,以珍稀程度而言,肯定是比不上顶级龙涎香,但关键它所用材料香当珍贵,算下来要便宜也便宜到哪去,五万块钱一克的价格还真不算贵。
听说这是顶级龙涎香,几位顾客都不禁不怔,这么说的话,那还真不贵。这么贵重的香,他们买得起也用不起,不过想到刚才品到了这种顶级香料,一个个都非常开心。
王之轩知道实情,但他也知道孟子涛应该不会胡乱开价,也就是说配制香粉的原材料也相当珍贵,而且刚才的韵味也确实值那个价钱。
“也就是说,刚才点的那些香粉,能值几万块钱了?”
“差不多吧。”
“你这个败家子。”王之轩笑骂了一句。
孟子涛装模作样地说:“王叔,您这话说的我就太伤心了,我可是一有好东西就先想着您的。”
王之轩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下,放在这里品香,不是浪费吗?”
品香环境要安静,切忌嘈杂,而且香味很容易被其他味道冲淡,因此在品香时,必须保证周围的环境中没有任何杂味,尤其不能出现化学香精的味道。假使环境中有许多的杂味,品香时香味的纯正就会大打折扣,品出的也就不是真正的味道了。
所以这里肯定不是合适的品香场所,但孟子涛今天带来的只是首次调配的版本,还有些许的不足,他并不在意在这里品香,就凑合了一下。
“咦,那家伙人呢?”王之轩朝门口看了看,刚才那个中年人早就没影了。
孟子涛嗤笑一声:“刚才跑了,也是个怂货。”
如果刚才的中年人知道孟子涛这么说他,肯定会反驳,你随随便便就烧了几万块钱,我能不怂吗?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因为,他联系的朋友的反应,对方听说他要干什么,又得知孟子涛也在,直接挂断了电话,这种情况下,中年人不跑才怪呢。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孟子涛心里嘀咕了一句,因为先前的遭遇,让他处理有了改变,遇事喜欢把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态,中年人那么嚣张,怎么着也得调查一下。
香品过了,孟子涛和王之轩闲聊了一会,因为还有事情,他提出了告辞,并告诉王之轩,中午他请客。
“哎,你先别忙着走,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说。”
“什么事啊?”
“这个月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知道吗?”
“非常重要的事?”孟子涛没想到王之轩说的是哪件事,等他看到王之轩脸色开始阴沉下来,灵光一闪,这才想起是什么事,嘿嘿笑道:“我知道,是咱们协会的年会。”
王之轩冷哼了一声:“哼,是不是我不提醒你,你就把事情给忘记了?”
“这哪能啊!”孟子涛干笑一声,事实上,他还真差点给忘记了,实在是事情太多了,他原本想着从京城回来后,再去沪市那边的珠宝公司看看,接着就去隐阳找那位雕刻师打探线索,至于古玩协会的年会,都被他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王之轩没好气地说:“你呀,我看是‘无官一身轻’,你给我备好了发言稿,这次年会,你无论如何也得给我选上副会长。”
孟子涛苦着脸说:“王叔,您这完全是赶鸭子上架啊,哪有逼着我去参选的呀。再说了,这副会长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选上的吧,我这年纪级别也不够啊。”
王之轩大手一挥,直接把事情定了下来:“其他事情你就别管了,等着到时参加竞选吧。”
第九百零二章 有人要跳楼
孟子涛为难地说:“王叔,您这样我实在很难办啊,况且,您也知道我最近事情很多,不提其它,文化街的事情就够我忙一阵子的,到时我选上了副会长,哪有时间处理啊!”
王之轩说道:“别找理由,你占个位子,不做具体工作也没关系。”
其实,孟子涛也能够理解王之轩的想法,觉得他作为全国有分量的古玩鉴定专家之一,在陵市协会却只是普通会员,说出去都不好听,安排一个协会副会长,就没有这样的问题了,但他并不想做一个花瓶式的人物,对副会长这个职位没有任何想法。
“王叔,我知道您的意思,要不这样可好,我去参加竞选,副会长就算了,我可以竞选理事,您看行不行?”
“你真不想当副会长?”王之轩见孟子涛一直推辞,也不好一直带他。
“是的,我做一名理事就行了。”孟子涛态度很坚决。
“好。”王之轩没有强求答应下来。
孟子涛把多余的香粉留给了王之轩,随即就来到自己的古玩店。
今天生意还不错,古玩店里有五六个人在挑选自己中意的器物,胡远亮和朱新跃则随时招待着他们。
孟子涛没有打扰他们,拿起账本翻看这段时间的营业情况,差不多给自己带来了三十几万的纯利润,虽说其中大部分是因为出售了一件他之前捡漏得到的瓷器的收益,胡远亮只是给自己带了几万的纯利,但这可是纯利润,对普通人来说已经不少了。
在翻看账本的过程中,有三位客人离开了,只有其中一位做了生意,这个比例在古玩这行非常正常,就算一桩生意没做,也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剩下两位顾客让朱新跃招待就行了,胡远亮走到孟子涛旁边,汇报这段时间的生意,以及产生的问题。
等胡远亮说完,孟子涛点了点,笑道:“不错,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都是份内的事情。”胡远亮笑着说道。
孟子涛笑了笑:“胡哥,你有件事情想要问问你的意见。”
胡远亮问道:“什么事?”
孟子涛说:“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在这里工作受限制了,你有没有兴趣换一个平台?”
“你说的是哪个平台?”胡远亮想要问问清楚。
孟子涛说:“我给你说过的我的私人博物馆,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胡远亮之前就从孟子涛嘴里得知了博物馆的规模,心里也有些意动,但也有问题让他非常犹豫:“可是我没有博古馆管理方面的经验啊。”
孟子涛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到时你可以先从助手开始做起,只要你有能力,我这里的晋升平台永远都会给你打开。”
听孟子涛这么说,胡远亮已经很心动了,他也是有追求的人,当然想要接触更广阔的舞台。
“可是我去了博物馆,这边怎么办呢,关掉吗?”
孟子涛笑道:“我暂时还不想关掉,就让新跃在这边当作历练吧,如果新跃能够胜任,慢慢再转变做高档古玩生意,并请一位合适的掌眼师傅,当然,这要看他的想法了。”
胡远亮觉得这个主意也很不错:“新跃的进步非常快,我相信他将来应该是能够胜任的。”
孟子涛说道:“这段时间,你就好好教他,等博古馆那边建设工作完工后,你再去博古馆那边,希望到时他能够胜任这份工作吧。”
“好,我没问题。”胡远亮马上答应了,至于工资待遇方面他也没有多问,因为他相信孟子涛是不会亏待他的。
等朱新跃过来,孟子涛征求他的意见,他是既兴奋又忐忑,对孟子涛提议,他是打心里愿意,只是担心自己做不好。
孟子涛让他不要有太多的顾虑,只要尽力而为就好,而且胡远亮也会教导他。
孟子涛在店时待了一上午,之后请大家吃饭,好久没这么聚聚了,菜肴的丰盛程度当然不用多说,大家也都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孟子涛请大家去自家店里喝茶休息,快要走到古玩街的时候,老牛指着古玩街对面的小区楼上:“那里怎么了?”
大家顺着老牛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有个人坐在五楼的窗台上,两条腿搭在外面,看起来十分的危险!
“这……是要跳楼?”
正常人显然不会这么做,看这架势显然是要跳楼,那人只要身体往前一倾,估计这条命就凶多吉少了。
王之轩定睛一看:“那人怎么好像有些眼熟啊……”
“是不是老俞?”孟子涛眼力比较好,隐约能够看得见那人的相貌。
王之轩恍然道:“对,老俞家住那边,不出意外应该是他,但他怎么会想不开跳楼啊?”
老俞本名俞高民,是古玩街的常客,而且为人很豁达,脸上一直挂着一丝笑意,他这样的人居然会选择跳楼自杀,说出来大家都不怎么相信。
“我去看看。”
到底也算是朋友,王之轩肯定不希望他就这么跳楼的。于是大家一起走了过去。
一行人走到那里,就见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孟子涛还在人群中恰好看到了孟宏昌。
“宏昌哥。”
“子涛,你们来啦。”
“你怎么现在过来?”
“我在附近有个客户,中午和他一起吃饭的,过来主要是问胡哥一些事情。”
“哦,那这是怎么回事?”孟子涛看了一眼五楼坐在阳台上,眼神空洞的俞高民。
孟宏昌说:“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刚才听周围的人说,他中午一个人,不声不响喝了两瓶白酒,后来就回家去了,不知道为什么,爬到阳台上做出一副要跳楼的样子,大家怎么问他都不说话。”
“难道就没有一个知情人吗?”王之轩皱着眉头问道。
孟宏昌说:“有人问过老俞的邻居了,全都说昨天晚上都还好好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成了这个样子。”
王之轩对着旁边一位老人问道:“老王,你昨天和老俞一起喝茶的吧,他有没有说出了什么事儿?”
“没有啊,昨天跟我喝茶的时候,他还有说有笑的,都没什么烦心事儿,哦,对了,昨天打了次眼,但不过亏了百十来块钱,应该不算什么吧。”
“那他儿子呢,他儿子多少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已经给他儿子打电话了,但他坐车回来都要二十多分钟,到那会儿,可能连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只能让警察叫开锁师傅去开门,然后试着能不能救下他。”
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两位警察匆匆赶了过来,王之轩也走了过去:“我一起去看看,说不定能够救下他。”
于是,孟子涛让大家在这里等着,他也跟了过去。
警察认识王之轩和孟子涛,再说两人或许会带来帮助,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警察叫了开锁师傅打开了门,大家走到靠近阳台又不会刺激俞高民的位置。
警察先进行了喊话,俞高民还是一幅无动于衷的样子。
王之轩焦急地说道:“这样不行啊,咱们必须对症下药才行。”
孟子涛点了点头,轻生的人多半都是因为金钱和感情,如果缺钱可以临时许诺赠送一笔钱,帮助解决困难。如果是感情问题,那就有些麻烦了,不过好在就凭俞高民的年纪,和恋人出现问题的可能性不太大,至于家人就只能等儿子回来再说了。(俞高民的妻子早已去世)
“老俞,有话好好说,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有什么困难你就跟我说,大家都会尽力帮助你的。这样,你坐在那里太危险,还是快下来吧。”王之轩不想坐以待毙,试着用喊话的方式,让俞高民能够想通。
到场的警察这时候也一边劝,一边询问,试图问出俞高民想要轻生的原因。
可是和刚刚一样,俞高民就像个哑吧,一句话也都不说,就是眼神空洞地看向外面,似乎随时都可能要从窗户上跳下去。
另一位警察轻手轻脚地靠前,试图偷偷靠近俞高民,但还没走两步,俞高民就出言警告道:“不准过来,否则我就跳下去。”
王之轩马上说道:“老俞,既然你听得见,就跟大家说说到底怎么了。要知道命在,梦就在。命没了,什么都没了。因为一时的挫折,一时的困惑而选择自杀,对于自身对于他人都是一种伤害。你可千万不要犯这样的糊涂啊!”
孟子涛看着坐在窗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俞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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