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你真傻假傻啊?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啊?哎呀,我真多嘴,不说了,不说了。”造型师说。
一根细细的女士香烟,夹在缪嘉琳纤细的指尖,吐出的烟带有一种薄荷的清香。这是她最喜欢吸的一种韩国的香烟,没有什么劲儿,抽起来也不过肺,只是为了找一种感觉。
“你叫什么?”刘也问造型师。
“内森。”造型师说。
“这是什么名?”刘也问。
“英文名啊。”造型师说。
“噢,也是,起个英文名好混。”刘也说。
“你是真不知道,缪缪和楠哥的事?”造型师说。
“你要是憋不住?和我说说?”刘也说。
樱花之夏 21(3)
“你要非想知道,我就和你说说,千万别说是我告你的啊。”内森说。
刘也想起魏鹏当时和自己说过,让自己留意些顾楠。这个顾楠果然是个了不得的人,刘也反而也觉得,缪嘉琳原来也是个了不得的女孩儿。刘也在想,自己和缪嘉琳的关系到底会怎样?今天如果自己一下没把持住,冲动了,会不会一下惹祸上身?刘也想着想着,不禁笑了起来。
“笑什么你?”内森躺在旁边的床上说。
“随便笑笑。”刘也说。
“奇怪的人,快睡吧,明天估计要工作了。”内森说。
“问你个问题,你喜欢男的吗?”刘也说。
“你!你觉得我是同性恋?”内森说。
“我没说,我就问你喜不喜欢男的?”刘也说。
“我,我可不喜欢,男人都又脏又臭。”内森吞吞吐吐的说。
“噢,知道了,好了,睡吧。”刘也转过身去。
刘也没有拉上窗帘,因为他不舍得外面的景色,在这不拉窗帘绝对不用怕被谁看见,因为四十多层的高度,已经将周围的房屋远远抛下。
“但是,我也不喜欢女的!”内森突然补充说。
“哦?”刘也背着内森,偷偷的笑了起来。
“不许偷笑!”内森说。
“好好好!”刘也笑得更厉害了。
“笑吧,笑吧,笑吧,就知道,有你这种少见识的人。”内森说。
“笑得我直想抽烟。我烟呢?”刘也下床找烟,将衣服翻个遍,也没找到烟。
“内森,你有烟吗?”刘也说。
“给。”内森扔给刘也一包。
“你抽的是凉烟?”刘也说。
“缪缪给我的。”内森说。
“我说呢,女士烟。”刘也说。
“爱抽不抽。”内森撇嘴说。
“啊,想起来了,我烟落在……”刘也一下止住了言语,他怕内森听出什么。
“落缪缪那了吧,早看出你们关系不一般。”内森说。
“我告诉你,很一般。说了你也不明白,也不懂。”刘也说。
“我有什么不明白,感情的事,我可看得一清二楚。”内森翻过身去说。
拿起了电话,又放下,刘也想抽烟,又怕打扰缪嘉琳休息,况且,旁边又有个内森。算了吧,忍忍,早上再说。没想到这时,刘也房间的电话反倒响了。
樱花之夏 22(1)
功典翻来覆去的捉摸后,决定,要去日本,为Saki联系一所好的大学,他不想要Saki继续留在中国读书了。但要说服Saki这样做,似乎难度很大。
刘也敲开了缪嘉琳的房门。
“我感觉你想抽烟了。而你却没有烟,对吗?”缪嘉琳靠在门口,没有化妆,穿着一身金色的睡衣,头上包着一个浴巾。
“差不多吧。”刘也说。
“进来吧。”缪嘉琳转身进屋,刘也则原地没动。
“进来啊?装木头人啊。”缪嘉琳说。
刘也这才进了屋,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根烟,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内森有没有非分的举动?”缪嘉琳笑着说。
“你不化妆真漂亮。”刘也看着缪嘉琳说。
“你刚知道啊?!”缪嘉琳说。
“刚知道,之前又没见过。”刘也说。
“少来,你是不是也睡不着?”缪嘉琳问。
“你怎么知道?”刘也问。
“废话,内森躺旁边,能睡着吗?”缪嘉琳也点上一根烟。
“你刚才,为什么要加个也字?你也睡不着?”刘也问。
“我是怕你没烟抽。内森在旁边睡觉,估计,一般男的都会靠抽烟来度过漫漫长夜,生怕睡着了。”缪嘉琳笑。
“谁安排的,谁安排的房间?到底是哪个不负责的人分配的?”刘也开玩笑说。
“你看,这间怎么样?”缪嘉琳环视了一下四周。
“我看这间还不错。嗯,还不错。”刘也也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目光停留在缪嘉琳身上。
“看我干什么?”缪嘉琳说。
“你也是这房间的一部分,当然要看看。”刘也说。
“摄影师选了几个地方,今天咱们过去看看,估计今天的工作量可不小。”缪嘉琳看着早已过了十二点的表说。
“噢,行,那我先回去了,回去抽烟去。”刘也说。
“要是怕内森,住这儿也行。反正,你不看这儿还不错吗?”缪嘉琳在刘也准备走的一刹那说。
一睁开眼睛,Saki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难道,是爸爸把她从梳妆台的椅子上抱过来的吗?Saki记得小时候,晚上经常在沙发上,或地毯上,或其他什么地方,玩得很晚,干脆倒头就睡,爸爸怕她着凉,就会在她睡着后,把她抱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看着她睡去。但这种感觉,Saki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了,可以说,她又一次享受到,这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天亮了,希望之光是否会从窗帘的缝隙里照射进来?Saki看着这细小但强烈的光线,发着呆。
刘也并没有去想,东京的太阳是否比北京升起的要早,直到窗帘打开,刘也才眯起了眼睛发现天已大亮了。
“几点了?”刘也揉了揉眼睛问。
没有人应,这时他听见,浴室里传出了水声。看了一下墙上的表,十一点整,原来,窗帘是定时打开的。
刚起床的刘也,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套上皮衣,点了根烟,锁好门,下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嘿嘿嘿。”一进屋,就听见内森坏笑。
“笑笑笑!笑什么笑。”刘也咬着烟说。
一大早,功典就踏上了去Saki家的路。
他想了很多劝说Saki的理由,在敲门的那一刹那,他好像胸有成竹。
“我怎么能放弃呢?我不能半途而废的。”Saki听了功典的话说。
“可是,现在情况已经这样,你还怎么回到你的学校?”功典说。
Saki不知道她该怎么回答功典,只是低下了头。
“不要说这个了,好吗?”Saki说。
“你的伤,好些了吗?还有,你的腿?”功典为了Saki退了一步。
缪嘉琳出了酒店,刘也和其他工作人员已经在门口等候了。刘也看着缪嘉琳,可缪嘉琳只是简单的和刘也打了声招呼,像和其他工作人员一样,然后便招呼大家上了等候已久的奔驰面包车。
樱花之夏 22(2)
素面朝天,高高的鼻子上,架着一副大大的墨镜,这些都是坐在缪嘉琳斜后方的刘也看见的。刘也突然觉得缪嘉琳突然又陌生了。明星,都是这样吧?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了依依。
依依和缪嘉琳的共性,就是身上都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这种气质,举手投足,很是明显。尤其是,人多的时候,私下里,这种感觉就会消失,这可能就是俗称的明星架子吧。
刘也坐在车上,嚼着内森给他的口香糖,一会看看缪嘉琳的侧影,一会看看外面的行人建筑,等待着到达他并不知道的目的地。
摄影师选择的地方,大多是街头小巷,拍起来的感觉还是真不错。缪嘉琳的着装,也很符合整体的感觉,拍摄得很顺利。刘也站在一旁,拿着瓶可乐,边看边喝。换装的间隙,缪嘉琳走到刘也身边。
“我渴了。”缪嘉琳突然对刘也说。
“我给你买水去。”刘也说。
缪嘉琳没说话,从刘也手中拿过剩下的半瓶可乐,一饮而尽。
“你把我的可乐喝了,我喝什么?”刘也半开玩笑的说。
“自己买去!”缪嘉琳转身去车里换装了,刘也看着缪嘉琳的背影,笑了起来。这时,内森帮缪嘉琳选完衣服,走到刘也身边。
“哎,你俩到底什么关系?他喝你剩的可乐?讲讲,讲讲。”内森说。
“你够八卦的!”刘也说。
“我就是有些好奇,说说。”内森说。
“我们俩没什么关系,就是朋友。”刘也说。
“朋友?我才不信嘞。”内森说。
“不信算了。”刘也说。
“那你昨晚,去哪里了?去缪缪那里了吧?”内森说。
“我去拿烟了,我烟落缪嘉琳那了。”刘也说。
“拿烟?一拿拿到早上?”内森又说。
“你不会是顾楠派的奸细吧?”刘也说。
“当然不是,不过忘告诉你了,他们好像前一阵就分手了。”内森说。
“噢。”刘也说。
“我看你和缪缪关系不一般,你说说,她来这边工作,你来干什么啊?”内森说。
“你真无聊,我也算是来工作的,这写真集,我也参与了创作。”刘也说。
“反正你说话,我是不信,工作去了,下次要对你严刑拷问。”内森转身走向面包车。看着内森扭搭扭搭的样子,刘也不禁想笑。刘也觉得,缪嘉琳和顾楠还是喜欢着对方,这是他的感觉。
缪嘉琳在摄影师面前,还算自然,但刘也相信,依依应该会更自然些吧。刘也干脆坐在马路伢子上看了起来。但他不能走,一走,可就是工作的失职啊。内森一给缪嘉琳换完造型,就跑到刘也跟前闲聊,问东问西的。刘也,则也无聊的和内森闲聊,等待今天拍摄的完工。
缪嘉琳拍摄间隙向大家许诺,拍摄完成,请大家一起去吃东西,内森也悄悄和刘也说,在酒桌上,一定要向刘也探个究竟。弄得刘也哭笑不得。在拍摄现场,虽然很无聊,但是很悠闲。
一夜之间,嘉阳的两鬓白发丛生,为了自己唯一的女儿,他也是彻夜难眠。他在想,女儿以后该怎样的面对一切,这个问题,终于摆在了他的面前。
嘉阳在Saki面前,不知为何,不是很善言辞,这么多年,依然如此。有时候,父女之间,要了解对方的心思,只有靠猜测。
现在,强烈的亲情,在嘉阳心中,已经胜过了一切,为了女儿,什么都不重要了。
“和Saki谈得怎么样?”嘉阳问功典。
“嗯,她的情绪好像还不是很稳定,可能过些日子会好些吧。”功典说。
“那你有什么打算?”嘉阳问功典。
“打算?暂时还没有什么,就是想等Saki慢慢的调整自己。”功典说。
“那你有什么想法呢?”嘉阳问。
“不瞒您说,我想让Saki回到日本读书,但是Saki没有同意。可是,我不会放弃的,我想,回日本,为Saki物色一个好的学校,一个比她现在还要好的学校。”功典说。
樱花之夏 22(3)
“嗯,那就不要再等了。”嘉阳说。
“不要再等?您的意思是?”功典问。
“马上回日本,不要让她继续留在中国了。”嘉阳坚定地说。
老功典不但没有丝毫不愿意,反倒希望儿子快些去给Saki觅新的落脚之地,他可不愿让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再有丝毫的闪失了。他希望让儿子赶快和Saki一起,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剩下的,就是他和嘉阳的合作了。他和嘉阳都心知肚明,对方对于自己的重要性,日本人这点和中国人有共通点,就是只有变成一家人了,才是心理上的保证。
为了儿子的事,这是老功典在中国待的最长的一次。商场上游刃有余的老功典,对自己的儿子的性格并不是很满意,他也怪自己,一直以来并没有对功典尽过太多父亲应该尽的责任。一直是视事业如命的老功典,在商战中打拼了三十多年后,终于在事业上登峰造极,但却忽略了最重要的亲情。他总是告诫自己,要尽量补偿对儿子的感情,但已经和自己的事业做伴半辈子的他,始终却也放不下自己多年的伙伴。他尽自己所能,想扶儿子上位,为此,专门送儿子去美国读经济,但儿子对做生意,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趣,重视的,反倒是儿女情长。但也好,他爱的人,至少对自己有用,但是,儿子的这种性格,以后肯定会耽误很多事情,所以,还是先领着他走一段再说吧。
现在的局势来看,前景对老功典来说真是有些不好,中日关系的僵局,势必会影响自己公司进驻中国的发展,但老功典毕竟也是眼光独到且长远的人。小泉首相的做法,也势必会影响到他以后在政坛的发展,他的这个举动,会引起很多人的不满,他这个首相,早晚也会下台。接下来,肯定是一个亲华的首相上任。那时候,表面亲华,官位稳稳的嘉阳,定会凭着自己的好人缘和业绩,再向上爬一把,他所有的人际关系和权利,也会大大的提升。到时候,就是自己借势在中国大展宏图的时候。
嘉阳此时,真是陷入了一个沼泽一样,噩耗经常在梦里降临。心底的恐惧,使得他心神不定,坐立不安,女儿就是他的唯一,是他的希望,也是他的钱途。他害怕失去女儿,女儿的身体,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随时都会爆炸,她的腿,也已经向自己敲了警钟。老功典其实就是两父女的希望,若让老功典知道了真相,老功典势必会和自己撇开关系,到时候能帮Saki的人,就没有了。能帮自己的人,也就没有了。
而现在,搅合在所有事情中间的,就是这个中国男孩,他有可能打乱自己所有的计划,他的存在,会拖累了Saki,也会拖累自己。他必须马上想出办法,让自己女儿日夜惦记的这个中国男孩赶快脱离Saki生活的空间。因为,他根本没有能力,为Saki做任何事情。
嘉阳的生活,虽然在别人眼里看似富足,但这些都像是定期租用一样。他的地位,并没有给他带来大量的存款,但只有存款,才是对Saki最大的帮助。但是,凭借自己,他无能为力。
在门口,他听见女儿在自己房间里自言自语,他更是担心不已。女儿对中国男孩的爱,已经让她有些无发自拔了,唯一的办法,也就是让女儿回国,让时间来冲淡她的感情。这种强加于人,也许对女儿不太公平,但也许是唯一有效的办法。
顺利结束了半天的拍摄,在车上,缪嘉琳和大家一起聊着天。车子向酒店的方向开去,大家决定把疲惫的工作抛在酒店,换上一种心情,开始继续享受东京带来的快乐。
在房间,内森对着镜子,试着新买的外套,表情自信,并未因刘也看他而变得有丝毫的羞涩。
“还缺一条红色的裤子。你觉得呢?”内森看着镜子单手插着腰说。
“对,对,缺!”刘也说。
“你真烦,你不会说配红裤子不好看啊!”内森噘了噘嘴说……
“您是资深造型师,当然说的有道理。”刘也说。
“又要害得我花钱。讨厌。”内森无奈的看了看天花板说。
樱花之夏 22(4)
“这样吧,有时间,我带你去下北泽,那里二手店特多,有好多东西,名牌店里都没有。”刘也说。
“你有时间带我去?你不泡缪缪了?”内森眯着眼睛边缕着鬓角的头发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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