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色的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玻璃色的爱- 第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没错,做什么事都不得心应手,还总后悔,我从没这样过。”

“做个测试就知道了。”亚伦从沙发上的躺姿变回坐姿,一本正经地说:“看到那边那个‘气质女’了吗?”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前方隔着三个桌子距离的地方,正如亚伦所说,是一个穿着正装来泡吧的气质女。白色大领衬衫,配上一套收身的棕色条纹西服,同样颜色的直筒裤下是一双没有任何装饰的金色高跟鞋。

“你要我去‘打猎’?”我问。

“本来这妞是我看上的,现在为了给你进行测试,我不得不忍痛割爱。”这话叫他说的,好像已经把这女人揣在兜里了一样。

“测试?好,我试试。”整理了一下衣领,我把外套的扣子全系上,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呆板的高学历男。稍微整理了一下脑子里的思路,然后出动。

“你好,是珊蒂(Sandy)吗?”我来到气质女旁边,随便编了个名字,并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你认错人了。”她礼貌地笑笑。她的声音很厚实,且吐字清晰,只是有点生硬。

“不,我,我没认错,”我故意磕磕巴巴。“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可又,又不会搭讪,所以……对不起。我是一家新闻电视台的制作人,觉得你,很有气质,适合做新闻主播。”我保持低沉的声线,却故作娇羞状,不敢直视她。

“这么巧,我就是做新闻主播的,我叫梅阑。”还真叫我猜中了。她问:“你在哪家电视台?”

“我叫布鲁(Blue),刚从亚特兰大回来这边探亲,在CNN(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做晚间新闻。抱歉,我的中文说得不太好。”我不再结巴,但仍然说得从容,不时还伴着傻笑。

我太了解这种渴望成功的女人,在国外身边比比皆是,事业几乎是她的全部。她也渴望爱情,但高傲的性格使她,或她们这类女人不通情理,总觉得世人都不能理解自己,最终则以婚姻失败告终。

所以,激情比爱情更能在一瞬间刺激她的神经。而一个既能给她事业,又能给她激情的男人就在面前,简直就像天上掉下来的“披萨”。加上我故作笨拙,会使她觉得自己很特殊。

“没关系,我可以说英文。”接下来,她像面试一样,迫不及待地用很端庄的伦敦腔向我介绍起自己。

我们又聊了很多,关于她的生活。原来她今天刚刚失恋,男朋友不够支持她的事业,于是她提出了分手。感情中的两人,就像在玩跷跷板的伙伴,一方总想让另一方将自己高高抬起,却忘了这游戏是两个人互相配合的,于是底下那个人走了,高处的人重重地摔在地上。显然分手没有使她感觉良好,于是一个人到酒吧想灌醉自己。说着说着,她竟俯在我怀里哭了起来。

女人哭的时候,千万别用语言去安慰她,只需静静地等着,边用手抚摸她的头发。很快,她便不再哭,坐起身来,尴尬地捋了下头发,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关系,虽然我不喜欢看到女人哭,但我不得不说,你哭起来很美。”我依旧笨拙地说。

“谢谢。”她低下头,眼睛却依然看着我。“我有点醉了,想回家,你能送我吗?”

“当然,我的荣幸。”我起身,说:“你先坐一下,我那边有几个朋友,我去和他们打个招呼,然后送你回家。”

“好,我等你。”这句等你,被她说得千娇百媚。不知什么时候,她衬衫上方的纽扣已经解开了三粒,隐约露出黑色的文胸。

我还没走到跟前,孬孬就冲我竖起大拇指。“诺哥,你太厉害了,我刚才还说,这样的女人,亚伦哥都未必拿得下。”

“啪”的一记脑勺,打在孬孬的头上。“别胡说八道,我要是出马,用不了三分钟就拿下。”

“好了,不听你吹这个,快跟我说说测试结果。”我急切地问。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觉得刚才那个像你自己吗?”

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虽然我刚刚扮成另一种性格,但那只是一种手段,一切都在按我的计划进行,全盘尽在掌握。也就是说,的确“是我自己。”

“所以啊,我可以给你下病危通知书了,你完了,对那个黄毛丫头动真格的了。”亚伦摇着头说。他说的对,只有面对金鑫的时候,我才会失去自控能力。

“那,”孬孬问:“这‘气质女’还要不要了?”

我还没来得及张嘴,亚伦就抢着回答道:“当然得要,趁着还没完全被那丫头俘虏前,尽可能去享受单身的快乐吧。”

“恩,”我点点头。“我不同意你关于我被俘虏的观点,但结论我不反对,怎么说我也是‘美食家’,蚝壳都被剥开了,赤裸裸地摆在面前,哪有不吃的道理。”

“哈哈,这才像我认识的张诺嘛,有妞不上,丧尽天良。”他笑得脸都变形了。

“对了,亚伦。”我掏出车钥匙。“你车子借我一下,今晚你开我的。”

“没问题,为哥们两肋插刀,还需要什么?我全包。”他把钥匙递给我,还顺便掏出钱包,拿出小方块。“香蕉味的安全套要不要?”

不搭他茬,我挥了挥手:“告辞。”转身朝梅阑走去。

来到门口,和我的红色MiniCooper靠在一起的,就是亚伦的香槟色BMWZ4。我们俩经常换车开,根据所搭女乘客的类型。如果是戏剧学院的学生或者酒吧新来的卖酒妹,理所当然就是开我的;如果是打扮妖娆的OL(OfficeLady)或者今天我身边的气质女,就开他的。

一路上,梅阑骚首弄姿,看来是那两杯威士忌发作了,完全没有了刚见到时的端庄,不时还拿手指尖轻轻搔我的脸。开着车子,我可没心情陪她耍酒疯,一边看着前面的路,一边用手去摸安全带,帮她系上。我此时脑中反复在想亚伦的话:“我可以给你下病危通知书了,你完了,对那个黄毛丫头动真格的了。”

路灯一盏盏地飞过,在我眼前的玻璃窗上折出十字型的光线,每一盏都好像手表上的秒针跳过一格,倒数着时间。过了这个路口的最后一盏,转过去便是公寓花园的门口,我停下了车。

我们相拥着走进电梯,相吻着开了门,进了客厅。我将她压倒在沙发上,一股淡淡的体香透过衬衫散发出来,不是香水,而是某种花香沐浴露的味道,强烈地刺激着我的多巴胺。

我用手去撩开额前她的头发,然后顺着脸的轮廓缓缓向下探索。她看着我,眼睛里闪烁着流动的眸光,鼻翼颤抖着,呼吸急促,犹如缺氧一般,胸脯也跟着剧烈地起伏。她仰起身,用手臂环住我的脖子,把我的头向下坠。

她微微摆开下唇,抬起下巴,我不由自主地吮了上去。她的唇很丰盈,吻起来很舒服,但是没有金鑫的那么柔软。我微醺着将眼睛挣开一条缝,她的眼,她的鼻,都如此的熟悉,好像金鑫。

金鑫?不,我一把推开梅阑。好像做了一场噩梦被惊醒一般,看着眼前的女人,根本没有一个地方像金鑫。

“你怎么了?”梅阑被我吓了一跳。

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最快的速度一呼而出。我擦擦头上的汗,此时梅阑也坐了起来。

“你家有酒吗?”我问。

她疑惑着,点点头,“有半瓶香槟,我去拿给你。”

她起身朝厨房走去,我则仰面靠在沙发上,让鼻子抬得高些,多呼吸点氧气。

听到脚步声,我坐起身来,见到梅阑一手拎着香槟,一手握着两只杯子。她递给我一只杯子,然后一屁股坐在我的腿上,边帮我倒酒边问:“刚刚是不是想到了谁?另外的女人?”

“你很聪明。”我没有正面回答。

“聪明对于女人,是最不该有的东西。若我能愚蠢一点,也许可以认为你是抽筋了,然后去用嘴唇安慰你一下。”她给我倒完,又往自己的杯子里倒。

“呵呵。”她的说法把我逗乐了,我想到了比较不堪的画面。

“我和她长得像吗?”她问。

我摇摇头,答:“一点也不。”

“听你这么说我就更伤心了,”她撇了撇嘴。“长得像还好,长得不像,就说明你一点也没注意我,干脆就我把我当成了一只充气娃娃。”说着,跟我撞了下杯,一饮而尽。

'文、'我也举起杯,一口喝了下去。

'人、'她又给两只杯倒满。

'书、'“不是你说的那样,”我看向她。“我当然注意了你,很漂亮。”

'屋、'“太敷衍。”

“你的唇是我见过最性感的。”

“勉强比上一句好听,呵呵。”她笑得很优雅。我们碰了杯,又一饮而尽。

我无意间看到茶几上的相框,指着照片上她身边的男人,问:“这就是你男朋友?”

“前,男朋友!”她一把按倒相框,很用力,发出“咣”的一声。

“你很爱他?”我问。

“别提他,已经是过去时了。”她抓起我的衣领。“你想转移话题,好不和我上床吗?”

“哈哈。”我咽了口吐沫,忽然觉得她很像是女版的亚伦。

“别傻笑,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她把脸凑得很近,两只鼻尖几乎快要贴上了。

“对不起,我不是什么CNN的制作人。”我坦白道。

“你不是?不过我并不介意,我根本就没打算离开我的祖国。我的梦想,是CCTV。”她拍着胸脯说。“你骗我也无非是要跟我上床,可你现在既不骗我也不跟我上床,算什么意思?”

“先回答我,你还,爱他吗?”我又问。

她直接对着酒瓶喝了一大口,然后泪就流出来了,这是比任何语言都真实的回答。

两只杯子扔到了一边,我们坐在地板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对着瓶子喝。她给我讲她男朋友,我给她讲金鑫,就这样,一直讲下去,都忘了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十一章 计划有变

等到天亮,我才醒过来,地上的酒瓶已经空了,梅阑枕在我的腿上还睡得很熟。这一夜,没发生原本要发生的事。

我拨弄她的耳朵,想让她醒过来。可她只是蹭了蹭头,继续睡着。她这一蹭不要紧,可我的身体瞬间有了刺激性的反应。居高临下地看,这女人还真是漂亮,有一种大气的美。

“什么东西?”她觉得不舒服,坐起来,看看我,又看看我的两腿之间。“哈哈,你现在打算和我?不过晚了,我不同意了。”

“我一直都想,只是我在强烈忍耐,呵。”我招牌式地坏笑。“不过,你的性格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所料。按理说不该……”

“不该什么?”

“我说不好,因为不该的太多,例如不该是个大女人,不该穿正装去泡吧,不该说话那么生硬……总之不该像你讲的,你男朋友会离开你。”

“喂,我没说过好吧?是我甩得他。”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过也许你说的对,我原本的性格不是那样。大概是我穷怕了,被人笑怕了,看到别人有更好的就不服气,没错,我就是羡慕、嫉妒、恨。所以,我把真实的自己掩藏了起来,像个武装警察,每天打仗,争取把事业做到最好。别人总说社会是把锋利的刀,把人削得面目全非;但其实社会是滩和水的泥,把人捂得透不过气。我成天戴着面具示人,对阿峰也是,反倒是面对你,没想到会这么轻松,更像我自己。”阿峰,应该是她男朋友的名。

“这么说?也许我是你的真命天子。”我笑着说。

“你想得美,”梅阑掐着腰说。“因为你是陌生人,所以我可以没有顾忌地向你敞开心扉,甚至是衬衫,就像网络聊天。”

“你的性格很有吸引力,你该试着找回自己,把最真实的性格展示给他人,我保证那样会离成功更近。”

“你保证?”她问。

“我保证。”我答。

“你拿什么保证?”她又问。

“我现在拿不出来,”我说。“一周时间,如果你能按我说的做,我便保证你能看到效果。”

她想了想,问:“用我本来的性格?”

“恩,没错。”我点头。

“好吧,我试试。我该上班了,能送我吗?”

“乐意之至。”

二十分钟后,她从卧室走出来,头发不再盘着,而是自然地落下。一件宽松的蓝色丝绸上衣,配了一串珍珠项链,下身一条白色纱质裤裙,脚上是同样白色的罗马式高跟鞋。利落大方,依旧端庄,并不那么死板了。

“怎么样?”她在我面前转了一圈,问道。

“恩,”我摸了下嘴唇,说:“我真后悔昨晚没和你上床。”

“呵呵,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她笑得很开朗,的确像换了个人一样。

“当当当当……”不是贝大师的交响乐,而是新闻联播的开头曲,来自梅阑的手机铃声。看来,她的确很向往中央电视台。

她望着手机发呆,我凑过去,看见“阿峰来电”的显示。

“做你自己。”我提醒她。

她“恩”了一声,接起电话:“喂,你好……我知道是你……我已经原谅你了……你误会了,我说原谅你,是说我已经对你不在意了,没有任何感觉了……我说的不是气话,你是个好男人,但你不适合我……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你改?不用了,性格就是性格,即使改了,早晚也有一天会去找回来的。对了,你问什么样的男人适合我,我找个人跟你回答,阿诺……”她忽然把手机递给我。

“啊?”我接过手机,同时拿眼睛瞪着她,她却捂着嘴偷笑。“喂?”

“你是谁?”手机那边传来一个很稚嫩的声音,虽然能听出是在质问,但仍然很温柔。我结合昨晚见到的照片,开始想象他说话的样子,一个白白净净的眼镜男,只是没有染发,不然很像张雨生。

“刚刚梅阑已经叫过我的名字了,阿诺。我知道你想问的不是我的名字,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介绍我自己,不然你告诉我你的邮箱,我把简历发给你。”我边说边看向梅阑,她笑得更厉害了。

“你和阿阑做什么了?”这话问得真含蓄,不就是想知道我们上没上床?却碍着面子不敢直接问出口。

我最讨厌听男人问这种问题,就像泛滥的爱情连续剧里一样,总是问一些其实自己不敢接受的话。问了又能怎么样?我们没做,你自找尴尬;我们做了,你逼我给你尴尬,总之怎样你都得尴尬,何必呢?

“做什么?反正和你做的不一样。我们做了一整晚,现在累坏了,不说了,再会。”我按下挂断键,把手机递回给梅阑。

她接过电话,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妖媚地问:“我们做了一整晚吗?”

“没错啊,”我说。“我们不是在地上‘坐’了一整晚吗?”

“呵呵。”她笑得说不出话,只是向我伸出大拇指。

送梅阑到电视台后,看看表刚刚十点。忽然很想去吹吹风,于是来到外滩边,找了一家干净的咖啡馆,尽管有些阴天,我还是选择了坐在遮阳伞下。风吹得我头疼,但却更加清醒。我闭起眼睛,试着给大脑重做下系统,让它能够运转得更顺畅。

似乎人在闭眼却不睡觉的情况下,总会回忆起一些往事。不过不由得你选择,它就那样以每秒25帧的高清画面在脑中播放。

我先回忆到的是中学时的班花高莹,那是我的第一次,并不太成功。我们在她家,拉上窗帘,红格子的床单很俗气,但当时我没在意。那个年纪的女孩还没开始化妆,一切都那么自然。她有着小麦色皮肤,瘦得很结实,胸部发育得并不好,可是细长的双腿让我着迷。大概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注意女人的腿。

我对她印象最深的是那只精致的鼻子,就像是漫画里的。可惜,她是“木头女”,在床上不发出一点声音,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她也不是处女,那之后的一周,我们便分手了。

高中时,我开始逃课,吸烟,酗酒。打架我从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