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于琴的都市怪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曜于琴的都市怪谈- 第11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和多媒体临近的几间教室都没有什么亮点,血迹、银色液体以及翻倒的桌椅都是如出一辙的画面。倒是二楼一间写有‘三年二班’的教室引起了于思奇的兴趣。这里虽然没有他想要寻找的雨伞,但是后面那块黑板报被有才艺的学生手绘成了一块巨大的合影,上面近三十个人的样貌是画的栩栩如生。

    其实于思奇这一路找来,很多教室都有做黑板报,但是像这个画的如此讨巧而又细腻的,大概目前看来还真就是这个‘三年二班’做到了。

    来到另一栋教学楼,几乎快要放弃希望的于思奇在四楼发现了舞蹈室。和其他教室一样,舞蹈室的门窗也曾经被木板给封死了;只是和其他教室不一样,舞蹈室的地面是那种抛光过的地板。可惜因为很久没有保养的原因,上面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另外就是因为舞蹈室居然比自己之前睡过的多媒体教室还要大,有足足一个楼层那么宽敞,以至于地上的装尸袋也比其他教室要多上很多。

    具体多少,于思奇也实在是懒得去计算了。

    稍微翻找了一下,于思奇在一间被隔开的道具屋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演出时使用的花伞。

    老实说他自己没怎么看过舞蹈表演,也没有报考过这方面的内容,更对相关信息一点都不了解。所以他也不清楚这种看上去有些不太靠谱的花伞到底能不能够胜任遮雨的这项工作。

    “带上两把看看效果!”于思奇自言自语的说道,这些天他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都没有,可把他给憋坏了。

    俯身抓起两把花伞的于思奇看到了另一样他在意的东西,柜子顶部似乎有件衣服。

    有人把衣服给拉下了,这对于现在的于思奇来说是件天大的喜事。

    不过当他把那件衣服从柜子顶部给弄下来时,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太淡定了。

    诚然,这确实是件外套,而且从手感上来看也的确能起到很好的保暖作用。但是这特么是件女装啊!

    而且是茶色的针织开领衫!

    还是算了,顶着一把花伞就已经很让人怀疑了。要是再穿上‘女装’,自己怕不是要被人误会成‘变态’了。

    绝对不行!

    努力说服自己的于思奇把衣服扔回了柜子里,转身欲走,然而这穿堂而过的冷风是吹的于思奇又连打了几个喷嚏才肯善罢甘休。

    在随手扯了几块手帕擦了擦鼻涕之后,于思奇最终还是妥协了。不太情愿的拿起那件针织衫,套在了自己身上。

    不是特别的合身,但是却比之前暖和多了。

    无可奈何的于思奇抓着两把花伞,走出舞蹈室时想道:“还好这里没有其他‘活人’,不然自己可丢不起这个脸。”

第207章 何以见得() 
夜晚的山路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走,踩在大理石堆砌成的台阶上,于思奇正在朝山里进发。

    一路上的赶路并没有撞见之前的尸群,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毕竟要是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小路上碰面的话,真不知道该谁让谁先。

    话说堂家湾的人看来是真的打算过把这里改造成旅游景点啊,于思奇很确定自己不止一次看到那种景点才会出现的标牌了。遗憾的是,景点虽然有了,但是缺乏必要的景色。

    倒不是说这里的风景不行,只是在于思奇心目中,不是随便拉个百米来高的山头,铺点台阶就能称之为景点啊!

    就在于思奇还在带着主观的印象对这处平庸的‘景点’进行吐槽时,他之前去过的学校大门口赫然出现了一位非常特殊的身影。

    黑色的绅士伞下是穿着西装的勿医生,他一个箭步跨过门前的水坑,站在被撞毁的大门旁,低头看了看那三道被生生扯断的铁链。

    沉思了片刻,抬起头盯着于思奇远去的方向,口中喃喃自语道:“可真会给我添乱。”

    顺着勿医生的目光,我们很快就回到了于思奇的身边。这个时候他已经来到一处高坡,高坡悬崖下方有一条还算笔直的车道。车道的一侧是农田和旷野,只有几间非常老旧的土坯房在那里耸立着。

    收回视线打算继续赶路的于思奇突然听到了小火车的声音,这让他不得不把目光移向声音的来源处。

    这个时间段居然还能见到有人开车,不得不说是件挺新奇的事情。

    然而更奇怪的是,对方居然礼貌的朝于思奇挥了挥手,这让于思奇赶忙也举起左手回应了一下。

    虽然因为下雨和光线的问题,于思奇无法很好的辨识出对方是谁,但是从大致的轮廓上来看,应该是这附近的农民吧。

    低头看了看包里的时间,居然快四点半了,难怪自己能在车道上见到开拖拉机的家伙。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于思奇都在拼命的赶着路。最终太阳也出来,天也亮了。清晨的朝露不时的顺着叶子的脉络滴在花伞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山中渐渐升腾起的雾气在阳光的照射下泛出了淡淡嫣黄。林间的树木生长的很是旺盛,一些大胆的枝干甚至都把自己的树梢伸展到了台阶这头,以至于于思奇在通过时,都不得不整个人压低了身子。

    “这些多余的树干真该好好修整一下了。”于思奇在连续从数根‘不懂事’的树干下钻过去之后,决定自己还是别继续走这个山路了,一点都不舒坦,还浪费时间。

    沿着不知是哪位‘先人’踩出的羊肠小道,下山之后的于思奇可算是能把伞给收起来了。脚下的水泥路虽然不是特别的平坦,但是却也不会因为头顶有露珠下落而迫使他打伞了。

    这一路上被树枝岔叶弄的,两把花伞直接在半路上报废了一把,手上仅存的这把也不算是完好无损。

    考虑未来可能还有用处,于思奇就没舍得把它轻易给扔掉。

    不过虽然于思奇回到了大路上,但是这连续数小时的赶路还是让他的腿脚有些酸痛的。要是有个代步工具能让他坐上去休息一下就好。

    大概是老天爷听到了他的这次祈求,小火车的喇叭声从他的后方传来。是之前见到过的那辆小货车,没想到它居然就在自己身后。而且更让于思奇没想到的是,那辆小货车在行驶到他跟前特意停了下来。

    车上的司机是一位年纪很大的老伯,因为光线的问题,于思奇刚好看不太清楚他的脸,只知道他带了顶很普通的鸭舌帽。

    对方打开车门,用平稳的声音问:“想搭车吗,年轻人?”

    “合适吗?”于思奇嘴上虽然说着客套话,身体却毅然的已经爬上了副驾驶座的位置上。

    “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司机在于思奇关上车门之后,一脚踩下油门说:“你是城里来的吗?”

    “对,”于思奇诚实的说道。

    “打算去哪呢?”老伯接着问道。

    “堂家湾,”于思奇说。

    “那离这不远了,我也正好要去那办点事。”司机从口袋里翻出半包香烟问:“抽吗?”

    “不抽,谢谢。”于思奇摆了摆手拒绝道。不知为何,自从他上了车之后,总觉得车上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味,为了避免让自己的鼻子特别难受,他把头靠向了窗口。

    “现在来堂家湾不是个好的主意,”司机把烟塞进嘴里,打着火深吸了一口说:“这里出了点。。。嗯。。。意外情况。。。”

    “我知道,”于思奇心不在焉的说,若不是外面的风不时的吹向他的面孔,他大概早就窒息过去了吧,那位司机老伯抽的烟也太呛人了。

    “知道还来这里,你有什么特别的目的?”司机的口气依旧很平稳,但是气势却有些咄咄逼人。

    “我在寻找一些东西,”于思奇编了个借口说:“或者说我认为这里可能会有些我丢失的东西。”

    “每个人都在寻找,成功人士在寻找满足,将死之人在寻找延续,而那些在社会边缘挣扎的人们则在寻找着根本不存在的希望。”老伯把剩下的烟头扔到窗外说:“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可能未必有所收获?”

    老伯的话很富有哲理,但是却让人感觉话里有话。这多少引起了于思奇的注意,心存戒备的于思奇决定好好研究一下司机是什么来头。藏青色的牛仔上衣加上黑色的长裤将老伯的全身包裹的很严实,露出皮肤的部位只有三处——双手、颈部和脸部。

    双手带着黄色的橡胶手套,颈部又被竖着的领口给遮挡。唯一能看到侧脸也只能察觉到上面的皱纹比较密集而已。

    从目前给出的线索来看,于思奇也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去断定老伯到底是不是有所隐瞒。不过他能够肯定的是,目前对方没有表露出了任何的敌意,这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还不算太坏。

    无所事事的于思奇又一次拉开了自己的行囊,他发现里面的水和食物少了很多,难怪这一路上自己总觉得包变轻了,都是自己这一路上不节制造成的,看来得有必要控制下饮食了。

    轻叹了口气,于思奇掏出了地图,他发现这附近没有好的参照物,根本无法顺利的在地图上确认自己的方位。

    也许是从后视镜上注意到了于思奇的窘状,老伯目不斜视的望着正前方说:“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叫作龙桥,你应该可以从地图上看到。”

    “龙桥?”于思奇疑惑的问,他在窗外看不到任何桥梁的迹象,虽然地图上确实有标注这么个位置,但是‘龙桥’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

    “很多年以前这里有座木头的桥,因为下面经常有人划龙舟,所以叫‘龙桥’。”老伯开始解答于思奇心中的疑惑,“当然,那是我还小的时候是这样的。前些年不是在上头建了个水坝嘛,这里的河流就枯水了。所以大家伙就寻思把河床给填平了,铺上马路。很多外地人都会因为‘龙桥’这个名字的由来而感到困惑,你不是第一个。”

    “还有这段过往啊,那为什么不特意竖个标牌之类的介绍一下呢?”于思奇在意地问。

    “原本这里是有座十里八乡捐赠的功德碑,但是上回有几个调皮的后生把石碑给砸了,就拿回去修理了。”老伯又点着了一根,吞云吐雾的说:“所以我才说你来的时机不好,很多东西都乱了套。”

    “是吗,何以见得?”于思奇轻描淡写的问。

第208章 门都镇() 
这话一说出口,于思奇就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话了。短短的几个字下去,老伯周身的气氛像是结了霜冻一样的散发出不自然的寒意。

    只见老伯缓缓的把脸转向他,并用腾出来的右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

    ‘天哪’!这是怎么样的一张脸啊,几束寥寥无几的毛发在染血的头皮上粘贴着,从眉心开始的一条斜向下划的伤疤把他的脸划分成了两个区域。左边的眼眶中没有眼珠,有的只有一颗深入头骨的银色子弹。残缺的鼻梁和被撕裂的左腮帮上都揭露了它曾经被什么利器给削掉了一大块肉,以至于于思奇甚至可以在他的上颚和脸颊的缝隙间看到粗壮又肥大的蛆虫在钻来钻去。

    老伯挤出了一张残酷的笑脸,那笑容正好把钻到一半的蛆虫给夹死了,溅出些许浆液在他的脸上。不过他显然没有介意,而是重新把帽子带上,转回正前方说:“现在你知道我们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吧。”

    老实讲其实于思奇大致是已经有了一定的想法,但是他缺乏有效的线索和信息来填充他的那份猜测,所以他决定向老伯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你不害怕我的样子?”老伯回避了于思奇提问,转而自询自问:“难道我的样貌不够吓人吗?还是说你只是单纯的胆子比别人大?”

    没等于思奇阐述自己并不是不害怕,只是‘见多识广’,老伯又开口了:“好吧,反正事情也发生了,我也不怕你知道些什么。新闻看过了吗?天降暴雨总知道吧!”

    “那个我看过了,据说引发了泥石流?”于思奇问。

    “泥石流是假的,孩子。。。山洪暴发倒是真的。。。”老伯又点了根烟说:“当时我正好在跟我大儿子一起下河游泳,结果突然下起了暴雨。我们赶紧赶跑家去,那晚上的风大的都快把我家的瓦给掀飞了。夜里吵的很,到处都是奇奇怪怪的吓人声,害得我们根本不敢出房门半步。。。”

    “讲讲你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顺带说说其他人的遭遇。”于思奇抢过了老伯的话头,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真是性急,还有二十分钟才到地方呢,何必那么毛躁。”老伯摇了摇头说:“你问我我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的,我告诉你,是你们城里人弄的。那些穿着军用作战服的大兵蛋子,手里揣着家伙,挨家挨户的敲门、砸门、破门而入,见到我们也不说话,直接拿枪指着你的脑门就是这么一下。然后我就死了,什么感觉都没有,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有些人听到了风声趁夜逃到了学校那边,也不知道他们活下来了没有。反正我是被打死的第二天活过来的,依旧能够吃饭,依旧可以睡觉,依旧能够下地干活。老巴瑞说我们被这片土地给诅咒了,以不死之身活在这世上可不是什么美妙的事情。你看我虽然心脏还在跳动,血管里的血液还在流动,但是我也能时刻感觉的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枯萎腐烂。这种违反常理的事情本就不该发生在我们这些普通人身上,更不应该出现在堂家湾。”

    “你的意思是,你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转变。反正就是死不掉?”于思奇略微惊讶的问。

    “对,是真正意义上的死不掉。我二儿子昨天晚上让我老婆把他的头给砍了下来,但是今天凌晨的时候他又自个把头给安回去了,得用针线围着断口缝上一圈才不会掉地上。”老伯平淡的干笑了几声:“我家那几口在经历了这些事情之后都不太正常了,不过还好,总归没怎么闹出人命来。”

    “其他人也是这样吗?”于思奇在意地问。

    “不知道,我很少去镇上的,这次是为了去那买点种子回去才刚好在路上遇到你的。”老伯淡淡地说:“马上就要开春了,我得趁早把种子给播了。”

    “镇上?”于思奇下意识的问:“不会还有一个类似活死人小镇的地方吧?”

    “活死人小镇?很贴切的外号,不过很可惜它是有一个比较‘正统’的名称的,叫作——门都镇。”老伯笑了笑说:“我都有点期待老巴瑞看到有人把他的小镇取名为‘活死人小镇’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镇上人很多吗?”于思奇问,“我的意思是,像你们这类的。。。”

    “活人不多,死人倒是有不少。”老伯摆了摆手说:“放心,你不是第一个贸然跟我们接触的活人,我们也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怪胎。大家都是和生前一样的,该干啥干啥。”

    “难道你们就这么。。。”于思奇的大脑一时间有点无法处理这么多讯息,以至于他甚至都不清楚自己该表达些什么了。

    “对,我们虽然死了,变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但是我们依然保持着人性,这是活在这个世上最关键的东西。”老伯指着前方的小镇说:“前面就是门都镇了,从这开始你就算是正式来到了堂家湾的入口。来,等下我带你去见见老巴瑞,在这门都镇没有老巴瑞不晓得的知识。况且你一个大活人想要自由的在门都镇行走,多少还是需要征求一下他的同意才行。”

    小货车行进在狭窄而脏乱的街道上,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