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交(更新到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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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交(更新到四十一)-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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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宁远微微皱了眉,续而松开眉头,坦然点头道:“对。”  

竟然这么轻松就承认了,连丝毫的迟疑和掩饰都没有。曲同秋只觉得眼前发黑,好容易才缓过来,又惊又悲,失态地两手拍上桌子:“好好的一个男人,做什么不好,偏要干那行呢?!”  

任宁远继续喝了几口茶,显然不打算和他争论,过了半晌才说:“各行各业都有存在的道理。你接受不了,也不必勉强。道不同不相为谋。”  


曲同秋眼睛都红了:“老大,我没有别的意思,不管你做的是什么,我都永远当你是我老大。”  
“……”  
“可是,你有难处,为什么都不跟我说呢?我能帮上一点也说不定。”  

比起他的激动,任宁远倒很平静:“你不必帮我。这行业也没什么不好,服务业的一种罢了。高薪又不太累的工作,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就算不累,难道不苦吗?你那么有才华,天底下能做的工有那么多,为什么要在这种火坑里呆着?”  

任宁远摇摇头:“我们店不是什么人都消费得起的,客人质量都有保障。没你想的那么不堪。纵有千般不好,也终归是明码实价,拿劳动力赚钱,比去偷去抢去骗强得多。”  

曲同秋光听着“拿劳动力赚钱”,就快被想象出来的场景击垮了,几乎要掉眼泪:“老大,就当我求你,别干这行了吧。”  

要不是场合限制,他真想给任宁远跪下了:“钱再好赚,也没身体要紧,这个太伤身,以后迟早要被掏空的。你要是不嫌弃,我以后供着你好不好?”  

任宁远看了他一会儿,笑道:“你供不起我的。”  
“……”  
“你也别紧张。在这店里工作,未必就得上床,陪酒陪聊也有的,甚至什么活也可以不用干。T城寂寞的人太多了。”  

曲同秋满心难受,但辩不过他,更不忍心说他不好。  
任宁远在他眼里,无论做什么都是那么光彩夺目,就算卖笑度日,也是他最崇拜的男人。  

只是生平头一次恨自己如此平庸没出息,连为任宁远做点什么的本事都没有,心下伤感,一口气憋着出不来,梗得喉头发涩。  

“老大,是不是因为你们老板不放人,你才走不成?我知道,开这种店的,都是吸血吃肉的主,没一个好东西!逼得好好的一个男人做这种活,还搜刮人家的卖身钱,根本没人性!”  

任宁远放下茶杯,咳了一声。  

曲同秋满肚子的伤心怨怒都只能发泄到那路人甲老板身上去:“那种烂人,吃喝别人的血汗钱,就该抓去坐牢!”  

任宁远突然淡淡地打断他:“你别骂了。”  

“我不光要骂!让我碰到他,我还要他好看,”曲同秋悲愤交集,声音嘶哑,“我会像揍乔四一样揍那种人渣……”  

任宁远笑了笑:“你真有那么狠啊。”  

曲同秋眼红红的,一时说不出话。只要是伤害了任宁远的,他就算赔了命也要跟那人拼个你死我活,就像当年一样。  

任宁远又垂眼给自己倒了杯茶:“我就是老板。”  


~~~~~~~~~~~~~~~~~~~~~~  
上回醋溜白菜剩的一点汤……  

T_T偶错了,偶也想加点肉沫的……但素现在猪肉涨价实在太厉害的说……  




君子之交(十四) 
茶楼里还是轻微的喧闹,窗外蝉鸣声也愈发热闹,而两人桌上一片安静。 

曲同秋仍然维持着方才激动的姿势,只是脸部抽搐,僵硬已经不足以形容。任宁远倒是没什么特别的表示,继续平静地低头继续喝茶,还吃了个点心。 

待到任宁远将点心吃得干净,石化了的曲同秋突然解了冻一般,跳起来就往外跑。任宁远刚要开口,他已经“哗啦”绊倒了椅子,摔了个狗吃屎。 

动静太大,茶楼里众人都惊讶地瞧着他,服务生打算过去搀他,却见他上了发条一般又迅速爬起来,跌跌撞撞冲了出去,都爆笑出声。 

只有任宁远没被逗笑,静静又喝了一杯茶。而后打了个电话留言给曲同秋。 
“你不必担心,房子不是卖身钱买的,不嫌脏就住着吧。” 

随后便结了帐,也不坐车,步行着回了自己的公寓。 


这日任宁远又去老地方饮了早茶,他这方面的喜好很老派。如果条件允许,他比较喜欢在家里看着早报,吃爱人做的早点。只是会给他做饭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里,他又不肯用佣人,被陌生人侵入生活空间的感觉太不舒服。 

吃完东西,从茶楼下来,突然听得有人在后面喊:“老大。” 
任宁远停下脚步,转头看那个男人。 

曲同秋有些拘谨,要笑又不知该怎么笑似的,冲着他傻了半天。 
任宁远微微皱眉:“有事?” 

曲同秋一时又舌头打结地说不出什么来,任宁远便不再理他,径自在前面走,曲同秋也就赶紧跟在他身后。 

到了公寓门口,任宁远停下来,转头看他,挑了挑眉:“我不会请人进来的。现在不说你就回去吧。” 

曲同秋又是尴尬,又是紧张,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老大,上次是我失言。一时糊涂了,就乱说话。我想明白了,Se情业也是合理的存在,总有那么些人需要排遣寂寞什么的……” 

任宁远表情沈静,没说话,只听他唠唠叨叨:“人都有色欲的,这也算是一种疏浚的途径,减少性犯罪之类……” 

任宁远若有所思地望着地面,不愠不火。 

“老大,你也就是个普通生意人。我理解的。” 
任宁远“恩”了一声。 
曲同秋眼巴巴看他,“那,我们算和解了?” 

任宁远并不回答,过了一会儿突然说:“不知你有没有听说过。” 
“恩?” 
“我那家店,做的是同性恋生意。” 

曲同秋这回“噌”地一下跳了起来,脸色发白。任宁远看着他跌跌撞撞,冲进电梯的时候好像还栽了个跟头,苦笑着想,早知道就一次性把他吓完好了。 


任宁远也没进家门,一个老朋友来电话把他叫走了。那朋友也是Nar的大股东,只是最近非常的不务正业,花了好几天时间来准备情人的生日宴,也是他们相遇一周年纪念日,下流点说,还是他们初夜周年纪念日。 

“宁远,来得正好,帮我看看灯光如何。” 
叶修拓生得有些桃花眼,高大俊美的温柔好男人样貌,荷尔蒙乱散发,身边那个漫画家很是清秀老实,两人在一起就是粉红的情Se气场,让外人有些受不了。 

“嗯,合格,”任宁远看了看,“只是如果起风,恐怕会影响效果。” 
叶修拓笑道:“放心,我很留意天气预报,也有二手准备的。” 

小漫画家还有些羞耻之心,一直规规矩矩的,而叶修拓当着老朋友的面,完全没有廉耻可言,照样抱起来就亲,亲得他害臊得一直躲。 
那呆呆的小漫画家砸锅卖铁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要替他“赎身”养他一辈子的事一直令叶修拓很骄傲,时不时就要拿出来讲,今天免不了又重复了一遍,大炫特炫。 

容六不论听多少次,反应都一样是羡慕得长吁短叹。任宁远闲闲道:“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也曾经有个忠实的小跟班愿意供我一辈子。” 


容六花容失色:“虾米?真的吗?连你也这么好命?”叶修拓则愤然:“别拿你那些拍马屁的手下跟我家林寒比。” 

其实在他们这些旁人眼里,那漫画家的条件算不上特别出色,未必配得上叶修拓,但叶修拓非常的幸福。 
两人同居着,小夫妻一样生活,幸福和睦,还养了狗。 
其实关于感情,大家想要的,也不过就是如此了。 

生日会来了许多人,游轮上很是热闹,中途放了烟火,之后的灯光效果也完美无误,最后叶修拓这个不要脸的,还掏出戒指来。 

大家都被刺激到心底那根浪漫的神经,又是尖叫又是鼓掌,店里比较娘一点的小受们几乎都要晕过去了。 

真是的。 
T城明明有这么多单身的人,寂寞的却还是那么多,似乎都不知道属于自己的爱情,究竟是在茫茫人海中的哪一处。 


晚上一个人回到家,已是深夜。从电梯出来,任宁远看见公寓门口畏畏缩缩地站着个人。 
“老大。” 
“……” 
“对不起,我今天是,太吃惊了。因为以前的事,我……” 

任宁远表示明白地点了点头,并不说话。 

“你开什么店都一样的。就算你是那种人,也没什么,楚漠不就是吗?我能接受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像以前一样敬爱你。” 

任宁远看了他一会儿,掏钥匙开门。 

男人紧张又有些失望:“老大?” 

任宁远推开门,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曲同秋是第一次进到他正在住着的地方,顿时受宠若惊,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室内和借给父女俩暂住的公寓是相似的装修格调,只是任宁远目前住着,那种独特的气息更加鲜明,曲同秋不由的诚惶诚恐起来。 

任宁远脱了当证婚人要穿的西装外套,而后开始解上衣的袖扣和领扣。 
无论什么天气,他这么穿着都不大会出汗,干净清雅,曲同秋看着他解扣子的动作,不知怎么的看得心脏砰砰跳。 
实在是太有气质的男人。 

“你坐吧。” 
曲同秋闻言,慌忙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屁股。 

任宁远站着,从架子上拿了酒瓶:“有件事你大概是误会了。” 
“什么?” 

“我店里做的是同性恋生意,不代表我也是同性恋。我喜欢女人。” 

曲同秋呆了一呆,很是意外。但回想起来,任宁远确实是交过好几个女朋友的,一思及此,便大大舒口气。 

任宁远倒着酒,问他:“你是在外面等了多久?” 
“啊,也没多久,没多久。” 

任宁远抬头看看墙上的钟:“这么晚,已经没有地铁了。” 
“没事,公交车转两次也就到了。” 

任宁远淡淡道:“何必那么麻烦,坐计程车吧。” 

曲同秋有些尴尬,但还是老实回答:“太贵了。”一个城东一个城西,深夜坐上计程车,车费那还了得,不把表跳爆了才怪。任宁远这样的人,似乎从来都不太能理解他的节俭,或者说穷酸。 

“这样,”任宁远放下酒瓶,“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在这里过夜。” 

曲同秋完全受宠若惊,连连道谢。这公寓很宽敞,但显然是适合单身者居住的格局,东看西看也只有一张床。 

“那,我是睡地板吗,还是……” 

任宁远微微皱眉道:“都是男人,就不必了吧。你先去洗澡,睡衣在柜子里,洗漱的东西也有,挑一套合适的。” 

曲同秋立刻遵命行事,只差没敬礼了,随便拿了件薄浴袍,就打仗一般直奔浴室。 

光是用着任宁远的浴室就觉得很感动,所有的东西都是任宁远的,绿茶须后水更是任宁远身上常有的味道,统统用过一遍就觉得自己也净身洗礼了一般。 

曲同秋相当虔诚地洗好了出来,见任宁远已把方才倒好的两杯酒拿进卧室里,正坐着看杂志,抬头见了他,便说:“喝点红酒再睡吧。对睡眠有好处。” 

曲同秋跟他一起喝了酒,目送他进浴室,紧张得心口通通直跳。 

没想过隔了这么多年,还能有和任宁远在同一张床上躺着的时候。 
学生时代那种向往又敬畏的心情,纵然是十几年后的今天,也仍旧一样清晰。 

又是期待又是忐忑地在薄薄的蚕丝被下躺着,一心想等着和任宁远聊天。并卧夜谈这样的机会,他奢望了十几年也从来没能有过。 

然而浴室传来的隐约水流声却极其催眠似的,让人分外地困倦。没能等到任宁远洗好,他就迷迷糊糊陷入香甜的黑暗里,还做了梦。 

~~~~~~~~~~~~~~~~~~~~~~~~~~~ 
略微改了下…… 
按照狼家小攻待遇规定条款,老板你还是把内心独白憋到番外去吧== 


趁着最后有点时间,再多更一点点T_T 

所长这半年来非常的混和堕落……该做的事情拖欠积压无数……自作孽的地狱就要来临了……呜咽…… 

见鸟棺材终于要掉泪……T_T 




君子之交(十五)
梦境混乱而跳跃,浓厚的情Se气息,很久没做过这样清晰具体的春梦了。覆盖下来的黑影像有实体一般,能逼真感觉到浴袍被解开的动静,嘴唇的触感都鲜明,被抚摸亲吻着,犹如是真实的爱抚一样,甚至开始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迷迷糊糊地情绪被挑动起来,舌尖相碰的温热触觉太过清晰,梦里都感觉得到脸热心动,隐约觉得春梦对象该是个美人,怎么个美法不甚清楚,反正觉得很喜欢,从心底涌起的舒服愉悦的感觉。  

但接吻了一会儿,很奇怪地发觉春梦的对象高大有力,并不像女性,反而是自己被当成个女人一般对待。  
两人纠缠了一会儿,曲同秋不由地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长出胸部来了,不然为什么要被那样抱着亲吻胸口呢?  
不过既然是做梦,再奇怪也没办法,只得由着梦境进行下去。被那个人挤进双腿之间,两人赤裸裸地交叠着,摆出各种让人心跳不已的暧昧姿势。  

梦中是毫无顾忌的肆意欢爱,快感强烈,到高亢之处,自己索性攀在那个人身上,似乎还夹着对方的腰,随他的动作而摩擦晃动。  
只是恍惚里也一直在困惑地想,怎么会梦到自己变成个女的呢。  

梦中他还尚有一丝理智,惶恐地知道这可是在任宁远家里,万一做春梦弄脏了床,事情就大条了。但在那热烈的手足交缠中,终于无法控制地达到了高潮。  
还没来得及担心床单,又一波爱抚接连而来,曲同秋忍不住想着春梦居然这么没完没了,难道是太饥渴的缘故。但这梦境实在太过迷人,溺人的潮水一般,梦里他更不必提什么把持得住,很快就沉醉其中。  

模糊地看到那人的脸,觉得轮廓非常的性感,激|情过后,却赫然认得是任宁远。这一下非同小可,惊出他一身冷汗,梦境立刻便自动断电一般,成了一片黑暗。  


醒来的时候曲同秋只觉得手脚发软,大概是睡得太久太沉,全身都是酥软的疲惫感。  
背上残留的一点麻痒感觉提醒了他昨晚饥渴的春梦,立刻被变女人被人爱抚的诡异梦境吓了一跳。忙低头去瞧,幸好自己的胸脯仍旧是平的。想想又不放心,再拉开内裤往下面认真看了看,才总算舒了口气。  

偷偷检查了床单,似乎也还好,暗色丝绸的质地看不出什么痕迹,心中惴惴的,转头去看任宁远,那男人还在沉睡,侧脸很是沉静英俊。看样子可能什么也没觉察到。  

这样一个让自己崇敬的男人,竟然变成他的春梦对象。曲同秋惶恐之中连吞了好几下口水。他还把人家的床给弄脏了,若是被知道,以后也没脸皮再混下去了。  

趁任宁远还在熟睡,曲同秋蹑手蹑脚起了床,打算偷偷摸摸离开。  
但走到客厅,想了一想,这么不声不响地溜了才更是大不敬,要罪加一等的。于是就用冰箱里的材料做了简单的早点,谨表示被留宿的谢意。开门要走的时候发现早报已经送来了,也顺手拿进屋里,摆在早点旁边,这才溜之大吉。  

这一日过得困乏不已,腹中饥饿,更是惴惴的不知任宁远醒来会是什么情境。正靠公司饮用水充饥,突然看到任宁远的来电,曲同秋忐忑地接了,叫了声“老大。”  

“嗯。你上班没迟到吧,”任宁远的口气听不出喜怒来,“离得挺远。”  
“没,没,从你那过来,地铁不用换线,很方便的,”曲同秋点头哈腰,“老大你刚醒啊?”  

“有一会儿了。刚想到有件事要跟你说一声。”  

曲同秋想到那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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