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之交(更新到四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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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之交(更新到四十一)-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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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吗?”  
“什么?”  
“你们的行李。刚来也没什么东西要收的吧。”  
曲同秋目瞪口呆:“还,还没收……”  
那边顿了一下:“还是说你需要搬家公司?”  

曲同秋慌忙道:“啊啊,不用不用,我们自己来就好!”  

“那么快一点,等下有人会到楼下接你们,替你们搬。那个床,还有日用家电,全都不用带。”  

曲同秋这下不敢再怠慢,赶紧叫上曲珂一起把东西重新打包成前一天的模样,对着折叠床恋恋不舍了一会儿,还是把蚊帐跟新买的电蚊香盒包起来。  

前来帮忙的人是挺勤恳且年轻力壮的两个小伙子,曲同秋对他们客气,他们对曲同秋更客气。帮忙把东西搬上车,等到了目的地,不等曲同秋父女动手,他们便已经一人扛了两包,将行李直送上楼。  

幸而这里有电梯,方便快捷了不少。其中一人拿着任宁远托付的钥匙,带父女俩到任宁远的闲置公寓,开门让他们进去看看环境,又交代了若干要注意的事项,留下了物业的电话,一切都安置周全,然后才离去。  

二人临走前曲同秋要塞给他们两包烟,骇得两人直笑,连连推辞说:“客气了,客气了。”  

曲同秋不禁感慨任宁远的朋友怎么都这么热心,曲珂已经跑到客厅窗户旁边,大叫:“哇,这边景色好漂亮!”  

曲同秋看她那么喜欢,心里也高兴,边整理东西边四处打量。公寓很有任宁远的风格,色调沉静,丝毫不张扬。落地玻璃门被曲珂推开了,阳台正对着楼下大片的草地,清朗宜人,再得凉风几许,盛夏的燥热瞬间消散殆尽。  

室内很是干净,空气也好,完全没有他想象中的久积的灰尘味,必需的家具用品一眼望去都相当齐全,光看着就让人觉得安心又舒服。  

摆设也都井井有条,曲同秋就像在自己家一般,很轻易就找出吸尘器,从柜子里拿出清洁布和除污剂,把屋子打扫了一遍。又将女儿的东西搬到另带小阳台的那间卧室,而后才去收拾自己的房间。  

打开大衣柜的时候曲同秋发现里面已经挂着一些衣服,不由愣了一愣。  

细看那风格和尺寸,却是任宁远的。曲同秋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紧张,瞧着那些衣服,连它们也很有老大的威严,感觉就像任宁远也在这里一样,想了一会儿才小心地把自己小弟模样的西装挂到旁边。  


平生头一次住进这么好的房子的曲珂兴高采烈地在屋子里四处跑动,一刻也不得安静,从一个房间到另一个房间,不时为发现的新奇东西而欢呼。  
“爸爸,这个纸巾筒好可爱!”  
“我知道!这是放水果的架子!卖很贵的,我在杂志里有见过!”  
“哇,爸爸,快来看,莲蓬头有三个耶!洗澡一定很好玩!”  
“啊啊,沐浴露超好闻!”  

曲同秋笑着看她闹,满是幸福感。说真的这房子一点也不像久无人烟的模样,一切都让人觉得主任只是外出买个报纸,随时都可能回来。更不用说处处都透得出任宁远的气息。  

即使任宁远从未开口说过,从一个人的住所也很容易瞧得出他的习性来。  
他喜欢冷色调,饮食很健康,对音响效果很讲究,听的音乐很冷门,更爱读一些冷门的大部头书籍,但居然会看一些漫画书,还有在冰箱上贴备忘便条的习惯……曲同秋好奇地把那些磁石压着的条子读了半天,从未想过任宁远的字迹是这样的,那么遒劲潇洒的字体却是些“鸡蛋十枚”之类的日常琐碎,看得竟然有些心跳。  

这么多年来对任宁远的了解,似乎都没有这一天所得知的这么贴近这么细致。  

带着些许满足感,曲同秋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存放自己的常用药和眼镜。  
里面也有任宁远的一些东西,手表,几张现金,国家地理杂志,曲同秋正想着会拿这种东西当睡前读物的男人果然十不可捉摸,不同凡响,眼角余光久捕捉到几个扁扁的橡胶制品,保险套。  

曲同秋刷地一下就脸红了,忙把抽屉关上。很奇怪,对这种年纪的男人而言,性事实在太正常了,但那种翻云覆雨的放纵场景,实在很难跟沉稳内敛的任宁远联系在一起。  




收拾完毕,夕阳也落得差不多了,暑气却仍未消,父女俩正盘算着晚饭药如何打发,门铃又响了。这回来的是另一个年轻人,送来了一箱生鲜食物,里面还用冰块镇着。  

“任先生说,搬家是累人的活,今天尽早休息。却什么东西不要出门买了,尽管打这电话找我就好,我就是负责采买的。”青年笑起来一口白牙,很是讨人喜欢。  

曲同秋感激不已,忙打了电话给任宁远致谢,而那边的男人似乎很忙碌,也无兴致,只淡淡应了几句,便挂了线。  


曲同秋不由纳闷。任宁远对他冷淡而周到。没有朋友之间的热络,却又处处体贴细致;比任何人都要来得义气和周全,却不愿和他多说话。  

而女儿小小的脑袋就不会纠结那么多,边吃冰得透彻的黄瓤西瓜边赞不绝口:“任叔叔真是大好人!”  
“是啊,能认识他是爸爸的福气呢。”  

“嗯嗯,嫁人就该嫁这样的。”  
曲同秋“噗”地喷了一口西瓜:“小孩子家别乱想!你现在才多大!”  

“我不是说我啊,我这么小,等我长大就来不及了。如果我有个姐姐或者阿姨就好了,就可以嫁给任叔叔这么好的男人。”  

备女儿这么一闹,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想到抽屉里的保险套,曲同秋也不禁好奇,是什么样的女性才会让他那波澜不惊的老大彭湃起来呢。  

学任宁远的样子在床头灯下翻着地理杂志,旁边样式古董得奇趣的收音机打开来,固定被收听的那个频道居然是童话节目。  

曲同秋被冲击得浑浑噩噩,依稀四周都是任宁远的气息,感觉有些微秒,渐渐也就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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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虾米穿越了,还是这么CJ又清水……  
难道这又是标题的诅咒》_《  
 








君子之交(十二)
虽然任宁远讨厌客套应酬,但曲同秋这回实在太过感激,无论如何也要表示谢意,便斗胆把他约了出来请吃饭。  

对任宁远的喜好没把握,曲同秋就选了上次给他们接风洗尘的那家餐厅,点的也都是当时任宁远多动了几筷子的菜。一顿饭总算安排得不过不失,见任宁远并无不悦之色,心情似乎还很不错,曲同秋大受鼓舞,一时全身都是力气,嘴上手上都比平日活跃了好几倍。  

曲珂边吃他剥好的一堆虾边开心道:“老爸,任叔叔借了地方给我们住,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住学校宿舍了?”  

曲同秋立即正色道:“这可不行,明天去报道以后,就要乖乖住在学校里,周末再回来。”  

“老爸,我不想和别人住在一个房间里。万一合不来怎么办?”  

“虽然一开始不习惯,但集体生活是一定要的。大学这段时间,正是让你学会怎么跟人相处的好机会,如果错过,等进了社会你会很不适应。”  

曲珂得不到许可,很是失望,嘟着嘴:“老爸你大学生活一直过得顺利又开心,当然会这么说了。”  

正喝着酒的任宁远抬头看了他一眼。曲同秋顿时有些尴尬。  

而曲珂还在继续:“我运气没有老爸这么好,说不定没法像你那样交很多朋友……”  

被任宁远听到这些背后的谎言,曲同秋有点脸红,但还是安抚女儿:“你不融入大学生活,就会错过一些很好的朋友。爸爸就是住在大学里,才有机会认识你任叔叔的啊。”  

“但是我会很想你的……”  

“反正离这么近,你若有什么事,用十几分钟就可以见到爸爸,想吃好吃的,我也可以给你送过去。但一定得适应宿舍生活,起码要先尝试第一学期。”  

曲珂还在“老爸老爸”地撒娇,任宁温和道:“你爸爸说得对,跟大家一起住着有好处。”  
任宁远这么一说,曲珂也就乖乖顺从了。  

曲同秋笑着揉了下女儿的头:“你啊,只听叔叔的,就不听爸爸的。”  


饭吃得差不多,曲珂像个小大人一样拿了老爸的钱包去柜台结帐。饭桌上只剩两个大人面对面,终于该到最难以启齿的部分了,曲同秋小心翼翼地地掏出准备好的信封。  
“任宁远……”  

他苦于不知怎么和任宁远提房租的事。即使房子真的是长期闲置,任宁远也花了不少心思替他安排。他不清楚任宁远的工作,似乎收入不错,只是就算经济状况再好,也不是他占人家便宜的理由。  

“你帮的忙当然不能用钱算,”见任宁远眼光落到信封上,他忙解释,“这个只是一点心意,不然我住得不安心。”  

任宁远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示,只伸手接过信封。  
曲同秋刚舒口气,却听他招呼道:“小珂。”  

正往回走的曲珂蹦蹦跳跳地过来。任宁远用指端把信封夹着递了过去:“这个给你。多买点书。”  

曲珂不明所以地要伸手,曲同秋忙抢过来,对着任宁远陪笑:“老大……”  

任宁远已经站起身来打算离开了,淡淡道:“你少穷酸了。”  


曲同秋有些无措,顿时不敢再坚持。任宁远很少生气,即便对那些行事蛮撞的也很宽容。而他一心想好好维持两人的交情,却反而总能轻易得罪任宁远,不知道任宁远的发怒机关究竟是装在哪里。  

也许凡事乖乖领情,不自作主张,才是讨好任宁远最好的方式。但他很想能为自己仰慕的人再做些什么。  

只是现在的任宁远,已经不再需要他帮忙买早点和拎球袋了。  




女儿开学上课去了,曲同秋独自心里七上八下地在新公寓住着。邻居是讲着一口他听不懂的语言的外国人,碰面只是微笑和比手势,就没什么邻里关系可操心。而总公司的工作和同事关系也处理得颇顺利:一个人认真勤恳,摆惯了低姿态,要求又不高,总是会活得容易些的。  
他现在成日挂在心上的就只有不知何时才肯再搭理他的任宁远而已了。  


这天曲同秋和同事去酒店跟远道而来的客户谈合约,想不到去得太早了,客户还未起床。两人只得在大堂坐着闲聊,看稀稀落落的来往住客和美丽的前台小姐来打发时间。  

一个俊美的年轻男人从电梯出来,神色慵懒,一副初醒的模样,从二人眼前走过。二人百无聊赖,视线都跟着他动,目送他出了旋转门,打了个电话,而后被一台车子接走。  

“唉,你看那个鞋子,那个车,”为人踏实的同事也不禁摇头感慨,“我们什么时候也能用得起啊。”  

曲同秋越看越觉得眼熟,认真想了又想,才回忆起是那天和任宁远一桌吃饭的同事之一。  

“哦哦,那人我碰见过的。是我朋友的公司同事呢。”  

同事吃了一惊,望着他:“你没弄错吧?”  
“怎么了?”  

“那人一看就是个牛郎啊!你朋友也是干这行?”  

“啊?”曲同秋愣了一愣,笑道,“当然不是!我朋友怎么可能是做这个的。你看错了吧。那人应该是模特之类。”  

“咳,我的眼力不会错。你想想他那模样,那眼神。你在T城再多住几个月就知道了,这种打扮的男人,某条街那里到晚上一抓一把呢,只是没他这么高级的罢了。再说,这种不早不晚的时候,谁会从酒店出来,他昨晚家里没地方睡?”  

曲同秋被说得直发呆,拼命想着任宁远的样子,根本无法相信:“不可能!我那朋友怎么也不会做这种事!”  

同事尴尬了一下,用有些同情的眼光看他:“怎么说呢,很多人来T城之前都以为遍地黄金,其实哪有那么好闯。有些人一直不太顺利,慢慢走上那条路,也是情有可原。T城这种行业很发达呢。你也别太介意了。”  

曲同秋只觉得耳朵嗡嗡响,有点听不见他的声音了。  

“同秋?你没事吧……咳,是我多嘴了。他不告诉你,一定是不愿意失去你这个朋友,也挺可怜的,这交友不分贵贱,你别太放在心上吧。”  

曲同秋有些恍惚地晃了两下,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怎么也没办法接受,无论如何心里还是有个固执的声音在说这一定是同事弄错了。  

但也想起那天在餐厅里任宁远的不自然,想起他对任宁远的了解有多么单薄,他不知道任宁远做的是什么工作,住所在哪里,有什么样的朋友圈子,有没有结婚对象,过得好不好,甚至就算任宁远有了一群小孩,也不会带给他看。  

任宁远什么都不和他提。  

这么一个骄傲又强大的,让他愿意为之虔诚膜拜的男人,竟然会败落到这种地步。  

那是经受过怎么样的摧残。又是怎样在忍耐。  

想到自己受的百般照顾,用的都是他的卖身钱,就连手都了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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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溜大白菜……  
狼眼快睁不开了……可能放错佐料也说不定……呃……







君子之交(十三)  
曲同秋勉强谈完合约,拜托同事帮他请了个假,就没再回公司。  
他完全静不下心来,胸口就跟被耗子咬着似的,没完没了的撕扯,非常的难受。  

正如任宁远略微一笑他就能感觉到双倍的快乐,任宁远若有什么不幸,就等于双倍施加在他身上。  
想象中任宁远所要承受的那种欢场卖笑的痛苦,比他亲自去经历都要来得强烈。  

他行事懦弱,又犹为敬畏任宁远,素来不敢冒犯,连多嘴好奇的心都不敢有。但这回却没法憋得住,就算得罪任宁远,他也要问个清楚。  


电话一接通,趁着还有勇气,曲同秋赶紧开口:“老大,我有重要的事想和你说。今天能出来见面吗?”  

任宁远迟缓地“哦”了一声,声音略带困乏,竟是半梦半醒:“好,你来新茶轩吧,我等下去那里喝早茶。”  

这种时间还没起床,迟起的可能原因,曲同秋略一想象,更是差点一口气顺不过来。  

等他气喘吁吁地赶到茶餐厅,任宁远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穿得干净而随意,大热天的竟是一滴汗也没有。神色淡泊自在,面前一壶乌龙茶,一笼蟹粉包,看起来非常简单随和,  


曲同秋看得又是眼酸鼻酸。任宁远在他心中,堪称最完美的男人,玷污不得。这样的人只该逍遥自在地被讨好,而不用去讨好任何人,更不必说以色侍人。  

任宁远点头招呼他坐下,淡淡道:“今天不上班?”  

这时已是十点多钟,周围零散的只有几桌搓麻将晚起的老年人在喝茶闲聊,正经上班族一个也无,能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坐着的,也只有闲人和昼伏夜出的一族。  

曲同秋心下纠结,憋了一会儿才闷声说:“老大你呢,也不用上班?”  

任宁远挑了一下眉毛:“哦,我工作时间和你们不太一样。”  
“老大,你都没告诉过我,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任宁远喝了口茶:“生意人罢了。没什么特别。”  
“什么生意呢?”  

任宁远放下茶杯,笑道:“嗯?怎么这么问,你是听说了什么吗?”  

曲同秋开口的时候一阵难受:“老大。”  
“嗯?”  
“我今天,碰到上回你的同事了。”  

任宁远看了他一眼,等着他往下说。  

“我在酒店碰到的。他是做‘那种’行业的吧。”  

任宁远微微皱了眉,续而松开眉头,坦然点头道:“对。”  

竟然这么轻松就承认了,连丝毫的迟疑和掩饰都没有。曲同秋只觉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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