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犹豫,踌躇。
算了死就死吧,总泡着也不是个事儿。如果他有食欲了,早该回来提溜我了。这么久没回来,应该是没事儿了。
我刚要迈出浴池,看到地上的呕吐物,又给恶心回来了。温水打在身上,已经不是舒服,而开始让人烦躁了。看了一眼快要发白起皱的胸,为了不变成真正的搓衣板,最终下定了决心。
小心翼翼的绕过地上一堆,心里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自己是不是应该帮忙收拾一下呢。不过看这浴室的宽敞程度,不是酒店的套房也是有钱人家的。总之一定有拿钱专门负责打扫的人,不差我一个。
我抓起旁边放着的浴袍裹在身上,貌似有点儿长,不过总比光着的好。
把浴室的门拉开一个缝,外面是一个小走廊,尽头有一盏造型别致的灯,没有人。
我拎着浴袍,踮着脚尖走出来,贴着墙往外看。走廊拐过去是间卧室,宽大无比,深蓝色的主题色调,一看就是男人的屋子,家具和装潢都感觉硬邦邦的。
依然没人,总算放下心来。我大喇喇的晃了出去,开始找出去的门。
四处摸索,上下敲打,过了半个小时,我才发现一扇和墙壁做的几乎严丝合缝的门。你说,一个卧室的门,搞得和密室一样干嘛,着火逃跑都不方便。
我翻开盖在把手上的盖板,向内拉,纹丝不动,我又向外推推,依然没有动静。不会吧,我今天的确说过对带把儿的不敬的话,可这门也不能就因此跟我作对吧。
又折腾了一会儿,我累得实在是坚持不住了。算了,我明白了,自己被囚禁了。回头看了看那张巨大无比,向我频频招手的床,我妥协了。就算前面有任何风雨等着我,也要先养精蓄锐才能斗争下去。
我站在床尾原地打了个转,一头栽了进去。
第3章春色满园关不住
梦中,一定是在梦中啊。
鸟语花香,清风拂面。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通体舒畅。我浑身舒爽的翻了个身,却不成想翻下了床,咣当一声结结实实的掉在了地上。
还好还好,地毯够软,倒也没摔疼。
鼻子里闻到一股芳香的青草味道。我闭着眼睛拱了拱,这地毯的毛还真长啊,有点儿划脸。
地上湿湿凉凉的很不舒服,我又趴了一会儿,忍无可忍,揉了揉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醒了过来。
入眼一片翠绿,水嫩新鲜的草叶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在阳光照耀下闪着温柔的光泽。真美啊……我嘎巴嘎巴嘴,又想要闭眼睡去。眉头皱了一下,猛地又睁开眼。不对啊,哪里来的草地啊。难不成,我穿越了?
腾的坐起来,我发现原来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身边就是一个木质长椅,分明就是……街心公园!!
我愣在那里,揉了揉头,回想着昨天的事情:貌似我被某个男人……抛弃了,然后去了夜店,然后喝了被人掉包的可乐,然后……
我又左右看了看,脊背突然冒起一股寒气。不会吧,难不成昨夜见鬼了,一切场景全是鬼怪幻化而成。天一亮,豪宅便没了踪影,鬼男人也不见了,就剩我一个躺在了公园的长椅上。
想也知道,我昨天那种鬼样子,也就能吸引一只两只男鬼,怎么也不会成为夜店里面捡尸体的男人的目标,而且还有幸被捡到那样有钱有模样有身材的男人怀里去,简直是比白日梦还白日梦。
还好还好,没跟那鬼男人发生那种关系。真是后怕,第一次ONS如果是和一只鬼,回头再生个鬼孩子,那我还真是够那个什么了。
我拍拍胸口,安慰安慰自己的小心心。可是不摸还好,一摸居然入手光滑。低头一看,鼻血险些喷出来。我不是有透视眼了吧,怎么看到自己的□了呢?而且,微微翘起的樱桃上,还沾着些许草叶儿,露水儿。
我忙抓起已经退挂在手肘间的浴袍,把自己赤裸的身体裹起来。仔细打量,这分明就是那个鬼浴室里我穿的那个袍子,长到脚踝,厚厚软软的。天哪,谁能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
好在醒来得够早,路上除了一些晨练的老头老太太,并没有什么人。我把自己的头也蒙在袍子里,一路小跑回家。不是不想狂奔,实在是,动作稍微一大,咱就春光乍现了。
我鬼鬼祟祟的进了小区的院子,蹭着墙角溜进楼里。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怕在电梯里碰上熟人的我一步三阶的从防火通道爬上十层,气喘吁吁的站在家门口,解开袍子瞅了瞅才发现,没有钥匙。
还好还好,咱有先见之明。我手脚并用的爬上摆着花盆的窗台,背后突然响起了开门声。我扭头一看,是对门的强子。
他显然也没预料到早上出门遇上我,更没料到我这副打扮,这种姿态,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我们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半天,直到我撑不住了,叽里咕噜的从花架子上摔了下来。强子的脸痉挛似的抖了一下,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丫头,你这是干嘛呢,裹这么个大袍子上窜下跳的。”
我从地上跳起来,怒目而视。老娘这般狼狈,正没好气呢,你撞老娘我枪口上算你倒霉。
刚要开口宣泄我的情绪,却看强子脸色一变,收起笑脸,开始向上翻白眼。不会吧,这小子受刺激太强,中风了?
我向他走过去,抬手拍向他的肩膀,“兄弟,怎么了?怎么不笑了?笑死你小样儿的。”
手刚碰到他的身体,就见他触电一样的抖了一下。耶,我一晚上见鬼之后有了特异功能不成。
强子的视线偷偷向下瞄了一眼,又翻了上去,脸颊爬上可疑的绯红。我顺着他的眼神往下一瞅,脸比他的还红了……完蛋,浴袍领子太大,我这一爬,一摔,一跳,如今春色满园关不住,一只桃子出墙来。
他看我双手一揽关了园子门,倒不尴尬了,笑得快一脸褶子,“丫头,没想到啊没想到,看你平常假小子一样,还挺有料的哦。你强子哥哥不是随便的人,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我打掉强子伸过来的手臂,转身奔向自家房门。还好刚才摔下来之前我已经摸到了备用钥匙,让我当着强子的面儿再爬一次窗台,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慌慌张张的开门,我还能感觉到强子在后面看着我的眼神。这回可糗大了,让我以后咋面对强子啊。
我觉得脸上滚烫滚烫的,就连昨天晚上赤身□跟那男鬼抱在一起也没这么臊。那男鬼估计一辈子我也再见不到他第二面了,可是强子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熟人,我总不能因为被看了一眼就搬家吧。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我……唉……
好不容易颤抖着手打开了家门,把强子灼热的视线隔绝在门外,才一转身,却撞到了一面肉墙之上。
我咋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
“你昨天晚上去哪里了?”大提琴般悦耳的声音,只不过里面隐藏着压抑着的怒气。
我不敢抬头,盯着眼前半敞开的衬衣领子扭捏。刚被别人看,现在又看别人,报应不爽啊。不过我早已没有心思欣赏领子里小麦色的结实肌肉,只能双手抱着自己哆嗦。
“那个……我……昨天和欧阳……”半句实话。
“和那小子怎么了?”
“我们……我们……”突然想不出下半句假话。
“去开房间了?”
是吧,哥,你就这么理解吧。你看我身上这浴袍怎么也像宾馆的玩意儿。
“几个人?”
啊?还几个人?“就我们两个……”
“还想骗我?我昨天打了欧阳那小子的电话,那边那个女生的声音根本不是你。”
唉,欧阳果然是有新的女朋友了。
“我……我们是和几个朋友……那个……聚会……”硬撑。
“NP?”
脑袋里嗡的一声,哥啊,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前卫,连NP都知道。你当写小说呢,我就算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胆儿啊。
“哥,没……没有啦……”
趁哥沉默的当儿,我想偷偷往一边儿挪动挪动。他突然迫不及防弯腰把我抱了起来,一转身扔到了沙发里。
“啊……哥,我没有……”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我,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暴怒表情。平日里温柔儒雅的人,发起火来,真是不一般的可怕啊。刚到嘴边的解释都给吓回去了。
“真的没有?”他半跪在沙发边上,大手轻轻抚过我的脸颊。我敏感的意识到有危险,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他一把按住,抬手一扯,身上的浴袍轻轻松松的就敞了开。
金蝉脱壳也没有我这么利索的。好在和那个鬼男未曾发生任何关系,倒也没有在身上留下什么欢爱痕迹。所有的吻痕应该都在背后,他这个角度什么也看不到。只是睡着了从长椅上掉下来,沾了一身的青草沫子。
他一双美眸上上下下打量着我的身体,仿佛有无形的手轻轻拂过,让人脸红心跳,很不自在。
虽然有些尴尬,不过为了表明我的清白,我忍。只是他眼中渐渐燃起的小小火焰是什么意思。
第4章我和我哥
脑子里很不厚道的闪过了无数本无聊时候曾经看过的兄妹恋小言情节,心中也说不清楚是害怕,紧张,还是天雷总算劈到我的激动。
我突然感悟,所谓伦理道德,不过是给人多一种借口去寻求刺激罢了。
无论你接不接受,你都不得不承认,规范(又或者是禁忌)摆在那里,无论最初的目的多么纯洁正直,都会莫名勾引人去突破。就像个搁着奶酪的老鼠夹子,明明知道是要命的事,却让老鼠心存侥幸,挡不住本能欲望的驱使。
人其实是这个世界上最虚伪的动物。有最多的条条框框制约着思想和行动,却总是有些人以打破这些约束为乐。就像青春期的孩子总是不听家长的约束,故意做错事,或者学校里的学生,明知道校规不许怎样怎样,却非要特立独行,又或者是热恋的情侣,在随时有可能被人发现的地方偷欢。总之,打破规范,是可以给人带来超乎想象的兴奋感和成就感的。
只不过要打破某些禁忌,这世上的人,大多没有那个胆量,也无法面对所带来的后果,只好在虚拟的世界里yy。于是原创网站上打着禁忌标签的文,无论文笔如何,就基本等于是点击率的保证。
胡思乱想了那么多,哥还是一动不动的半跪在原处。虽说夏天在家里这样敞开着衣服很凉快,但是被一个不算太熟悉的所谓亲人的异性这样注视着身体,无论如何也算不上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我不敢扭动身体坐起来。丰富的阅读经验告诉我,在一个被打开了欲望开关的男人面前,扭动挣扎的动作很容易给他点一把火。虽然我不确定那些书里写得有多少成分是真,多少是假。毕竟很多作者本人还是没有□的loli,或者为了配合剧情故意夸大了事实。
而且,现实生活是现实生活,即便我看到兄妹恋标签的文就往坑里跳,说到底我还是个有心没胆的女孩子。
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哥”,声音跟蚂蚁哼哼一样。他听力显然不错,身体一僵,元神归位,眼中的火苗最终没能燃成大火。
哥尴尬的站起来,转过身就往自己屋里走。我赶紧把自己裹严实了,战战兢兢爬起来,准备去洗澡。
他走到我俩人的卧室门之间那个小走廊的时候,突然站住了。我条件反射的又退回了沙发上,抓着浴袍的手攥得更紧了,恐怕他突然后悔。
他没有回头,小心翼翼却非常诚恳的说:“珠,你已经不小了。做一个女孩子,要懂得自己保护自己。”
我愣在那里,看着哥把自己关进卧室的身影,突然鼻子有点儿发酸。
十八年了,第一次有人跟我说了这样关心的话。
无论你相信与否,从某种层面上说,我和我哥其实只是陌生人。
据我外婆话说,我们的父母是青梅竹马。从小两家人就走得很近,我奶奶和我外婆在我父母还是孩子的时候,就说好了俩人长大了要结亲家。原本这种事情,就不是家长能做的了主的事情。偏偏我爸妈两个人都是骨子里闲不住的人,从有了自主能力之后就都喜欢四处游荡,有家不回,在哪里都呆不久,永远无法定下来。他们那样的人建立家庭原本就是很奇怪的事,可在那个年代,选择终身不婚是过于新潮,无法被接受的。因为有两家的这一层关系,加上他们也算有共同的爱好,几经考虑也就凑合凑合结婚了。
开始的两年,也许是因为对于婚姻和家庭的好奇心,他俩倒是异常的火热。结婚不到一年就有了我哥,然后十一个月后我也来到了这个家。可是流浪这种写在骨子里的不安定,最终战胜了家庭的吸引力。两个人把我哥和我一个放在奶奶家,一个放在外婆家,就插上翅膀,整理行装,又不知道跑到世界的哪个角落去了。
据说最初的时候,他们两个人是一起流浪的。但是不免会为了要在这里呆多久,下一个目的地去向哪里而争吵。最后,话不投机,一拍两散,各自纷飞了。两家人为此打算老死不相往来,我跟着外婆留在北方,而我哥就跟着爷爷奶奶一同搬去了南方,后来又随着叔叔家一起去了远在太平洋的那一边。也不过是一年前,我哥莫名其妙从美国回来这个城市上大学,爷爷奶奶就在二环边儿上寸土寸金的地方给他买了套房子,也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
从小外公外婆就不待见我,我猜也许是因为我长得像我爸。他们每次看见我,就仿佛看到了那个把他们女儿带坏了,糟踏了,又抛弃了的烂男人,害得他们现在看不到女儿不说,外孙也被亲家带出了海外,到死都没能再看上一眼。
外公外婆对我从来没说过一句好听的话,我都佩服自己,天天在尖酸刻薄的话语中长大,没留下心理阴影,我还活的挺自得其乐。
不过这样说来,也是我从小的这种成长环境,才让我在欧阳身边逆来顺受,委屈着自己,却又不懂得抵抗,抱怨和逃离。
花花就经常说,我就是那种被人打了左脸,还会把右脸给人打的贱女人。贱我承认,但是我倒不觉得自己有那么无私和甘愿。被人打我还是知道疼的。只是一旦喜欢上一个人,在意了一个人,我就很容易忘记了我自己,一门心思的为别人活着。
眼眶肿胀,我知道自己一定又哭了。
站在莲蓬头下面,让冷水冲打在自己身上,真'哔——'的爽。
眼泪被冷水带走了温度,皮肤也已经麻木。我很想让这种冰冷的感觉从皮肤一寸寸渗进去,也许胸口就不会这么空虚。
初恋的男友和我分手的时候,曾说过我没心没肺。其实我知道,我只是习惯了把情绪都留给自己。
小的时候有一次被小朋友欺负,从楼梯上翻下去,弄得浑身都是伤,我也不能对着外婆哭。如果哭,外婆会说我晦气。她总是一边给我上药,一边喋喋不休的数落我,“养个丫头都是赔钱货,将来跟着别人家臭小子跑了,多少年连个音信都无。落上个听话贴心的还好,落上个不省心的,整天介添麻烦。我都半截入土的人了,没人侍奉我也就认了,还要伺候个小祖宗……”
是疼还是伤心,我说出来也没有人愿意和我分享,也没人会给我安慰。我只能关上门,自己舔伤口。我知道,伤口结痂是早晚的事,时间而已。
不知道昨晚在公园里睡了多久,身心疲惫之后,又冲了冷水,我终于是撑不住了。
躺在床上,只觉得大脑一阵一阵的犯迷糊。用被子裹紧了发冷的身体,睡一下,醒一下。
开始醒来,窗外还是一片灰蒙蒙的天。再一次醒来,天已经黑了。
从昨天和欧阳那一顿没吃几口的最后的晚餐算起,我就只喝了两口可乐,一口烈酒。就这点儿东西,在那个鬼男人的浴室里又全吐个干净。肚子早就空了,。电子书只是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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