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着眉头,她的眼神像极了那次在飞云馆的时候,他让她给于雅丽道歉,她用的就是这种眼神,充满了冷漠和不满。
“这下你满意了?”昕月挂掉电话,掀开被单跳下床冲着他大声的喊。
这都是怎么了?汪浩天真的做了那样冷血的事情吗?
电话是唐华生打来的,说苏青芜的车子出事了,掉河里了,现在还在打捞中。
她的脑子就像被炸开了,混沌成一片,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你不是放了他吗?怎么回事?为了我们,你还能杀了所有的人吗?”昕月脚一软,手揪住了汪浩天的衣领。
他恨我了,一定恨我了
“你不是放了他吗?怎么回事?为了我们,你还能杀了所有的人吗?”昕月脚一软,手揪住了汪浩天的衣领。
为了能在一起,他真的要豁出去,什么也不管了吗?
汪浩天伸出手,想扶住她,可是看见她一脸的恨意,手又收了回来。
他抿着唇,眼里迸射出比千年冰川还要冷冽的精光。
杀人犯,她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个杀人犯。
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短了,她竟然会如此的看他。
他觉得自尊心遭受到了最强有力的挑战。
“好,你连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不就是分手吗?不就是分手吗?你厉害了,莫昕月。我汪浩天这辈子就输给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吧!”他冷冷的说完,一把拉开她的手,拧开门出去了。
迎上秦曼云关切的目光,汪浩天一言不发,随即头也不回走向电梯。
“浩天,浩天……”秦曼云看着儿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心痛的喊。
汪浩天落寞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秦曼云叹息着摇摇头,转身进了病房。
病房里,莫昕月怔怔的站在地上,眼神空洞,里面看不到一点内容。
她就像是没有了魂魄的空壳,安静得让人心酸。
“昕月,怎么赤着脚站在地上,快,上床去。”秦曼云赶紧扶住她的胳膊,往床边拉。
坐在床沿,莫昕月垂着头,喃喃的说:“他恨我了,一定恨我了。他的那个样子,让我的心好痛,痛得都不能呼吸了。他说输给我了,让我想怎样就怎样?我能怎样?没了他,我能……怎样?”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随时就像要窒息了一样。
她无意识的说着,手紧紧的攥成拳状,指甲深深地陷进了肌肤。
“昕月,你别吓我啊!你想哭就哭吧!妈妈在这,你还有妈妈啊!昕月,你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秦曼云把她的头搂住,抚摸着她的秀发,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争取到最后,输给了常伦
“昕月,你别吓我啊!你想哭就哭吧!妈妈在这,你还有妈妈啊!昕月,你哭出来,哭出来就好了。”秦曼云把她的头搂住,抚摸着她的秀发,眼圈一下就红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忍不住说出真相来了,到最后,想到了浩天,还是忍住了。
只是紧紧的搂着昕月,拼命的想要让她哭出来。
“我不想哭,浩天说不想让我哭……浩天……浩天……”她一声声发自内心的喊着这个让她心痛的名字。
他决然的离去是告诉她,真的失去了。
从今以后,那个温暖的怀抱,那个疼她、宠她的男人就不再是属于她的了。
每次都以为分手会很难,没想到如此的简单。
简单到让她在一瞬间就没了灵魂,没了心。
她争取到最后,输给了常伦,输给了世俗,也输给了爱……
晶莹的泪滴一颗一颗的从眼角砸了下来。
一层一层堆积起来的悲伤和绝望像是找到了出口。
泪,犹如洪水般讯涌而出。
“浩天……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她痛苦的低喊,声音低沉嘶哑。
她不是没有伤心过,不是没有绝望过。
可这一次,不是鲜血淋漓的伤,不是让人窒息的痛。
一个人没有了灵魂,还谈得上什么伤?什么痛?
病房的上空,萦绕着她撼动人心的哭泣。
她不想失去深爱的男人,不想孤独的面对没有他的人生。
秦曼云也被她的情绪感染,默默地抱着她陪着她掉眼泪。
她知道这会有多痛,有多苦。
“哭出来,就好了,就好了。”她流着泪,轻拍着昕月抖动的肩头,安慰的说。
……********……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莫昕月来说活着跟死了没两样。
汪浩泽和苏青芜都躺在医院里,没有醒来。
没人知道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警方只总结出两个字:意外。
离开他,哪里都是南北极
警方只总结出两个字:意外。
一时间,富家子和小女友一起坠河的新闻,闹得是沸沸扬扬。
若在以往,昕月肯定会到医院去看苏青芜,可现在,她连打个电话的心思都没有。
出了院,秦曼云就安排她一起住进了位于郊区的别墅。
那里安静,私密性强,不会被好事者打扰。
莫昕月整天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不是秦曼云和莲姨看着她,她也许都自杀了,哪怕是怀着孩子,她还是想死。
原来心里最在意的,脑子里最想念的,只有那个男人,汪浩天。
甚至在做梦的时候,她都会看到那张在烟花照耀下显得很妖孽的脸。
那张脸看起来离她很近,想要触碰时,又觉得隔着山一样遥远的距离。
离开了他的怀抱,这世界任何地方都是南北极。
冷却了她的身体,冷却了她活下去的热情。
“昕月,我进来了。”秦曼云敲了敲门,慢慢的推门进去。
莫昕月一脸平静的坐在地板上,脚边摆放着电话机和手机。
听见脚步声,她略微抬头,看了秦曼云一眼,立刻又将视线移到了地板上。
自从那天在医院分手,她就没有见过汪浩天了,电话也没有打过。
她不知道自己守着电话和手机,是想汪浩天打给她呢?还是她想打给汪浩天?
就这么守着,像是守着一份思念,一份寄托。
秦曼云蹲下身,怜爱的拉起她的手,温柔的说:“昕月,你不是喜欢大海吗?S市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下个礼拜,我们就一起过去吧!你的肚子一天天会大起来,藏不住的。”
她今后的人生,都是属于女儿的了,她要把遗失了二十几年的母爱,全部都还给女儿,把女儿那颗破碎的心一点点的修补好。
她揽着昕月,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昕月瘦弱的身子,让秦曼云的心揪着疼,这么久了,昕月根本就没有快乐过一天,笑过一次。
这辈子,她只有一个男人
昕月瘦弱的身子,让秦曼云的心揪着疼,这么久了,昕月根本就没有快乐过一天,笑过一次。
“这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只有忘不掉的。昕月,时间长了,就会忘了,你们都会有各自精彩的人生,妈妈会帮你的,高兴一点好不好?为了妈妈,也为了孩子。”忘得了吗?秦曼云在心里问自己。
她可是二十几年都没忘记,更何况,浩天和昕月爱的那么深,应该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一辈子的痛啊!
曾今,她受过的伤,如今怎么就残酷的落到了儿女的身上?
难道老天爷没长心的吗?
秦曼云微微叹息着,抱紧了昕月。
昕月靠着秦曼云,她身上的母性情怀给她带来几分安慰。
她以后的生活,不会再有什么精彩了。
这辈子,她只有一个男人,再不会有第二个了。
……********……
几天后,莲姨替秦曼云和昕月收拾好行礼,因为要跟过去,自己也收拾了一些衣物。
下午,昕月虽然心情低落,还是把唐心约了出来,想跟她道别。
两个女孩漫无目的在大街上闲逛,唐心本来想问问昕月和汪浩天的事,又怕勾起昕月的烦恼,只好说起了小花生。
昕月这才知道,苏青芜所有的医药费都是汪浩天给的。
小花生则是天天往医院跑,生怕她醒过来的时候,身边没有人。
因为苏青芜的妈妈身体不好,爸爸还是整天滥赌,没个正经。
“昕月,虽然我不喜欢她,可是看着小花生那么累,心里还是盼着苏青芜能醒过来,免得小花生活受罪。”唐心挽着昕月的胳膊,感慨的说道。
“是啊!苏青芜还那么年轻,我想她会明白小花生的。”昕月的脸上有了丝淡淡的笑容。
她总是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幸福,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昕月你看,街对面。”忽然,唐心扭过头,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激动地摇着莫昕月的胳膊。
也不知念的哪门子经
“昕月你看,街对面。”忽然,唐心扭过头,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激动地摇着莫昕月的胳膊。
这条街不算宽,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天堂会所。
这里是市里少有的几家顶级会所之一,出入的人都是非富即贵。
虽然今天的温度不算高,可是头顶上的阳光还是热情未减,分外的刺眼。
站在树荫下,莫昕月顺着唐心的手看过去,望着掩映在蔷薇花丛中的会所大门。
会所的门口站着几个说说笑笑的男女,看样子是在等泊车员。
那几个男的都穿着名贵的西服,高大英挺,女的则花枝招展,明艳动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汪浩天,虽然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她却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与温暖有关的东西,特别是他紧抿的双唇和冷冽的目光,更是让人心生寒意。
伤痛果然是他们共同在承受。
“看到了吗?是汪浩天,他的样子真酷,帅呆了。昕月,有的时候,我对你完全不了解,说分手就分手,也不知念的哪门子经?”唐心不满的抱怨,她是在替昕月惋惜。
昕月没有回答,痴痴的看着对面,看着那张早已雕刻在心里的俊颜。
那种熟悉的感觉,仿佛他们昨天还在一起。
泊车员陆陆续续把名贵的车辆开了过来。
汪浩天神情冷峻的上了那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一个身材高挑、漂亮的女人扭着腰肢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汽车引擎轰鸣着,驶入了车流。
“走吧!你们分手了,像他那样的男人,身边哪里还缺女人?都像蜜蜂一样扑着上了。”唐心生怕昕月生气,拉着她离开了。
早知道,就不让昕月看了,免得给她添堵。
其实,唐心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昕月和秦曼云的母女关系,所以对这段感情颇感遗憾。
她扭头看看昕月呆滞的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将永远爱你
她扭头看看昕月呆滞的表情,无奈的摇摇头。
“昕月,你明明还喜欢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也不替孩子想想,真是的。”
“唐心,浩天以为孩子没了,所以,你不要让他知道。”昕月微微蹙眉,心里发酸。
他身边有女人,她不是应该开心吗?干嘛要像个怨妇似的吃醋?
分了手,这些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低着头看着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大概因为习惯了,这些日子都没有摘下来。
精致的指环,像是带着魔力,莫名的就烙伤了她纤细的手指。
灼热的痛,缓缓地在心底蔓延。
瞬间就烧焦了她的五脏六腑。
“昕月,不喜欢的话,就……摘下来。”唐心瞄了一眼指环,很漂亮。
“不。”莫昕月倔强的把手攥紧,坚定地回答。
人都舍得不要,戴个戒指有什么意思?唐心本来想问的,可是看到昕月失了血色的脸,话头又咽了下去。
哎!时间是良药,医治心伤的绝对良药。
这样想着,唐心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顺手挽起了昕月的胳膊。
……********……
坐在机舱里,莫昕月依着窗口,默默地盯着窗外。
走道上,人们有的在找座位,有的在放行李。
她戴着耳机,在听歌。
其实,mp3里反反复复就播放着一首歌《我永远爱你》。
如果我留下来。
我会成为你的羁绊。
所以我离去。
但我知道。
我每迈出的一步都会想着你。
于是我将永远爱你!
我将永远爱你!
你;我亲爱的宝贝!
苦涩而甜蜜的回忆。
是我带走的唯一东西。
再见吧;请不要哭泣。
我们彼此都知道我不是你所需。
于是我将永远爱你!
我将永远爱你!
我希望生活能善待你。
希望你好梦成真。
祝愿你美满幸福。
更要祝福你找到真爱。
于是我将永远爱你!
我将永远爱你!
……
声音放得不大,所以当耳边传来另一个磁性声音时,她听得很清楚。
让人心动的誓言
声音放得不大,所以当耳边传来另一个磁性声音时,她听得很清楚。
“小姐,请问这里有人吗?”
似曾相识的问话让昕月猛地一抬头,眼前就出现了罗煜那张挂着慵懒笑容的脸,幽深的眼眸在机舱的柔和灯光下投射出迷人的光芒。
旁边的座位应该是秦曼云的,怎么罗煜会在这里?
她有些不解,眼里充满了疑惑。
“不回答,就是可以坐了?”罗煜笑着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我妈妈跟秦阿姨坐下一班飞机。”
莫昕月听了无奈的笑了笑,机票行程什么的,都是秦曼云安排的。
她和莲姨坐车到机场的路上,秦曼云还只是告诉她,让她们先上飞机,原来是想……
忽然间,她觉得有些尴尬,默默地取下了耳机。
“介意让我听听吗?”罗煜温文尔雅的伸出手,眼里溢满了柔情。
昕月缓缓地把耳机递给他,又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于是,很老土,很有礼貌的问了句:“煜,你去哪?”
“这架飞机,中途要停吗?”他知道昕月是不好意思了,所以玩笑着回答。
说完,他戴上了耳机。
惠特尼。休斯顿如泣如诉的歌声,把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演绎得让人心酸。
罗煜的脸上依然带着笑,心却随着歌声沉落。
这个女人是在借歌声表达自己的心声吗?
我将永远爱你,多让人心动的誓言。
当歌曲重复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摘下了耳机,扭头看着昕月细如白瓷的面庞。
昕月的眼神有些闪烁,她摸摸脸颊,难道是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这时,漂亮的空姐开始礼貌的提醒大家,飞机要起飞了,请系好安全带。
“要想快乐,就得学会忘记。”罗煜意味深长的说着,探过身,替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把耳机还给了她。
“谢谢!”莫昕月仔细的在心里消化着罗煜的劝解,第一次听他说这话,是因为子安。
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
“谢谢!”莫昕月仔细的在心里消化着罗煜的劝解,第一次听他说这话,是因为子安。
她的眼角有些发烫,低着头,幽幽的说:“煜,你不明白,浩天和子安不一样。”
她再也不可能找到第二个汪浩天了,也不想找。
在她的心里,他是无可替代的。
不一样吗?罗煜没有看她,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不少。
这次去S市,是因为那里的第三家分店开张。
他也是昨晚才知道,莫昕月也要去S市。
从妈妈的兴奋劲来看,她和秦阿姨想把他和昕月往一块拉。
拉就拉吧!反正他也喜欢昕月。
不过,换登机牌的时候,他犹豫了一小会,怕这样做了昕月会生气。
最终,还是对爱情的渴望战胜了理智。
他把挨在一起的两个座位留给了自己和昕月,单独的一个座位给了莲姨。
在候机厅里,他的视线一直追随着昕月,一秒钟都没有移开过。
尽管有莲姨坐在她身边,那份吞噬人心的孤独却仿佛让她独立于世外。
她是在独自品尝一种无言的伤痛。
飞机开始缓缓的滑行,做着起飞的准备。
罗煜扭头看着昕月,她把头靠在椅背上,一脸的疲惫。
“想睡的话,我可以把肩膀借给你,下飞机的时候再还给我。”他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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