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岳峰逼走,用浩天逼我回来,都是在为你自己。我知道你跟岳峰说过什么,我从来不问,是因为我知道。”
“是啊!我告诉他,我们早就在一起了,在德国的时候,我们就背着他在一起了,你回来嫁给我,是因为你怀孕了。我们你之所以没有在你回来的时候,马上结婚,就是怕你操劳,孩子生下来了,自然也就结婚了,谁都知道浩天是个早产儿。”汪自成看着她阴冷的说。
二十多年了,这个女人的心里从来就没有过他的位置,不也只有乖乖的呆在他的身边吗?
“当初,你让我爸爸把我关在别墅里,就是为了达到让我承认浩天的目的吗?”秦曼云一直以为爸爸把她关起来,是怕她跑掉。
要他们伤心,真的好痛
“当初,你让我爸爸把我关在别墅里,就是为了达到要我承认浩天的目的吗?”秦曼云一直以为爸爸把她关起来,是怕她跑掉。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汪自成的安排,他是想制造她在国外生子的假象。
“你爸爸有求于我,自然要听我的。我既然选择了你,你就是我妻子,浩天的妈妈,永远都不会改变。”汪自成的眼神凌厉得就像一把锋利的刀。
他按照爸爸的嘱咐,用心经营着万和,又把儿子推上了万和的顶峰。
谁也不能破坏这样堪称完美的生活。
优胜劣汰是大自然的法则,浩天决不能为了个女人,毁掉他自己的人生。
“你选的不是我,是万和执行总裁的位置。”秦曼云轻蔑的看了感觉很陌生的丈夫一眼,淡淡的说。
眼下,最要紧的还是他们自己的选择。
她知道浩天绝对是一个值得昕月托付终身的男人。
可是,作为把浩天抚养大的妈妈,她不忍心把那些残忍的往事告诉他。
会有多少人用鄙夷的眼神去看他。
在心底,从抱着刚出生仅一个星期的他时,她就已经认定了这是她的儿子,亲生的儿子。
在感情上,她没办法接受他的失败,更何况还是为了她的女儿。
“自成,我不会说,但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儿子。”她说完,伤心起来。
要他们分手,真的好难。
要他们伤心,真的好痛。
秦曼云在心里说着对不起,为了儿子,也为了女儿。
她想起那次在花园,自己还打了昕月。
昕月却说希望她永远不要为打了她而难过、后悔。
她怎么可能不后悔?
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
昕月,妈妈对不起你!没有让你在身边长大,还尽让你难受。
秦曼云想到过去的种种,忍不住扑倒在枕上,失声痛哭起来。
……********……
汪浩天的卧室里。
莫昕月静静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假装睡着。
就这么恨我吗?话都不想说
莫昕月静静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尽管医生看见她醒了,可是汪浩天一进门,她就闭上了眼睛。
不是不想见他,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听见他在窗子边上很小声的打电话,让卫朗去找汪浩泽出来。
她还听见他坐在她身边,一边抚摸着她的脸,一边无声的叹息。
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汪浩天伏在她耳边说了声:“我知道你醒着,就这么恨我吗?话都不想说。”
他听似苍凉的声音丝丝渗进了她的心,疼得发紧。
怎么会恨他?蓦地她心一软,双手不自禁的就揽住了他的颈项,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处。
舍不得,就算是做了放手的决定,还是舍不得。
他们紧紧地拥抱着,眼眶都有些发烫。
昕月使劲的搂着他的脖子,难过的说:“浩天,其实我们都知道了,别骗自己了,放手吧!求你了,我们放手吧!”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哭腔,手却死都不肯松开。
这一放手,就是永远的失去,就是绝望。
这个男人就是她失足跌下悬崖时揪住的那根藤蔓。
这个男人就是她溺水时抓住的那根浮木。
离开他,就是死。
悲伤的情绪一旦决了堤,就是崩溃。
“子安劝过我,让我们去做DNA鉴定,我不敢,害怕。你怎么那么狠心,你把它坐实了,那不是要我的命吗?”她流着泪,哭着说。
汪浩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着泪,低声说:“宝贝,那不是我们的,是……是你和我妈妈的。”
他说出这些话时,心痛得就快没了呼吸。
忽然之间,他就后悔了,那样的鉴定结果要来是想证明什么?
本来还抱有一些侥幸,现在,都变成了可怕的事实。
昕月慢慢的松开手,一样的,有分别吗?
那个鉴定书足以将她狠狠的钉在耻辱柱上了。
她的心在一点点的冷去。
他们终究会输给道德伦理
她的心在一点点的冷去。
汪浩天抬起头看她,如水的双眸氤氲着层层雾气,没有一丝温度的寒凉冷透了他的心。
他一向都不喜欢她的刻意疏离,他伸手抚上她微湿的脸庞,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
如今对着她,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出口。
还能怎样?像以前那样强势的索取她的赞同吗?
他有些害怕,他们终究会输给道德伦理。
终究会淡出彼此的生活。
“很快大家都会知道了,浩天,我们做的事会成为笑话的。我傻就算了,怎么你也这样,干嘛不理智一点?”昕月捂住放在脸庞上的那只大手,情绪失落到最低点。
刻苦铭心也好,轰轰烈烈也好,都付于漫长的时光中去吧!
掖掖藏藏的伤口曝露在阳光下,血肉做成的心脏好像都不会跳动了。
她感觉好累,浑身软绵绵的。
“如果我不放手,你想怎样?”汪浩天紧紧的盯着显得有些疲惫的昕月,嗓音低沉的问。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挣扎着坐起身子,看了看房间的陈设,淡淡的问:“浩天,这里是你的房间吗?”
卧房里的装修时尚简约,床单和被单是纯黑色的滚着金边。
如果浩天和李诗言结婚的话,应该会住在这个房间吧?
看着眼前透着担忧的英挺容颜,她长长地在心底叹息了一声。
把事情搞到今天这种地步,主犯应该是她。
“是我太固执了,闹着你取消了婚约,今天的恶果都是我种下的因。浩天,对不起。”她柔弱的眼神一对上他随时会冒出火焰的眼眸,就慌乱的躲闪开了。
她本就不擅长说谎,看着他更说不出口。
汪浩天慢慢的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然后用掌心贴着她心脏的位置,说:“现在看着我回答,如果我不放手,你想怎样?”
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把这件事情的伤害减到最小。
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把这件事情的伤害减到最小。
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带走她,生活在世界上的任何一个城市。
前提是,她愿意。
昕月抬眼看他,掌心下面是强健有力的心跳。
就像以往一样,富有节奏的频率带给她一种安全感。
她刚想开口,自己的心脏就不受控制的一阵猛跳。
她慌张的想拿下那只放在自己胸口的大手,这样她没法说话。
“说吧!回答我。”汪浩天一把揽紧她的腰肢,让她更加的贴近他的身体。
因为她的逃避,他的面容此时显得有些冷酷,墨色的眼眸里有一抹让昕月无法看透的神情。
他的脸几乎快要贴上她的,温热的呼吸,熨烫着她娇柔的脸庞。
她的心越跳越快,不断起伏的胸口出卖了她的伪装。
“如果还想要我,就把所有的事情交给我,你只需要站在我的身后,我绝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因为,我,爱,你。”他好像已经知道了问题的答案,盯着她平静的说。
尤其是最后三个字,他说的很慢,却很坚决。
“可是……可是……”她犹豫着,那只放在胸口的大掌,异常的灼热,那温度像是要将她的心融化成灰烬。
她抓住他的手腕,挣扎着说:“你是……我哥哥,你是我哥哥……”
说到这里,她的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自己躲在他的身后,她做不到。
她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失去一切。
刚何况,那份鉴定书已经让她过不了自己那一关了。
“哥哥,你什么时候当我是你哥哥的?齐子安出事那会你就知道了,你敢摸着你的心说,当我是你的哥哥吗?昕月,你问问自己的心。”汪浩天说着,大掌强势的伸进她的衣服里。
“浩天……”她惊呼了一声,身体被他紧紧地固定在怀里,不能动弹。
她从来就只有一个身份
“浩天……”她惊呼了一声,身体被他紧紧地固定在怀里,不能动弹。
他火热的大掌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细滑的肌肤上游移。
“昕月,你敢说,跟我睡在一起的时候,当我是你的哥哥吗?你别忘了,你的肚子里面有我的孩子。”他温热的双唇一边轻点着她的唇瓣,一边喃喃低语。
什么哥哥妹妹的,在他的眼里,她莫昕月从来就只有一个身份,他的女人。
“昕月,你想要,就把孩子生下来,无论是什么结果,我跟你一起承受。”现在只要她愿意,哪怕是天上的星星,他都会想办法去给她摘下来。
以前,不想要孩子,是怕她知道他们的关系。
如今,她喜欢,就生下来好了。
他深深浅浅的折磨着她娇嫩的唇瓣,甜蜜的感觉让他想要的更多。
昕月无助的靠着他,她的身体早已习惯了他的触碰。
甚至对他的触碰产生了一种依赖和渴望。
内心的挣扎和身体上的渴望纠结成一股力量,一股摧毁所有理智的力量。
“我是谁?”汪浩天抚上她胸前的丰盈,低声诱哄。
昕月低声的喘息着,双手攀上他的肩头,额头抵着他的颈窝。
在他的掠夺面前,她一贯温顺得像一只小猫。
慵慵懒懒,娇娇柔柔。
“浩天,”她脑子里依稀觉得这是不对的,可嘴里却喃喃的轻吟着,“你是我男人。”
她梦呓般的娇柔低语引来他的一阵笑,带着满足的笑。
慢慢的,他抽回手,重新抱她入怀。
“宝贝,要永远记着你说过的话。”他逗弄着她细嫩的耳垂笑着说。
门被轻轻叩响几声后,打开了。
秦曼云手里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进来,眼睛略微有些红肿。
莫昕月赶紧想要推开汪浩天,他却若无其事的揽着她不放。
“妈妈,”他从容的笑了下,腾出一只手接过秦曼云手里的碗。
在这等我,一会我过来接你
“妈妈,”他笑了下,腾出一只手接过秦曼云手里的碗。
秦曼云脸上挂着纵容的笑,她站在一旁充满怜爱的看着昕月。
人还真是一种自私的动物。
从前,她看昕月是百般的不是,千般的不好。
可如今是千般万般的满意,怎么看,怎么爱。
哪怕是汪浩天当着她的面,喂昕月吃燕窝,她也觉得十分的受用。
这时,莲姨站在门口恭恭敬敬的喊了声:“少爷,卫先生在楼下等你,说有话跟你讲。”
“知道了。”汪浩天头也不回的说了声,继续喂昕月吃燕窝。
直到她把碗里的燕窝都吃光了,他的脸上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还想吃什么,就说一声,”他宠溺的抚着她的脸庞,“在这等我,一会我过来接你。”
门外的莲姨看着昕月吃完燕窝,赶紧进来从汪浩天的手里接过空碗下楼去了。
“浩天,有事你忙去吧!我会照看好她的。”秦曼云巴不得可以和昕月独处,她还有好多的话想要说了。
汪浩天微微点头,转身出了门。
秦曼云慢慢的走过去,坐在刚才儿子坐过的地方,痴痴的看着昕月。
平时想女儿的时候,她脑子里就会出现一个美丽飘渺的幻像。
幻像里面的女儿自然是天仙般的容貌。
她拉起昕月的手轻轻抚摸,想起文碧曾今说过的话: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其实,她一直就知道昕月是个漂亮的女人。那会她还埋怨浩天,以貌取人。
“昕月,你真漂亮,妈妈很开心,很开心。”说着,她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抱住了她。
莫昕月怔怔的任由秦曼云抱着,心里却想起了死去的妈妈。
要不是那封信,她根本就不会有任何的怀疑。
那个善良温婉的女人给了她一个完完整整的母爱,在她的心里,妈妈只有一个。
蓦地,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你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
蓦地,她的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乖,你别哭啊!”秦曼云拿出手帕替她擦着泪,眼圈红红的。
昕月垂着头,伤心的说:“我想我妈妈,她很爱我,对我很好。可是……可是爸爸不爱她,她好可怜,我真的好想她。”
“我知道,我明白,乖啦!别哭了,你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秦曼云吸了吸鼻子,忍着泪安慰的说。
她知道一时之间昕月是接受不了她的。
不过,没关系,以后的日子她要陪着女儿,好好的补偿她。
“那天,我本来想告诉妈妈,我爱她。可是满屋子的血,让我很害怕,我一句话都没有说,妈妈……妈妈大概是生气了。”说到这里,昕月捂住了闷痛的胸口,脑海里浮现出妈妈绝望的眼神。
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再去想这件事情了,可现在,那些场景就像幻灯片一样,在脑子里不停地回放。
什么样的爱可以如此的决绝?
父母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离开她,是她一生都无法释怀的。
秦曼云不停地替她抹着泪,不停的安慰着昕月。
“她不会生气,妈妈怎么会生女儿的气呢?她一定知道你爱她,别去想这些了,好吗?都过去了。”
昕月抬起头,看着秦曼云,她不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的眼里装满了疼惜。
“我知道不能跟他在一起了,可我想要这个孩子。”昕月想起今天来找秦曼云的目的。
昕月的话一下就刺中了秦曼云的心,想着那么相爱的两个人要分开,她简直都想不顾一切的喊出来,你们是可以在一起的。
秦曼云的嘴唇颤动着,手也微微的抖动,一旦说出来,浩天一定会抛下所有的一切,带昕月走的。
留下那么大个公司,要交给谁呢?
这不是一个人或者几个人的事,是好几万人的事。
她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你竟然为了个女人,绑架你的堂哥
她做了个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
“昕月,我对不起你,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浩天丢下一切,那么大的上市公司,得要他看着,牵一发动全身,这不是说不管就不管那样简单的事。孩子,就生下来吧!我会陪着你的。”秦曼云抚着她的肩头说。
“我怕孩子是不健康的,我不想让浩天知道,阿姨,你帮我想个办法,就让浩天以为……以为孩子没了,好吗?”如果没有浩天,她至少还有个孩子。
昕月叫她阿姨?秦曼云呆住了,心底涌起一阵心酸,她虽然没抚养过女儿,可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这一声阿姨,硬生生的就把她的心给撕裂了。
“昕月,别再叫我阿姨了,你不想叫妈妈,就不叫,什么都不叫。这阿姨,妈妈听着难受,好吗?你放心,妈妈一定帮你。”
秦曼云说完就再也忍不住,抱着昕月痛哭起来。
二十几年的思念,二十几年的牵挂,二十几年的痛苦……
都变成了滚烫的泪水,源源不断的从心里倾泻而出。
……********……
郊外的一幢别墅里。
卫朗把汪浩天带到了二楼,推开了其中一间房门。
房间里开着灯,所有的厚重窗帘都已经被严严实实的拉上了。
地板上,蜷缩着几个青壮男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表情都很痛苦。
汪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