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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大领导脸上的疑惑还没有消除,郑总又介绍说道:“陈默跟俄罗斯的别列佐夫斯基非常投缘。说不定还有机会成为对方的乘龙快婿,我们现在在跟西伯利亚石油公司的合作中,陈默每吨原油有两美元的收入,这就让他每年有超过两百万美元的收益。加上他跟别列佐夫斯基还有一个合作项目,据说也可以收入几百万英镑,所以,起动资金的问题,他算是已经解决了。”
大领导这才点了点头说道:“别列佐夫斯基这个人我也见过,是一个非常难搞的人。你能得到他的青睐,这也是缘分。不过,你可不要不要被他的糖衣炮弹攻陷,做出让长辈蒙羞的事情啊!”
陈默点了点头说道:“请领导放心,我会始终记得,自己是一个中国人!”
张部长给他递过去了一张纸条,他看过了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将纸条夹在了自己面前的文件夹中。他也没有想到,陈默这样一个年轻人,竟然早就被情报部门吸收进去了,这样的话,他对陈默的立场就没有丝毫担心了。
“好好干,我对你的想法也非常有兴趣。由于历史的原因,我们国家的私人资本只有二十年的发展,还没有度过积累期,所以在国际上还没有任何私人资本在这个资本密集的行业的发展。你有信心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我也期望你能做出一番成绩来,做到国家发展与个人事业的共同腾飞。”
陈默站起身来,向他微微鞠了一躬。“谢谢领导的鼓励,这也是我一生的理想!”
既然是碰头协调会,当然不可能只讨论陈默的事情。能源管理办公室的会议主持人很快将议题转到了别处,开始搜集各方面对与俄罗斯的合作项目的意见。
各方面的领导也都是有备而来,提交了一份份的意见稿。能源管理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将所有的意见稿搜集完毕,还要经过整理,以及跟各方面的人员讨论解决方案。
最后,主持人安排说道:“这次的领导层会议就先开到这里,接下来,我们会安排三个工作小组,分别进入三家公司进行磋商,研究接下来的对策和具体方案。虽然临近春节了,可是大家都不能放松,争取用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建立一份能够禁得住推敲的,科学化的方案出来。”
大领导也点了点头说道:“届时的碰头会我还会继续参加,希望通过我们的努力,早日改变我们石油行业在国际市场的被动局面,降低我们的运营成本,保证我们的原油供应。”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陈默第一次参加的高层会议结束了。跟在康学东的身后出了会议室,陈默仍然还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感觉,觉得一切太不可思议了。今天的这场会议,最出风头的恐怕就是他了,因为除了几位主要领导,其他与会的领导都没有发言权。他干爹康学东坐了一上午,连一次发言的机会都没有,唯一说的一句话,还是在告诫陈默的时候大胆说的。而自己呢,可谓是大出风头,这样真的不好啊!木秀于林可不是什么好事。
坐上了回家的车,听到陈默的感叹,康学东笑了起来。“能够有这个心态,那是最好的。我也没有想到今天的会议级别会这么高,自己连发言的权利都没有,不过还好,你自己也撑了下来。现在你在领导这里已经挂上了名号,以后行事也就有了更多的保障。不过我还是要送你一句话:不骄不躁,稳步发展。可不要因为今天被重视了,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我会的,干爹。”
可是当两个人心情愉悦地回到家中,还没有下车,就听见了一一撕心裂肺地哭声,胡大妈在车库门口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耐心地哄着她。陈默和康学东大吃一惊,连忙就往屋里跑,却听见胡大妈叫道:“不是老爷子,是一一妈妈,她刚才晕倒了,被送到了医院。”
一一哭着挣脱了胡大妈,抱着康学东的腿哭道:“爸爸,爸爸,我要妈妈……”
康学东抱起了她轻声安慰道:“一一不哭,爸爸带你去找妈妈,不过我们先去看看爷爷好不好?”
一一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泪眼朦胧地点了点头。陈默立即叫住了梁浩,让他调头。“谁跟着去了医院?”
“刚才珊珊过来了,刚好碰到这件事,是她跟着去了医院。”
陈默这才稍微放下心来,跟着康学东进了里屋,只见医生正在给老爷子输氧,看见陈默他们进来,立刻挥了挥手指。“去……医院。”
等医生忙完,陈默连忙叫他出来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我干妈怎么会突然晕倒?”
医生有些赧然地说道:“好好的突然就说肚子痛,我还没有来得及上前去看,她就晕倒了。一直到救护车来,我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陈默跟康学东又急匆匆地回到了院子里,胡大妈还在屋檐下抹着眼泪。陈默交代说道:“胡大妈,别哭了。老爷子跟一一都不能挨饿,您赶紧做饭,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刚坐上车,精力交瘁的一一在康学东的怀里就睡着了,康学东一语不发,脸色阴郁地望着车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到了医院,给黎珊打了电话,陈默他们立刻赶到了中心手术室的外面。看见陈默他们到来,黎珊终于松了口气,眼泪汪汪地说道:“阿姨的情况不太好。”
她就是不说,陈默跟康学东也知道刘夏的情况好不了。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她的病情会来的这么让人猝不及防。
康学东忙着在各种文件上签字,陈默抱着一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眼角还挂着泪珠的一一,陈默的心脏突然被揪紧,鼻子一酸,也流下泪来。
(不好意思,今天更新晚了,下一章还是中午十二点。)(未完待续。)
第一五五章 伤逝
七年多以前,柔嘉也是这样躺在自己的怀里,抛下了自己离去。这次虽然不是一一,但是想到一一可能会成为一个没有妈妈的孩子,陈默就忍不住心酸无比。
黎珊帮着陈默擦了擦眼泪说道:“你不要太担心,阿姨会吉人天相的。”
陈默摇了摇头,一点也不相信她的安慰。他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轻轻地摩挲着,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医生早就说过,干妈的病是不发作没事,一发作就很严重。我们其实都有心理准备了,只是想到一一今年才七岁,就要失去妈妈了,我这心里就很难受。”
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一直呆立在窗口康学东一个箭步就冲到了医生面前。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敢问出口,医生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节哀顺变……”
陈默怀里的一一突然之间醒了过来,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罗朝英是通过她请来的那个护工知道了刘夏昏迷的事情,可是没有想到,等她匆匆忙赶到了医院,竟然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上。她跟刘夏是二十多年的交情了,想到自己的好友就这样离去,她也忍不住抱着一一就哭了起来。
“我苦命的妹子啊,……你怎么忍心就这样走了啊!一一还是个孩子,……你怎么忍心就让她没了妈啊!”
看见她哭,一一有些被吓住了,反而安慰起了她。“大妈不哭,一一也不哭了。”
在她天真的心里,似乎还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她如此“懂事”,所有人都忍不住哭了起来。康学东面对着墙,一直低着头,可是从他微微耸动的肩膀也可以看出。他的痛苦比任何人都要深。
陈默走到了他的身后,刚想要安慰他,却被他一把推开,嘶哑着说道:“别来打扰我!”他一下子闪进了手术室,将门砰地一声关上。
刚刚进入新世纪,老爷子那边还在牵挂着所有人的心。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刘夏竟然一句话也没有留下,先一步离去。
直到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康学东才发现了她早就写好的遗书。看到抬头上面那句致我最心爱的学东,坚强如他也忍不住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夜。
他从来就没有责怪过她。即使她的身体有病,连着生了两个女儿也都被遗传下来了病因。因为是她带给了他新的生活和希望,带给了他完美的家庭生活和精神享受。
他是出身农村的穷小子,她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大小姐。两个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因为那场革命走到了一起。他像保护仙女一样守护着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而她看上了他的上进心,主动向他敞开了心扉。
在农田里,在晒场上,在炕头昏暗的灯光下。她一点一滴地教授他被中断的学业,让他在将近三十岁的时候,还能重新走进大学的校园,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她。他会跟他的兄弟姐妹们一样,永远只是一个摆弄着几亩农田的庄稼汉。
她彻底改变了自己,可是自己又给了她什么?自己什么也没有给她,甚至在这最后的几年都没有给她足够的温暖和爱护。
她的心里比谁都苦。可是她却从来没有一丝抱怨,她一直迁就着自己,顺从着自己。所有的痛苦自己承受,却给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他理所应该地享受着她深沉的爱意。
直到现在永远失去了她,他才知道,自己再也找不到一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女人了。
中油在得到了刘夏去世的消息,成立了一个治丧委员会,并且专门安排了陈建军帮着康学东处理所有的杂事。陈建军本来就在后勤部,天天接触这样的事情,所以安排的井井有条。
在陈抗美的要求下,遗体告别仪式被安排在了小年的前一天,因为那天她才能从墨西哥回来。而在她之前,薇薇已经带着纳斯佳从美国赶了回来。
康学东老家来的人挺多,毕竟他也是康家混的最有出息的一个。就连他老家的县政府,都还专程派人过来送上了红包。康学东没让亲戚们去住驻京办事处,而是将他们全部安排在了家里。
陈家小院也住满了,陈默陪着他爷爷住在一起,所以他的卧室被薇薇和纳斯佳占据了。两个女孩子非常过分地将他的床上用品更换一空,换成了充满少女心的床单被罩,最后更是夸张地将里面的布置也给改了。
她们的这一行为遭到了黎珊的深恶痛绝,却赢得了小沫儿和一一的喜欢。也正是有了她们两个活宝,一一虽然在想起妈妈的时候还会哭一场,但是总还是被她们逗的开心起来。
至于小沫儿,原本就跟个野丫头一样,这一下更是无法无天了,连她妈的话都不听了。不过她还是有害怕的人,每次看到罗朝英,她都乖巧地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一唯一的舅舅刘冬也从南方回来了京城,他跟刘夏一样,身体不太好,特别受不了京城的寒冷,每天都待在房间里。
刘冬没有孩子,也离了婚,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阴郁。不过他对一一十分地疼爱,见面就抱着一一流了一会儿眼泪,掏了一张五十万的存折非要塞给康学东,说留着给一一看病。
他在南方鹏城大学当教授,虽然孤身一人,花不了多少钱,但是这些钱怕也是他一生的积蓄了。更让陈默意外的是,他竟然也写了一份遗嘱,还在公证部门公证了,他如果死后,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一一。
陈默看他对一一如此疼爱,原本还想跟他多亲近一下,可是却被他主动疏离。他似乎不愿意跟任何人接触,包括康学东,只有面对一一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才散发出一丝温暖。
见他这个样子,陈默也不愿意多打扰他,只是让薇薇多带着一一去看看他。一一性格恬静,又非常敏感,所以虽然他看起来有些吓人,但是一一也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是真的爱护,倒也跟他待的下去。
陈默在见了他一面后,后面就只跟他见了一次,就是带他到柔嘉跟给刘夏准备的墓穴去看了一眼。这块墓地是刘夏选的,当初在给柔嘉买墓地的时候,就买了连着的两块墓地,现在派上了用场。
刘冬盯着柔嘉的照片看了半天,问道:“这里的墓地不便宜吧?”
“我们买的早,当初也不算贵,现在价格比较高。”
“一死方休,死了埋在哪里都一样……这个伤心地,我恐怕是不会回来了。我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恐怕也活不久了,我只希望,能够等到一一长大了,到我的坟前告诉我,她长大了。”
陈默肯定地说道:“不管花多少钱,我都会让一一开开心心地长大成人。”
他又盯着柔嘉的照片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什么话也没有说。不过很显然,他也只是将陈默的话当成了安慰,不敢相信他的话。
腊月22一大早,陈默的姑姑陈抗美和姑父余国斌终于回来了。陈默帮着他二叔在殡仪馆安排告别会场,没有时间去接人,梁浩代替大家去接的他们。
一到殡仪馆,陈抗美就扑到棺材前面大哭了起来,她的哭声也引起了罗朝英,马京她们的痛哭,一一看着棺材里动也不动的妈妈,更是挣扎着想要妈妈,她似乎也明白了过来,她永远失去了妈妈。
陈默这一周都没有休息好,这一刻只感到一阵恍惚,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他二叔的悼念词,女人们的哭泣声,都似乎从天边传来。
迷迷糊糊地结束了告别仪式,陈默只会机械地以孝子的身份跟大家行礼。火化的时候陈默没有敢去看,更不愿意亲眼看到自己的干妈变成了一捧骨灰,直到他们将骨灰装进了骨灰盒,他才过去将骨灰盒紧紧抱在了怀里。
坐上了早已租好的大巴车,早已哭累的一一终于不再嚎啕大哭了,看着陈默怀里的骨灰盒,她哽咽着问道:“大默哥哥,妈妈是不是在里面。”
陈默点了点头,她又哇地一声哭了起来,趴在陈默的胳膊上,有些害怕却又有些依恋地看着骨灰盒,一声声喊着:“妈妈,你出来……妈妈,你出来……”
这种呜咽引得所有人都闻之落泪,陈默将头埋在她身后,任由眼泪哗哗地流。
汽车到了福田公墓,这里的工作人员对生离死别已经司空见惯,逝者亲人的生离死别引不起他们半点共鸣。他们有着自己的一套程序,不到一个小时,一座新的墓地以及墓碑就已经修好。
陈默看到两座墓地靠在一起就觉得难受,一个人抱着一一躲在了一边。看着这满园荒凉景象,他的内心也一阵荒凉。
中午在酒店里他都没有吃下什么东西,也没有喝酒,在酒店坐了一会儿,就带着睡着的一一先回了家。
黎珊格外担心陈默的精神状态,在他看过了老爷子以后,逼着他也去睡一会儿。陈默躺在床上,觉得毫无睡意,脑海里一直闪现着柔嘉和刘夏的笑容,却又不知不觉地睡着了。(未完待续。)
第一五六章 年末
(感谢新朋友负者歌于途,雨中梧桐020的打赏,谢谢大家的订阅和月票。)
“卡洛琳,为什么同是阿姨,埃文表现的那么忧伤,而你却似乎毫不在意呢?”
“不,亲爱的。我只是不喜欢把悲伤一直放在心上。逝去的阿姨是我尊敬的长辈,这一点不会改变,安葬她的那天,你不是也看见我为她哭泣了吗?”
“好吧,可是你现在似乎表现的太过于活跃了一点……”
“那是因为我想把这里悲伤的气氛都驱散开……我讨厌这样的感觉,对我来说,逝者已矣,珍惜眼前人才是我们应该做的,而不是一直沉浸在悲伤之中。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去换衣服,今天那两只笨猪又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