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侗话蔚舻钠熘摹罚�1968)确立了作者在文坛上的地位。这期间五木宽之的创作势头十分旺盛,相继有《青春之门》、《朱鹭之墓》和《风的王国》等多部有影响的小说问世。除小说外,随笔集《让风儿吹吧》出版后长销不衰,总印数达四百万册。随笔系列《生活的启示》、《日本人之心》也令人注目。幻冬舍于1998年出版了五木宽之的文集《大河一滴》,1999年又推出《人生的目的》,反响很大;这两部文集于2001年被译成英文在美国发行,第二年还被推选为该年度的“年度书籍”。
深夜临近的声音
深夜,忽然睁开眼睛的时候,耳边静悄悄的。然而不知从什么地方,传来令人不可捉摸的声音。
笃——笃——像是人发出的声音,又像是枕边时钟走动的声音,但想想又都不是。熄了灯的房间幽暗得很,躺在床上,耳边又一次清寂无声。
笃笃的奇妙的声音,顺次临近,然后又渐次远去。
谁在路上来回走动吗?可是,躺在五楼的房间里,是不能清晰地听见下边人的脚步声的。只能说,那是一种来历不明的、和自己心脏同步跳动的东西的声音。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从年轻时起,夜半时分,我常常能听到这样的声音。深夜,不知从什么地方,声音接踵而来,又依次远去,像脚步声一样。
那声音,不知从何时起,我称之为“命运足音”。这称呼倒也没有什么深意,只不过是心头浮起了一种意念,就那样给一个称谓罢了。
听见那样的足音,未必会有心灵创伤之类的体验。同时,也不一定会遇到能和“命运”相匹配的事件。只是在平凡的日子里,对在深夜到来的声息会产生一种莫名的思绪。
可是,我对那来历不明的声音,为什么一直用“命运的足音”去体会?
那声音走近,又渐渐远去。当它通过时,我突然有一种要说什么的感觉。不是用人间的语言,而是用不可理会的密码似的语言。谜样的那默默投掷出去的“语言”,有时像没有答案的问话,或者像预言;有时听上去又像笑声。
当然,这全是我性情本然所致。说是幻听也未必是夸张,即自身听力产生的错觉。可是,人类听不到的声音,狗却能听到。是不是有些声音只有狗才能听到呢?这样想着的时候,我也就承认了那声音的存在。
人,一句话,是各自有差异的存在。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人在世界上,每个人都有独一无二的个性。只有我才能听到的声音,是不是多少有点不自然?
变得过于自负的人类
我痛切地感到,我们现代人,已经变得相当自负了。
自以为是难道不是20世纪人类最大的毛病吗?迎来21世纪的时候,我感到人类自负一面的态度没有改变。我们这些人,什么时候变得对一切都满不在乎、自高自大了呢?
对待自然取傲视的态度。对大地上的一切存在:森林、树木、水、河流、大海,以支配者自居。至于对待自然界共同存在的其他动物、植物、矿物等,无不取这种态度。
在疯牛病产生的骚动中,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二十年前的一幕光景,那是在友人的带领下参观牧场的记忆。
那个牧场群山环抱,美丽异常。它管理严格,如公园一样井然有序,清爽干净。红色的房顶,圆木仓库点缀于白杨林间,呈现出一片田园牧歌的景象。这个从战前就存在的牧场,已经有诗人赞美过它。它成为当地一处观光胜地是理所当然的。
我,友人,友人的女儿,共三人,在初夏和暖的阳光里,在牧场参观,这儿那儿地转悠。
一踏进拴牛的建筑,我立即产生一种莫名的感觉。牛群并不拴着,只是在它们的前方拉着电线。牛的鼻子一碰触到电线,就会被电击得往后退缩。电线里有微量电流通过,因此,牛就被固定在一定位置内。看着牛整齐有序地并立在那里,我郁郁不快。
友人的女儿还是个中学生,见此情景她的脸色变得严峻呆滞。最后,牛照例被牵赶到外边的大场子里去“放风”,女孩的眼里闪现出泪光。
大场的中间竖着一根圆木柱,木柱又向四周伸出横木,呈放射状,与伞骨相似。每根横木锁系着牛鼻子。马达一开动,圆木柱开始旋转,鼻端锁在横木上的牛群,也就随着圆木柱的转动,开始做圆周运动。
“这样经常给牛做适当的运动是很重要的。”带领我们参观的一个温厚的中年男子向我们解释。
牛群每天数次被带到大场子里,鼻子锁系在横木上,就这么一遍遍适度地做圆周“运动”。
从书山文海里,自古就有这样的说法:“引马”;这样的写法:“赶牛”。教我们“引”马也好,“赶”牛也罢。目前锁系在横木上的牛群,却是被牵引着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圆周运动。
之后,我们被带到育种现场,工作人员在这里采集公牛的精液。首先,在壮健的公牛前牵来一头年轻母牛,使公牛兴奋,然后让公牛跨在木制器具上,一种专用器具紧贴牛的阴茎使其射精。
牛没有心灵吗?科学工作者说没有。
因为它不能被证明,所以说有是没道理的。
可是,我从牛那大大的眼睛里,似乎能感觉到它含有无法言表的悲哀。那天的所见如一种异物,长久地刺痛着记忆。
很快收到友人的一张明信片,上面写有这样的话:“从那天开始女儿决定不再吃牛肉。”
动物有心灵吗?
我想:有。至少,它拥有某种情感这一想法是不会错的。
植物有情感吗?
我感觉:有。它虽然不能被证明,但我凭着直觉,趋向于做肯定的回答。
那么,石头有情感吗?
我想:应当有吧。石头、水、风,都应当拥有心灵的。
听到疯牛病的新闻,我脑海里首先浮现出的就是连系着圆木柱的牛的眼神。发动机带动的运动装置牵引着牛群,默默地一步一步不断被迫走动的牛的表情。
这样想着的时候,不能不感到:人类太过于傲慢自负了。
(杨春:安徽工业大学文法学院讲师,邮政编码243032)
2005年美国全国图书奖综述
乔修峰
2005年11月16日,第56届美国全国图书奖在纽约揭晓。小说奖被威廉·T。沃尔曼(William T。 Vollmann)的《欧洲中心》(Europe Central)获得,非小说奖颁给了琼·迪迪恩(Joan Didion)的《不可思议的一年》(The Year of Magical Thinking),诗歌奖由威·斯·默温(W。 S。 Merwin)以新诗集《迁徙》(Migration)捧得,青少年文学奖则由珍妮·伯索尔(Jeanne Birdsall)的处女作《彭德威克一家》(The Penderwicks)折桂。
美国全国图书奖是美国最重要的文学奖项,素有“出版界的奥斯卡奖”之称,每年的颁奖晚会都是文坛盛事。主持本届颁奖晚会的作家加里森·凯勒风趣地对获奖者说,该奖“将写进你们讣告的第二段;只有在你们犯了重罪的情况下,它才会屈居第三段”。毋庸置疑,这项文学大奖的桂冠将成为获奖作家创作生涯中的一个里程碑。虽然四大奖项的揭晓历来是颁奖晚会的重头戏,但本届晚会上引人瞩目的却不是四位获奖作家,而是此前就已公布获得“终身成就奖”的两位八旬耆老,劳伦斯·费尔林盖蒂和诺曼·梅勒。下文将对本届全国图书奖的获奖情况略作介绍。
小说奖
本届五部入围小说的一个共同特点是用虚构的笔法来重写历史,展现某一特定时代的人物心理,唤起读者对往昔的记忆和反思。其中,以历史战争为题材的小说倍受欢迎。E。L。多克托罗的《进军》取材于美国内战,威廉·T。沃尔曼的《欧洲中心》则取材于第二次世界大战。这两部小说分别反思了19世纪和20世纪的两次战争,从新的视角揭示了战争的残酷性,令多数步入21世纪还闻着硝烟味的美国人感触良深。《欧洲中心》最终夺得小说奖,虽然连作者本人都感到意外,却也当之无愧。一方面,在世纪之初反思二战,本身就足以给这个远称不上和平的世界带来心灵的震颤;另一方面,小说的叙事手法确实匠心独运,令人耳目一新。
获奖小说家沃尔曼出生于1959年,至今已有八部长篇小说和三本短篇小说集问世。《出版人周刊》对这位名气并不算大的小说家大加赞誉:“在美国当代最优秀的几位小说家中,沃尔曼是一颗永恒的彗星。大约每两年,他就带着一本深不可测、鬼斧神工、鸿篇巨制的小说滑空而过。”《欧洲中心》由篇幅长短不一的三十七个故事构成,小说长达七百多页,另有五十多页的注释,重构了二战期间德国和苏联的历史。作者就像一个谍报特工,窃听一个名为“欧洲中心”的电话局的通话,将各个语气不同的叙述者用第一人称讲述的故事汇集在一起,并用编年的方式加以排列,于是小说读起来依循的是二战进展的时间顺序,从二战前德国图谋东侵苏联一直到战后的冷战时期。小说在叙述结构上充分演绎了军事上的“钳形攻势”。在同一时间上展开两个故事,类似于“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但两个故事又分别发生在德国和苏联,并在主题上形成对照,最终指向一个中心,突出了战争年代人物的内心挣扎和道德困境。小说中既有德国女版画家凯绥·珂勒惠支的丧子之痛,也有苏联音乐家肖斯塔科维奇的情感漩涡和创作波折;既有苏联女英雄卓娅壮烈牺牲的事迹,也有纳粹党卫军军官库尔特·格斯坦力图揭露集中营血腥屠杀的经历。在小说的“中心”,是两位将领的故事所形成的对比:德国陆军元帅保卢斯和苏联将领弗拉索夫。前者指挥了对斯大林格勒的进攻,被俘后在狱中组织反对希特勒;后者在莫斯科保卫战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被俘虏后却组织了推翻斯大林的“俄国解放委员会”。整部小说聚焦人物的内心世界,用游走于神话、现实和荒诞之间的笔触构建了一个宏大的历史场景。
在角逐小说奖的另外四部作品中,《进军》是最为畅销的。作者多克托罗是美国著名的“后现代派”小说家,1931年生于纽约市,父母均为来自俄罗斯的犹太移民。多克托罗已经创作了十几部作品,《比利·巴斯格特》(1989)堪称他的经典之作。该小说以美国30年代的大萧条为背景,讲述了少年英雄比利·巴斯格特扣人心弦的历险故事。多克托罗此前曾四次入围全国图书奖,并以《世界博览会》(1985)夺得过小说奖。本次入围的《进军》以美国内战为历史背景:威廉·谢尔曼将军率领六万北方士兵进军佐治亚州和南、北卡罗来纳州,给南方军队以毁灭性的打击。但小说并不是要宣扬战争的荣耀,而是要揭示两个事实:一是饱受战争之苦的是一个个的生命;二是战争“对整个文明的打击和破坏”令人心悸。小说的主旨就是在硝烟和废墟中寻找和平和救赎的希望。就在小说出版前,多克托罗还撰文批评美国现任总统布什的黩武政策。小说的读者不难感到,多克托罗笔下的谢尔曼与布什有一点很不相同,那就是谢尔曼说战争就是地狱,还说战争的“荣耀”是空虚的。
另外三部入围小说的作家都生活在纽约,又恰好都是他们的第二部小说。《维洛尼卡》的作者玛丽·盖茨克尔1954年出生于肯塔基州的一个教师家庭,在1991年完成第一部长篇小说《胖瘦两姑娘》之后便开始酝酿这部小说。小说回溯到上世纪80年代的曼哈顿,讲述了时装模特艾莉森与艾滋病患者维洛尼卡一老一少两位女性的交往。克里斯托弗·索伦蒂诺的《恍惚》基于1974年美国的一宗绑架案,当时一个名为“共生解放军”的极左激进派组织绑架了女产权继承人帕蒂·赫斯特,小说在此基础上挖掘相关人物的心理状态。勒内·斯坦克的《圣裙》再现了埃尔莎·范·弗雷塔格-洛林豪文男爵夫人的历史,描述了她于20世纪初期在纽约格林威治村的爱情、婚姻、诗歌和艺术生活。斯坦克为美国《文学评论》的主编,她在人物的塑造上更加关注彼时整体的文化氛围。
非小说奖
本届全国图书奖的非小说奖涉及的题材比较广泛,有人物传记、生态学、废奴运动、“9·11”事件等。最终,琼·迪迪恩的《不可思议的一年》以真情打动了评委,一举夺魁。
琼·迪迪恩此前已出版五部小说、七部非小说作品,是美国文坛成名已久的作家。她1934年出生于加利福尼亚州,曾在纽约从事新闻采编,1964年返回加州专事写作,其第一批作品均以加州为背景。她的作品大多以当代美国社会生活为题材,文笔精炼,清雅含蓄,对现代社会的批判极具穿透力。迪迪恩的主要成就是在非小说领域。她的散文集《白色相册》(1979)将读者重新带回到尘封的60年代,深受好评,曾入围1981年的全国图书奖。
迪迪恩在《不可思议的一年》中记录了自己如何熬过了丈夫去世、女儿重病的一年。这部作品在获奖前连续四周高居《纽约时报》畅销书榜首。不过,期待着重温迪迪恩一贯含蓄凝练之文风的读者可能会大失所望,生活中的悲痛经历已经使迪迪恩改变了很多。2003年12月30日,与她一起生活了四十多年的丈夫约翰·格雷戈里·邓恩在餐桌旁因心脏病突发猝死,而就在五天前,他们惟一的女儿昆塔纳也开始患病住院。突来的悲痛让她感到“双膝发软,两眼模糊,日子完全变了味道”。她决意用不加润饰的“真实”来记述自己的悲伤:“我感觉自己根本不是在写作,只是坐下来打字而已。这不是我一贯的写法。”从2004年10月开始,仅用了三个月,迪迪恩就完成了写作,用白描的笔法回忆了她与丈夫一起走过的道路,记录了女儿诊疗的过程。书稿的完成并没有缓解迪迪恩的悲伤,2005年8月,39岁的昆塔纳病逝,距离《不可思议的一年》出版仅几周的时间。这次获奖对迪迪恩来说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入围非小说奖的还有吉姆·德怀厄和凯文·弗林的《102分钟》。两位作者都是土生土长的纽约人,现为《纽约时报》的资深记者。德怀厄擅长在标题中使用数字时间,以取得醒目的效果,如他此前的作品《地铁生活:在纽约地铁中度过的24小时》。这次他与弗林合著的《102分钟》从生还者的视角,再现了美国世贸中心“双子座”在“9·11”恐怖袭击中被撞毁的全过程。人们在紧张的102分钟里求生、别离的惨痛场面感人肺腑;而建筑设计的弊端和应急措施的不当夺走了许多本应生还的生命,更是发人深省。该书在入围作品中销量最大,却和2004年入围的《9·11调查报告》一样意外落选。
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
施小炜
芥川奖和直木奖是在日本最受关注的两个文学奖项,每年1月和7月评选两次。当年菊池宽设立此二奖,其本意虽然在于吸引读者眼球,激活读书市场,但客观上确实也起到了奖掖新人、推动文学创作的作用。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直木奖不独早已将颁奖对象由文坛新人移向了“中坚”,而且广结良缘,不再拘泥于“纯文学”与“大众文学”的畛域。
本届直木奖颁给了擅长推理小说的东野圭吾。东野圭吾出生于195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