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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染白捂着嘴,‘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那张原本就明艳的脸因为她的笑更显得美丽风情,“林慕言,很抱歉,我就是卖也不会卖给你。”
其实,张哥不喝酒的时候是个很慈祥的大叔,顾染白刚住这里的时候给过她不少帮助。当时她提了一大袋行李,搬来的时候正值下班时间,当时人来人往,没一个人愿意帮忙的,只有张哥替她将行李搬上来,还打电话叫换锁的来帮她换了锁!
第三十一节:报复可否停在这一刻
“顾染白。睍莼璩晓”林慕言拽紧她的手,看着她疼得脸色发白,心里憋着的气才疏散了些。可是,他偏偏拿她没办法,除了让她痛,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来收服她这倔强的讨厌性子。
顾染白就着林慕言的手看了眼他腕上的表,已经近六点了,正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林慕言,如果你有话请你站直了好好说,别拉拉扯扯,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捡点,我还要脸。”
“顾染白。”林慕言气得怒火中烧,听听,听听,这什么话?什么叫‘你不知捡点,我还要脸’?
“顾染白,如果你真的要脸就不会住在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曾经骄傲自大的顾家大小姐去哪了。”他说得咬牙切齿,曾经的顾染白是个有着中度洁癖的女人,像这种地方她几乎是踏都不会踏,更别说是住。
听到他提起曾经,顾染白的脸上有一丝恍惚。
楼道上,已经有此起彼伏的脚步声响起!
顾染白拿出钥匙开了门,挣了挣还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林慕言没有要收回的打算。只好由着他,顺势将他拉进了屋。
‘砰’的一声甩上门,顾染白的脸上已经有了淡淡厌恶,视线落在林慕言骨节分明的手上,微微笑开,“是,我有洁癖,现在都有,所以,我讨厌别人碰过的东西。”
她的视线专注的落在林慕言出色的面容上,“所以,也包括你。”
“顾染白。”林慕言脸上有危险的怒气,直接将顾染白推倒在后面的床上,翻身将她困在双臂之间。他的鼻尖抵住她的额头,呼吸间尽是那种清冷的香,“顾染白,你什么意思?”
顾染白被他压得有点呼吸不畅,微微仰头,唇瓣刚巧碰到他的下颚。
她的眉头微微一蹙,然后别开,“我不喜欢别人碰过的东西。”
“呵——”林慕言嗤笑,强势的捏住她的下颚,迫使她迎向他灼灼的视线,“不喜欢吗?难道你不知道邀请一个陌生男人进你的房间,就是一种无言的——勾、引?”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轻佻,顾染白却若无其事,她定定的看着他良久,脸上终于露出了悲凉的情绪,“林慕言,你能这么肆无忌惮的伤害我,无非是因为‘我爱你’,可是,我对你的爱被你捅了个洞,就像是沙漏一般,开始渐渐流逝,总有一天,你再不会有伤害我的资本。”
林慕言的动作微微一僵,因为她的话心又开始在疼痛中煎熬,顾染白就乘着他僵硬的瞬间推开了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接水。
“爱?”他坐起来,眯着眼睛看着顾染白的背影,“你不觉得这个字对你而言有些严重了吗?你懂‘爱’吗?或者应该问,你爱过人吗?”
顾染白手里端着一杯滚烫的开水,“林慕言,你看到了吗?我现在住的是最贫困的出租屋,吃的是最简单的泡面,偶尔甚至是不吃,穿的是最便宜的地摊货,工作是林氏的倒茶小妹,我曾经的骄傲都被你狠狠的踩在脚下,你的报复可否停在这一刻?”
第三十二节:痛吗?
林慕言的心突然尖锐的疼了起来,报复停在这一刻,那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不再有交集?
“顾染白,你欠我的凭着你可笑虚无的骄傲就能还吗?”林慕言嗤笑,他永远忘不了当时听到新闻时的那种震撼和悲寂,那种蚀骨的疼痛一直伴随着他,在每个午夜梦回时都那么清晰的刻在他的心上。睍莼璩晓
他永远忘不了,父亲的死!
“呵——”顾染白笑了,对于他的回答没表现出半分的悲愤难过,反而是一脸意料之中的淡定,她将冒着热气的杯子举到眼前,透过透明的水看向床上坐着的林慕言,“那么,用命还怎么样?”
话音刚落,林慕言还无从体会她话里的意思,顾染白端着杯子的手就松开了。
‘啪’的一声,清晰的碎裂声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可闻,滚烫的开水流了满地,冒着白色的热气。
林慕言看着四散开来的玻璃,以及她赤、裸的脚背上被烫起的大片红肿,眉头微微蹙起!
顾染白却仿若未知,她的视线一直集中在林慕言身上,竟然踢掉鞋子赤脚踩上了那些破碎的、锋利的玻璃渣滓。
鲜血从脚掌心流出,和水渍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她却丝毫不觉得痛,神色未变的向着林慕言走去,“顾染白失去了林慕言,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
“顾染白——”林慕言惊痛,从床上站起身,神色惶然的看着她一步步朝着他走来,“顾染白,你疯了?”
他的声音在发抖,连身子都在发抖。
看着他如此震惊的表情,顾染白突然笑了,蹲下身去捡了一片玻璃碎片,“林慕言,别救我。”
她的话让还处在极度震惊中的林慕言回过神来,急忙走过去将她打横抱起,她的脚心已经是一片狰狞,鲜血一滴滴落在满是碎玻璃的地上。
砸出美丽的花朵!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差点抱不住她。
碎玻璃被他高档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得‘喳喳喳’的响,林慕言抱着还在浅笑的顾染白直接往外面冲,心脏像被一只大手狠狠的拽住一般,疼得揪成了一团。
大腿外侧突然一疼,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直接往旁边跌去。
眼看就要撞向一旁尖锐的桌脚,林慕言急中生智的腾出一只手按住铁质的桌脚,一侧身,背部整个撞在了门上!
而他只是抿着唇,目光凛冽的看着将玻璃片从他腿上拿开的顾染白,玻璃的尖利部分还粘着他的鲜血。
刺得不是很深,但也很疼。
林慕言笑得嗜血,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有着温暖的笑意,“不够狠。”
“痛吗?”
顾染白却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她看着手里的玻璃片,脸上浮现出疼痛的情绪。刚刚她赤脚踩在玻璃碎片上都是神色不变的,可是现在,看着玻璃片上的鲜血,她居然疼了。
心疼。
“看你的样子是痛的,可是,我不痛。”她强硬的掰过脚心,看着上面错综复杂的伤痕,“在美国精神病院的时候,一场暴动让我的双腿痛神经全部损坏。”
第三十三节:车牌号,1314
林慕言的身体僵了一下,这些都是他不知道的,有那么一段时间,他刻意遗忘,刻意不去关注她的任何信息。睍莼璩晓
顾染白的身子软了一下,这些年,她患上了严重的贫血,这些血已经超出了她身体的负荷能力!
还处在震惊中的林慕言这才回了神,抱着她急急忙忙的冲了出去。
“顾染白,你要敢死,我就烧了你的顾家大院。”他恶声恶气的威胁,但也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这一刻心里有多么的恐慌。
不,他只是不想她死的那么轻松,父亲的死,不,她怎么能这么干脆的算是还了。
“呵——”顾染白扯着唇笑了笑,“我不会死,最多流点血。”
林慕言慌乱的心终于恢复了平静,是啊,不会死,最多流点血。他的身体蓦然放松,这才发觉腿上的伤痛得难以忍受,像是有无数的玻璃渣滓在里面搅动一般。
“林慕言,你没关房间门。”顾染白好意提醒,她现在全部的家当都在出租屋里了,在林氏当倒茶小妹,工资800,没提成,没奖金,还时不时要自己补贴些医药费。
如果家里被洗劫一空,下个月她就只能睡大街,交了房租不够吃饭!
林慕言的脸绷得很紧,手紧紧的扣着她的腰,直到看到她痛得皱眉才满意的松了力道。这女人,是掉进钱眼了吗?曾经连钻石珠宝都不屑一顾的顾家大小姐,现在竟然连几块钱的垃圾都这么宝贝。
他的车停在楼下,林慕言却抱着顾染白直接走出巷子在街边打车。
“那个,你的车在那里。”顾染白用下巴指了指后面那辆奢华的宾利,以为他是忘记了,好意的提醒。
林慕言却头也不回,“那是静婉最喜欢的车,她不喜欢车里有血腥味。”
这话倒是不假,自从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后,许静婉就对血腥味异常敏感,一点点都受不了。林慕言的车很多,比宾利高档的也不再少数,只是,许静婉独独爱这辆。
因为她说,车牌号她很喜欢,1314。
就像他对她一样。
其实,车牌号是随机的,但看她那么欣喜的表情,他也就没说。
“哦。”顾染白点头,不再言语,整个人都很平静,完全看不出一点哀怨。
这下,心里不高兴的反而成了林慕言,一点不在意,算不算是一点不在乎?这个想法让他心里陡然有些闷疼,而这种闷疼恰好也刺激到了他内心的排斥,于是,一到医院,林慕言便将顾染白丢在病床上。
“林慕言,我没钱。”顾染白晃动着受伤的腿,盯着林慕言笔直的背影!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慕言脚步一顿,额头上顿时划过两条黑线。
他想走,将顾染白丢在这里置之不理,可是迈出去的脚步终于还是落不下去,又收了回来。快步走到顾染白面前,随手将钱包丢到她面前,“医药费在工资里扣。”
这么说完,竟然等不及她回答,慌乱的出了病房,一出医院后才发现,身上没钱了。
顾染白随手翻开他的钱包,厚厚的一叠,卡倒是只有几张,但全是金灿灿的。
没照片,她倒是不意外,林慕言向来不喜欢学浪漫青少年!
第三十四节:顾染白,你这个白痴加二百五
医生细心的将顾染白脚掌心里的碎玻璃渣滓挑出来,这过程中,顾染白一直很安静,没叫过一声疼。睍莼璩晓对于她的‘勇敢’,连主治医生都忍不住露出了赞许的表情。
等包扎好伤口的时候,医生笑着点头:“小姑娘,真是勇敢。”
顾染白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真不知道这位慈祥的叔叔知道真相后回是怎样的表情。
“回去后伤口不能碰水,每隔一个星期来换一次药,今天就可以出院了,让你家人来接你。”医生交代完便出去了。
顾染白只在床上坐了一下,然后便准备下床出院,反正感觉不到疼,走回去再上一次药就可以了。
“顾染白,你这个白痴,给我滚回床上去。”
脚才刚一沾地,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就在病房的门口响起,直接吓得顾染白整个身子抖了抖。
她还没来得及反映,就被一股大力直接推到在了床上,死死压住,“顾染白,你这双脚不打算要不是不是?”
顾染白抬头,便看见全副武装的韩景初,口罩、黑超、帽子,应有尽有,整张脸除了耳朵外,什么都看不到。如果不是他身上的气息和说话的声音,她肯定认不出来人。
韩景初整个压在她身上,怒气透过盖住半边脸的黑超直接扑面而来。
“韩。。。。。。”
才刚喊出一个字,韩景初便迅速的吻了下来,直接截住了她后面的话,虽然隔着口罩,但顾染白还是能感觉到他唇瓣传递来的滚烫的温度。
“你是要让全医院的人都知道我的身份吗?”他用一只手捂着顾染白的唇,恨铁不成钢的冲着她低声嚷嚷。
顾染白恍然大悟的点头,怎么忘了,如今的韩景初早就不是以前顾家默默无闻的养子了,而是风靡全球的影帝。凭借着一部‘微笑的面具’获得新一届的影帝,加上他容貌出色,气度不凡,更成了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
见顾染白眼里的迷茫渐渐褪去,韩景初才松了手,看着她两只包得像粽子一样的脚,恶声恶气的说:“你最好别告诉我,你的脚伤和林慕言有关。”
“好像没关。”顾染白摇头,杯子是她自己摔的,碎片也是她自己踩的,这么想着好像真没关。
这个答案算是踩到韩景初的痛处了,顾染白从小就维护林慕言,明明是林慕言将她弄摔倒的,她偏偏说是自己摔的。而且,刚刚他亲眼看到林慕言一副火急火燎的抱着顾染白冲进医院,好像,那就是有百分之八十是他的原因。
“顾染白,你这个白痴加二百五。”韩景初吼完,直接起身往外走。
“喂,你去哪?”知道韩景初的暴躁性子,顾染白直接出声阻止!
“去砍了林慕言的腿。”
“。。。。。。”
顾染白无语,真是,这么些年了,光长个子,不长心智。
“韩景初,我跟你打赌,你绝对近不了林慕言的身,他身边的保卫系统就是一碉堡,所以,回来将我送回去得了吧。”
已经走到门口的韩景初回头,狠狠的瞪她,“刚才不是挺行,打算自己走回去?你这是打算血染青安市?”
“呵呵——”顾染白讪笑,急忙将双腿缩了上来,“这不你来了吗?”
第三十五节:华景街
韩景初独自生了一下闷气,还是转过身不算温柔的将顾染白抱起,甚至有意将她的腿碰在了床尾的铁架子上。睍莼璩晓
力道不重,但是还是能让她感觉到痛意,可是,顾染白却是神色未变。
韩景初突然有些颓败,她永远都是这么一副打不倒得超人模样!
对顾染白,他始终狠不下心去恨,三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明明可以置之不理看着她自己走出去打的的,却鬼使神差的跟着林慕言走了过来。
医院的后门,停着他那辆张扬的法拉利敞篷跑车。
“你怎么会在医院?”
其实,她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种平民医院,明星不都是有自己的专属医生吗?而且,他这样子其实比不武装的时候还让人怀疑。
韩景初不语,他来医院是为了看一个朋友,可是才刚将车停下就看到林慕言抱着满身是血的顾染白冲进了医院。虽然当时隔得有些远,但是,他永远不会认错顾染白,那个有着公主病的女人。
见韩景初不说话,顾染白也不在这个话题上绕。
“景初,华景街还在吗?”看着外面一条条不熟悉的街道,顾染白眼里有着淡淡的落寞,只不过离开三年,青安市却早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华景街,三年前还是青安市很出名的小吃一条街,顾染白爱极了那里的冰冻龟苓膏!
韩景初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突然将方向盘打到底,车在道上急速的打了个转,往着华景街的方向奔驰而去。
后面的车子没料到他会突然掉头,等到发现时纷纷刹车,还好车辆不多,又大多是豪车,才避免了一场惨烈的交通事故。
“韩月白,你疯了?”
只有在生气的时候,顾染白才会连名带姓的叫他这个名字。
车子停在华景街的入口,此时正值饭点,不宽的街道上已经挤满了人,伴随着小贩的吆喝声和食物的香味!
“坐在车上等着。”
韩景初伸手将打算去开车门的顾染白扯回原位坐着,脸色不好的解了安全带准备下车替她买,都伤得那么重了,还想着吃,真不知道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
可偏偏他就拿这样的顾染白没办法,他也不知道自己脑袋里装了些什么。
“可是我饿了。”顾染白嘴馋的看着远处一个油炸小吃的摊位,那里挤满了人,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韩景初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直接拒绝:“不行。”
“韩。。。。。。”
顾染白刚准备采用可怜攻势,谁知,韩景初直接看也不看她便下了车,临走还将车门锁了。她哀怨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直到看着他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