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先生是认为,你要找的那个人能看穿我是吗?”
“可能会歪打正着。”时一卿眼神放柔,安抚性的伸出手去顺她的长发,给她缓解刚刚突然带给她的压力,“不让你接触他只是以防万一。”
没完全听明白,不过秋千雪还是点了点头。
披散在肩后的黑色长发随着她点头的动作,一上一下的摩挲着时一卿揉在她发间的手指间,像丝绸一样柔滑的触感,顺着指尖就传到了四肢百骸,有种掉进了一堆绸缎中的柔滑感,让他舍不得将手抽回了。
时一卿回忆不起他穿在发间的手是怎么抚到那张脸上去的,也许是更加舒适的触感蛊惑了他,也许是面前这个女孩一直不阻止还定格着一副乖巧恬静的表情麻痹了他,于是当时一卿寻着最舒适的气息缓缓靠近,靠近到两人鼻端互相萦绕着对方的气息,才发现动作有些暧昧而突然往后拉开身子时,定格住表情的女孩突然出声了。
“时先生不想亲我了吗?”
时一卿表情定格了那么两秒,才努力的恢复了眼神清明神色淡然,长辈一般摸了摸她的头,对着空气低低地道了句:“16岁都没有。”不知道是在告诫自己还是在训诫某人,同时耳根处控制不住地泛起了一片绯红,也没注意身边同样低喃出的一声。
“不能这样的……”
某个理性了一辈子的男人没有想过,做为一个习惯了最大幅度随心所欲的变态,在被一种喜欢的暧昧气氛浸泡了几分钟的情况下,是不会自发的掐住被撩拨出的欲望的,理智被雌性荷尔蒙倾倒性的压制住,某种欲望在底线之上恣意的生长着。
当时一卿平息了内心的燥欲之感找回常态时,却陡然发现秋千雪不知道什么时候欺近了他。
时一卿瞪着眼僵了僵,秋千雪由原本坐着的姿势变成了一条腿跪在床边,一条腿踩在地上,双手撑着床身子朝他倾下,稳稳地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将他半圈了起来。
欺近的脸放大倒映在他的瞳仁里,带着平时可见的娇嫩,却因为那双迷离得像蒙了层雾的眼睛变得有种异样的魅惑感,红润得滴血的唇轻轻张开一条缝,近乎呢喃的声音仿佛不是从耳朵接收的,而是直接从毛孔传进四肢百骸,酥麻得让人全身都想要颤栗。
“明明都想要亲我的,为什么突然要停下呢……”
这执拗又偏激的语气让时一卿拉回了不少理智,他这才突然意识到,这家伙是个无视阵规的变态!
是一个在无阻碍的状况下,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的变态,除了直接的危险和暴露自己的危险,其它事情上,她没有可以同他比拟的超强自控力,刚刚他失态的动作已经撩拨起了这女孩身体里属于女性本能的欲望,他能因为顾忌到她年龄小而突然叫停,而她却只会任欲望在身体里疯长。
也就是说,这会儿若是不满足了她,还指不定她会做出更吓人的事出来。
好在他刚刚失态也只是到想亲她的地步,不然照这种反噬模式,他有得罪受。
他迅速抬手撑住秋千雪的背,一把就将她整个身子反扣到了床上,床体轻轻一震,他忍住这个动作带给自己的冲击感,没敢跟着压下去,他只弯身将脸欺近了她,清楚的看到她大眼睛里欲求不满的那团火熄了下去,满脸的期待蛊惑着他慢慢贴近……
“啊!——”
一声尖叫突然响彻整栋楼。
时一卿迅速翻身下床,就看到房门外原本漆黑的一片不知何时变得亮膛膛,而门口展星舞双手握拳,抓狂的尖叫还在继续,与此同时,楼下疯跑上来的脚步声、慌忙的寻问声在这一会儿急速的朝他房间涌来。
184章订阅前三名:katting,鱼尾鱈↑,暖化他
186 天降神雷()
“小舞!”
时奶奶和杨心卿吓得一声惊呼赶紧往楼上冲,时一心从另一个房间奔出来,远远的看到展星舞站在时一卿房门边握着手尖叫,一边跑一边大声问:“小舞怎么了?摔了还是手被门夹了?”
时一卿手冷着脸走过去,把展星舞往门外一推,正好让她跌进赶来的时一心怀里,随后冷冷地关上门。
“脑袋被夹了。”
展星舞一直持续的叫声戛然而止,随即挣出时一心的怀抱,对着合上的门十分愤怒地拳打脚踢:“你才被夹脑袋了!你想毁灭证据,没门!我看到了,我什么都看到了!臭舅舅快把门打开!”
时一心和赶来的时妈妈时奶奶同时一怔,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看到了……
这话听着怎么有点怪怪的感觉呢?
任何一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被人打断,心情绝对好不到哪儿去,但时一卿关门不是发泄他的不爽,现在他也没有这心思,他担心的是秋千雪这只变态被打断了有多不爽,天知道如果刚刚他不关门,欲求不满的她会做出些什么事来。
不过事实证明,时一卿过于担心了,也还不是完全的了解秋千雪这只变态。
除了被人冒犯的事秋千雪能记得很久很久,其它的事都只能影响一会的心情,看到时一卿甩门的样子,她一下就乐了,从床上坐起身,她盯着脸色不好看的时一卿笑眯眯。
“时先生是害羞了吗?”
似乎每次看到时一卿恼羞成怒的样子都会让她心情大好,如果能看到他更多表情的话,她会乐意付出点什么的。
时一卿崩着脸不去看她,心里微松了口气,感觉自己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这么短时间里情绪变化如此丰富过,正要开门,展星舞在门外又开始了一阵拳打脚踢,带着哭腔的声音吼得震天,“臭舅舅你开门!快开门!不准你欺负千雪姐姐!千雪姐姐是哥哥的,你快把她放出来!千雪姐姐是姐姐,你是舅舅,你们是不可能的,你快开门,把姐姐还给哥哥,你不能这样欺负她!”
——!
整栋楼鸦雀无声。
在一群人呆若木鸡的表情中,门缓缓拉开了。
时一卿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秋千雪也一脸炸懵了的表情站在他身后,展星舞突然发觉说错话了似的止住了哭声,瑟瑟地往后面时一心的怀里退了一步。
时一卿只看了她一眼,听不出情绪地道:“叫展星墨过来自己说。”
展星墨已经来了,他只是腿短了点没这群女人跑得快罢了,停在几米远的距离外,他什么都听到了。
有节奏的脚步声应声响起,继承了时一卿淡漠的性子,展星墨一张精致的脸上淡淡然地没有任何表情,走到房门口,对上时一卿无温度的双眼,他斜眼看了下展星舞:“不是说她脑袋被门夹了吗?”
言下之意就是:如此,她的胡话你们也信?
展星舞不干了,不敢置信地盯着展星墨,大眼睛瞪得很受伤的样子:“我是在帮你呃!你知不知道刚刚舅舅对千雪姐姐做了什么?难道你想你还没长大千雪姐姐就让舅舅给抢了吗?”
嗷嗷嗷嗷嗷!
时一心倒地,这对孩子是她生的吗?
跟过来的展逸有些手足无措,谁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他儿子怎么要跟小舅子抢老婆了?千雪不是还没成年吗?他儿子不也才12岁吗?还有他女儿不是才7岁吗?这些顺口的话是从哪儿学的?
“小舞,你怎么认为你哥哥会喜欢千雪姐姐呢?而且你们其实应该叫千雪阿姨的,她是和你舅舅才是同辈的。”
“才不是!如果千雪姐姐嫁给哥哥,她就是姐姐!舅舅抢了就是阿姨!”展星舞反应很是激烈。
“展逸,快把这两只拖回去……”时一心的声音虚弱地快要破碎。
展星墨扯住展星舞的衣袖就往外走:“发烧了就赶紧去吃药,把姥姥心脏病吓出来你以后就别想来这边了。”
展星舞大怒,甩开他的手哭诉:“我才没有胡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抽屉里有好多千雪姐姐的相片,你还经常画她,枕头下藏了跟千雪姐姐一样的娃娃,你明明就喜欢千雪姐姐,明明是你先认识她的,可是她回来了你都看也不多看一眼了,展星墨你是个胆小鬼!”
展星墨拉着她衣袖的手突地松开,而后僵硬又无力的垂了下来。
展星舞哭吼完,脸蛋上挂着泪珠朝几位震惊得不行的大人们看了一圈,又抽泣着跑开了。
她受不了明明这么严肃的话题竟然没人信,她这么严肃的心情却被当成了小孩子的胡闹,这一群人都不尊重她!太过分了,明明千雪姐姐还那么小!她才不要以后管千雪姐姐叫舅妈!
展星舞走了,但她劈下的这道雷还在轰炸着。
大家消化着她的话,这才记起去年时一卿还没有跟邵旭去T市时,展星墨就拿出过秋千雪的照片,那是他在网上下载了洗出来的,被展星舞看到后便疯狂的迷恋起了秋千雪,而后来秋千雪被认回林家,展星墨第一次见到她本人时并没有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反应,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这个家里,最先知道秋千雪的存在的,好像的确是展星墨。
如果这小不点说的话是真的,那展星墨这小子这算什么?
三家多次小聚,他见到秋千雪时连个招呼都没去打过,一副对她漠不关心的样子让大家压根没去注意过,可竟然在枕头下藏千雪的人形娃娃,还去画她……
如果他的迷恋表现得跟展星舞一样,那可以称之为属于小孩子的简单的迷恋。
但明明秋千雪近在他眼前,他却在所有人面前假装成对她毫不在意的样子,这、这是赤裸裸的暗恋啊!
时奶奶感觉她的心脏病真要发了,她果然是老了,经不起折腾了。
这简直太刺激了!
零零后的孩纸不得了!
杨心卿抚着胸口喘气:“还好林叔不在。”要是林景山在,绝对会抡她一扫把的。她的儿子跟外孙竟然同时喜欢上林叔的外孙女,要搞死人的……
时一心捂着眼睛:“让我哭一会……”
展逸看向自己儿子,两条眉快要皱到了一起:“墨墨……?”
展星墨微垂着的头抬起来,没长开的正太脸上没有半点被戳穿心事的尴尬或者羞愧之类的表情,焦点围着他说了这么久,面色始终都是那么淡淡然,不过现在还透着一丝丝的不耐烦。他双手插进裤口袋,错开看时一卿和秋千雪的方向,语气拽拽地:“晚饭时都喝高了吗?以前的破事还翻出来搅得跟演电视剧似的,无聊不无聊,我还有作业做,回房了。”
说完就小大人似的迈着步子往另一头走了,连背影都似乎在鄙视这群人。
而在他转身时,时一卿看到了他顿时涨红的侧脸。
时奶奶看着曾外孙的背影一阵错愕,半响才抚着额头:“莫不是刚真和老林喝高了,小舞才7岁呀,哪会懂这些东西?”
杨心卿连忙点头,“就是就是!墨墨都说是以前的事了,肯定是以前没见过千雪所以把她当偶象了,后来见到真人了自然就不玩那些小孩的游戏了。误会误会,搞了个大乌龙,千雪千万别介意啊!小孩子不懂这些却又偏偏爱学大人,可千万别当真,以后他们长大了肯定也会觉得好笑的。”
秋千雪点点头表示她真不在意:“嗯,童言无忌嘛。”
展逸见状,拉了拉时一心,两人也连忙附和起老妈的话把秋千雪送了回去,不能继续让秋千雪听下去了,一对叔侄同时喜欢上她,保不准以后千雪来都不来他们家了,影响了她和时一卿就更不好了。虽然和着杨心卿的话把一切归为一场乌龙,只怕也只有时奶奶才晕乎乎地相信了,他们心里都明白,自家儿子的性子自己了解,这事绝对不只是误会这么简单。
展星墨那小子,当真学到了他舅舅的精髓!
面对这么大阵仗,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还撒得跟真的似的。
回了房间后的展星墨还真拿出作业本规规矩矩地坐下写起了题,他猜时一卿送走秋千雪后可能会来找他谈,最好就是坐这儿写作业等着最好。他并不担心那些相片和画稿等会被发现,因为时家的房间他只是偶尔回来小住,所有他认为重要的东西都在北郊区的房子里,只是明天回去后,第一时间要把他们锁起来收得让人找不到。
不然展星舞那个没脑子的家伙又会坏事。
实际时一卿并没有想去找展星墨问什么,展星墨几乎是他一手教大的,他对展星墨的了解绝对比展星墨对他的了解要深,想要知道的,他自己会去找答案,没必要在展星墨刚否认后去问。
第二天,展家四口回了北郊那边的家,时一卿也起身去了T市。
昨晚的“乌龙事件”暂时还没并没有人传到林景山和迟见秋他们的耳朵里,日子一如既往地过得平淡而温馨。直到吃完早餐准备出门时,秋千雪接到一个来自T市的电话,是钟润成打来的。
“千雪,有人闯进了你在绿化带边的爬花房。”
沉默了一会儿,秋千雪的声音才温温地响起:“小偷?”
“不像,客厅和你妈房间里没有被大肆翻乱的迹象,但你的房间有,衣柜里通往地下室的门被打开了,只拿走了实验室和陶俑房里一些东西。可能是另外查到你跟灵素药店有关系的人,如果那里没留下什么实验数据记录和实验品都应该没多大关系。”
“哦……应该是没多大关系的吧。”秋千雪轻轻应声。
185章订阅前三名:kazahana225,katting,玉冰雪
187 意外惊变()
T市。
时一卿看着眼前杂乱无章的房间,站在门口一步也不想踏进去。
这是一个由几间房打通的房子,很大,却一点也不宽敞,房中间的一张床上,被盖衣服和没洗的袜子散乱成一堆,旁边的书桌上更是一片狼藉,地上几乎没有下脚的空地。往左看是一张石彻的灶台,下面锅碗瓢盆挤得满满的,而上面,一锅不知道什么样的食物在电磁炉上煮得直冒热气,睡觉的床和煮饭的灶台距离不到三米。
而床的右边,一张办公桌后摆了好几台形状不一的金属仪器,既有化学用的也有物理用的。
整个房子最占面积的就是这块像实验室一样的地方了,相比卧室厨房,这里虽然也显得凌乱,却要有序多了,唯一显整齐的是最右边靠墙的书架,从封面上看,囊括了物理、化学、心理、哲学等各个专业领域的书籍。
此时,房子的主人——一位不修边幅满脸胡腮的中年男人正翻箱倒柜的找着什么。
“到底放在哪里了呢?”
书架和抽屉都找完了后,贝蓝抓耳挠腮的蹲到床边,正想要抬开床体看看有没有藏在床中间的隔层里,门口不耐烦的某人清清冷冷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
“不用找了,我没兴趣听你的新发现。”他抬手看了眼手表,迈开步子就走人。
“哎哎!到吃饭时间了你去哪啊?”贝蓝连忙起身,却只追到阴暗的走廊里回荡的凉薄声音:“我不吃猪食。”
“喂喂喂!”
贝蓝又急冲冲调头,把灶台上的正煮得冒烟的一锅汤关掉火,又赶紧去追时一卿了。
西餐厅,时一卿和贝蓝靠窗而坐。
“哎太久了!不知道那份报告我给收哪了,都十多年了,成分也记不清楚了,不过我记得汤博士说过,那是一种神经迟钝慢性毒药,若是那个女婴吃了的话,估计现在是个打她一巴掌半分钟才感觉疼的神经迟钝儿了。”贝蓝划了块牛排放进嘴里,继续着之前的话题。
“什么女婴?”时一卿对待贝蓝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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