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俩和一群人在柜台前看了好长一段时间,把要买的东西都给忘了。
当回到家里时,舅妈和舅舅提起这事。三歪也很感兴趣,三歪问:“我到外村子收猪时,我看过,不知道那玩意卖多少钱?”
舅妈说:“我也没敢问啊!”
三歪说:“那玩意确实不错,啥都演。什么唱歌的跳舞的,还有电影呢!”
舅妈说:“看着好顶啥用啊!”
过了几天,三歪对媳妇说:“拿点钱,我也要看看电视那东西啥样,钱合适的话,我就买回来。”
才子舅妈也很高兴,乖乖的到柜子里掏出了一沓钱。三歪和另两个村民赶着毛驴车乐呵呵地走了。
晚上,三歪回来的时候,惊喜发生了。三歪果然买回来一台电视机,村民听说三歪家买回来电视机,纷纷到三歪家看个新鲜,就连村书记也来了。
村书记问三歪:“听说,买电视机得有票?你小子挺有能奈啊!是咋买回来的?”
和三歪同去的村民说:“三歪城里有个同学也是个挺有能奈的人,找他买的。”
电视机摆在柜盖上,插上电源。只听见哗哗响着却演不出人来,三歪鼓弄了老半天,又看了一遍说明书也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时,村书记想到了村里电工,立即派人骑着自行车把当时村里“最高知识分子”找来了。
经过电工这一鼓弄,大家才弄明白。原来是没有插对天线,天线插上后,果然有歌声出来。但是荧幕上还是没有画面,荧幕一闪一闪的。但是偶尔也能看到荧幕上那模模糊糊的有人在里面动。电工说:“应该是电视信号不好,明天得安个市外天线兴许会好些。”
第二天,在电工地帮助下一根10米多高的电视天线杆立在三歪家的房山头,插上市外天线,电视果然出人了。虽然是黑白画面,尺寸也不大,倒也很清晰,声音也也比收音机好听。
村民们自感这是一个新玩意,人们稀奇!有老年人问:“这人是从哪里进去的呢?还能在那里动弹?还能唱歌说话?”
三歪逗趣的说:“是从后面的小空隆眼钻进去的!”
“哈哈哈……”大家一阵的大笑。年轻人有懂的,就解释给老者听。
从此,三歪家成了村里的“电影院”,屋地上垫上一块纸壳子坐着大孩子、炕上坐着大人、窗外挤满了像才子一样大的半大小子和丫头们,隔着窗玻璃看电视。
这样热闹的场景在三歪家持续了二十几天,这些天三歪家开始吃不消了,原因是每天村民在他家看电视都看到下半夜,影响了三歪家人的休息。
三歪又是个要面子的人,不好意思撵走人家。这样可愁坏了三歪的媳妇,不让看吧?不好。让看吧?睡不好觉。
最后,还是三歪有办法。三歪故意把天线拔了下来,把室内天线插上。村民来看电视,一看只有声音不出人。
三歪对村民说:“电视坏了不能演了。”
结果,过两天,来的人坐一会就走了。再过两天,已经没有几个人来了,再过几天,在演电视时,村民的热情自然大减。人也越来越少,看的时间也减短了。
就这样,才子在舅舅家一直呆到临近春节,通过电视他看到了许多以前根本没有看到的东西,朦胧的看到了外面的世界。
特别是,当时播放的电视剧大多数是港台片和外国片,港台的武侠片恰当地出现在在那个英雄主义至上的年代,英雄惜英雄,很多人对电视内容似懂非懂,但善恶很分明,看多了自己也总感觉身上也有一股侠客气质,大有替天行道,惩恶扬善的英雄豪气。才子也爱看电视中精彩的打斗镜头。才子最爱看的是《射雕英雄传》,和才子一般大的孩子们也在门前比划几下。
这样一来也舒缓了一些才子想家,想知道老丫情况的心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想念在不断的聚集,不断地加剧。
过完小年,三歪把自己的自行车交给才子,让他回家过年。
三歪砍了十几斤猪肉,让他带回去。这下才子可犯难了!回去吧?怕公安抓。不回去吧?一是不好和舅舅说自己是因为在老家出了事,出来是为了躲公安的,再者自己真的想知道老丫的情况了。
可是舅舅说的话,他又不能不听。没办法,只好答应了。
从内心讲,才子确实想家了。这其中也掺杂着对老丫朦胧的思念和担心,他多么的想见到老丫,想知道老丫现在的情况。
半年了,也不知老丫怎么样了?半年来,他几乎每次做梦都梦见她。
梦见那天的事、梦见上学、放学时两人和同学们打打闹闹地情景。
这样一想,才子觉得还是应该回去看看。
想到这,他骑上了自行车。
04故事主线………蓝色纱巾简称蓝纱()
从舅舅家往回走,回家的路上,才子骑得很慢。他一路上想,如何回家?如何见到老丫?
这时,正好路过一个小镇子,看见有一家供销社。他一摸衣服兜想起了舅舅给他的20元钱,他想,应该给老丫买点什么?
下自行车,进了商店转了一圈,他看见了五颜六色的纱巾,他选了一条蓝色的纱巾。
上学时,老丫就喜欢戴蓝色纱巾,每当老丫戴着蓝色纱巾时,那样子很可爱。才子也喜欢她戴着蓝色纱巾那朦胧的样子。
他毫不犹豫地买了一条,服务员把那条蓝色的纱巾用朔料袋装好,递给才子,才子看看那条蓝色的纱巾,接过来放在裤兜里,然后继续赶路。
他想好了,等天黑在进村,免得被人看见。进村后,先去老丫家,有机会把老丫叫出来。把这条蓝纱亲自戴在她的头上,以此表示对老丫的感情和愧疚。
到村口,天还没有黑,他偷偷地躲在路边的柳树林里。
等天渐渐地黑了下来,他把自行车和猪肉藏在树林旁的一个沟里,盖上一些树枝,带着那条蓝色的纱巾进村了。
到了老丫家门口时,他又犹豫了,老丫能见我吗?我又怎么见到老丫呢?
想到这,他转到老丫家房后墙外,观察屋里的情况。只看见老丫的母亲、哥哥的身影却没有看见老丫。这时,他知道即使老丫在家也很难在她家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把老丫叫出来。
他又一次想到了张明运,才子和张明运,赵立新,老丫都是同学。才子,张明运,赵立新从小一起光着屁股长大,加上三个男孩又是极其要好的玩伴。
张明运和才子同岁,只是张明运生日小一点,张明运父亲前两年去世了,张明运的两个姐姐都已出嫁。
她母亲带着张明运艰难的生活,张明运家和老丫家相隔很远,隔着一条街。但是张明运和老丫是族亲,虽然刚刚过了五代,但是两家人关系一直很好,来往也很密切。
就因这点,才子才来找张明运。才子知道,张明运对老丫的情况一定很了解。并且张明运又不会把他回家的事说出去。张明运是最佳人选,如果张明运去老丫家叫老丫出来是没问题的。
才子趁着夜色来到张明运的家门口,从大门往张明运家屋子里看。隔着窗户见张明运的母亲和一个老太坐在炕上,才子仔细的看看那个老太,他不认识。
才子很是纳闷,这个老太是谁家的呢?才子想,这个老太太应该是张明运家的外地亲戚。想到这,他不在多想。
张明运不在家,他知道这小子一定是出去玩了。因为他家有外人,才子没敢进屋,他只好在他家门口等。
才子想,这样也好,如果张明运在家,自己就很难不被他妈和那个外人发现。他怕张明运的母亲看见自己,张明运母亲会和老丫家说自己回来了,这样会暴露自己。
张明运不在家,才子倒是很高兴。
等了好一会,果然张明运回来了。张明运哼着小曲,倒是一副很悠闲的样子。
在大门口处,他拦住了张明运。张明运当时楞了一下,看看才子说:“你跑哪去了?”
才子说:“别提了,我去我舅舅家了。”
张明运说:“你小子做了恶心事,脑门上贴张邮票,你撩了!哼!啥人呐!”
才子说:“张明运你也不相信我,我真的没和老丫发生那种事?”
张明运说:“你真的没和老丫那个?”
才子急着说:“你还没相信我的话啊,真的没有!”
张明运:“真的?没……没……有。”
才子不耐烦地回答:“没有啊!真没有!”
张明运绷着脸说:“老丫现在被她家送到赤山舅舅家念书去了。”
才子问:“什么时候走的?”
张明运说:“你没影后不几天,她就走了。大伙都传说,你俩私奔了,原来不是啊!”
才子问:“她春节能回来吗?”
张明运回答:“不知道。”
才子说:“我先回家,你给我看着点。老丫一有信,马上告诉我。”
张明运说:“那不是瞎子捉鬼,没影的事吗!你还找老丫干啥呀?”
才子说:“我想,我想,向她道个歉啥地!”
张明运眼睛轻蔑地看看才子,之后用鼻子“嗯”了一声,表示张明运答应了。
等了一会,张明运看看才子没走的意思,他又看着的才子脸。
此时,才子呆如木鸡地静静站着。他此时也不知道怎么了,心理泛起一丝悲伤伤,那悲伤掺杂着一种不明地恐惧。
他感到一股凉意流经心里。
张明运说:“唉!才子,你傻了咋地?怎么不走呢?”
才子缓过神来说:“啊!我不知道咋了,心里凉凉地!”
张明运说:“你不是鸡屁股拴绳,扯淡吗!心还能凉了!”
“嗨……!”才子叹口气,说:“感觉呗!”
张明运说:“行了,你回家等我信吧。”
才子说:“行,见老丫的事那我可靠你了?”
05好心少年救助老太()
张明运家门前,才子向张明运了解了老丫的情况。
才子走了几步,也不知道怎么又回来了,才子又问张明运:“我看见你家炕上坐着一个老太太,她是谁啊?”
“嗨……!”张明运叹口气,接着说:“别提了,两个月前,一个星期天,赵立新没上学。我和赵立新去树林子打鸟,发现在路边的沟里躺着一个人。当时,我还以为是死人呢!这赵立新平时看挺蔫吧,那时胆子大了。他上前用树棍捅捅那人。那人动了动,我俩才看清是一
老太。我俩把她扶起,让她坐起来。看这老太长的倒是挺干净,牙白白的、一双鞋还绣着花呢!只是头发有些凌乱。我们俩问她家是哪的?她一会说是这的,一会说是那儿的。没办法,她也说不准家里到底是哪的。我俩只好扶她起来,她站不起来了。我们俩轮番把她背回我家
到我家,我妈给她做了一碗苞米面汤,她吃了。吃了面汤,她才好点。这不,到现在也不知道她家是哪的,但她却会写自己的名字,还认字呢!但是许多事刚做完就忘了,不知道她得的是啥病?”
才子说:“那你妈同意留她在你家住吗?”
张明运说:“你还不知道,我妈这个人,她心眼好使。再说了,不留她让她去哪啊!让她在我家住一段,慢慢帮她找她家呗!说不上那天,她会记起自己在那住,那时在送她回家吧!”
才子笑笑说:“你家那么困难,还收留一个老太,你妈真是好人啊!但愿老太早一天找到家。”
张明运说:“诶啊!啥时候找到她家再说吧?”
听了张明运的讲述,才子心里的郁闷有了一些舒缓,他看看张明运笑笑。
才子说:“那我走了,你可一定替我看着点老丫家的情况,有啥事,你可千万到我家告诉我一声。”
张明运点点头,才子走了。
06埋下蓝色纱巾,埋下一生的记忆()
才子离开张明运家,到了村外,把那条蓝色的纱巾从塑料袋里拿出,看看。之后四四方方地叠好,又重新装在塑料袋里包好。随后到村头找一棵大柳树,把装着蓝色纱巾的塑料袋子埋在了这一棵大柳树下。之后,取了自行车和舅舅给的猪肉,回家。
回到家里后,才子把在舅舅家的事情和父母讲了。特别提到了那台电视机,孙福海像没听到似的,突然转移话题,自言自语:“公安怎么一次没来咱家抓人呢?嗨……!奇怪了?”
才子妈接过话说:“你还想让公安来抓你儿子坐牢啊!人不在家公安来干啥,公安也不是傻子?”
才子的父亲说:“不行,我明天叫福江找人问问,公安是不是还要抓才子。”
第二天,孙福海果然找到孙福江,把他的想法说了,孙福江说:“不用问,人家不报公安,公安上张家干啥去了?没事,他们咋不上我家呢?”
说的也是,这小地方,一年也不来一回公安。正好有事了才来,就那么巧?
当时的公社就两名公安,姓陈的和姓栾的。村民们叫他俩陈公安和栾公安。公安除了下村处理一些案件外,一般只是到公社工作,到老百姓家的时候不多。况且西洼子又是个隶属枣庄大队的一个小自然屯,一个生产小队而已,公安光顾的时间自然就少了,难怪孙福江这样说。
上次是陈公安调走,张公安调来。栾公安领着张公安下村熟悉情况,就在张成玉家多唠了一会。这样一来就引来了村民们的猜测。因为这种事又涉及到老丫的名誉,所以村里人包括老丫家的近亲属,没人敢愿意当面问张成玉公安为什么到张家去,对此大家就这样一直在猜测中。
就这样,才子忐忑不安地在家过完了正月初五。
张明运带着几个和才子要好的玩伴张明运、赵立新等几个来过他家两次。
张明运带来老丫的消息,张明运告诉才子:“老丫春节没回来,估计是怕路远吧?”
才子听后心里一凉,不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老丫没回来的消息,身体会发生这样的反应。
才子不敢出门,他怕自己回来的消息被老丫的家人知道,再报公安。他只好闷在家里,可是两个弟弟小,不懂事。
一次二光和三洋无意间和张家的亲戚说了,才子回家的事。这样,才子回家的事泄露了出去。孙福江听到后,张家人知道了才子回来的事,他急忙到哥哥家报信。
没办法,年还没有过完,孙福海让才子赶紧回他舅舅家。
趁着夜色,孙福海将才子送出家门,才子到村头时,停下了自行车,站了一下,他回头看看村子。
又看了一眼村头埋着蓝色纱巾的那棵大柳树,又望望自己家和老丫家的方向。寒风像针扎一样刺痛他的心、他的脸。他不愿意离开这里,离开那些熟悉的脸,熟悉的玩伴。
一种莫名的伤感向他袭来,他落了泪。
回舅舅家的路上,他的骑的很慢。到了上坡处,才子下自行车,他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想,我为什要逃避呢?逃避到什么时候啊!难道这种逃避会解决问题吗?老丫她是怎么想地呢?老丫的家人是怎么想地呢?
难道我家和老丫家因为我就这样僵持下去吗?公安真的抓我怎么办呢?带着这些问好,他慢慢地走着。
07舅舅怕牵连,才子被迫离家()
回到舅舅家已是半夜,回到舅舅家后,他才感到一种轻松。
他能看电视,他能和舅舅家的邻居孩子们玩。
当时,正在热播的电视�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