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门口一个卷起裤腿、头戴草帽的大汉高声问道:“三哥,从哪儿逮个小娘们回来。”
船夫回道:“仔细看看,是不是认识,你见过的,就是田家那个落水的小妞!”
大汉好奇:“你怎么把她抓来了,听说有泰山派和丐帮的狗子在她家,这也能得手?”
“鱼儿自己要往网里跳,不想抓都不行。”看看怒目而视的田恬,船夫笑道“这姑娘脑袋不好使,我去码头探听消息,她自己撞到我船前让我带她去梁山,我怎能不帮她呢,这长相,不枉了二哥抄的洛神赋!哈哈哈。。。。。。。。”
大汉上下打量着田恬道:“打湿了果然很美。三哥,田家小妞你是要自用还是送给二哥,要是你们都看不上就留给兄弟呀,我还打光棍呢!”眼光萎琐,仿佛要把田恬扒光了一般。
田恬厌恶地瞪了大汉一眼,道:“还说是劫富济贫的好汉!我爹会把你们都杀掉的,哼!”
“吆喝,小娘们还挺辣!等你爹过来,你都成了哥几个的媳妇了,就是不知道这老丈人舍得杀他的好女婿们不?”
“呸”田恬听得此言,如吞了苍蝇一般
船夫笑道:“得了,老四,咱们收拾收拾上虎头峰跟大哥二哥汇合吧,这儿不能呆了,敌人势大,如不能用这田家小妞逼退敌人,咱们麻烦大了。”
“好咧,三哥稍等,我去招集下孩儿们!”大汉转身进庙。
船夫与田恬在门口站定,田恬四处打量,这寺庙门前一小片空地,地面坑洼不平,周围杂草丛生,门前右侧还有堆烧完的灰烬,余烟袅袅,灰烬上更有木架,显见得贼人们晚上还在门外烤过什么。扭头往来路看去,小路旁的芦苇无风自动,似乎有些不知名的小兽在穿行!极目远望,有些高出芦苇的断壁残洹隐约可见,许是梁山好汉们的废弃军营!田恬心想,这倒是个隐居的好地方,安静得邪性!
田恬不知道,如果这里没有贼人出没,周围居民时不时会来寺里烧香,寺里原来甚至还有和尚,只是已经被赶走了。
“为什么要走?”“我的衣服还没干呢”“三哥来了吗?”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寺里传来,人声越来越近,十来个壮汉在那个斗笠大汉的带领下走了出来。
“安静,安静,都听好,我们去虎头蜂与当家的汇合。家里的破烂都不用管了,这就走吧!”三哥干脆利落,话刚说完就示意田恬从原路出发。
“苦也!苦也!”到得湖边停泊小船的所在,却见原来停泊在这小码头的三艘小船都已经漂入湖心,众人都大叫苦也,只有小小的栈桥支棱在水上!
船夫三哥跟那斗笠汉子两人低声商量了一下,三哥发令道,“你们三个下水去把船弄回来,其它人与我戒备!敌人已上岸,恐怕已经埋伏好,小心弓箭。”边喊边把田恬拉到身前,背朝湖面,全神搜索芦苇丛。
众人都取出兵器,背对栈桥小心防范着可能从任何方向出现的敌人!三哥点到的那三人跃入水中向小船游去!
安静异常,没人说话,众人都小心谨慎,紧盯着芦苇丛!突然希希索索的声音响起,芦苇开始倒伏,而且倒伏的速度越来越快,没看到人影,情景十分诡异。有贼人惊呼“有古怪,什么情况!”“有鬼!”
最外围的贼人突然连声惨叫,相继倒地。三哥不及细思,一把推倒田恬,纵身跃上栈桥。斗笠汉子挥刀前冲,跑不两步,也是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腿打滚,其它人也是如此。三哥细看时,地上齐齐地放着数十只脚,贼人们的脚齐脚脖断掉,长声惨呼已没人站得起来!倒伏的芦苇里面并没有出现敌人,越显诡异莫名!
三哥心想“难不成真的有鬼!”身上冷气直冒,双腿僵直!直以为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如不是一向胆大,此时只怕要转身跳入湖中逃命!
没人注意到,贴近地面脚颈高的位置,一条细细地银线从外围大圆迅速向内收缩!
正在东张西望,疑神疑鬼之际,左脚突然一痛。低头看时,一截剑尖已经穿透栈桥木板,把脚面整个穿透!“啊。。。。。”的一声惨叫,三哥正待反应。一个身影撞破栈桥桥面,冲天而起,三哥的整个脚面被切断,身体也被来人打得飞起。目不暇接间,长剑剑光连闪,三哥倾刻间被斩成了残肢碎肉!在地上打滚呼疼的众贼人惊得忘记了疼痛,一时鸦雀无声!
人影落地站定,湿漉漉地身上冒着热气,长剑斜指,面容冷峻,正是一身褐色劲装的丁一。
斜躺在地上满脸湿泥的田恬艰难地歪头看着丁一,背对空旷湖面的丁一宛如魔神,安静不过片刻,就见丁一突然满场游走,各种姿态的贼人纷纷躺倒!
一会儿工夫,刚才噪杂喧闹的十来个贼人尽数死绝!
丁一伸手扶起田恬,将她拉到栈桥边坐好,又转身走到桥下好一会才出来。田恬看着满地血污尸体一阵阵干呕,转头看向蓝天好一会儿才觉得好点。对着走到身边的丁一问道:“你做什么去了?”
丁一扬扬手笑道:“我去取回我的暗器。”
田恬看到丁一手上握着一团闪着银光的东西。“就这么点东西放倒了这么多人,有这么厉害,能给我看看么?”
丁一笑笑,把那团银光放入怀中,指指脑袋道“武器不重要,重要的是这!那三哥武功就不比我弱,可惜他没反应过来就死了。你的武功比我和三哥高,你却被那三哥擒住!自己想想为什么。”
田恬默然,随即伸手指指远处还在游泳的三个贼人道:“那还有三个跑了。”
“无妨,跑不掉,船都被我刺穿了,他们能游多远?”丁一笑笑,也不避讳,脱下试衣服就开始拧水。
看到丁一精壮的身体,田恬心中小鹿乱撞,别转过头,涩声道:“给我解穴呀,难不成让我一直这样子!”
解完穴,田恬自去芦苇丛中拧去衣上水份,在湖边洗净身体!
第17章 梁山()
丁一不想说得太细,在看到小码头和三条船后,丁一估计敌人数目不多。田恬落于敌手,敌人知晓我方应对,肯定就有反应,以撤退抱团可能性最大。因此,丁一在小码头开始布置,务求一网打尽!除了把小船划走外,他把天蚕丝的一端缠于栈桥下的木架,另一端缠在剑鞘,绕栈桥靠岸边的芦苇丛转了一圈布好线,躲于栈桥下方,待敌人来到,绞动剑鞘就达成割断敌人脚颈的功效,说起来一点也不出奇,只是让人出乎意料!栈桥往湖面看空旷无边,贼寇只道敌人躲在芦苇丛中,哪料到有此等利器和手段。
丁一从稍远点的芦苇中拖出一条木船,解开船夫穴道,船夫看到一地狼籍的尸体,趴在船舷上吐得一塌糊涂,承受力比田恬还要差了许多,后面撑船完全指望不上,还得丁一自己来。
带上田恬,没多长时间就追上了三个贼人,到此没必要再造杀孽,分别擒获点穴丢在船上,准备带回去!
回程因为船小人多,速度很慢。路上,丁一询问一窝蜂的信息,三个贼人看过湖心岛码头的血腥,没人耽误,抢着报梁山的消息,唯恐丁一不满又下杀手!
梁山有六个头领,刚才被杀死的三哥就是老三,名叫张三娃。那个至始至终没起什么作用的斗笠汉子是六头领,叫张六儿。这两个人是梁山的水军首领,是亲兄弟,说是水军,也就十六个人。
梁山总共也就六十五人,老大叫赛关圣李牧远,是个满脸虬髯的大汉;老二叫小伯温刘聪,是个落第秀才;老四叫张九成,老五叫王伯奋。总部设在虎头峰上!货物是被梁山所劫,只是水军操船没有上岸,作为小喽罗,他们并不清楚货物藏在哪里!
回到客栈,留守的管家见到田恬,大喜,一边吩咐着把贼人押送官府,一边招呼田恬进屋换装。
留守护卫告诉丁一,在他去追田恬不久,田掌柜就集合了队伍出发杀奔虎头峰。队伍比较宠大,包括护卫、泰山派、丐帮、聊城快手、运河巡检约一百五十余人,本来田掌柜还想找张府尹帮忙安排军队,结果丐帮陈舵主反对,他说小小毛贼,有丐帮和泰山派就够了,不必叫人!
田恬换了身衣服出来,昂着头在丁一面前走来走去。丁一想安心练功都做不到,有点恼火。斜眼无声瞪着田恬,田恬跟丁一对上眼后,脸红了,头低下来,捻着衣角低声问道:“我这身好不好看?”
田恬穿的居然是女装,这是丁一第一次看到田恬女装,十分漂亮!乌黑柔顺的长发盘成了漂亮的发髻,一根金步摇发簪末端是水滴状红玛瑙坠子,几缕散发从两侧耳边垂下。鹅黄色的裙子外罩着天蓝色绣花披巾,田恬脸上化了淡妆,带着浅浅的笑容看着丁一,莲步款款,身姿摇曳,眼睛象会说话般期待着丁一的表扬!
“咳咳,我去虎头峰!”丁一没有评价,跳上客栈门前的马,双腿一夹就冲了出去!路上不停地抚胸,这心跳得厉害,口有点干,不知如何是好,素慧蓉都没给过他这种感觉!行得一会,放马慢行,要想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等等我!讨厌!”田恬跺跺脚,转身跑回了客栈房间中,一会儿再出来时,已经换了男装,头发用布带束在脑后,成了飘逸的马尾!跳上马,马鞭狠击马臀,顺着丁一离开的方向追去!
管家跑出客栈门口看时,田恬的背影都消失好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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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头峰上,青衣书生打扮的小伯温刘聪烦燥异常,这次事情出了纰漏。一船货而已,不过几千两银子,田掌柜却动员了官面力量把整个聊城和济宁地界都给封锁了,而且请了丐帮和泰山派,这两家都是宠然大物,不是梁山惹得起的。那船货的价值一定远远超出,可惜当时黑夜着急掩埋,没有点验,这会儿后悔也来不及了!
昨日,无生教来了个香主拜山,态度倨傲!言称:“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说是梁山就在豫省与齐鲁省交界,无生教总舵小五台位于北直隶,两方比邻而居,梁山必须并入无生教。无生教乃天下第一大教,本来梁山并入无生教是可以的,但才来一个香主,且只给一个香主的职位,实在令人不快!刘聪拒绝了无生教的招揽,此香主下山时说梁山是自寻死路,刘聪心中老大不快!大明皇宫就在京师,京师就在北直隶,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话,你无生教有种去跟大明朝庭说去!
老大李牧远不耐烦看此香主嘴脸,留张聪应付,自己带人下山散心,到得山下听闻有混混向丐帮告秘,一怒截杀了丐帮梁山分部人马,这下子欲盖弥彰,不打自招!老四老五同样不乐意呆在山上,居然打猎去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船迟又遇打头风!
老大回山,刘聪就炸了,这次行动天衣无缝,出行马车都是山寨数月来自制,混混不可能知道消息,说不得是要去混点赏金!辅佐一个冲动的老大让刘聪有吐血的感觉!
“老二,你别转来转去了,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详!事情已经这样了,不可能更坏,你看看怎么办!你倒是说话呀!”虬髯汉子赛关圣李牧远并不太担心,天塌下来当被盖,怕个鸟!只是老二刘聪的态度让他着急!
“走,我们马上走,立刻下山,避避风头,事情过去再回来!”刘聪抬头盯着李牧远道:“官家、丐帮、泰山派没有一家我们惹得起,马上走还来得及!”
“不成,老四、老五还没回来!老三和老六也没通知到,不行,不行!”李牧远反对。
“这时候还进山打什么猎,添乱。老三和老六那儿派个人去通知下,让他们别回山,直接沿运河离开,随便找个地儿躲上一两个月,应该就够了!我这就安排人去通知水寨。”刘聪停下踱步,又道“咱们先走,分出几个人去山林里找老四和老五,让他们躲避,过两月风声淡了再回来!”
“不行,我不同意,找到老四老五一起走!还没打过怎么知道不行!”李牧远并不害怕敌人,也不乐意丢下兄弟先走一步。
碰到这样固执的老大,刘聪无可奈何!只能安排人去找回老四老五和通知老三老六,张罗兄弟们注意警戒,安排弓弩,准备迎敌!
第18章 除贼()
夕阳西斜,小村仿佛渡金了,房顶和树梢都放着毫光。袅袅地饮烟升起,一派安静详和!
远远地四个人影向小村走来。当先两人腰挎长刀,手持硬弓,左侧那位眉心有一道寸许刀疤,右侧那位嘴里缺了两门牙。身后两人肩扛猎叉,上面还挑着几只山鸡和野兔,随着前进不停地晃晃悠悠。
豁牙对刀疤道:“大哥,下山时老大让早点回去,咱们在这山林中浪荡了一天一夜,再不回去老大该急了。”
刀疤道“管他干鸟,取个赛关圣的绰号,就真当自己是关圣爷了。本事没多少,自大学个十足十,我兄弟自己快活,不急着回去!惹急了夺了他的鸟寨,寨里也没几个鸟人!”言毕,斜眼看着两跟班,两跟班不住恭维:“是,是,赛关圣屁事不懂,不如张爷多甚!”刀疤哈哈大笑,当先扬长而去!
这二人正是梁山一窝蜂老四张九成,老五王伯奋,两人乃辽东边军逃兵,不耐边塞苦寒,直接渡海跑到山东,阴差阳错上了梁山。二人都射得一手好箭。刀疤和豁牙就是军旅生涯留下的印记。
转过一片林子,小村子豁然在望。
张九成打个哈哈,笑道:“这里居然有个村庄,躲到山里不交税,正好便宜了你我兄弟。”与王伯奋相视大笑!
王伯奋道:“希望有好看的小娘子,县上的土娼脂粉气太重,我不喜欢!”
“不可,不可,女人那都有,我两上得梁山,手下没有人马,这个村子里的男丁正合我用!”两跟班在旁边直道“张爷英明!张爷威武!”
张九成默数片刻道“七个院落,可能有十余个男丁,发达了,嘿嘿!”
到得村口,犬吠声响成一片,七八条土狗挡在那里,不肯让道还作势欲扑。王伯奋不耐,抽出箭来当先射死两只,其余狗儿夹着尾巴呜咽着退后。村里人持着刀叉棍棒出来,围在村口与四人对峙,但又萎萎缩缩,试探着不敢上前。
张九成大喝道“梁山好汉在此,叫你们村老出来答话!”
众村民推推挤挤中,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走到中间,躬腰低头抱拳道“见过各位梁山的老爷,不知老爷们来我们村有什么贵干?”
张九成抬头望天,等了一会儿才慢条斯理地问道:“你是谁?”
中年男人一愣,似乎没想到张九成会问这个,然后急忙答道“我叫李大,村里人叫我负责,老爷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你让他们都散去,我们去你家里说!对了,给我们准备晚饭!”张九成吩咐道。
人**头接耳的散去,李大躬身引着几位梁山好汉回家,同时让媳妇杀鸡做饭。进得李家,当面是个大大的院子,几间房子,屋内陈设简单,堂屋的八仙桌凹凸不平,显然是村民自己制造,几条木櫈腿儿也粗细不一,看起来并不结实,显见山里生活并不富裕。
吃饭时,王伯奋直埋怨村酿难喝。李大苦笑,躬身侍候在四人身侧,张九成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这个小村情况。饭后,不待收拾,张九成正襟危坐道:“一家出一丁,七个男丁,我们梁山保全村平安!”
见李大面有难色,接着道:“不要推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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