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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大面有难色,接着道:“不要推托,做不到,就不要在这呆着了,天下很大,你们尽可以到别处去!”李大表示要跟大伙商量一下,随即出去了。
饭后到门口放哨的跟班跑回来跟张九成汇报,村口来了个骑马的。张九成大喜:“今天好事多呀,这么快有人送马来了,走,看看去!”
来人正是丁一,下午丁一信马由缰,待他醒过神来再看时,已经进入了山林深处,迷路了,无意间发现了林中一条小路,顺着小路寻来小村。
到得村口,先看到地上两摊血迹,接着就是村里家家闭门,鸦雀无声。有一户人家出来四个人,这四人手持猎叉和弓箭,面色不善向他走来。
丁一握紧了腰侧剑柄,内心警惕,情况有些不妥!心念电转,急思解决办法!
四人来到跟前,两跟班伸手就来扯马缰绳,王伯奋道:“梁山好汉在此,献上马来,饶你不死!”
丁一剑鞘啪啪两声打在两跟班手上,一抱拳叫道:“好汉如何称呼,三哥张三娃介绍我上山,正迷了路,可巧碰到各位!”随即下马站定,两眼真诚地望着王伯奋。
“我叫王伯奋,排行老五,这位是四哥张九成,小哥怎么称呼?”王伯奋不疑有他,抱拳见礼,看神情还有点高兴。
“小姓吴,吴孟达,见过四哥,见过五哥!”丁一表现得十分开心,将马缰绳递给了两个跟班。
张九成道:“既然是三哥介绍来的,当然在山上坐得一把交椅,只是不知道吴兄弟学的什么功夫,擅长些什么?”张九成回礼。
“家叔吴成出身雪山派,嫌雪山派清苦破门而出,我练的是雪山剑法。我与家叔失散,有朋友介绍与三哥认识,三哥说山上老大义气过人,拉我来山寨入伙。”丁一客气道。
张九成一把拉住丁一手臂,亲热地说道“吴小弟还没用饭吧,走走,先去喝碗热汤暖暖身子,歇息一晚明天一道回寨。”
丁一随着张九成进入李大房内,吃上一碗饭,腹中驱掉饥饿。与四人聊些江湖故事,十分投机。
李大战战兢兢地侧身进门。看到梁山好汉又添一人,暗自叫苦。对张九成躬身行礼道“老爷,刚与各家商议,大家都同意抽丁,只是村西头张家小子前几天进山打猎被熊瞎子伤了,至今未好,他家能否缓缓?”
张九成问道:“他家还有什么人?”
李大老实回答:“他家就还有一个刚过门不久的媳妇,再没有丁口了。”
王伯奋笑道:“一丁不成,一妇亦可,妇人可以添丁进口!四哥,你说呢?”
张九成尚未答话,丁一站起笑道:“我们去看看张家新妇长相如何,能不能配得上我们梁山的五哥!”王伯奋抚掌大笑,直说好好好!
张九成伸手去拉丁一衣服下摆,笑着说道:“坐下坐下,用别家丁口代。。。。。。。”
话音未落,募地后脑上一只手按来,未及防备,已被按到了桌面,扑的一声,两根筷子扎穿了张九成的脖子,把他钉在了桌面上,血流如注中,双眼圆睁,死不瞑目,却只看到丁一的背影。
一招钉死张九成,丁一转身向另一侧的王伯奋扑去,王伯奋啊呀一声惊叫,仰身就倒。
丁一跨步突击王伯奋的同时,屁股向桌面一顶,整张桌面带着张九成撞向两个惊呆了的跟班,两人被撞倒在地,爬不起来。
丁一右腿踢在王伯奋的凳子底上,凳子散乱飞散,王伯奋受此一击,向后滑行,头重重地撞在墙上,晕头转向欲要坐起身来,一柄剑穿透了咽喉,王伯奋伸手抓住剑身,嘴里咯咯两声,脑袋耷拉了下来,死了!
两跟班慌忙爬起想跑,脖子上早已中剑,滚倒在地。
兔起雀落,四条人命共赴黄泉。
李大想要跑路,吓得腿软,跪到在地,突然福至心灵,不住磕头:“大王饶命呀,大王饶命呀!”
李大的媳妇听得声响,跑过来看时,走到门口,腿一软跪倒在地,也是磕个不停,满脸泪水,抖如筛糠,只以为马上就要死了!
丁一斩下王伯奋和张九成的头颅,扯下张九成的外套包上,打个结丢在一旁,伸手指指李大笑道“都起来,我是官兵,官兵杀贼天经地义,你协助我杀贼有功,随我去县里领赏!”吩咐李大提起人头,在马前引路,连夜返回聊城码头!
第19章 余波()
阳光明媚,昨夜丁一将首级交给管家,不管他惊讶的表情,自顾进房休息,管家拉着李大问个不停。今天一觉睡到自然醒,出得门来,眼睛有点睁不开,背上的伤疤开始结痂,有点痒痒的,让丁一有点懒洋洋地不想动。
管家看到丁一恭敬了许多,“丁爷,丁爷”叫个不停,跑前跑后地张罗留守护卫给丁一般椅子到门前坐,李大端了一碗水递给丁一后,就一直以丁一跟班自居,站在丁一的椅子后,腰背挺直,昂首望天,显然与有荣焉!
“咚咚锵,咚咚锵!”敲锣打鼓声由远而近,一面替天行道的大旗插在牛车上迎风招展,当先是田掌柜,左右是陈舵主和天音道长,身后则是剿匪人众。
丁一起身给几人见礼,一个粗壮的人影向丁一扑来,丁一本欲闪避又定住身型,让那人抱个满怀,正是船上的好伙伴牛二。
牛二咧开大嘴就没有停过“哎呀,丁一你没去太可惜了,泰山派的都在树顶上跑呀,太牛了,直接跑到梁山寨墙上了;天音道长象神仙一样,怎么进去的我都没看清;陈舵主三步就跨上了墙,神了!你不知道那墙有多高,足足有三个我这么高,啊,不对,是五个我这么高!你不去好可惜,还有还有。。。。。。”
田恬站于牛二侧后,张嘴欲言却又没有开口,只是抿嘴看着丁一微笑!丁一尴尬地搔掻头皮,也只有对着田恬傻笑。
拉着丁一呱燥个不停地牛二觉得气氛有点怪,回头看到田恬,再转头看看丁一,如是者三次,终于放开丁一,闪到一边去跟王五吹牛去了!
“你还好吧?我追半天没找到你,你去那里了?”田恬声音有点小,还有点打颤。
丁一也万分紧张,跟田恬说话比杀人难多了:“这个。。。。。。,那个。。。。。。。。”这个那个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话也没说得出来。
替天行道大旗后面还有几辆牛车,直接拉到码头上的空船旁,有护卫大声招呼码头力工,让把牛车上的货物搬运到船上,原来一早,田掌柜就带着众人按俘虏的指引去挖出了货物,现在送回来了!
管家在门口叫道:“丁爷,老爷请你进去说话!”
“我先进去了,晚点再找你,你别乱跑呀!”田恬含羞交代两句,进客栈回房去了。
想来刚发了赏银,客栈内人人欢喜,个个高兴!看到丁一,许多人都热情地招呼和行礼,乱成一团。丁一抱拳向众人一边回礼,一边跟着管家向二楼走去。
进得田掌柜的房间,田掌柜坐在一张大八仙桌后,天音道长与陈舵主左右作陪。见到丁一,田掌柜伸手示意:“坐。”又对着门外喊了一声:“上茶!”
天音与陈舵主额首为礼。丁一坐定,陈舵主拱手道:“小兄弟,初时我还道你是贼人内应,哥哥这厢陪礼了呀!”丁一这两天很忙,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窥视的眼光,连道无妨。天音也关心地询问丁一后背伤口好些了没,丁一也急忙答礼。
进来上茶的是田恬,看着丁一笑嘻嘻地,上完茶到田掌柜身后站定,还对丁一做了个嘟嘴做个鬼脸!
田掌柜道:“这回遇到梁山贼寇,小兄弟功劳不小,小女若不是你,这次后果不堪设想!”转头招呼田恬:“就知道调皮,下次可不能自己乱跑了,来,给小兄弟道谢!”
田恬表情严肃,走到丁一跟前,双手抱拳,一躬到地,说道:“多谢丁爷救命之恩!”直起身背对众人,嘟嘴挤了下右眼,随即退回。
丁一急忙站起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晚辈只是碰巧,运气而已!”
田掌柜递过一张银票道:“这千两银票,不足于筹小兄弟之功,等到了南京,还请小兄弟家中做客!”
寒暄一番,陈舵主和天音旁敲侧击询问丁一杀掉几位寨主的经过,丁一捡不紧要的与大家细说。
提到三和六寨主,丁一说因为是水寨,所以特意在陆上用暗器偷袭,首先在栈桥下埋伏突袭杀了主事的张三娃,借着群匪被震憾的时机,尽数灭杀;提到四五两位寨主,见到敌人身背长弓,特意于室内狭窒场所强杀,也是先杀了主事的张九成,再逐一灭杀。
二位高手感叹不已,天音道长劝丁一说他的打法近乎邪道,是杀手的手段,不够堂皇!陈舵主却不在意,直呼可惜不能亲眼得见!丁一心内暗笑,自己的是锦衣卫的打法,生死大事当然无所不用其极,又不是堂堂正正的切磋较艺!
四人闲聊,提到梁山匪首赛关圣李牧远,天音摇头,说此人光明磊落,义气深重,武艺也还好,如不是份属敌对,实在是可交的一条好汉。
陈舵主却叹息,说这梁山匪寇不知兵,空有地利不知利用,守在山寨被瓮中捉鱉!其实上策乃是让城别走,就是要守也要在黑风口阻敌,进可攻退可守,守备器械也实在是不成话。喽啰们基本各自为战,没有战阵的概念。
聊得一阵,陈舵主无意间透露,他竟然是奉旨乞讨。原来从太祖洪武爷与群雄逐鹿之时,丐帮与少林起初都支持陈友谅,与明军大战连场,后来太祖定鼎,把军中部分违纪官兵直接退伍加入丐帮,并命令这部分人及后代男丁不得科举,女子不得缠足(禁与读书人婚配),相当于让这部分官兵终身行乞,在天下第一大帮丐帮中掺沙子。
陈舵主家学渊源,自小学习兵法,可惜只能是在丐帮中混了,众人唏嘘不已,说起来陈舵主祖上还是从龙功臣,可惜一步行差踏错,后代子孙就世代成了苏乞儿!
虽然是锦衣卫,对这建国秘辛丁一还是第一次听说,当真是可笑之至,太祖建国初期,打压商人,令各行各业都代代相传,限制人身流动和改变行业,他以为这就能长治久安,世代太平,当真令人哭笑不得!
提到快手和巡检怎么不见,原来***和陈阿婆在战斗结束,出高价收购贼人首级,待众人下山,这两位直接运首级回城,上缴领功,大明以首级记功,军功最重,四五十颗包括匪首赛关圣的人头,够这二位升两级了!
提到这次战斗伤亡,居然没有死人,只有几个快手和巡检被贼人弓弩射伤且都不在要害!
中午用饭时,田掌柜犒赏众人,命大酒大肉管够,大家放浪形骸,大喝特喝,特别是年纪最小的护卫、又立了大功的丁一,被众人灌得不辩东西。
饭后陈舵主领众丐告辞而去;
泰山派弟子都告辞回山,天音道长与一位小道士苏国新说是要随行南下。
张府尹下午也从城里回来汇合!
早上,船队起程南下,丁一被叫到了田掌柜的船上,田掌柜让他负责招待天音道长。
船队后方,一艘小船就象一条小尾巴,一路跟随,船上的人满眼怨毒,正是梁山一窝蜂的二当家刘聪!
第20章 结交()
田掌柜的船上,护卫们都被打发到了别的船,新增加了丁一,天音道长和苏国新三个人。船上空间有限,丁一不可能进入舱室,整个上午都在船后打座运功,吹着河上清凉的风,感受湿润的空气,心旷神怡!
田恬来找丁一,陪他坐在船尾,聊聊峨眉金顶的佛光,谈谈剑法,打发时间,倒也不寂寞!
说到本门武功,田恬满眼小星星,她说峨眉派的武艺刚柔相济,是江湖上最优美的武艺,打起来超级好看,而且峨眉独有的武器峨眉刺还特别好玩,是由发簪演化来的!丁一想看看峨眉刺怎么玩,可惜田掌柜不让田恬带峨眉刺,说那玩意太凶险,女孩子有把剑就好!
田恬说道:“我派最高深的武学是金顶纯阳功,师父说纯阳功至阳却不至刚,男女皆宜。不过我才不信,我是女孩子呀,纯阳功光听名字我就不喜欢,万一不象师父说的那样,练着练着掉头发,长喉结什么地!那就坑死了,我才不要!”
丁一张口结舌,神功在手,天下我有,这种神功求都求不到,居然田恬在师父保证男女皆宜的时候还拒绝,真是i服了you!
“你师父是女的吧,她练了不是没事,你还担心什么?”
“她是尼姑了,本来就没头发,当然不担心,再说她又不嫁人,长不长喉结她才不在乎,我可不当尼姑,我要嫁人的吗!”田恬说着,还偷偷地看一眼丁一。
这理由很好很强大!
“那你练的什么内功?”丁一十分好奇。
“峨眉易筋经”
“易筋经不是少林的吗,你们峨眉也有,这我脑袋有点乱!”丁一按按额头。
“只许他们少林易筋,不让我们峨眉易筋,天下那有这样的道理!峨眉易筋经乃是我峨眉先贤从道教得到启发,创立而成,此功性命双修,讲求个人修养!有动功,也有静功,能重塑筋骨,比少林易筋也不差喔。”田恬听丁一问峨眉易筋经,回答道:“就是可惜,元末我峨眉派掌门周祖师惊才绝艳,纯阳功和易筋经都修练到大成,曾打败白莲教教主刘福通,被评为武艺天下第一,令人神往,可惜明玉珍无用,军事上败得太惨,周掌门回天无力,唉!又惦记解民倒悬,先要反元,退隐归山,否则那来的大明朝!”田恬语态惆怅,愤愤不已
田恬突然红脸低头,眼睛偷偷地瞟着丁一“等将来我嫁人了,可以把这门功夫教给我男人的。”
“咳。。。咳。。。”丁一无语,场面有点安静。
突然铮的一声琴音传来,铮铮铮又是几下试音。丁一急忙说:“我去看看是不是天音道长弹琴。”运起梯云纵,从船侧绕过船舱到了前面。只见天音道长跪坐在船头,身前一个矮几,几上一架七弦古琴,背朝后面,正在调音。左侧跪坐着苏国新。
天音听得背后声音,并不回头,只是停下伸手向右侧一指:“小友请坐,且听我弹两曲。”
丁一坐在天音的右侧,只见天音修长的双手优雅地轻抚过琴弦,起始节奏缓慢,每一下拨弦都有余音袅袅。继而双手缓缓加快抚动,音调渐高,琴曲旋律层层递进、渐行渐浓;琴曲随着声音的不同变化好象在抒写着抑郁心情,有种彷徨幽愤的味道,随即又渐渐变得豪放,气势恢宏!当真是让人心胸为之一宽,琴曲环环相扣,层层深入,淋漓尽致、简明扼要而引人入胜,到得最后,简直是一气呵成、酣畅淋漓!
一曲终了,在琴声的余韵中丁一有点沉醉,这没有电视电脑的时代,音乐简直就是最大的享受!
天音转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丁一:“你听得懂?”
“不懂,我只是觉得十分舒服,听完此曲心情舒畅!”
“这就是懂!琴这个东西,就是表达感情的,刚才弹的是醉渔唱晚,瓮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醉酒的渔人笑傲烟云、醉乡酣美。你能觉得舒服、心情舒畅就是真的听懂了,曲为心声,伯牙子期今可得也!”
伯牙子期的故事千古传诵,讲的是知音难得。伯牙善于弹琴,钟子期善于倾听。伯牙弹琴的时候,心里想到高山,钟子期说:“好啊!简直就像巍峨的泰山屹立在我的面前!“心里想到流水,钟子期又说:“好啊,这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