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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史张昭上前道:“主公,丁氏传檄,要尽诛孙氏,眼下江东群臣,多有不安于位者,今日,又有三个县令挂印潜逃,此时,实不宜再起兵衅,主公三思!”
忽然有一名官员奔来:“主公,袁绍派使者陈震到来,已经入城,等候主公召见!”
孙策大喜,正在思谋再次北伐,就有袁绍使者来到,远交近攻,若能与袁绍结盟,共同发难,许都势必难以抵挡。当下大步向城门方向走去,要亲自去迎接陈震。
孙策出府之时,路过门口,胸中郁积气闷需要发泄,砰地一拳击打在一指厚的大门上,力量巨大,咣当巨响中,门上出现一个大洞,群臣惊呼里,大门摇摇晃晃,脱轴倒下。
走了一里多地,前面有数百人聚集,前导官员驻足不前,孙策让亲卫上前询问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亲卫回来报信:“主公,前面有于神仙过路,百姓们正在跪拜求告。”
听得亲卫之言,孙策身后数个官员推推搡搡,就想越过孙策前行。
前导官员没有回来向孙策汇报,也没有驱散人群,后面官员又不守本分,孙策胸中怒气又生:“站住,你等要做什么去?”
官员们急忙回答,要去拜揭于神仙。
孙策常年在外征战,对于什么于神仙,并不清楚,问左右此人是谁,左右见孙策面色不愉,急忙回答:“于神仙姓于名吉,为一道者,寓居东方,常年行走江东各地,为百姓施医送药,救人万病,无有不验,军民敬仰!当世呼为神仙,未可轻渎。”
于吉阻路,官员要拜谒,左右说未可轻渎,孙策不喜,命令左右亲卒赶散人群,传于吉来见。
人群驱散,孙策看得清楚,道路两侧,还摆着许多香案,上面香烟袅袅,于吉身着道装,身披鹤氅,手携藜杖,立于当道,见孙策而不跪。
孙策趋前几步,怒道:“道人狂妄,见主君而不跪,是何道理?”
第146章 于吉(这章别订,写孙策杀于吉,三国演义)()
于吉仰首向天,不看孙策一眼,双手平举,说道:“贫道乃琅琊宫道士,顺帝时曾入山采药,得神书于阳曲泉水上,号曰太平青领道,凡百余卷,皆治人疾病方术。贫道得之,惟务代天宣化,造福万民,岂能跪凡间诸候?”汉顺帝距今有五六十年,按此算来,于吉应该超过八十岁了,大汉对老人极其尊敬,曾有诏书明确规定:“高年赐王杖,上有鸠,使百姓望见之,比于节。”“年七十以上杖王杖,比六百石,入官府不趋。”按于吉的岁数,不跪孙策说得过去,但于吉面容清秀,不过三十许人,要孙策尊老,怎么可能?何况此时天下大乱,诸候分立,白骨露于野,孙策等人,杀伐决断,亲手取掉牲命之人,不会少于千数,谁在乎你是老是少?孙策最不喜者是岂能跪凡间诸候一句。
孙策勃然大怒:“道士无礼,敢说代天宣化,造福万民,我主政江东,辖近千万人口,尚不敢说代天行事!道人如此煽惑人心,又言太平青领道,与太平要术系出同门,必是张角黄巾之流,今日不除,久必为害!”命令左右将佐拿下于吉,斩杀当场。江东人口多少,孙策统计不清,各民族没人报备,孙策在夸张!
张昭乃孙策首席谋臣,地位尊崇,上前谏阻道:“于道人在江东数十年,并无过犯,不可杀害。”众多下属异口同声劝阻孙策。
孙策气极,这道人蛊惑江东百姓,连群臣也受其蒙蔽,却不得不给群臣面子,到底不能一意孤行,憋着一口气,命令道:“拿下此人,押入大牢,等候发落!”
孙策亲卫,久随孙策在外,不识于吉之名,走上前去,也不客气,各执刀枪剑戟,包围了于吉。于吉身手高明,数十亲卫上前捉拿,东倒西歪,沾着就倒,碰到就跌,一时闹闹哄哄,僵持不下。
正在这时,一个清郎的声音响起:“外臣陈震见过孙郎。”陈震不敢让孙策亲迎,听说孙策过来,急急抄小道走到孙策前方迎接。
孙策看到从侧边小巷被几名官员士卒簇拥在中间,走过来的袁绍使者,脸上绽放笑容,趋前几步,不待陈震行礼完毕,便拉住陈震的手,热情地说道:“可是陈震先生当面,一路鞍马劳顿,策舔为地主,为先生接风洗尘!”吩咐随从去准备酒饭。
陈震与孙策寒喧两句,又与众文武介绍见礼,待得稍微安定下来,却听到前方街中心震天吵闹,众人看过去时,却见倒了一地军卒,于吉纤尘不染,傲然站立在场地中间。这于吉竟是个中好手,身经百战的近百孙策亲卫无法近身。
于吉转头对着孙策,面上露出古怪的笑容:“世人愚昧,不识神仙方术,孙将军,可否听贫道说两句?”
孙策怒极反笑,按剑问道:“你且说来我听!”
于吉淡淡一笑,说道:“贫道老朽,大去之期不远,然而有一事放心不下,我琅琊宫道统传承,不能因我而绝,将军英姿勃发,或者能一统华夏,如果能够独尊我道门,罢黜百家,我琅琊宫一脉愿倾力相助!”
孙策不禁有点重视,如能象汉武帝独尊儒术,得到数不清的儒门精英相助一般,也不是没合作可能:“琅琊宫一脉有多少人?能给我什么?”
于吉看着孙策双目,认真地说道:“说来惭愧,贫道自从机缘巧合,得到太平青领道一书,便只顾自己修行,未曾收徒,目前只有贫道一人,不过贫道施恩无数,只需将军支持,贫道振臂一呼,马上就能响者云集!”
孙策骂道:“贼你娘,汝敢戏耍于我!”等于吉振臂一呼,要再次黄巾起义吗?孙策抽出剑来,大声喝令手下最得力大将太史慈、周泰等人上去拿住道人。
于吉笑道:“慢来!慢来!贫道神通广大,将军不试试再决定是否动手?”
陈震看于吉道人大袖飘飘,仙风道骨,不禁多了些好感,劝说孙策道:“将军不如看看此人有何能力,敢说神通广大!”张昭等文臣也不住劝解,太史慈等武将则面有难色,踟蹰不前。
求请人太多,连袁绍处来客也开了口,孙策道:“大家高官显爵,都是读书人,难道还不懂道理?以前交州刺史张津,听信邪教,整天敲着鼓吹着瑟,四时焚香,还常用红帕裹头,说是在战场上,可用神通令全军振奋,杀敌无数,最后怎么样了,他却被敌军所杀。此种神鬼之事没半点好处,大家还要相信这种事情。我要杀掉于吉,正是要告诉大家不要迷信这些怪邪之事。”
孙策苦口婆心,众臣依旧面有难色,吕范吕子衡是仅次于张昭的重臣,他施礼后提议道:“我听说于道人能祈风祷雨。现在天旱,何不令其祈雨以赎罪?如事不成,斩之未迟!”
孙策大笑:“好,好!妖道,我看你能否做到此事!”
于吉笑道:“今日出门之时,贫道掐指算来,今日乃是贫道应劫之日,若能度过便有望飞列仙班,若是不能,便是贫道气数尽了!也罢,我便求三尺甘霖,以救百姓!”就站于街道之中,大声呼喝退远的百姓过来帮忙,许多百姓不顾孙策威严,纷纷跑上前来,按于吉所示,将香案摆在大道正中,插旗点火,气氛开始肃穆。
孙策命亲卫传令,调大军过来,此时南辙部队未散,建业全城布满了军卒,收到命令,很快孙策所在街道的附近挤满了军卒,围得水泄不通,无数人爬上了房顶,持弓待射,让于吉无路可逃。
场景准备好后,百姓们被兵卒驱散,数万双眼睛之下,于吉从容淡定,在香案前,喃喃念咒。
虽是春日,烈日当空,万里无云,众军卒的甲胄都被太阳晒得烫手,将佐们不得不命令房顶士卒下来遮阴纳凉。
孙策看着下了房顶的士卒,心有不满,大声下令:“午时无雨,乱箭射死于吉!”他才不管手下士卒怎么射,到午时这些家伙自然会再上房顶。
太阳行到接近正中间的时候,突然平地刮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吹得大家都睁不开眼,过得一会,这阵风吹了过去,四面八方的白云向建业空中聚集,越积越多,白云渐渐变黑,很快就阴云密布,低低的压在建业城上空。
孙策望天看了半晌,对左右文臣说道:“快到中午了,只看到阴云,却看不到雨,说明此人正是妖人!”众皆无语。孙策呼喝命令,军卒上到屋顶,乱箭射死于吉。
众士卒正在上房顶之时,于吉手上黑光一闪,一道黑烟冲上空中,雷声轰鸣,闪电频发,大雨如注。顷刻之间,街市成河,溪涧皆满,短短一会儿,足足下了三尺甘雨。许多士卒惊惧,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更有许多心志不坚之徒,跪在地上,不住磕拜!
于吉仰天大喝一声,云收雨住,太阳又出现在上空,刚才的暴晒仿佛从来不存在一样。
众文武官员见到这种奇景,忍不住上前向于吉拜谢,许多百姓不顾大军,走出门来,跪倒在地。
孙策见官兵百姓都在水中跪拜于吉,衣服尽数弄脏也不管不顾,勃然大怒,骂道:“天气晴朗和下雨,都是天地定数,妖道偶然碰到一次两次,你们就被这样迷惑!”亲自抽出宝剑要上前斩杀于吉。
众文武官员跪拜苦谏,孙策狂怒道:“你们都想跟前于吉造反么!”大家才不敢说话。
于吉哈哈大笑着向孙策走去:“好,好!既然孙郎不信,此乃天意,可惜了成仙之事,终究一场幻梦。吾已老迈,就借孙郎之剑兵解转生去也,只是不出十天,孙郎必随我而去也!”
孙策不管不顾,待于吉走到跟前,一剑斩落,于吉不避,竟是剑到头落。头颅落地之时,还冲孙策笑了一笑,接着就见于吉怀里一道青气,飞了起来,在于吉尸体上盘旋一圈,往北方飞去。
孙策命令把于吉的尸首悬挂在集市之中,以为妖邪者戒,谁知刚刚悬挂到木柱之上,风雨再次大作,人人睁不开眼,待风歇雨住,于吉的尸体消失不见。
孙策刚刚回到府衙坐定,为陈震接风洗尘,突然士卒汇报,于吉尸体不见了,孙策郁郁不乐,这顿宴席宾主均不快乐。
晚间,有官员进见,汇报抓住吴郡太守许贡派到北面回来的使者,搜出一封回信,孙策展开一看,许贡竟然与北边丁一密谋造反,要擒杀孙策,孙策更是震怒,江东不过六郡,吴郡乃是孙策最重要的大后方,他岂能不怒,当下命人南下吴郡,诛许贡全族!
第147章 甘宁()
长江如同一条巨龙,蜿蜒绵长,浩浩汤汤,奔流不息,江面之上,许多战船来来回回,耀武扬威,战船上,绣着“孙”和“吴”等字的战旗猎猎飘扬!
江北岸的一处高地上,两位身材高大健硕的年轻人,丁一和赵云正在观看着江面。高地后面,是近百匹高大的战马,以及只露出小半个头的兵卒,兵卒们散立各处,警惕地观看着四周。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念了半阙临江仙,丁一笑着对身旁的赵云说道“子龙,我等饮马长江,再过几日就南除孙郎!哈哈”
赵云拱手道:“大将军好文采!浪花淘尽英雄一句,正写尽了我华夏万古兴废事,令人唏嘘!只是孙策水军强劲,控扼长江,朝廷水军不行,我等舍长就短,仗不好打呀,为何大将军不西连刘表黄祖共同进退呢?而且黄祖占据江夏,正在长江南岸,从荆州江夏渡江,孙策拦不住,岂不更好。”
丁一是个武人,关于文采一事,也没必要跟赵云解释这不是他写的。
丁一笑道:“时不我待也!前者与内阁诸君共议,是打算西结刘表,共伐孙策来着,可惜计划不如变化,昨日收到荀君传信,说江东士族忠于朝廷,欲反孙策者众,其中吴郡太守许贡表示近两日就要发动,我等在此等信,准备渡江,争取一击即成!”赵云此时只有小小的军职,许多大事他都没有耳闻,丁一到不介意告诉他,而且赵云很有将才,为人忠直,可堪信任。
赵云道:“孙策数十万兵马,正在逐步散回原籍,许贡虽然出其不意,只怕不是对手!而且孙策水军走舸来去如飞,根本没有渡江的地方呀。”
丁一道:“沿江兵马但有异动,我等便渡江击贼!以我北地锋锐马军,过河千人,直趋吴郡,挑动江东大乱可也,不与江东水师交手,让他空有巨舟大舰,英雄无用武之地!刘表、黄祖之处,自然有人联系,只待我一渡江,大军就从黄祖处进发接应,长沙、零陵、武陵、桂阳、交州各郡,亦各有朝廷使者传令,共击孙策,叫他四面楚歌!今日叫你陪我来此,就是要等一个人。渡江一事,便着落在此人身上。”丁一这些描述都是理想状态,象黄祖之流,是被孙策打怕了的;交州,一向独立于中土之外;桂阳、零陵等四郡以刘表马首是瞻,刘表此人不喜争斗,治下军备以士家大族为主,不会真正出大力气;千余马军,听起来好象跑得很快,其实江南之地,河流纵横,不熟悉地形的情况下,太容易被敌人阻截,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吴郡突然起事成功并能坚持住的臆测之上。
聊着聊着,丁一突然起了考校的心思,问赵云道:“曹孟德曾经说孙策‘狮儿难于争锋’,孙策又念念不忘北伐,想要掌控朝廷,挟天子以令诸候,你怎么看此人北伐?”
赵云笑道:“末将常在北地,对南方英杰不熟,不过我觉得孙策再是英雄了得,也必止步荆襄,中原河北之地,尽皆平野,江东没有骑兵,所谓北伐,不过劳师动众,无能为也!”
“喔,那你觉得江东最多就是南北分治之局么?”丁一审视着赵云,江东之地,落于孙氏之手一百余年,还真就如赵云所说,最多也就是据有荆襄,多次北伐,尽皆败绩。
“也不尽然,其实西取荆襄,再夺巴蜀,然后北联西凉,强取汉中,如水之利下,或者可取全国。但荆襄、巴蜀之地,虽利步卒用兵,刘表、刘璋二人皆汉室宗亲,地方稳固,若其内部没有动荡,依然难取!”赵云见事分明,他认为孙氏都是水师步卒,走荆襄取巴蜀比取徐州、扬州对孙策来说更合适一些,孙策不是不想取荆襄,他连黄祖的江夏都打了好多年没打下了,江东猛虎孙坚还死在此地,到了孙权也足打了十来年,可以说过了长江以北,江东更是步步维艰。
“说得有理,只是知易行难,我倒觉得孙氏不如发展水军,夺取青州更加容易一些。”丁一曾统领水师南征,在他心里,如果走海路北上,夺取青州为根据之地,再从青州南下夺徐州,军卒调运方便,强过从陆路进攻,只是到大清朝都还没人有这种认识,大中华是内陆国家,海路没人能想得到。
赵云不以为然,不过他也不去辨驳,突然伸手向江面指去:“大将军,那是不是咱们等的人?”
江面之上,一页扁舟从西边飞速冲来,速度快级,船头站着一位锦衣大汉,那大汉虬髯满腮,脸面竟然如同老虎般威猛,腰上挂着几只铃铛,头上还插着几只鸟羽,好一只汉末杀马特。
扁舟离岸边还有十余步,锦衣大汉纵身而起,“丁零零”的铃铛声响中,此人轻轻落在高地上,看了一眼高地后的百余亲卫战马,抱拳问道:“二位神光内蕴,非比寻常,不知是丁一丁大将军麾下哪位猛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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