赡懿豢崃摇�
刚刚回到房间,密谍司朱淼来访,在白天丁一入城之时,他不愿意与徐州众文武见面,在糜竺迎接前悄悄离开,此时摸清了白天刺杀的情况,又听到下属汇报广陵郡战况,专门来找丁一和荀攸汇报的。
“二位大人,在城门刺杀的那帮人是孙策的人马!如果不是卑职去迎接两位大人,城内兄弟一时不好联络我,这些家伙跟本就不可能搞了事来。”朱淼一来,就斩钉截铁的为刺杀盖棺定论。
朱淼成竹在胸,徐州城为刘备所夺,密谍司一直在暗处活动,孙策在徐州暗伏人马,早已为他侦知,只是他早先巴不得刘备出问题,所以本没有通报徐州衙门这件事。
朱淼这次来见丁一和荀攸二位,还有关于广陵详细战况的汇报。
孙策势如烈火,一统江东,江东人士把他当霸王项羽,呼为小霸王,孙策自视甚高,此次想要北伐许都,全军北上,他自己先是攻取了皖城和居巢等地,又以亲弟孙权为先锋,直取广陵郡。照孙策的计划。攻下广陵郡,后方安定,就可以北上攻取合肥、寿春、徐州、汝南,这些地方能够拿到手上,占了半壁江山,就有了席卷天下之势。
计划很好,可惜广陵郡守陈登乃天下英杰之士,雄气壮节、沉深大略。刘备给他的评价是:“若元龙文武胆志,当求之于古耳,造次难得比也!”意思是:“像元龙这样文武足备、胆志超群的俊杰,只能在古代寻求。当今芸芸众生,恐怕很难有人及其项背了。”刘备素有识人之名,这个评价可见一斑,因此孙策大意,以碧眼儿孙权去攻略广陵,马上就悲剧了。
孙权军略甚为一般,以十数万人马,十倍于陈登,进攻广陵郡,陈登下令紧闭城门,偃旗息鼓,示弱于敌,孙权大意,扎营未半,就为陈登突袭,死伤惨重,大败而归。
孙策大怒,亲自引兵到达,昼夜攻打,陈登却守御有方,无论是穴地,还是高建楼车,或者蚁附,均为陈登所破,本抑一鼓而下的战斗打成了胶着,待到徐州援兵赶到,孙策进退两难,再到张辽突袭他的根据之地皖城,孙策不得已辙军,辙军之时,又为陈登伏兵所败。
孙策此次北上,可谓伤筋动骨,短期内应该再没北伐能力了。
丁一以手抚额,笑着对荀攸道:“好在此人非刘备托徐州之人,否则这徐州城咱们可进不来!孙策不取广陵,直取汝南岂不更好?”张辽的行动出了丁一意外,本以为张辽直接去支援广陵郡,没想到他突袭了皖城且得手,张辽这打蛇打七寸,破袭了孙策的后军重地。
荀攸笑道:“刘备乃是糜竺妹婿,他虽高看陈登,到底更相信亲眷!否则,徐州托付给陈登和关羽,都不是那么好得手的。”
朱淼笑道:“孙策不能不攻广陵,当初陈登协助曹公打败吕布,便主动要求去镇守广陵,他的一位长辈曾任江东某地太守,为孙策所杀,陈登深恨之,一向图谋孙策。有陈登在侧后,孙策没胆子放心北上!”陈登此人,治理地方卓有成效,本郡之人都乐于效死,广陵的位置紧邻江东,对孙策来说,是如芒在背,必欲除之而后快。
荀攸道:“既然陈登与孙策有深仇,此次伐吴,此人可以大用!”
丁一点头认可。
广陵战事谈完,又转到刺客身上,朱淼说刺客已经相继辙出徐州,恐怕追之不及,但是晚间在府内刺杀丁一之人,他可以去看看,因为当初曹公也很关注江东发展,他也数次去江东探查,说不定那个女刺客他认识。
这次丁一和荀攸懒得再去看了,两人在房中喝茶谈天,等朱淼回报。
“哈哈,一条大鱼,大鱼呀!恭喜大将军,恭喜荀刺吏!那女子是孙策亲妹,孙尚香啊!”朱淼几乎是蹦跳着进屋,满脸喜色,进门就连呼恭喜。
荀攸唰地站起,喝问道:“此事当真?”
朱淼道:“千真万确,正是此女,我去江东探查之时,对孙氏族人特别关注过,此女好武,常常出行射猎,因此见过,又兼人美,小人印象深刻,决不会认错。刚才我识破此女面目,她才招供,说是想要为兄分忧,特来徐州潜伏,准备协助夺城。听闻朝廷说要诛孙氏满门,大将军南下主持伐吴,她就动了刺杀的心思,白天刺杀也是此女主张!”
荀攸转对丁一道:“恭喜大将军,此女可解入许都,作为人质!”
丁一笑道:“天子亲自下令要诛灭孙氏满门,要什么人质,来人!”
门口亲卫急忙进门待命,丁一肃然道:“传我命令,将女刺客斩首,首级装入木匣,送到我处!”
荀攸急忙制止道:“且慢,孙策精强,有小霸王之称,江东富庶,恐怕急切难下,不如留此女以为缓冲!”
丁一笑着对荀攸说道:“与谋逆之人,何必缓冲,我正是要表明态度,要江东群臣多多思量,到底是忠于汉室还是忠于孙氏!”转对亲卫道:“还不快去,速速斩首,送来我处!”
又对朱淼道:“稍后劳烦你派人送于孙策之母吴夫人处!”朱淼急忙接令。
荀攸见自己意见不被采纳,闷闷不乐地告辞而去。
第144章 刘备()
少顷,木匣送来,缝隙中还在滴血,丁一打开看了下,孙尚香的面容又难看了几分,看来被折磨得不轻,他马上就命朱淼取走,洗干净了硝制好送入江东。
徐州当晚宵禁,兵马往来不绝,但见街上行人,斩立绝!刘备军中高层官员的家眷与孙乾、简雍等人,被兵马强行请入城外军营,等待明日天亮就要启程押送许都。
徐州本地兵将个个惊惧,紧守营盘,不敢出门,荀攸带同朱淼连夜奔了数个大营,一一劝解,这些兵将本来都是曹军出身,见到荀攸,开始放心,人人都归心。
第二日天明,丁一叫来周仓,命他多带人手去趟临淮郡东城县,寻求当地官府的帮助,找一个叫鲁肃鲁子敬的人,代表自己和朝廷征辟此人,如果此人不来,斩之,特别提醒说此人是心眼较多的人,但有一丝犹豫,就绑来徐州。
丁一记得周瑜早早就邀请鲁肃一起投奔了孙策,在孙策那儿,鲁肃没有得到重用,而在孙策被刺杀前后,鲁肃的祖母去世,他返回东城后,对前途有了新的思考,曾经一度想投奔巢湖的郑宝,这个时候征辟他,应该有可能成功。
他对孙尚香刺杀自己一事,格外不满,想到有这么个空子可以钻,那就还孙策一个报应,把将来东吴的得力谋臣征用或斩杀了再说。周仓此人,不怎么识字,俗云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让他去抓鲁肃过来,正是人尽其才!
徐州之事,按下不表,却说孙刘两方。
兖州陈留,大校场,士卒们分成许多列正在操练,有些人在独自练武,或举石锁,或舞兵器,也有些在各级头领的指挥下,练习各种队型的散聚离合,远处还有数百骑呼喝追逐。
大校场高台上,居中一人,三十多岁,七尺五寸,结实健壮,国字脸净白,山羊须配在这张脸上,平时显得格外和谐可亲,正是新上任的兖州刺吏刘备,此时刘备一脸阴沉,双目中尽是担忧:“刚得到许都眼线报告,许都以荀攸为徐州刺吏,以骠骑大将军丁一为主帅,南征孙策,徐州首当其冲,我很担心!”
原来曹操在时,刘备在袁绍和曹操之间骑墙,两边关系都还不错,刚刚在徐州阴了曹操一把,成日里担心曹操发兵来攻,未料想突然听说曹操灭族之事,大惊之下,未能思虑清楚明白便在朝廷封征北将军、统黄河沿线兵马的诱惑之下北上,此时悔之晚矣。
“大哥,有糜竺糜子仲坐镇徐州,他乃当地豪族,僮仆数万人,糜芳又掌军权,许都刚经过除曹变乱,重兵都在黄河一线,大将军手下没多少人马,应该无妨的。”刘备旁侧大汉安慰他,此人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红枣,唇若涂脂;丹凤眼,卧蚕眉,双眼总是眯缝着,天生一股傲气掩藏不住,这大汉乃是刘备的结义二弟关羽关云长,前文斩袁绍猛将文丑之人就是他了。
“糜子仲虽然行商,却为人淳厚,不善权谋,我担心他不知防备,为人所趁!糜芳之才,可为偏裨之将,既没眼光,又缺决断,是个没用的!唉,当初把你和三弟留任何一个在徐州,或者换陈登陈元龙主事,我都不会担心!”刘备出神地看着操练士卒,叹气道:“当初朝廷传旨命我统御黄河防线,不该一脚踏进这滩混水,急于吞并藏霸人马,又被他走脱,如今只给我一个兖州刺吏,人手严重不足。二弟手快,斩了文丑,听闻袁绍大怒,扬言定不与我干休,搞得如今骑虎难下,进退两难!”
“大哥,给我五千人马,我做先锋,杀过黄河,斩了袁贼,或者杀回徐州,如何?”旁侧张飞张翼德声若洪钟,气如奔雷,只恨不得快点杀上战场,之前被文丑自后偷袭,他只来得急护紧了刘备,未能放手厮杀,十分不服气。张飞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此里双目圆睁,蕴了无穷怒火。
刘备侧头撇了张飞一眼,愁闷之中也忍不住笑了:“三弟从来就是天真烂漫,直心直肠,此非厮杀之事,怎可胡来:袁绍强悍,数十万大军,又多骑兵,听闻他与塞外诸族暗中勾连,我这兖州兵马,不过三万有余,大多还是杀车胄夺徐州得来,人心不齐,又少骑兵,河北广袤原野,无骑不行,如何敢过河?徐州荀攸和丁一之处,都乃朝廷任命的高官,我如擅自厮杀,失了大义,人心离散,我不为也!”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坐困愁城,等死不成?”张飞大吼一声,一屁股坐到石台之上,呼呼生气。
关羽拍拍张飞的肩膀:“大哥乃汉室宗亲,天子皇叔,量荀攸不敢胡来!糜竺、糜芳本地大族,只要虚与委蛇,待得时机成熟,大哥振臂一呼,还不是马上归来。”关羽对刘备信心十足,当初一起创业,走了趟许都就成了皇叔,又领了衣带诏,前程远大,他不怎么担心
刘备苦笑道:“听闻骠骑大将军丁一不过十八九岁,年少气盛,许都诛曹一事,手段凌厉,一日一夜,杀尽曹氏夏候氏满门,妇嬬幼童未曾放过一个,我是怕他乱来呀!”
关羽手抚长髯:“大哥,不如我带上几千人马,回趟徐州,把留在徐州的数万人马、糜氏兄弟和将士家眷全都接到兖州来,你看可好?”
刘备道:“不妥,二弟文韬武略,在我军中第一,兖州广大,黄河沿线,袁绍兵马众多,蠢蠢欲动,正需二弟镇守,不可擅离!三弟性如烈火,也不适合回去。”
关羽、张飞一时沉默,刘备在原地转了几圈:“不如虎穴,焉得虎子,现在许都曹操新亡,元老重臣这几年死伤殆尽,不如我回趟许都,面朝天子,见机行事,说不定更有收获!”边说边思考,最后下了决定:“二弟为我守好兖州,我去趟许都!也不知广陵战事如何,希望丁一和荀攸以大局为重,及时支援广陵,孙策不亚于袁绍。我担心广陵”
刘备是个决断力很强的人,做了决定,当天就上表给献帝刘协,要回京与内阁协商黄河守御事务,没几天,接到朝廷同意,便带了猛将陈到,回许都去了。
第145章 孙策()
江东建业,孙策的根据地,从江北退回后,全军驻于此处。
阳光明媚,殿堂里却显得阴森恐怖,阳光被厚重的幄幕阻隔在外面,巨大的焟烛正在架子上燃烧,焟泪落在地上,形成一片云状,整个殿堂没有人打扫和走动。
正中几案之上,摆着一个人头,人头经过了仔细的梳洗打扮,除了眼睛紧闭,宛如活人一般,脸上的肿胀还能看出用刑痕迹,四面烛光映得人头下一团阴影,大殿两侧数个侍从低头垂首,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格外冷清凄凉。
几案后,跪坐着一个四十余岁的白发妇女,这女人身躯挺得笔直,脸上没有化妆,泛着不健康的青白之色,神情间有着深深的疲惫,就是这样,依然显得美丽,年轻时肯定也是冠绝天下的美人儿,她是孙坚的夫人,孙策的母亲吴氏!
吴夫人看到人头的第一眼时,满头黑发顷刻变白,正是白发人送黑发人,悲伤难抑,她却没有掉一滴眼泪。此时,她的双目紧盯着人头,声音象从地狱里传出来,嘶哑低沉,充满着怨毒和愤怒,带着深深的寒意:“丁一,此仇不共戴天!”
案几前,两个年轻人一前一后跪在地上,深深俯首。
跪在前面的那人抬起头来,脸有泪痕,说道:“母亲,还请您老节哀顺变,我必为小妹报仇,诛丁一全族以祭小妹!”此人肩宽腰细,面容英挺,鼻如悬胆,正是有小霸王之称的孙策。虽然许都的探子数次送来信息,说丁一查无来历。孙策不相信,总还是探子职级太低,接触不到深层内幕,张紘被斩,孙策深恨之,此时旧恨又添新仇。孙策心内发誓,早晚他要找出丁一全族,必诛之!
吴夫人惨笑道:“不必安慰我,广陵新败,损兵折将,不要因为你小妹就心急,还要整顿兵备,操练士卒。你小妹的事,以十年为期,把丁一的头颅献于尚香的墓前即可!”又对孙策身后的年轻人说道:“公瑾,你为我看紧了我儿,兵备不齐,士卒没有抚慰好,不许他再次兴兵北伐,我儿性情坚毅,勇盖天下,百战百胜却失之急切,你是良友,还要多加规劝!”
周瑜深深俯首答是。周瑜姿容俊美,人才风流,在江东有美周郎之说,俗云:曲有误,周郎故,可见他的儒雅。他与孙策年少时就结交为友,是吴夫人看着长大的,跟她的儿子也没什么区别。
吴夫人双眼紧盯着人头,命令道:“军国大事多多,你们不用守着我这个孤老太婆,生死离别我看多了,你父亲尸体拉回来的时候,我的眼泪就流干了。出去吧,尚香留在这里,我们娘两说说话!”
从大殿里告辞出来,孙策抹去脸上泪痕,不发一言。
孙策的一众亲属围了过来,当先一个碧眼短须的青年问道:“母亲怎么说?”这个人是孙策的二弟,十九岁的孙权,广陵败绩,损伤颇重,孙策认识到这个二弟军事上实在不行,下定决心,以后征伐,不会再用二弟,却没有责罚他。孙策对孙权的看法依旧是大才,可用来控扼后方,以后还要多加培养,孙氏并非豪族,家族每一个人才得十分可贵。
不理孙权,对周瑜说道:“为我整备兵马,再行北伐!”
周瑜道:“兄长,此事不可,广陵新败,朝廷又广布檄文,言孙氏叛逆,当此之时,人心惶惶,还是紧守江东,清理后方为上!”
孙权道:“此次小妹实在不该偷偷溜去徐州,江夏黄祖未灭,我们北伐本就勉强,徐州那么远,汝南、寿春未下,广陵也没有夺取,她跑太远了。”孙权对孙策北伐有不同看法,他一直觉得长江南岸的江夏、长沙等地没有拨除,就渡江北伐十分不妥。败在陈登之手,他不认为是自己能力不足,却以为是战略错误。其实孙权具有一切政治家的禀性,就是亲情淡薄,在他心中,小妹孙尚香是自己找死,弄得孙氏现在进退失据,就算死了,他依旧怨她。
孙策不满:“哼!荆州刘表、江夏黄祖,守户之犬尔,守在长江中段,急切难除。许都变乱,正是北伐之时,量这两人没胆子来轻捋虎须,惜乎败于陈登之手!一次不成,吾再伐之!这次做好准备,非得拿下陈登不可!”
长史张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