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季孙君乐和我一起睡,睡到半夜的时候,村子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敲锣声,整条村子的乡亲们都纷纷起床,手里拿着锄头铲子,火急火燎地赶到村里的交叉路口。
我跟季孙君乐也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难不成谁家遭小偷了?”一个30来岁的女子扛着一把锄头说。
“谁知道啊,说不准是哪家的媳妇偷人也说不定呢!”一个长得较为猥琐的男子,笑呵呵地说着。
众人围在交叉路口,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
突然有一个穿着碎花布衣衫的妇女哭红着眼睛,从小路的一头伤心欲绝地跑过来,远远看见我,她就扭曲着脸,痛哭流涕地骂:
“你,你你回来做什么,整个村子十来年都好端端的,你这个棺材子一回来,我们村子就注定不得安生。”
众人眼瞧着妇女伸手抓着我胸口的衣服在谩骂,这才意识到是我回到村子里了,纷纷斜眉怒目瞪着我,就像是看见他们深恶痛绝的仇人那般。
“你,你放开我的孙子。”爷爷如今已经60来岁了。
那妇女脾气不往一处来,也顾不了那么多,直接一肘子撞在我爷爷的下巴上,爷爷“扑通”一声倒落在地上,我急忙伸手去挣脱开妇女的纠缠,三步跑过去扶起爷爷。
“阿牛嫂,怎么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大半夜大吵大闹的。”一个年纪过半百的老先生走出来说话了,看样子应该是新上任的村长。
“我我家老牛突然间猝死了”阿牛嫂整个人坐在泥土地面上,哭得身子一颤一颤的,踢着腿,还不忘补刀说:“都怪这个棺材子,他才刚一回来,我家老牛就死掉了”
站在我身旁的乡亲听到这话,害怕得斜视了我一眼,继而挪动身子,与我保持距离。
乡亲们都在议论纷纷了,我已经尽量不去听他们那些没有营养的话了,可隐约间,我还是听到了那最尖酸刻薄的棺材子,鬼胎,克亲命,煞气得连阎罗王都不待见他。
我压住自己心底的情绪,下意识地看了眼阿牛嫂的面相,在丈夫缘那一块,虽然与丈夫的缘分比较浅,但是也不至于没到40岁就守活寡。
我急忙走到阿牛嫂的身旁,蹲下身问她:“阿牛哥在哪里?带我去。”
她压根木有理会我,而是极其讽刺地说:“你不会还想害死我的儿子吧!”
乡亲们一片哗然。
我顾不了那么多,急忙伸手去抓住阿牛嫂的手臂,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阿牛哥可能还没有死,你带我过去,或许我可以救他。”
“呸!谁信你谁全家倒霉!”阿牛嫂朝我吐了一口口水,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瘟神,就是阴鬼送来折磨我们的,十八年前恶鬼屠村”
“阿牛嫂――”村长突然大声叫喝住她。
我没能听到阿牛嫂想说的是什么,当时我最急切的是想要把阿牛哥给救回来。
“她家在二巷转角第一间”爷爷知道我想知道阿牛哥的家在哪里,就大声地说了出来。
我急忙站起身,箭速般飞到阿牛哥的家里,季孙君乐也跟在我的身旁。
当我来到阿牛哥的家里的时候,我发现他家里阴气极重,门口有两个淘气的小鬼在用石子称命。
杆秤的托盘上每多一颗石子,那屋里的人就会少十年的阳寿。
我急忙从裤兜里拿出两张黄符,三两下贴在两只小鬼的额头上,那两只小鬼呆若木鸡的“定”在木门的一角。
我和季孙君乐翻墙进了阿牛哥的家,看见阿牛哥的儿子正在阿牛哥的身体旁边无力地哭泣着。
这一次,我的阴阳眼看见有一只女鬼附身在阿牛哥的身上,是一只银发拖地,一只眼没有眼珠子,只剩下个摄人的眼窟窿,脸色发黑,面目可怖的女鬼。
“你出来――”我对着女鬼喊了声。
女鬼却不理我,继续拿着一把寒光四射的刀子在切割着阿牛哥的眉毛,玄学里面有这样的一句话,一个人的眉毛有多长多茂密,代表他的生命力有多旺盛。
“你再不出来,我就要用法力把你给你收了。”我厉声道。
这时候,阿牛嫂像疯了一样,从木门外跑了进来,一进来就死死地拽住我的胳膊,恶狠狠地说:“你这天杀的棺材子,害了我男人不够,还要来害我全家,我跟你拼了。”
我被阿牛嫂左右摇晃得厉害,整个人就像是坐在船上那般,头晕目眩的。
“停――”我中气十足地大声喊了出来。
当时围在阿牛哥家里的乡亲很多,我这一声厉声大喊,把他们都给惊住了,一时间难得的恢复了安静。
我伸手指到嘴里,咬破了一个伤口,指尖处掉下好几滴浓血,趁着众人呆若木鸡的同时,我在阿牛哥的脸上,用我自己的鲜血给他画了一个“寿”字。
那银发女鬼一时间就像是被烈火焚烧那般,扭曲着脸在地上打着滚,但是她还是舍不得离开阿牛哥的身体。
这会儿在女鬼打滚的时候,阿牛哥的身子也跟着在地上打着滚。
众人:“”诈尸么?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已经断气了的阿牛哥,在地面上打滚的画面。
眼见女鬼还不肯罢休,我只好听师傅说的,要用上我自认为较为残忍的一招。
说:
站在我身旁的乡亲听到这话,害怕得斜视了我一眼,继而挪动身子,与我保持距离。
乡亲们都在议论纷纷了,我已经尽量不去听他们那些没有营养的话了,可隐约间,我还是听到了那最尖酸刻薄的棺材子,鬼胎,克亲命,煞气得连阎罗王都不待见他。
血肉包子 惊悚()
我飞快地走到阿牛哥家里的“地龙神”前,伸出两只修长白皙,节骨分明的手指插入香案上,两只手指上沾了些香灰粉,然后跑回到女鬼的面前。
此时,那女鬼的身上已经烈火焚烧,她痛苦难忍地扭曲着那青褐色的鬼脸,身子有些颤抖的在地上打着滚,却丝毫木有飞出阿牛哥**的打算。
我当机立断竖起两只沾着香灰的手指,然后默念口诀。
“还不赶紧出来,真想魂飞魄散么?!”季孙君乐这会儿不急不慢地开口说话了。
那银发女鬼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季孙君乐,突然间手脚发抖,直接跪在地面上,拱起两只手,求饶说:“是小的不识泰山,竟没有看见”
季孙君乐把手指伸到嘴唇边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银发女鬼闭嘴。
银发女鬼很识相,朝着我和季孙君乐诚心叩拜九声,每一声都是头肉打在地面上,发出“咚咚”的声音。
她飞出了阿牛哥的身体,我亲眼看见她飞出了阿牛哥的家,带着那两个蹲守在阿牛哥家门前的小鬼,往村子外面的坟地飘去。
不一会儿,阿牛哥就醒过来了,他猛地从地面上坐地来,把围观的村民给吓个不轻,胆子小的已经在念着“阿尼陀佛”
“家里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阿牛哥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阿牛嫂愣怔了下,然后回过神来,哭红着眼睛立马跑到阿牛哥的身边,用力地抱紧阿牛哥说:“老牛,我不管你是诈尸,还是尸变,求求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们孤儿寡母”
“你傻啊,我这不是好端端的么,哪有你这样的毒蝎妇人,好端端的就咒自己的丈夫去死的。”阿牛哥伸手去推开阿牛嫂。
阿牛嫂却再也忍不了了,她泪流满面地再次抱紧阿牛哥。
“你们人类就这么缠绵的么?”季孙君乐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额这个”我竟一时词穷。
季孙君乐转身往屋子外面走去了,他一个鬼站在院子里,随手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优哉游哉地吃了起来。
眼见阿牛哥醒来没事了,趁着大伙在跟阿牛哥说他今晚死而复活的经过,我也转了下身子走到院子外面。
季孙君乐似乎知道我会走过来那样,已经提前给我准备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我莞尔摆了摆手说:“我刷牙了,就不吃了。”
季孙君乐看了我一眼,然后把奶糖给放回衣服的口袋里。
我们两个人走出了阿牛哥的家,大晚上的,走在人迹稀少的小巷里,今晚的月亮格外皎洁,小巷里面铺泻着如银的月光,我们就这样散着步往我的家里走去。
刚回到家里睡下,朦朦胧胧间,我看见昨天在山上弃我而去的老头,我依着他的步伐,走到了一个仙气缭绕,雾霭蒸腾的地方,那里俨然是九天仙界。
我大喊了两声“老头”后,老头飘飘然出现在我的眼前,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道袍,伸手去捋着山羊胡子,看样子还真的挺像是一个道士的。
“老头,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做什么?”我看了看四周,问。
“你不是说你在道观里面,你的师傅只是教给你‘纸上谈兵’的理论么?今天就让我这个祖师爷教给你披甲上阵,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真本事。”老头一脸严肃地说。
我:“”
我愣怔了好一会儿,然后蹙紧眉头说:“你想做我的师傅么?可我已经拜师了,我不能背叛师门。”
老头哭笑不得,然后说:“我没有要你背叛师门,我都说了我是你的祖师爷,你囧么就是不信呢!?”
“我没见过你,小时候,师傅多次警惕我,陌生人的话不要信。”
老头彻底无语:“”
就在我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老头转身衣袂翩跹地飞到白云之上的一个坐台上,他盘着腿,似乎在默念着口诀。
梦境里面,白云雾气已经没过我的大腿了,我伸开双手,似乎自己就飞在了蓝天白云之上,尽管我知道这是假的,但我还是十分开心。
我在白烟处游走着,忽而一道烈风吹过,烟雾弥漫的深处走出了两只烈焰红唇的鬼魂,一个是男鬼,一个是女鬼。
他们穿着大红色的长袍,两手的指甲得有30厘米这么长,正凶神恶煞向我跑来。
我当下就被吓得头皮发麻,手脚瑟瑟颤抖着,二话不说转身就跑,就像我在‘枉死城’时被万千只怨鬼追赶着一样,我的大脑神经一时间紧紧地绷住。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身后的两只厉鬼对我穷追不舍,最后,不知怎么的,这九重天境竟然历史重演那般,我踩到了一颗鹅卵石。
“草++”我真的是无力吐槽了,心想一定是那高坐在坐台上的老头使的计谋,故意给我使绊。
我摔倒在地面上,害怕到就连脸上的肌肉也都已经不自觉的在抽搐着,眼见两只红衣阴鬼已经来到我的身边,一只鬼甚至已经伸出利爪去把我胸口的衣服都给撕烂了。
迫于无奈,那老头绝对是见死不救的,我只能尽力一试,我想一拳头打在女鬼的脸上,却被男鬼一口咬住了我的拳头。
看他那凶狠劲,像是要把我的整只手都给嚼烂了吞下去。
我怕,怕自己的手从此就这样废了,都还木有帮爷爷搬过棺材铺里的木头,我不甘心,咬咬牙,牟足劲又一拳打在男鬼的小腹上。
男鬼被打得急忙放开了我的手掌,从口腔里喷出一口黑血。
女鬼又向我咬来,眼瞧我已经站起身,她咬不到了,她就伸手去把自己项上的鬼头给取了下来,让鬼头追着我咬。
“妈呀——”又是一只头颅在空中飞。
我很怕,怕得胆颤,在最后,我想起了我自己的裤兜里,有随身放着自己写的灵符,当下手脚利索的拿出来,转身贴在女鬼的额头上。
并且立马念了一声“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女鬼的头颅立马在我的眼前炸碎了。
此时我的双腿还是害怕得颤抖如筛糠,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女鬼的头颅爆炸了,条件反射地抬眼看向那被我戮力打了一拳的男鬼。
眼前忽而空无一物,就连刚刚被我炸碎了头颅的女鬼的身体也都消失不见了。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老头这时从坐台上飞了下来,伸出他那爬满褶皱的右手来拍了下我的手臂说:“这不是挺好的么,你要记住,其实道学所有,你都已经学的十有**了,只是你自己一直认为自己做不到。”
我还沉浸在适才和红袍鬼魂厮杀中久久不能自拔。
“要相信自己。”老头伸手去抓住我的手臂,晃动了下我的身体。
我这才回过神来,知道适才发生的一切都是老头布下的阵法,是想要让我战胜我自己心里的那个心魔。
“你吓死我了。”我的神经一下子松弛,整个人坐到了地面上,烟雾已经漫过了我的头顶,我要好好地休息一下。
“年轻小伙子,就这样你就累得趴下啦?!”老头在恶意的讥讽我。
我拧头,不跟他说话,心里还窝着火呢!
“来,这个奖励给你。”老头微微勾了下唇角,把一个软绵绵的东西丢给我。
我接过来,因为还坐在地下的缘故,一时间没有看清手中的是什么,我拍了拍屁股站起来,才发现那是一个在表皮点着个大红色圆点的肉包子。
我:“”
我定定地站着,斜睨着眼角瞥了眼老头,又瞥了眼手中的肉包子,脑海里忽而一道霹雳电闪,在‘枉死城’跟着百鬼去领肉包子的场景铺天盖地向我袭来。
“不要。”我嫌弃地把肉包子丢回给老头。
“可好吃了,你真的不试一下?”老头自个又拿出一个肉包子,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还不时说着“真香啊!”
“别浪费口舌了,我这辈子都不吃肉包子了。”我眼带寒光的瞪了眼老头,那吃相真不是一般的难看。
“吃一个可以永葆青春哦!”老头抛了抛手中的肉包子说。
却!什么永葆青春这个梗你觉得我会那么笨相信你么?就算我是猪脑子,也深刻的知道一个包子哪会有那么大的能力,更何况我又不是女的,你觉得我真的会那么的在乎容貌么?
“不吃算了,我自己吃。”老头转个身,张口就想把肉包子给丢进他的嘴里。
我急忙伸手去把肉包子夺过来,三两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老头:“”你不是这辈子都不吃肉包子的么?!
“也不能便宜你啊。”我挑了挑眉峰说。
“老头,你还有木有肉包子,再给我两个。”我说。
老头越发蹙紧眉头了。
我朝他笑了笑说,“不是我要吃的,给一个我爷爷,还有一个给我兄弟。”
“没有了。”老头伸手去打了个哈欠说:“你要是还想要的话,那就等明年吧,明年‘鬼母诞’我再去问鬼母要多几个。”
我瞠目欲裂:“”
我去!“鬼母诞”什么鬼?!
我急忙伸手指到嘴里面去扣喉咙,想要把那难吃得要命的肉包子都给吐出来,我做了个决定,这辈子真的从此都不吃肉包子了!!!天下第一难吃的!
午夜招魂()
我在梦里左右来回翻腾着,一睁开眼,看见季孙君乐的脸就在我离我的脸仅有一毫米的距离。
我眨了眨眼睛,眼瞧着季孙君乐没有眨眼,他只是定定地看着我,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全部都咽回肚子里了。
我把头向外摆了摆,这才发现我竟然双手双脚都在抱着季孙君乐,两条腿还是跨过季孙君乐的身体,牢牢地,像是锁环一样紧紧地缠着季孙君乐的身体。
我:“”
我们两个人急忙各自弹开,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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