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道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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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胎道长-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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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山火海,无情摧残。

    有的色鬼还一脸蹂躏的表情,一边追赶着一边仰头肆意的呼喊着:“把他给抓回去当个过夜的玩物。”

    我心惊肉跳,只顾着低头往前方盲目地奔跑,忽然森林里四面八方渗出血红色的血液,腥臭味恶心得让我想吐,道路上已经流淌着鲜红色的血流,眨眼间,整片墨黑色的森林变成火红色,俨然一片汪洋血海,血流上有数百只白森森的手骨在向我抓来。

    我被吓得手腿发抖,面容扭曲。我的妈呀!不用这么大阵仗来欢迎我吧

    我紧拧着眼睛仓皇而逃,就在我前无进路,后有追兵的时候,我踩到了一块鹅卵石,整个人直接摔倒趴在泥泞的土地上。

    我惊慌地转回头去看,看见成千上万个鬼魂朝我飘来,每一个都凶神恶煞,缺胳膊少腿的有,没头没脑的有,有的甚至只有一颗五孔流血的头颅在天上飞

    我浑身颤抖,深觉得自己可能真的要被鬼杀死了,只是我还有一个未完成的心愿,我还木有回到家里去看我爷爷一眼。

    其实到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我已经不畏惧生死了,如果说还有遗憾的话,那么就是木有在爷爷膝下尽孝,没能娶个媳妇,给老盛家传宗接代我愧对爷爷。

    就在我彻底崩溃的时候,有一道白光出现在百米之外,远远地,我听到一声马的嘶叫声,我抬起已然缀满泪水的双眼,去看那道白光。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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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孙君乐 千年野鬼() 
一匹周身黝黑的骏马从白光中驰骋跑了出来,刺眼的白光之后,我依稀看见一个身穿笔挺西服的男子,他脚上穿着一双用鞋油擦得逞亮的皮鞋。

    正半蹲着身子,纵马向我的方向跑来。

    我恍惚的一瞬间,那身穿西装的男子骑马跑到我的身前,弯下身子,朝我伸出他那神圣之手。

    我很自然地把手伸给他,丝毫没有犹豫。

    他似乎不用力那般,直接把我给拉到他的身前坐着,然后呼喊一声“俊儿,我们走。”

    这时,身后苦苦追赶的红袍女鬼,面露凶色,她伸手去拧断她的脖子,让那长发乱飞,五孔流血的头颅飞到骏马前面。

    趁我猝不及防之时,咧开她那流着血水的嘴巴,往我那白嫩细滑的脖子啃了过来。

    我被吓得肝胆俱裂,脖子上那女鬼啃咬的“咔嚓”声不绝于耳,我以为自己要死了,这下子是真的要死了。

    于此同时,坐在我身后的那个男子猛地弯下他的头,张开嘴巴去咬那红袍女鬼的右耳,残暴的直接把女鬼的右耳给整个咬了下来,那女鬼痛得呼天喊地,头颅直接掉到地面上。

    男子重又唤了声“俊儿”,那匹周身黝黑的骏马向前跑了两步,于百鬼之前,纵身跃起,直接越过众鬼,往森林外面跑去。

    我被吓得捏了一大把冷汗,大口大口喘气之后,就安安静静地坐在那男子的身前,听着马蹄“哒哒”的声响。

    那一晚的月光很温柔,我们骑着马走过很多地方,途径一个湖泊,两个小庙,虽然只是短短的一个晚上,在我的心里却恍如隔世。

    骏马纵驰了一整夜,在天空微白的时候,我们来到了茅山山脚的一条小涧边上,我侧脸看向正双手环绕过我,手握缰绳的男子的侧脸。

    天还是蒙蒙亮的时候,他那双灿如朗星的眼睛就已经闪着星光了,两道斜飞入鬓的剑眉生得格外的好,还有他那高挺若雪山的鼻梁,再搭配上有些灼红的薄唇。

    我从来没有见过比他还要帅气的男子,也许是因为我一直坐守井底,名副其实的道观青蛙的原因,从小到大,我见得最多的就是道观里面的师兄弟,还有几位长得还过得去的师叔

    身穿笔挺西服的男子从马背上跳了下来,款步走到小涧边上,可能是口渴了,他想要喝水。

    我从来没有骑过马,像他的这匹骏马这么高大健壮的,更加是见都木有见过。

    我从马上跳下来的时候,差些就崴到脚,踉跄了两步后才站稳。

    年轻男子用水囊装了一点清水,往我站着的方向走来,脸上木有半分表情说:“你也喝一点。”

    我很听话地伸手去接过水囊,往胃里灌了两口。

    “你是谁啊?我们认识么?”我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们不认识。”男子淡淡地看了我一眼,接着说:“但是往后你的余生都会有我。”

    我愣了愣:“”

    “为为什么?”我睁圆着眼睛,满是疑惑地看着他。

    “你不是问我是谁么?”男子挑了挑眉峰,几乎没有语气地说:“我是鬼。”

    “”真的是鬼么?!我的心里一寒颤。

    尽管我已经提前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可我还是像正常人见到鬼那般惊吓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怎么,你怕鬼吗?‘枉死城’都敢去的人,我还以为你的胆子有多大呢!”

    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微微皱紧了眉心。

    你以为是我想去的么?要不是被鬼遮了眼,你觉得我好端端一个小道士,会那么趁热闹去参加什么“鬼母诞”,等着鬼母给我派那香喷喷的肉包子么

    额一想到香喷喷的肉包子,我就浑身寒毛直竖,后怕不已。

    “我是被鬼遮眼了。”我咬了咬唇角说。

    我说完后,眼瞅着身穿西服的男子光站着不说话,我又接着说:“那你为什么要救我?”

    是啊,当我问出了这句话之后,我才幡然意识到,在“枉死城”众鬼亲眼目睹之下救了我,那么不就等于和整个“枉死城”公然作对么?!

    我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他的回复。

    可是他并木有直接回答我,而是跨步走到我的近身,在我毫无防范之下,他屈下身子,手脚麻利地伸出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去扯住我的裤子。

    我愣了愣。

    没料到那身穿西服的男子直接猴急地用力一扯,把我的裤子给脱了下来。

    裤子挂在膝盖上,我只觉得大腿凉凉的。

    我一时手足无措,反射弧慢的愣怔了下,心里怪别扭的,立马想要伸手去把裤子给穿起来。

    “慢――”男子叫住了我。

    我本想爆粗口骂他,可是眼瞧着男子意味深长的眼神,我再次发愣了。

    “看见了没有,你穿的是大红色的内裤。”

    我只想扶额:“”

    此时的我真的是不知道男子想要说些什么?穿大红色的内裤怎么了?这世上会穿大红色内裤的人伸手一抓,一大把,眼前就有我一个。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男子,男子莞尔解释说:“你昨晚在我的坟前撒了一泡尿,本来我是勃然大怒,要给你一顿教训的,但是当我用鬼眼看向你的后背的时候,我看见你穿着大红色内裤。”

    “所以呢?”我问。

    “所以就注定我们今生是好兄弟啦!”男子把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笑着对我说:“真没想到我们的兄弟缘分是从你撒的一泡尿开始的。”

    “”还有红内裤。

    “大白天的,你不怕阳光么?”我十分好奇地问。

    “只有那些小鬼才会怕阳光,像我这种死了好几千年的大鬼,早就百毒不侵了。”

    “你叫什么名字?”

    “你不用去投胎么?”我突然觉得自己像是三岁小孩,总有那么多的问题。

    “季孙君乐”

    季孙君乐只回答了我这个问题,对于后面的那个问题,他似乎不愿意去说,我也就没有再过问了。

    突然间,我觉得脖子酸痛,“啊”的喊了一声。

    季孙君乐走上前,直接把头弯下,在我的脖子上吻了下。

    我登时目瞪口呆,麻木的只感觉到有个滑溜溜黏糊糊的东西在我的脖子上游走。

    “消毒,你脖子上有尸毒。”季孙君乐放开我后,语气淡淡地说。

    我心里麻痹麻痹的,说不出来的感觉,却觉得很尴尬,我转移注意力,看向小涧四周,想要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氛,心里暗暗想:难道他不知道脖子是最敏感的地方么?!

    “救,救人啊――”我拉扯着喉咙,伸手指着小涧边上的那棵大树说:“某某某,那里有人上吊啊!”

    季孙君乐朝着我指着的方向看去,看见一个身穿白色纱裙的古代妇女正在大树边上,准备上吊。

    “快,快点去救她啊。”我伸手去推季孙君乐的手臂。

    季孙君乐耸了耸肩膀说:“她估计也死了将近一千年了吧,她现在不是要上吊,而是准备去投胎呢。”

    听完季孙君乐这样说,我那生了锈的脑袋瓜似乎回过神来了,我想起了师傅教给我的有关生死轮回的知识,一下子就安定了不少。

    玄学之生死轮回上有明确写着,如果鬼魂到了投胎之日,他要践行他生前选择死亡的方式从新再死一次,当时我觉得太残忍了,所以一直对这条规定置若罔闻。

    如今想来,玄学这本书里面所记载的这一切都是人世间普遍存在的。

    “你有阴阳眼,以后尽量多看少说,这样对你来说会好一点。”季孙君乐淡淡道。

    我想说我连看也都不想看到,特别是某些眼球掉落在手掌上,又或者头颅在空中飞来飞去的,我真怕自己有一天会被吓得小命从此一命呜呼了。

    季孙君乐骑着马,我坐在他的前面,花了约莫两个小时,我们真正的离开了茅山,出到了公路上,我正思考着季孙君乐的骏马不能在公路上奔跑,会被交通摄影给拍到,又或者吓到普通人的。

    思忖间,只见季孙君乐从马背上跳下来,只是轻轻地一挥手,公路上赫然出现了一辆高端大气上档次的敞篷跑车。

    我定定地看着那辆跑车,牙齿咬着手指发愣的想着,季孙君乐有木有这么牛逼,我在想什么他都知道么?

    季孙君乐斜睨着眼角扫了我一眼,然后拉着我上了跑车。

    季孙君乐坐在驾驶位上,我坐在副驾驶位上,只见季孙君乐朝他的骏马挥挥手,那匹骏马就转身往山路跑去,继而跑进一道白光里,消失不见了。

    原本需要3天的车程,在季孙君乐的帮助下,只花了一天我就回到村子里了。

    当敞篷跑车开到村口的时候,我的心里是五味杂陈的,心里巴不得立马下车,风风火火地跑回家去看望爷爷。

    可是一想到这个已经12年没回来过的小村子,我顿了顿脚步,忽而脑海里有关我小时候的记忆,就像那拍岸的浪潮一层又一层向我拍来。

    季孙君乐给我递过来一颗大白兔奶糖,我握在手里,脑海里那些不好的记忆我通通都打散了,我勾起唇角,开心的撒腿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跑去。

    我像是被放飞的小鸟那般,重新拥抱了大自然。

    我跑回到家里,看着那个记忆里不大不小的庭院,我高兴得像小时候那样扯亮着嗓子大声地喊:“爷爷――”

    爷爷没有像往常那样走出来直接把我给打横抱起来,我的心里咯噔下,想到了爷爷在信中说他生病了,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我快步往里屋跑去,不知怎么的,总感觉心里阴沉阴沉的,似乎在害怕,害怕会失去这辈子最重要的东西。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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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女鬼削眉 命在旦夕() 
我跑进了屋子里面,在客厅里没有看见爷爷,我开始有些慌张,继而跑向爷爷的寝室,几乎把整个房间都给翻过来了,还是木有看见爷爷

    我的心里一沉,眼角酸酸的。

    季孙君乐也走了进来,看见我一个人呆呆地站在房间里面,他给我递过来一颗大白兔奶糖,然后轻描淡写地说:“你自己是学道的,难道你不知道你爷爷是否有生命危险么?!”

    听见季孙君乐这样说,我才意识到自己在道观里跟着师傅学了12年的道学,怎么着看面相,辨时运这么简单的面相学自己是早就领会贯通了。

    我手忙脚乱地在满屋子找镜子,最后想起来在我自己的房间里有一个梳妆台,急忙跑到我自己的房间,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梳妆台前,双眼澄亮的定定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嗯,印堂没有发黑,额头虽然不是很饱满,但是也不至于家里有人去世,还有眼角是微微上翘的,说明我的时运还是不错的。

    看来看去,我把自己的面相上下打量了遍,除了眉心处有那一点幽蓝,是自我出世的时候就跟着我的之外,与常人没有什么异样。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当即用爷爷的生辰八字给他起了个飞星卦,然后掐指一算。

    直到真正把爷爷的命理时运给算出来之后,我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想来爷爷也只是到外面去闲逛了而已,并木有什么大的问题。

    季孙君乐眼瞧我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给我递来一条手帕,我接过来在额头上擦了擦,然后撕开他给我的大白兔奶糖,往嘴里一丢,感觉到那奶糖在我的嘴里慢慢化开,很甜。

    没过多久,爷爷就回到家里来了,远远的看见是我,爷爷笑得见眉不见眼,一开始说要给我煮我最喜欢吃的糖醋排骨,下一会又拿了好些水果去洗,让我放开胃口吃。

    我给我的爷爷介绍季孙君乐,说他是我的一位过命的好朋友,这也是实话实说,季孙君乐在‘枉死城’把我给救回来,我一直在思考着该怎样才能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我侧脸看深了眼,那坐在藤木椅子上吃着大白兔奶糖的季孙君乐,我深刻的思考着,也许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我们这辈子注定是好兄弟的吧,等哪天到村口的小卖部里去给他买一大袋子的大白兔奶糖,他估计会很开心吧。

    人嘛,越简单越好。

    我拿起一个苹果在吃,不经意地看见爷爷勾起的唇角忽而拉沉了下来,他皱紧眉头,似乎心思重重地说:“小夜,你回来没有关系么?会不会又有鬼怪来伤害你。”

    “没事的,我就回来几天,过几天就回道观。”我微笑着在宽慰爷爷的心。

    临近傍晚的时候,有一个村民来到我的家里找爷爷,让爷爷给他那死鬼爹做一副长身(棺材)。

    我这才知道在我小时候跟着师傅去道观之后,我爷爷也不知道是听谁说的,说是要给阴魂做棺材,还要手工一流,让睡在里面的阴鬼睡舒服了,那些阴鬼就不会去骚扰我,有的还会庇佑我身体健康。

    爷爷竟然信了,也许那会儿有人跟他说要把家里的祖坟都给掘了,才能保佑我万事大吉,爷爷也会照做。

    爷爷独自一人,在家门口附近开了一家专门给死者做棺材的铺子,一开就开了12年。

    “老盛啊,我爹的棺材我可就交托给你了,你可一定要花心思做个好棺材出来啊。”这人若是我没有记错,应该是邻居家的二叔。

    “好嘞,保证让老爷子在里面睡得舒舒服服。”爷爷笑呵呵地说。

    那二叔跟我爷爷说话的时候,不时还用眼角瞄我,临走之前,还特别意味深长地说:“清夜几时回来的?”

    “刚回来。”我爷爷笑着说。

    那二叔在走出我家院子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来瞥了我一眼,我的心里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天晚上,季孙君乐和我一起睡,睡到半夜的时候,村子里突然响起了刺耳的敲锣声,整条村子的乡亲们都纷纷起床,手里拿着锄头铲子,火急火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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