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情,即便是对东方笑有所失望,也不会破罐子破摔,最终嫁给计怀才这样的人。
卢晓玉突然脸色煞白,显然是想不到他会如此询问。
她突然苦涩地笑了笑,道:“我师兄计怀才我爹爹死后,他力主将棺木送返南海,途中某夜,他偷偷爬进我的房间,点了我的穴”泪水突然从她眼眶中流落,后面的字眼已经发不出声,转成了呜咽之声。
游返已经目瞪口呆,随后拳头紧紧握起,心中涌起对计怀才这种禽兽的愤恨。
卢晓玉肩膀剧烈耸动,泪水止不住地流,不顾游返在场,痛哭出声,似乎要将所受的委屈都哭个痛快。
过了好长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双目通红地对着游返道:“这下你知道为何我找了个借口出来,却再不想回去了。这一年来,我如行尸走肉一般。要不是拜火教突然兴起,我恐怕终身要在计怀才的控制之下。他他不是人,他要和我成婚,只是为了接手我爹爹留下的产业,名正言顺统领整个南海剑派。岭南那边的百姓对我爹爹崇敬有加,犹如神明。仅凭剑圣大弟子的身份,根本无法服众。而如今他既是大师兄,又是我爹爹的女婿,大家自然都听他的。”
游返细细地看着眼前的卢晓玉,第一次见到她时,她扮作了一个虬髯大汉,神态是惟妙惟肖,活灵活现。在南海剑圣庇护下,她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女孩,任性刁蛮,古灵精怪。可是如今,那最后一丝灵气褪去,留下的却是一个苍白的躯壳。悲剧的是,造成这一切的,却是原本看似爱护她的大师兄,也是南海剑圣向来看重的徒弟。
“真是禽兽不如!”
游返重重地拍了一下桌案。
卢晓玉泪眼婆娑地看了一眼他,说道:“游公子,今日,我看到东方笑要刘大人出兵岭南时,你神色中似乎并不太愿意。”
游返怔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说道:“说实话,我宁愿让拜火教的教众将计怀才杀了。”
这时他对计怀才累积的愤怒,才无需掩饰,干脆就实话实说。
他问道:“既然卢小姐你也这么恨你师兄,为何要奔波至此,替他搬救兵?”
卢晓玉淡淡道:“我爹爹留下的东西,不能毁在他手上。再者,就算是死,他也得死在我手上,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卢晓玉说起这话时,脸上突然显出一抹妖异的红晕,漂亮的脸蛋犹如雨后新开的莲花,惊艳夺目,但话语中的口气又让人唏嘘不止。
她看着游返一字一字道:“我要杀了计怀才,你能否助我一臂之力?”
游返一惊,问道:“为何要找我?”
“因为当日他曾羞辱过你,我相信你必然忘不了。你如今已是江湖中一大门派的当家人,一呼百从,如果你要杀计怀才,相信有把握得多。虽然东方笑剑法出神,但像他那种谦谦君子,定然不会为我出头。”
她这话中意思,却是指游返并非君子,而是小人,只有小人才会斤斤计较当日的事情。南海剑圣晚年才得此一女,将卢晓玉从小捧作掌上明珠,因而她骄纵任性,也不通人情世故,因此才会不经意间得罪别人。
不顾游返并未介意她的话,一来他本来就不是君子,心中对当日之事仍是耿耿于怀的,二来,他如今已经不是金剑山庄的人,因此有些伤感,也顾不上指摘对方言谈中的字面意思。
他老老实实地将自己被逐出金剑山庄的事情告诉了卢晓玉。
卢晓玉听完,一下子瘫软到椅背上,呼出一口气:“唉,想不到上天还是要留计怀才一条性命。原想今回岭南动乱之后,计怀才必然疏于防范,这时正是取他狗命的时机,没想到”她摇了摇头,似乎很是沮丧。
“虽然我如今不是金剑山庄的当家,但要杀计怀才,也未必需要那么多人手。”
卢晓玉不知他所指,道:“你不知道,计怀才在岭南就像是土皇帝一般,每日随从数十,整日簇拥着他来往巡视,寻常人根本不得近身。而且他号称南天一剑,手上的剑法你也见识过,若没有相应的实力,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游返没有理会卢晓玉的话,他紧紧盯着她眼睛道:“怎么杀他卢小姐不用担心。我自有把握。只是其中也需要你帮助,回到岭南之后,你须将计怀才一举一动全部记录下来。到时候自然能够找到杀他的机会。”
卢晓玉走后,游返将莫须锋找来。
莫须锋是杀人的宗师,此番要杀计怀才,游返需借重他的能力。不过要出发去岭南,游返一时还无法行动。要知道,他来荆州是明里是调查赈粮被劫一事,暗里是将四海铁坊荆北分铺建立起来,不断将镜缘村的人力转移过来,落地生根。
隐盗莫须锋如今的伤势却好得差不多了,游返将他转移出城以后,他便随着游返来到荆州,看看有无机会刺杀刘文渊。妻女之仇,令他杀人起来从来不会犹豫,但刘文渊自从上次的时候以后,时刻警惕张望,他很难找到机会。而且他的脚有些一瘸一拐,早失了往日的灵活。
“到了南海,找个地方躲藏起来,先观察一下计怀才的举止习惯,不用急于杀他。到时候我会到那里汇合你,我们一起拟一个杀他的计划。”
莫须锋听了游返吩咐,摇摇头笑了笑,道:“你总说要杀人,得有万不得已的理由。况且,你早答应紫蝶姑娘不再杀人。怎么这次又提杀人的事情?”
游返被他一提醒,想起上次杀了宋观以后,与孟紫蝶的说话,他咬咬牙道:“这个计怀才自私阴险,****自己的师妹,拆人姻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杀这种人,无需和他讲什么道理。这次杀完,以后便不再行杀人之事了。”
莫须锋饶有深意地笑笑,暗道:“杀人这事,只会越来越上瘾,一次过后,一定会有下一次。只要杀人事情就能迎刃而解,便不会再想其他方法。”
游返看了看他离去时诡异的笑容,心中却道:“难道杀计怀才还有错么?”
他想到了荆北到岭南这广阔的空间。他不禁是为了报自己的一箭之仇,他早已过了那种为了个人荣辱拔刀的年纪。他心中想的仍然是如何发展四海铁坊的事。只要杀了计怀才,卢晓玉这个剑圣女儿,名正言顺将重夺南海剑派的产业,到时候有了南海剑派这个盟友,四海铁坊在岭南也就有了一席之地。凭着荆北和岭南两个据点,他可以打通南方的通道,真正将生意扩展到整个南方。(。)
第130章 内应()
黑夜中,一条人影闪过,迅速没入墙角。然后又飘上屋顶。
李可飞最近在霹雳庄大受优待,吃得也有些胖了,这些飞檐走壁的活他本来就不擅长,这时就更显得笨重。
他悄悄挪开一块瓦片,朝里面张望了片刻,然后又合上。喃喃道:“白天看好像是这个房间,怎么看里面布置又不像。”
他想了想,翻身下了地,沿着墙根走了两步,又来到这间房门口。
夜晚苏府内安宁沉静,所有人都已陷入梦乡。虽然也有护卫巡逻,但这里是最里面的内院,外敌要入侵得经过重重关卡,因而这里的巡逻反而不是很严密。
李可飞便在这种情况下如入无人之境。
这几天白天他借口到处参观,苏晴这个女霸王也跟着到处打转,白天被她缠着,李可飞也不好仔细打探,只好趁着夜晚出来。导致这几晚都没睡好,两个眼圈黑黑的。今晚打探完,李可飞打算潜出府去,向刘文渊禀告下进展,顺便好好睡一觉。
别看苏晴平日里大大咧咧,像个男人一样,但心却细。这几日接触下来,好像是对他的武功特别感兴趣,一直纠缠李可飞,打听他是怎么练功的,有哪些拿手的武功。李可飞也是吃了人的口软,拿了人的手短,只好一边敷衍,一边教了她一些基础的武功。作为回报,苏晴带他去参观了霹雳堂的火器作坊,又带他去城里好吃的小摊上吃了几回。
凉风习习,吹在李可飞夜行衣上,他擦擦汗,猫着腰往这间屋里看看。他无意中听苏晴说过,前一个月,有一个江湖帮派,曾向霹雳庄买过一大批火器水炮,数量之巨,这几年来也是头一遭。但苏晴也不知道对方的来头,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一向是由她爹爹亲自处理的。
李可飞摸着上了锁的门,眉头皱了皱,心想做个贼怎么这么困难。话本志怪的书里,什么空空子精精子,不是随便潜入别人家里,来无影去无踪的嘛,哪里像自己一样,光顾着在一个个屋外打转转。
他印象深刻地记得白天看到账房的师傅就是出入这个屋子的,很可能账本就在这个房间里。
他又推了推窗,惊喜地发现窗户可以向外拉开。
“天助我也。”
他拉开窗来,悄无声息地翻入屋内,再合上窗。
今夜没有月色,屋内黑洞洞的,没有一丝亮光。他小心地挪着步子,生怕将里面的物什磕碰到,引起别人注意。
正在摸索间,突然前方悉悉索索响起声音,然后一片火光亮起。
“谁?”
李可飞连忙退后两步,眯着眼睛警惕看向前方。心里连忙叫糟,没想到就这么容易被人发现了。一边盘算着窗的位置,从哪里进来的,到时候就赶紧从那里逃脱。一出去,不管怎么样,先杀到苏府外,找个机会溜走,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他突然有些可惜,因为苏晴告诉过他,明天要带他去城南玩,那里的臭豆腐很有名气。
“嘻嘻”
对面发出了熟悉的笑声。
李可飞定眼望去,顿时呆住。只见苏晴举着火折子,正在点燃房内的油灯。他有些尴尬,毕竟到人家家里做贼,还被发现了。
“我就知道你有些古怪,那天晚上,明明看到你深更半夜还偷偷溜出门。还有前天凌晨,你也不在房内睡觉。怎么样?这次总被我发现了吧?李少侠,白天就看你贼眉鼠眼地朝着这里张望,准是不怀好意。”
苏晴笑吟吟地看着自己,颇有些猫抓到老鼠以后的那种戏弄。
李可飞有些气馁,原来自己已经被她留意好久了。不过,不就是做贼被发现了么,不用这样笑话自己罢。他左右看看,愕然道:“这里就你一个人?”
苏晴道:“怎么?就我一个人,你还想杀我灭口?还是就这么逃走?你只要动一下,我就一声叫唤,看看是你身手快,还是我的喉咙快。”
李可飞连忙控制住自己一动不动。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苏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低声道:“李大侠,你不是堂堂少林大宗师的弟子吗?怎么学人鸡鸣狗盗起来了?要是我将今日的事情传扬出去,你可将崇光大师的名声给丢光了,到时候江湖上就都知道崇光大师有个做贼的弟子喽。”
“我的小姑奶奶,你说你想怎么样才放过我吧?”
苏晴马上笑颜如花,大大的眼睛骨碌碌乱转,一看就是没安好心。
“你先说说你为什么来苏府,深夜里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一副堂上大人审问犯人的语气。
“就是觉得苏府很漂亮,白天有些地方也进不去,逛得不过瘾,晚上过来瞧瞧”
“李可飞我可是给过你机会”
“等等”
苏晴将手拢在嘴边,作势欲呼。
李可飞吓了一跳,一个踏步向前,将手捂住苏晴的嘴巴。
“呜呜呜”苏晴顿时发不出声音,手脚乱晃,被李可飞点中穴道,身体半边发麻。她本来只是要吓唬吓唬他,好提出自己的条件,狮子大开口,可是却弄巧成拙,反倒自己落在李可飞手里了。李可飞力气大,一双手像钳子一样,将自己嘴巴堵了个严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李可飞这时也很惊慌,用力捂住苏晴的嘴巴,低声道:“你别发出声音,我就放了你。”
苏晴大眼睛转了转,点点头。
李可飞这才放开她,苏晴被点了穴,身体一软,便要倒下。李可飞连忙揽住她的腰,苏晴整个身体靠在李可飞怀中,李可飞只觉她身体软绵绵的,鼻尖传来女儿家身上的一股淡淡清香,心脏突然砰砰砰乱跳。
苏晴也知道这个姿势不雅,想努力自己站起身来,但又差点摔倒,被李可飞牢牢抱住,这次却是正面抱住,令她脸上更是一片滚烫。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气声和心跳声。
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那里房间怎么是亮的?过去瞧瞧。”却是过往巡逻的护院。
李可飞大惊失色,这边********在怀,一时却忘了房中还燃着火光,黑夜中格外惹眼。
只听苏晴道:“快吹灭火烛,背着我,从窗口出去。”
李可飞想了一想,若是吹灭了火,岂不是告诉对方这里有人。他这时脑筋稍稍清醒了些,将苏晴负在背上,一掌向前击去,一股掌风凭空而起,将窗户打开少许,他纵身一跃,两人就这么从窗户缝隙中落下。
李可飞背上背着苏晴,却一点都不费力,他从小就在崇光大师的严苛训练下,每日举着巨石跑来跑去,早已习惯了。因此苏晴这点体重对他而言,只是小菜一碟。他轻轻脚尖落地,耳中辩明来人的方位,朝着反方向而去。
几个护院到了屋外,他们没有这间屋子的钥匙,只是朝里望了望,却没有发现人,不禁抱怨定时账房先生忘了吹灭了灯。于是他们留下一人看守,一人去请账房先生过来开门。
李可飞一路高飞低走,避过巡逻的耳目,终于到达自己所住的客房中,心中终于舒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人发现。
苏晴在背上道:“你将我放下来呵。背着不累么。”
李可飞醒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站在房里,却忘了苏晴还在背上,自己的手还托住她的臀部,实在不成规矩。
他连忙将苏晴卸下到床上。
苏晴嘟囔道:“你这什么点穴手法,怎么这时我的身子还使不上劲?”
李可飞连忙一声抱歉,在苏晴肩头一阵推拿,一股内劲透穴而入,渐渐苏晴才觉得身体恢复了行动。
她越瞧李可飞越生气,一脚往他身上踹去。
李可飞轻轻伸手拨挡开,疑惑地看着她。
苏晴没想到自己全力一脚居然被这么容易就化解了,又怕他来点穴,连忙缩在床的一角。
李可飞又气又笑:“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过你也别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我们井水不犯河水。”
苏晴眼睛一转,道:“你在我们家偷偷摸摸的,又将我掳来你的床上,还说什么井水不犯河水?这下你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崇光大师不但教出一个窃贼,还是一个偷香窃玉的淫贼。”
李可飞一愣,发现苏晴在自己床上,而自己挡在床下,若是这时有人进来瞧见了,八成是要将自己当成淫贼了。
他苦着脸道:“大小姐,你就别再戏弄在下了。说吧,你想怎么样?”
反正已经这样了,他也就坐在床沿上,看着苏晴。
苏晴道:“好,既然你也认识到自己错误了。那本姑娘就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先说说为什么要去账房。这次只有一次机会,你说错了,我就叫人来。”
李可飞张口欲言,突然又止住,心想,这是六扇门的事情,万一泄露了,可是朝廷机密,自己几个脑袋都输不起。
苏晴见他犹豫不决,大声道:“好,既然你不说,我就”
“好好,告诉你罢,其实这次我来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