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黑道病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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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黑道病历- 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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样遁之。我把钱揣在口袋里,刚把车子扶起来,“你干啥去?”身后猛然传来这么一声,吓了我一跳,我一回头,一个满身污渍,衣衫褴褛的男人嘿嘿地冲着我傻笑,一看就是个傻子,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几个脏馒头,右手握着一瓶白酒。“你干啥去?”“跟谁说话呢?”“你干啥去?”他自顾地笑着,始终重复这一句话,原来是一个精神病?
  我抬着自行车,推到楼前,正巧遇见刚买菜回来的老爸。“你推它干什么?”“没什么,刚才一小子想偷,被我抓到了。”老爸往我身后看了看:“车棚不是有人看着吗!那人呢?”“我放了,给你。”我把那二十几块钱递给我爸。“今天遇见我算他倒霉,这叫偷鸡不成……”“这是什么钱?你勒索他?”“怎么叫勒索,他偷咱们家自行车,我没把他送派出所就够意思了。”“你可真行,过几天,你再去市场收保护费得了。”老爸没接我那钱,一甩手,拎着菜上楼了。“我有错吗?黑吃黑嘛!”我一边推着车子一边嘀咕着?
  我拿着钱,到小卖店买了一盒“红双喜”,撕开,点上一支抽着。当兵当了四年,回家第一次动手,成绩就优秀。刚才被老爸训斥的那点郁闷,荡然无存。动动手,真的可以释放一下情绪,我有滋有味地抽着烟。突然感觉腰上有点痒痒的,我信手按了一下,居然有点疼。再加点力,更疼了?
  回到家,我躲在卫生间里,解开裤子一看:腰上居然被扎了一个小口子,因为有腰带挡了一下,不是很深,但是已经开始往外溢血了。他妈的,死小子到底扎了我一下。“干什么呢?出来吃饭!”老妈外面喊着。“知道了!”我应了一声,在厕所里找能包扎的东西,我仔细地看着腰上的伤口,先拿肥皂清洗伤口,自来水冷冰冰的,一股钻心地疼。我咬着牙忍着,用卫生纸简单地将伤口盖住,用腰带勒上,从厕所出来?
  我坐在那里吃饭,每动一下,腰带就会摩擦那里,我就会疼一下。妈妈看看我:“你怎么了,吃饭也不老实。”“没怎么!”我吃了一口饭就回自己的房间了,我松开腰带,一看血已经将卫生纸浸透了,裤子上已经粘上血迹了,我重新找出卫生纸换上。这个时候,妈妈推门进来,看见地上的卫生纸。“你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血啊……”“别喊,别喊,没事儿……”“什么没事儿啊,赶紧上医院。?
  我手里拎着裤子,从铁路二院医院走出来,心里这个恨啊。本以为成绩优秀,却被“老百姓”暗算?
  “你可真行啊!刚回来几天啊,就被别人刺伤了。等你爸骂你吧!”妈妈一边数落我,一边拉着我过马路。我甩开妈妈的手,这么点伤算什么。妈妈瞪了我一眼,不再理我了。走到楼下,又看见那个傻子坐在那里,手里拿着酒瓶子,“你干啥去?”“我没事儿,你有事吗?”“你干啥去?”“靠!不懂人话。?
  “妈,这傻子哪来的??
  “我不知道,前年来的,这里的人总给他吃的,他就不走了。?
  我看了看他,才注意到,他没有双脚,足踝就象两根棍子支在那里,咧着嘴嘿嘿傻笑。就会一句话:你干啥去…?
  回到家,老爸预期的“问候语”就随着关门声,同时迸发:“你不是觉得很能打吗?特种兵就这么两下子啊?”老爸看着电视,看也不看我一眼。他不会担心我会伤势如何,在学生时代,我受伤是经常事。每次只有妈妈会看看伤得怎么样。记得初中的时候,我被三个外校的同学围攻,我捂着脑袋回到家。本以为是几个包而已,手一松,血一下子涌出来,滴得满地板都是。老爸只是瞟了我一眼说:“今天是几个对几个啊,看样子没赢啊!”所以因为这些事情上,觉得父亲并不是很在乎我,自然就跟母亲亲近很多?
  我回到自己的屋里,门一关,躺在床上,懊恼不以,还是情不自禁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天快黑了,我的“乖”妹妹才放学回来。吃过饭就来到我的房间慰问“伤病员”。“哎哟,特种兵同志,听说勇斗歹徒,英勇受伤啊!”“去,去!一边去。”妹妹大笑,关上门出去了?
  小伤没几天就好了,日子一天天过去了,炎热的夏天熬得我都想把身上的皮扒了。连野、邵年早都已经找到工作上班了,而我这个堂堂的“东北虎”特种兵尖刀班班长仍在家服预备役。父亲四处求人给我安排工作,邻居的问候语也是:“什么时候上班啊?”“分到哪了?”烦得要命,这个时候,我才后悔,当初应该听三叔的安排:在部队提干。现在想什么都晚了。只能看着老爸今天请这个吃饭,明天给那个送礼,可我的工作在爸爸沮丧的脸上仍然清晰地注明着——我的工作仍然没着落?
  连野是油库的保卫,一个班一天一宿,休息一天。所以他一休班就来找我。他告诉我,油库给他配备了一把五连发,天天没事就在油库的后面放枪玩,因为他爹是动力分局治安处的,看在他爹的面子上,他的领导也不怎么管他。每个月给他开个一千多块钱,他的工作看上去还是很清闲的。邵年是我们中间第一个分配工作的,还没复员,家里就已经把工作找好了。据说档案都没进民政局,就直接飞到了单位。他被分到幸福路的自来水公司,做稽查。每次见到他们,就是给我讲些单位上的事情。听完,我都多少有点失落,都已经半年多了,我的工作还没有眉目?
  一天连野给我打电话,电话里说给我介绍一个工作,问他具体什么工作,他故作神秘没说,就说挣得挺多了,让我在家等他,明天带我过去。我一想反正现在也闲在家里,有份工作当然好了,起码可以在父亲大人面前扬眉吐气了?
  第二天我早早起来,收拾停当在家等连野。等了一上午也没见他的鬼影子,直到下午快四点的时候,他才当当把门敲得惨叫不以。“走吧,快点……”“你他妈不是说上午吗?办事能不能有点准儿。”“上午我有点事儿,赶紧走,那边等着呢。”我跟他走出小区,上了一辆出租车。“车费你出啊,这趟是给你办事!?
  “打车能有多少钱啊,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工作吧??
  “到了你就知道了,见了那个人记住叫‘德哥’。”我点点头,不知道这个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车子在海关街的一片平房前停下了,我一看根本就没什么单位和公司,只是一片很不起眼的家属区。“就这儿?”“别问了,跟我走吧。?
  我跟着他在胡同里,转弯抹角在一个铁门前停下,连野敲了几下,里边好久才开门,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手上戴着一枚很大的金戒指,特别显眼,他眼睛贼流流地向我们身后看了一下,把我们让进去,大铁门又重新“咣当”一声锁上,进到屋里我发现地上都是CD光盘,有整箱的,也有散落在地上的。穿过前面的屋子,来到后院的一个象卧室的房间,那人倒还客气,连野指指我:“少白,我战友!”我点点头,“德哥!”那位德哥看看我,跟连野说:“你跟他说了吗?”“没来得及呢,你跟他直接说就行,工资你们自己谈,我在中间传话说不清楚。”“那也好,这样吧!我带你看看……”我们重新返回前院,在左首有一间十几平米的房子,门窗紧闭。德哥拿出钥匙打开门,里边有一台电视和几个音箱,地中间还有一张很大的控音台,看上去就好象是一个录音棚一样。“我先跟你说吧,我需要的就是一个配音的,我听你说话声音还可以,这活儿也简单,没什么剧本,凭感觉说就行。”“配音?给电视剧还是电影啊?”“这样吧,一会小黄就过来,让她带带你,很容易的。至于工资嘛……”他顿了顿,“这样,咱们按活计算,一张盘我给你五十,你能配多少,咱们就结算多少,怎么样?”我看着四周,这个屋子特意装修过,墙上都是黑色的隔音材料,两把椅子前两个麦克风,“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配好?”“放心吧,不难的。咱这个工作不定点,有活你就过来,没事儿你干什么都行,但是先说好,我这有活,你不能耽误。我点点头,“行,反正我现在也没工作。”“一天一般能配几张盘啊?”“一天配个七八张是没问题的。”七八张?那不一天就能挣五六百了,这个工作不错。我在心里感激连野,准备一会儿回去好好请他一顿。德哥的BP机响了,他看了一下跟我们说:“小黄来了,一会你们就先试试!”他去开门了,连野跟我小声说:“这个工作怎么样?你得好好谢我!”“这个用你说吗?没问题。”很快德哥带着一个女孩进来,女孩戴着一个大墨镜,进了屋子也没摘下。德哥跟她耳语了几句,那女孩就点头。德哥把连野拉到外边,屋子里只剩下我们俩个,她很熟练地操作着机器,拿出一张光盘塞在VCD里,她递给我一个麦克风,“试下音量!”我“喂!喂!”“行了,别紧张很容易的。”“有点紧张,咱俩没剧本吗?”“这个要什么剧本,临场发挥就可以,主要就是对口型。”她打开电视,调整好位置,把音量渐渐推上去,我看着密密麻麻的按钮,闪烁的指示灯,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
  电视画面起初出了一排排的英文字幕,接着屏幕里出现俩个外国男女,走进一个房间里,亲密地拥吻在一起,看样子是一部爱情片,我开始努力回想那些浪漫的语言。接下来男人的手开始不停地抚摩女人的胸部,女人很陶醉,头极力地向后仰着……老外的示爱方式就是直接,看样子男女主人公是很相爱的。“喂,准备好了吗?咱们开始吧,这遍先不录音,我带你一次。”“嗯!好的!”我还是有点紧张,一个深呼吸平息一下紧张的情绪。画面男女拥抱在一起。“啊……哦……我喜欢!用力……”我听见旁边的女孩象是喃喃自语一样。我看了她一眼,但是看不见她的眼睛,因为她始终没有摘下墨镜。“看我干什么,很简单,说点肉麻的,什么都行。”“我应该说什么啊?”她一下子按住暂停,“你没碰过女孩吗?别说你还是处男呢?”我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把里边的男人当成你就行,你跟你女朋友上床都说什么了,你现在就说什么,OK!”“这个是情感剧吗?”“什么情感剧,德哥没跟你说这是什么吗?”我摇了摇头。“你!我!是给毛片配音,明白了吗?”“毛片?”“怎么了?快点快点,我带你一张盘你就会了。”没想到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工作,没想到连野给我介绍的工作居然是给黄片配音,我不成了制卖黄毒的人了吗!刚才那点感激荡然无存,现在杀连野的心都有,这是什么他妈的工作啊!“我想这个我干不了!”“你是不是男人,这算什么啊,赶紧的,别耽误时间!”我想走,但是心里又很好奇。“亲的时候,就这样,啧……啧……”那女孩亲着自己的手背,发出“啧啧”的声音,她接着演示,“做的时候就这样。”她用两手指敲打手心发出类似肉体撞击的“啪啪”的声音,别说听着很象。“至于其他的,你尽量说些比较恶心的,什么都行,听懂了吗?”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三百六十行之外,还有这样一个行当,我眼神停留在画面上。“我们重新开始!”她把光盘重新播放?
  画面:一个男人打开家门,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红皮裙的金发女郎,她示意我可以说话了?
  “小姐,你是妓女吗??
  “是啊,先生,很高兴为你服务。?
  “你为什么做这行??
  “没办法,我需要钱!”画面上男人把女人让进屋,顺手在女人的屁股上掐了一下。“你不应该干这个,可以找个正经工作……?
  画面:女人坐在男人的怀里?
  “我没觉得这个工作不好啊,你想怎么玩?先生!?
  “……?
  “先生,我先帮你脱衣服吧!?
  “……?
  我脸热乎乎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干嘛呢?怎么不说话啊!?
  “对不起,这个工作我真干不了,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逃出那个房间的,到了前面拉起连野就往外走,那个德哥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身后的铁门“咣当”一声关上了,我松了一口气?
  “你他妈给我介绍的什么工作?你逗我玩呢吧!”我真急了?
  “这个工作怎么了,有钱赚就行呗!”我扔下连野往前走去?
  “你别瞎走啊,我不带你,你出不去的。?
  “去你妈的,我丢大人了。?
  连野追上来,拉住我?
  “我看你在家挺闲的,再说这个挣的也挺多的。?
  “挣的多,你他妈自己怎么不去啊??
  “得!就当没这事儿,行吧!我不是想给你找个赚钱的活嘛。得,得!我请你吃饭。?
  “你他妈自己吃吧!”我自己上了一辆车走了?
  回到家以后,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刚才那女孩的声音太有诱惑,始终热了很久。唉,这是什么事儿啊?
  两天后的一大早,连野刚刚下了夜班,就窜到我家里。我们家的门是最讨厌他的,有门铃不用,偏偏喜欢“咣咣”地砸?
  “兄弟,还生气呢,这根本就不算什么事,对吧,而且你也了解了黄片中文的制作过程不是……我告诉你昨天晚上出了点事儿。”“什么事?”“昨天来了一个油槽车。灌了不少油,结果会计点钱的时候,发现有三千多是假币……”“假币也归你管吗?”“不是,不是,当时那车还没走,会计让我赶紧拦住那车。我什么素质你知道,我‘噌’一个箭步,门都没走,从窗户就飞出去了。”“后来呢,你说话怎么这么慢捻啊。”“你急什么,后来那才叫一个惊心动魄呢!我也没多想,拎着枪就跑出去了,那车刚启动,我就往车前一站,大喝一声:‘停车!’你猜怎么着?”“他敢撞你?”我哼了一声。“哎,你真说对了,那车子犹豫了一下,接着,车就启动了,一加油冲我就过来了。我一看,来真的。一拉梭子子弹就推上了。我心想,这车该停了吧,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结果车没停不说,按着喇叭冲着我就开过来,要撞我……”“你是不是想说告诉我,你小子当时一个逾越,在地上滚了一个圈,然后非常潇洒地举枪射击。”不是危言耸听,以我对连野的了解,就跟农民兄弟了解大粪一样,这个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因为在部队的时候,我就亲眼见到他把一个偷白菜的地方百姓,打到医院住了半年多。连野眉飞色舞地比画着:“我什么身手啊,能让他撞着,一蹿,跳到一边,就那么轻轻一扣……砰!我想我这一枪绝对没给咱特种兵丢脸。”从连野脸上的神情来看,一定是圆满完成任务。“真放了,说吧,是不是冲天放的。”“骂我,冲天打谁啊!”我看着他那股子自豪劲,真想知道这个虎玩意儿,一枪的后果。“哈哈,一枪喷车门子上了,倒镜都打飞了,这五连发近战可真有威力啊。”“人呢?”以我对这枪的了解,那么近的距离,击穿车皮应该是没问题的。“一个重伤,一个轻伤,都在公安医院躺着呢,哈哈哈……”连野说完,大笑。“你还笑得出来,你开枪把人打成这样,打死了我看你还笑不笑,几千块钱至于你这样吗?”此时我理解不了,连野这一枪究竟给他什么样的感受,我也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没拿这一枪当回事儿。我也就耐着性子继续听他讲。“后来,油库的经理,我们家老爷子,都过去了。还得说我爹厉害,居然把刑警队带过去了,到那又拍照,又取笔录。后来他们一商量,居然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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