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下次还敢不敢来惹我!一想到刚刚的胜利,婉华笑得更痛快了。
那种无赖就该给他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否则一定会没完没了的。婉华发现自
己果真做了一件善事。
她简直快乐得不得了。
***
婉华一回到家,发现张晓晶那个坏女人不在,席祥翌也不在,她更快乐了。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她轻快的哼着歌,正想上楼去。
“婉华,你回来了。”王姨在二楼楼梯口向她微笑。
“嗯,培华今天好吗?”
“很好,他刚睡不久,你晚点再去看他。对了,兹莉来找你。”
“兹莉?怎么可能?人呢?”婉华好意外、好兴奋。
“在你房里,她已来了半个多小时了。”
不等王姨说完,婉华已迅速冲上二楼,跑回自己房里了。
“兹莉!”
“婉华!”
两个小妮子抱成一团,就开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你不是明天的飞机吗?怎么……”
“我等不及要见你嘛!刚好有人退位,所以我和志文就急着跑回来了。
“该不会又和志文吵架了吧?”
“才没有!我是有事要问你。”董兹莉立刻切入主题。
“什么事?”
“是关于黎烈文。”
婉华一听,又放声大笑,刚刚在西餐厅的那一幕又浮现在她眼前了。
“婉华?”兹莉有些莫名与不安。
婉华好不容易止住笑。“还说呢!为了这事,我正要找你算帐呢!”
“帐待会儿再算,你先告诉我,你和烈文到底怎么了?”董兹莉急急问道。
婉华心情正好,所以便很快的将她和黎烈文三次接触的情形,说了一遍。
说到西餐厅一事,婉华又笑得人仰马翻了。
兹莉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她了解黎烈文的个性,她可不认为经过今晚的事,
他会照婉华所盘算的,从此销声匿迹呢!
“怎么了?兹莉?”婉华发现兹莉有些不对劲。
“婉华……”兹莉不知怎么开口对她说。
打从她由婉华口里听到黎烈文的名字,她就连忙打电话向董兹倩打听情况,那
时,她就认为——说不定,婉华和烈文是绝配呢!
所以,她才匆忙结束欧洲行程,急着赶回来准备弄清状况,打算撮合他们哩!
现在,听到婉华本人述说她和烈文的相处情况,她更是笃定,黎烈文和席婉华
铁定是绝配!
只是,现在战况如此恶劣,她实在不知该从何着手才好。她相信黎烈文铁定对
婉华相当感兴趣,姑且不论他的动机的话。问题是——婉华似乎真的非常讨厌黎烈
文哩!
“兹莉?你还好吧?”婉华露出关心的眼神。
兹莉向来喜欢婉华的体贴,婉华一向待人温和又亲切。当然,对于玩世不恭的
花花公子和没公德心的人例外。
“婉华,你真的很讨厌烈文吗?”兹莉试探着。
“看来你们姊妹都和他挺熟的。”婉华倒有些意外,她一直认为黎烈文和董兹
倩是情人。
“当然呀!他是志文的哥哥嘛!”
“什么?!”婉华差点没跳起来。“我以为他是兹倩姊的情人,还怪兹倩姊没
眼光呢!”
“看来你真的相当讨厌烈文了。”兹莉有些失望。
“我不否认,我确实讨厌他,他态度那么恶劣,难不成还要我对他和颜悦色?”
婉华说着说着,火气又上来了。
想起婉华和烈文的相处情况,兹莉实在无法反对婉华对他深恶痛绝。
“姊和烈文的确有过那么一段情,但是——”
“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花花公子,难怪兹倩姊会离开他。兹倩姊的决定是对的,
和那种花心萝卜在一起,铁定没好事。不过,兹倩姊为他而至今未嫁,实在太傻了。”
婉华为董兹倩不值。
天啊!她竟然以为姊姊至今未婚是因为烈文!唉!这个误会可深了。兹莉后悔
不该提及兹倩和烈文那段感情纠葛的。
“烈文并不花心,相反的,他很专情的。”兹莉一本正经的更正。
婉华差点儿没笑岔了气。“黎烈文专情?瞧他一脸风流相,怎么可能专情?恐
怕是‘专门滥情’吧!”
兹莉装作没听到婉华的话,继续说道:“烈文一直认为女人是宝石。”
这话儿果然引起婉华的注意。
“他认为每一个女人都是一颗宝石,有的是神秘的蓝宝石,有的是外表灿烂实
则脆弱的钻石,有的更是以假乱真的苏联钻,更有些是优雅坚定的紫水晶,有些则
如琥珀般细致而耐人寻味,有些则是尚待琢磨的璞玉。然而,世上有更名的是滥竽
充数的假货。烈文非常固执,他相信在众多的真假宝石中,一定有一颗真正迷人耀
眼而值得他钟爱一生的,他一直在寻寻觅觅呢!”
“我承认他对女人的见解独到,但这并不能证明他是否专情。何况,他玩世不
恭,游戏人间是事实!”婉华就是无法同意兹莉的说法。
“信也罢,不信也罢。反正他就是不讨你喜欢。”兹莉注意着婉华面部表情的
变化。
“正是如此,我希望这一生再也不要碰到他了,连作噩梦也不要,我宁愿在梦
里被面目狰狞的食人鳄生吞,也不愿意梦到他。”婉华脸上有着非常露骨的厌恶。
“就连他是志文的哥哥,也无法丝毫改变你对他的观感?”兹莉发觉婉华对烈
文的成见已深,即使她方才为烈文说尽好话,依然无法稍稍提升烈文在婉华心中的
印象。但是,她实在不想死心,于是,才又把黎志文搬出来。
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嘛!”婉华对志文一向印象很好,直夸兹莉有眼光
呢。
“我跟你提过志文有个哥哥吧!他就是黎烈文。”见她不说话,兹莉补了这么
一句。
“你是说过,志文也提过,名字我倒没记着。不过,这并非重点,重要的是蟑
螂和白鹤怎么可能出自同一个肚子里呢?”婉华一副煞有介事的模样。
兹莉面对婉华的反应,只能用啼笑皆非来形容。
“兹莉,你为何一直在替黎烈文说话?”婉华感到不解。
“婉华,撇开你们之间的冲突不说,你认为黎烈文的外貌如何?”兹莉略过婉
华的疑问。
婉华顿了一下。“凭良心说,他相当出众而迷人,是女性心中典型的白马王子,
不过那是纯粹以他的外貌而论。如果配上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个性,前面的话全都
得推翻!”她客观的说出她对烈文的感觉。
兹莉受到婉华这番话的鼓舞,忙着说:“烈文对女性是有些不尊重,但那是对
不懂得自爱的女人而言,当然你不是。我想,烈文会如此对你,是因为他从未碰过
敢和他唱反调的女性之故。他对自爱的好女人,态度就不坏,像他对我就很好,对
他妈妈更是孝顺。”
“你是说女人宠坏了他?”
“你不认为吗?”
婉华还是不服气。“即使如此,你说过他很专情的在找心中的女孩,如果真是
这样,他就不该游戏人间才是!”
这点,兹莉真的无言以对。
“算了,不要说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何一直为他说好话。”婉华绕回老问题。
“我只是……他是志文的哥哥,我们又是死党,我想,就算你不愿意,总有一
天还是要碰头的,所以……”我总不能告诉你,我想撮合你们吧!兹莉心想。
“哦,原来你早想嫁给志文啦!小色女!”婉华信以为真的促狭道。
“婉华!”被婉华这么一说,兹莉糗得红透了脸。
两个小妮子在那儿追来追去,闹个没完。
可能是闹累了,两个人再度坐下来,喝了一大口果汁。
“婉华,我还是希望你若再见到烈文时,能对他友善一点。”兹莉绝不认为,
黎烈文经过今晚的事后,会就此罢休。
“我……”
“烈文对你的态度是不好,但你对他也没好到哪里去呀!加上今晚,你在西餐
厅对他做那种事,就算他再不是,也该扯平了吧!”兹莉公正的说道。
“……”婉华无言以对,她也知道自己今晚的行为过分了些,可是……“婉华,
你一向待人和善,为什么独独对烈文如此排斥?他再坏也只是态度不好,捉弄你罢
了,你……”这也是兹莉一直不解的疑惑。
“我……”婉华不知该怎么说才好,其实……“你老实说,难道你对烈文的魅
力真的一点也不心动?”兹莉试探着。
婉华回想起在餐厅,烈文朝她潇洒一笑,令她心跳不已的情景。她不能否认,
她是有些心动,但那又如何,他实在太像那个人了……“婉华!你该不会是因为你
那老掉牙的坚持,才排斥自己对烈文真正的感觉吧!”
“你说什么?”婉华有些心虚。
“你是不是又要说你没有时间,也没有那个心情和环境谈恋爱?”兹莉对婉华
这论调一直又气又无奈。因为婉华的坚持也不无道理,席家的事和课业的确已够让
婉华心力交瘁了。
“我们不要再谈这个了!谈些你和志文这趟去欧洲的新鲜事吧!”
兹莉见多说无益,也就不再坚持了。
***
黎烈文一言不发的斜躺在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上,脸上盛满了怒气。整个黎
家的大厅,充满了火药味,每当这种时候,黎家上下都会知趣的走避,免遭无妄之
灾。
席婉华!这个小女人真是可恶至极!一想到今晚发生在餐厅的糗事,黎烈文的
怒火烧得更烈。
该死的是,偏偏他又清清楚楚的记住,婉华那甜美可人的一颦一笑。
“该死!”他用力一挥,桌上许多东西便乒乒乓乓的掉了满地。
他黎烈文从来没在女人面前如此蹩脚过!
“哥!”
哪个不识相的,挑这个时候来惹我?烈文正要发火,但当他发现在眼前的是好
些日子没见的弟弟志文,不禁踩了煞车。“回来啦!”
“嗯,下午回来的。”黎志文温文儒雅的答道。他和烈文是完全不同的典型,
烈文自负霸气,志文却老实好脾气。
“怎么提前回来了?”
“是兹莉决定的。”志文虽不知兹莉为何急着回来,但他向来顺着她,所以就
跟着回来了。
说到兹莉,烈文似乎联想到什么。“你知道兹莉有个死党吗?兹倩也认识的那
个。”
“你是说婉华?”志文有些愕然。
果然认识!烈文心里窃喜,不动声色。“你和她熟吗?”
“很熟呀!她是我们学校医学系的学生,我们三个人常玩在一起呀!怎么,哥
也认识婉华?”
“在兹倩那儿见过。”烈文轻描淡写。“她为人如何?”
“婉华待人向来和善亲切又体贴,是个很好相处的好女孩。”志文衷心赞道。
温柔体贴?烈文差点儿没呕死。“是吗?”
“不过……”
“不过什么?”
“她虽然对人很好,但有两种人例外。”
“哪两种人?”烈文全神贯注。
志文看了烈文一眼,有些困难的说道:“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原来如此!烈文总算有些眉目了。“还有呢?”
志文见他未生气,便放心了。“没有公德心的人。”
烈文想起今晚在公车等候处停车,婉华破口大骂的情景,不禁纵声大笑。
志文有些不安,便乘机开溜,省得等一下变成炮灰。
烈文好不容场止住笑。
看来我两个条件都具备了,难怪她那么讨厌我。烈文听志文那么一说,总算有
些释怀,不再那么生气了。
“不过,我还是得想个办法来对付这个小妞!”烈文又兴致盎然的忙着盘算了。
“我就不信,凭我黎烈文的魅力,真的没法子收服这个傲慢小妞!”烈文自忖
道。
一道灵光倏地闪过他的脑际。“有了!”他好兴奋的叫了一声,眼中闪着诡异
的笑意。
显然他又想到对付席婉华的好法子了。
既然硬的不行,我就来软的。“等着接招吧!小妞!”
烈文愈想愈得意,他实在佩服自己的诡计多端,不!是足智多谋。
***
送走了兹莉,婉华若有所思的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正准备上楼,席祥翌偏巧回
来,父女俩碰个正着。客厅的气氛顿时变得很僵固。
婉华的眼里充满着各种情绪,憎恨、鄙夷、愤怒,还有她不愿承认的祈求,祈
求父爱。
席祥翌很想开口和心爱的女儿说话,但是他一直知道,他这双儿女,尤其是婉
华,对他可说是恨之入骨。的确,他并不是个好丈夫、好父亲,他心里相当明白,
所以,面对女儿的冷漠,他无言以对。只是,他真的爱他这对儿女,只是他不敢,
也说不出口。
婉华一言不发,转身走向楼梯,席祥翌忍不住叫道:“婉华……培华他……好
吗?”
“没有你会更好!”她的声音像来自地狱般阴冷。说完,便消失在楼梯上。
望着由近而远消失的爱女背影,席祥翌心中百感交集,他是爱婉华和培华的,
只是……“婉姿……”他痛楚的轻唤。即使被家人,甚或周遭的人如何苛责,他今
生今世都无法忘记这个名字。
第三章
接下来的日子,婉华一直在忙碌却愉快充实中度过。
一来,兹莉回来了,她不但不愁没伴,而且,兹莉也到展示场帮忙,婉华更是
不必担心黎烈文的出现;在席家方面,席祥翌出国考察不在,张晓晶跟着去环游世
界,培华的病情又堪称稳定。所以,婉华天天都神采飞扬。何况,那个碍眼的黎烈
文自那天西餐厅事件后,再也没出现过,婉华就更顺心如意了。
只是——偶尔,婉华会想起兹莉的话:“你对烈文真的一点也不心动吗?”
婉华不禁叹一口气。她实在气自己,黎烈文如自己所愿,未再来烦过她,她这
会儿干嘛给自个儿找事烦,老想起有关他的事呢!
“婉华,我和志文去买晚餐,你招呼一下会场。”兹莉交代一声,便和天天准
时报到的黎志文出去了。
看着他们出双入对,婉华很为他们高兴,同时也有些羡慕……但回头一想,算
了!恋爱和我无缘,别再胡思乱想了。婉华活动一下筋骨,让精神振作起来。
***
黎烈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会场隐没的一角。他斜倚在经过名家精心刻画的壁柱上,
两臂潇洒而率性的交叉在胸前。
如果她不要那般横眉竖眼,张牙舞爪的话,还真是个魅力不浅的女孩呢!瞧她
那蓓蕾般的笑颜,真的是楚楚动人,让人有着浅醉的奇妙感觉。烈文不禁又想起,
那天在餐厅,婉华温柔甜美的模样,和眼前所见,真的完全吻合。
虽说他是有计划前来的,但是,当他一进门,寻获多日不见的婉华时,心中竟
激起莫名的兴奋,眼光更是不停追逐着她。
看着婉华对围绕着她的“蜜蜂、苍蝇”们轻声细语,笑得如微风中的蔷薇般,
优雅轻颤着身躯,烈文胸口的无名火又开始烧起来。
“傲慢小妞,我们又见面了。”他给她一个自以为够帅的微笑。
“你是谁?”婉华故意忽略自己初见他时,心中那般兴奋,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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