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意见和建议。等到报告全部看完,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下午三点钟,张乐行这才感觉到肚子已经很空虚了,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来一回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沙发前面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不少茶点,什么杂锦三文治、提子松饼、脆虾春卷、焦糖柠檬塔和绿茶提拉米苏等各式各样的花色品种很多,每一样都显得很精致,吃起来也非常美味。
吃完一顿丰盛的下午茶,再喝了一会茶,休息了一会,张乐行抬起手腕看了看表,时间已经过了下午四点钟,差不多是时候该出门了。下楼来到半岛酒店的停车场,稍微转了一会,张乐行找到了那辆事先准备好的保时捷911,上车坐好后,发动车子向大浦驶去。为了能享受到二人世界的乐趣,张乐行今天是自己开的车,所以出于安全考虑,安达泰保全公司只能加派了人手,开着三辆商务车,两前一后负责沿途的安保,而不放心的马广海也叫上司机一起开着那辆奔驰S600跟在张乐行车子的后面,以备不时只需。
从上车开始,张乐行的右眼皮就不知道怎么搞得一直跳个不停,俗话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但是自从认识了一个医生朋友之后,张乐行就听他说过这种俗话做不得准,其实在医学上眼皮跳的学名叫做“眼睑震颤”,主要是因为眼睑内一条很薄的肌肉-轮匝肌反复收缩,起因有两种,一种是因为休息、睡眠不足,另外一种是因为眼病引起的。
虽说如此,可是张乐行却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结果开着号称跑车的保时捷911,只跑出来个比拖拉机快一点的速度,当然这也是因为张乐行开车的时间还不到一年的缘故,不过为此整个车队的速度也只能跟着慢了下来。车队刚离开半岛酒店的时候,天气还是不错的,虽然天上的云层看起来比较厚,但是阳光还是能穿透下来,只是有一点小风,没想到十多分钟后,忽然淅淅沥沥的开始下起小雨来。道路慢慢变得湿滑起来,张乐行的车速比之前又慢一点,再加上途中很不巧的遇到了堵车,结果车子开到狮子山的时候就已经过了下午五点钟,张乐行瞄了一眼车内的电子钟,不禁暗自庆幸自己提前出了门。
17点8分,车队驶出了狮子山隧道,道路上的车子渐渐稀疏起来,一直下着的雨也逐渐地小了,张乐行终于可以慢慢的把车速提了起来,看起来完全够在约定的时间之前赶到大浦。
17点12分,车队驶入了大浦公路沙田段,这时从后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的鸣叫声。没多久,一辆香槟色的丰田佳美就从旁边的车道上加速开了过去,张乐行往旁边瞥了一眼,看到那辆丰田佳美里面坐了两个女人,开车的那个看起来很陌生,但是坐在她旁边的似乎好像是楚静。
丰田佳美很快就开的不见了踪影,张乐行略微想了想,很快就把心中那一点疑惑放了下去,毕竟该安排的都安排了,楚静今天应该是没有公事的,也许她是和朋友一起去玩吧。
17点15分,一辆红色的尼桑和白色的索纳塔又先后从旁边的车道超越过去,向前飞驰而去,张乐行瞥了一眼时间,继续保持着车速,反正还来得及,没必要学别人。
17点20分,车队来到了一段比较僻静的道路上,前导车忽然开始渐渐减速,在张乐行也只能跟着把车子慢了下来。等车子停稳,张乐行走下车往前一看,原来前方有两辆车不知怎么打横在路中间,把道路完全给塞住了,看车型似乎正是之前超车的尼桑和索纳塔。张乐行不禁心中一阵暗自好笑,这些人水平不怎么样还学人玩超车,这下好了,超车玩出祸了吧。
……
罗星是坐在前导车上的保镖之一,当他看到前方有障碍物的时候,心中已经浮现一丝很不妥的感觉,但是同车的组长发话了,要他前去看看情况,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职责所在也只能下了车,小心的向那两辆紧挨着的车走去。
雨已经停了,不过路面还是有一些积水,脚步踩在上面发出了轻微的嗤嗤声。一步、两步,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罗星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可惜那两辆车的车窗似乎的单向玻璃,始终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忽然从背后传来一阵“呜~”的声音,罗星的心猛的一跳,赶紧转身向后看去,正瞧见一辆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遥控车飞快的向前导车跑去。还没等罗星弄明白怎么回事,那辆个头不小的遥控车就一溜烟的钻到前导车的下面,他本能的感觉到眼前的这一切很不妥。
突然一片耀眼的白光从前导车下闪现出来,紧接着就是一声巨响,罗星忽然发现眼前的一切仿佛变成了慢动作,在铺面而来的气浪之中,前导车像玩具一样被掀上了天,翻了一个跟斗之后,重重的落在后面的商务车上,再次发出巨大的声响,并且燃起了熊熊大火。
两名保镖在这一瞬间,幸运的从后面的商务车里窜了出来,惊险万分地逃过了一劫。望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正努力逃生的那两名保镖,罗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转过身正想看看身后的情况,可是一声脆响之后,他惊奇的发现自己看到的还是正在燃烧的前导车,而且这也是他人生中所看到的最后一眼。
“扑通”一声,罗星无力的身躯象一条破麻袋一样颓然倒在了地上……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危机时刻(下)
就在前导车发生爆炸的同时,车队最后一辆商务车也同样飞上了天,幸亏奔驰S600机敏的躲了过去,才没变成另外一堆燃烧的火炬。惊魂未定的司机在马广海的指挥下,将车子停在了保时捷911的旁边。
马广海打开车门下了车,往前后看了看,拉开保时捷的车门,正想让张乐行躲到奔驰车里去,忽然从前方的烟雾中飘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想不到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老马,现在也变成了缩头乌龟了,哈~”
马广海的脸色猛地一变,冷哼了一声,冲着烟雾那边吼道:“鲁文山,我知道是你,不要在藏头露尾了!”
“哈哈……”随着一阵大笑,一个光头男子从烟雾中走了出来,在他的身旁还紧跟着一个脸色阴冷的持刀男子和一个面带微笑的白人男子。
马广海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严峻了起来,转头向身后的张乐行说道:“老板,你先上车躲一躲,这里我来应付。”
从爆炸发生开始,张乐行一直惊魂未定的,不过在看到这三个人的时候,反而镇定下来了。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对方想要他的性命是很容易的,根本用不着现身,既然肯现身,就说明他们是有所求的,这样在某种程度上自己安全应该是有保障的,于是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就在这看看吧。”
马广海神色复杂的看了张乐行一会,眼神之中渐渐多了一丝赞许,接着转身向那三人迎了过去。
“老马,看起来这些年你过得不错,养尊处优的,好像胖了不少嘛。”鲁文山一边走,一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是吗,我看你这些年应该过的不怎么样,要不然现在怎么会沦落到要干些剪径的勾当。”马广海反诘道。
“哼!这可全是拜你所赐,如果不是你出卖兄弟,我怎么会有今天!”鲁文山冷哼了一声,脸色一下子变得狰狞了起来。
“这还不是你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当年你要乱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结果。”马广海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哼!”鲁文山再次不满的冷哼了一声:“跟你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还是拳头上见真章吧。”说着,他握紧了双拳摆出了架势。
马广海停住了脚步,一脸凝重的盯着鲁文山,眼神不由自主的瞥了站在鲁文山身后的那两个人。没想到那个白人男子居然说出了一口纯正的国语:“两位不要介意,随便玩,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这白人男子的话如果用张乐行那时代流行的话语翻译过来,意思就是,你们两个想怎么打就怎么打,随便,我只是来打酱油的。
那个持刀男子没有回话,而是拎着手中的开山刀,走向刚刚逃出升天的那两个保镖,脸上带着一丝戏谑,混合在阴冷的表情中,让人看了有一种说不出的的恐惧。
马广海虽然有些心有不甘,但是暂时也只能把精神集中起来,眼前这个鲁文山已经不是当初被部队开除时那样了,看得出来这些年进步很大,他必须集中精力才有把握对付,所以只能如此了。
鲁文山忽然动了,一步闪电般的踏出,手臂直伸,仿佛长枪一般扎向马广海的面门。衣服的袖子在手臂的带动下,发出一连串怕怕的响声,就好像波浪在拍击船舷。鲁文山这一击的来势,好像大江东去一涌而来,劲风直扑马广海的面门。
马广海瞳孔微微一缩,伸出左手单臂横袈一档,格在鲁文山的小臂上,一下就将这凶猛无比的一拳荡开了。两人的手臂相击,发出了“啪~”的响声。
鲁文山一碰之下,手臂感到一阵疼痛,立刻警觉起来,脚下发力向后一弹,拉开了与马广海的距离。马广海正待提步前冲,来个中宫直进,可是那个持刀男子却一个退步,手中开山刀从肋下向后伸出,刚好指向马广海前进的方位,马广海只好停下脚步,摆出一个防御的架势。
缓了一口气的鲁文山,身形一闪,诡异的转到马广海的身侧,手臂跟着一扫,就像根木棍一样打向马广海的脊背。
张乐行站在后面看到两人刚一交手,那个叫什么鲁文山的家伙就蹦开了,按照他的理解这种时候应该要追击了,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马广海却没动,反而原地摆起了架子。紧接着刚蹦开的鲁文山又象只猴子一样窜到马广海的身侧,挥臂横扫了过去,虽然张乐行并不知道鲁文山手底下的功夫怎么样,但是平常也见过马广海练功的情形,知道他一胳膊扫过去,铁棍都能打弯,如果这个鲁文山功夫差不多的话,那要打实了,铁打的人都受不了。张乐行看得心焦,忍不住惊呼了一声:“小心!”
岂料场上风云突变,马广海抬步横踏,闪过鲁文山这一扫,紧接着又连走两步,一下抢到鲁文山的侧面,身形向前一扑,两臂开展,左右穿裹下劈,就好似猛虎下山一般,带着一股刚烈威猛的气势压向鲁文山。
鲁文山没想到多年没见,马广海的功夫似乎还有些精进,心神慌乱之下,他急忙横臂抵挡,身体再度后跃。马广海想抓住机会追击,可是刚才还号称来打酱油的那个白人男子却忽然踏出了一步,身形后引,右手微微抬起,刚好威胁到他的后背,无奈之下,马广海只能收手小心戒备着。
这一切站在后面的张乐行是完全没看懂,只觉得每回似乎马广海占了上风,却总是收手后退,就好像不愿意下狠手或者不想尽全力,如果不是张乐行了解他的品行,换成别人的话,指不定更奇怪的想法都会产生。
接下来,马广海又尝试了几次,可惜每回出现机会的时候,那持刀男和白人总是会出来坏事,有一回马广海甚至不惜挨了鲁文山一拳,想换个一击毙命的机会,但是就差那么一点,眼看拳头就快到打到鲁文山的喉咙上,却被那持刀男横插一刀给挡了过去,要不是马广海闪得快,说不定还得留下只手。马广海的呼吸有些沉重了,他知道今天怕是没机会善了了。
马广海和鲁文山打得热闹,持刀男则在戏耍着那两个倒霉的保镖,而在旁边“打酱油”的白人男子看了一下手表后,终于动了。他一步一步的向张乐行慢慢走过来,还一脸微笑着说道:“张先生,真不好意思,有人想请你去做客。我其实是个文明人,最讨厌动手动脚了,不如跟我一起走吧。”
那白人的语气很温和,就仿佛约老朋友去喝茶一般,当然张乐行的心里清楚,如果自己敢拒绝的话,他绝对不介意使用暴力手段的。马广海已经被鲁文山给绊住了,即使他努力想挣脱,可是在持刀男的协助下,套向他的罗网却越来越紧了。而车里那可怜的司机,现在已经趴在那完全不敢动弹了,至于那两个倒霉的保镖,已经被持刀男割成俩血葫芦,半坐在地上没了反抗的能力。情况已经万分危急了,可是张乐行的脑子却转到了游戏上面,对那白人的话是充耳不闻,心里一直在琢磨,如果把马广海和鲁文山的对战搬到游戏中,应该会很精彩。
白人男子的脚步声离张乐行越来越近,就在张乐行已经能清楚的辨别他脸上的褶皱时,一辆仿佛从天而降的丰田佳美冲了过来。看着那一副撞死人不偿命的架势,白人男子也不敢托大,赶紧往旁边一闪,避开了车头的锋芒,而正在打斗中的马广海和鲁文山也因此不得不分开了。
丰田佳美直冲到保时捷的跟前才停了下来,车门打开,走下来两个女人,这回张乐行终于看清楚了,其中一个还真的是楚静,只不过今天的她完全看不到平日的柔弱,就仿佛一柄出鞘的剑,带着逼人的锋芒。
“楚静,你们来这干什么,这很危险,快走。”虽然感觉如此,但是张乐行还是忍不住冲着楚静喊道。
楚静转过身来说道:“不要紧,这里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说完,她的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张乐行甚至还能感觉到意思的温柔,但是当她再一转身,那一抹温柔就彻底消失了,整个人又化身为出鞘的利剑。
“孤狼,柏秋,你们居然敢到香港来搞事,是不是不记得规矩了!”楚静往前踏出了一步,厉声问道。
“哈哈~”白人男子笑了,甚至笑得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就好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了好一阵,他忽然正色道:“楚小姐,现在这里恐怕还轮不到你们发话吧。”
楚静面色一沉,冷哼道:“你~”
“楚姐,何必和这种人啰嗦。”楚静身旁的女子说了一句后,转向那持刀男子,缓步向他走去。
还在戏耍着两个倒霉保镖的持刀男似乎心有所感,把身子转了过来,手中的刀顺势在身后一转,刚好从两名保镖的咽喉处划过,“扑哧扑哧”两声,保镖的尸身倒在了地上。
那女子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面对着那个持刀男怒吼道:“孤狼,我二叔是你伤的吧,今天唐静宜要和你好好算算这笔帐了。”
“嗯,你说的是谁啊。”持刀男孤狼把开山刀搭在肩上,一手扶着下巴,装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用一种很蹩脚的说道:“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那个瘸腿的老不死,坏我的好事,他还真是该死!”
随着孤狼嘴里最后的一个字吐出,他突然一个旋身,手中的开山刀循着一个玄妙的轨迹,以极快的速度,猛的朝唐静宜当头劈了下去。唐静宜也紧跟着动了,脚下接连踏出几步,一条银链仿佛活物一般忽然从腰间窜起,直抽在开山刀的刀背上,将其荡到了旁边。张乐行这时才看清,唐静宜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剑。
刀被荡开,孤狼顺势一滚,反手一刀削向唐静宜的后腰,刀锋还没到,一股寒意就已先至。唐静宜一个闪身,手中长剑一转,刺向孤狼的手腕。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互有攻守,孤狼的开山刀是简洁有力,刀刀直指要害,唐静宜的长剑轻灵小巧,剑剑飘忽不定,两人斗得个旗鼓相当,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张乐行隔得挺远都看得心惊肉跳的,但是楚静和柏秋就站在旁边,却仿佛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另外一边少了孤狼和柏秋的支援,鲁文山渐渐又被马广海给压制下来,被打得节节后退。楚静瞥了一眼,微笑着说道:“柏秋,好像你朋友快支持不住了,不想帮他一把去。”
“没关系,”柏秋连连摇头道:“人总是要靠自己的。”
“如果你现在马上离开,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