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点到为止,不再说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下去。
尽管林行远从来没有向她承诺过什么,可傅锦凉知道,他也厌恶着宠天戈,既然他们都有共同的敌人,那么起码也是同一战队的。
傅锦凉放下咖啡,在心头暗暗地估量着自己刚才那些话对宠天戈的杀伤力。
果然,在宠天戈乍一看起来毫无变化的脸上,其实还是有着小小的变化。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是,在荣甜对他的感情这个问题上,他充满了不自信。
“作为老朋友,我还是劝你一句,把你的准新娘看紧一些。万一,她心里犹豫不定,就这么和人跑了,你的婚礼上少了新娘,你岂不是会和我一样丢人……”
傅锦凉将上半身凑近,轻声蛊惑着。
宠天戈额角的青筋隐现,他挣扎了一下,还是回应道:“不可能!我们已经结婚了,婚礼不过是个形式而已!”
“哈!”
傅锦凉终于满意了,她坐回原位,双手合拢,放在桌上,一脸自得地斜眼看向这个被自己的话激怒的男人。
“你看,你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被我找到了吧?”
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一样,无比自豪。
几秒钟后,宠天戈恢复平静,一切都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虽然一直怀疑林行远对荣甜不死心,但相信他还不至于堕|落到会和傅锦凉合作,所以,她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可怕。
第二十七章 苦肉计
而且,因为宠天戈问心无愧——林氏虽然被他收购,但林行远父亲的自杀却不是他造成的,他已经将足够的证据交到了林行远的手上,让他知道当年的真相,只要他是一个尚有理智的人,都不会再因为这件事,而继续对他展开报复。
因为,对方根本不欠你什么,你又凭什么向对方讨回公道呢?
如果他执迷不悟,宠天戈也不在乎多一个敌人。
反正,他的敌人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也不少,这么多年来,怨恨他的人多了去了,假如他需要顾忌每一个人,整天都会活在惶恐之中。
“怎么,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还是说,你依旧觉得,林行远太弱,不足以和你抗衡?”
见宠天戈恢复了平静,傅锦凉重新感到不安起来,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她必须要时刻抓牢语言的掌控权,一旦失去,就可能落于下风。
不等宠天戈开口,她继续补充道:“或许,林行远的确没有你那么强大,可你也别小看他。他现在是蒋成诩的左膀右臂,别看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姓蒋的 却很信任他,甚至还给了他不少的公司股份。这份待遇,可不是一般打工仔能有的,真的说起来,林行远现在也不是普通的打工仔了,听说他把私人积蓄拿出来,一口气购入了不少蒋氏的股份,再加上蒋成诩给他的那些,他无异于是个小股东,在公司有话语权。”
说了这么多,傅锦凉的中心思想不过就是一个:林行远是可以从宠天戈的手上抢走他的女人的。
“你的口才挺好的。”
等她说完,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宠天戈冷笑着,对傅锦凉夸赞道。
“你这个人够狠毒,傅老三够恶劣,你们两个人,加起来就是又毒又恶,还真是配合默契。卫然和唐漪这一次不小心着了你们的道儿,也的确是他们的不幸。”
虽然卫然的公司没有被他们搞垮,唐漪也渐渐地走出了丑闻的困扰,开始恢复工作。但无论怎么说,两个人都算是元气大伤,特别是唐漪,人气自然下跌,而且她的形象也受到了一部分人的质疑,流言蜚语不是三五天能够消除的。
一听到宠天戈提起唐漪,傅锦凉变了变脸色,但她很快同样报以冷笑:“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她吗?因为你。只要是和你扯上过关系的人,都会倒霉,你等着看,我会一个个把她们都亲手送到地狱。”
关于宠天戈和唐漪的那一段过往,至今也是被很多人拿起来旧事重提的,其中真假,只有二人知道,可却无法堵住外人的嘴。
宠天戈是懒得解释,唐漪则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总不能说,自己和宠天戈其实没有什么,她当年缺少足够多的关注度,因为和他传了绯闻,才能占据娱乐版头条好几个月,进一步坐实了自己超一线女星的宝座。
“你的心理已经扭曲了,我建议你去看看医生,不要等到病入膏肓。”
宠天戈起身要走,被傅锦凉急急喊住。
他本不想理会,却被她后面的话给吸引住,只能硬生生地停下来了脚步。
“你能防得住我,也能防得住林行远,但总有你防不住的人。相信我,你的婚礼一定会无比精彩,让你终生难忘!”
说完,傅锦凉得意地大笑起来。
宠天戈皱起眉头,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可从她那笃定的口吻之中,他隐隐地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
他知道,假如他追问下去,她也未必会给出答案,说不定还会趁机说出一番更难听的话来。
所以,宠天戈连问也没有问,迈步就走。
见他竟然不为所动,傅锦凉也急了,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恶狠狠地注视着宠天戈的背影,无声地握紧了拳头。
“你放心吧,总有蠢货会按捺不住的,根本不需要我亲自出马。就算你知道是我指使的,可那又如何,你永远没有证据,你永远拿我没有办法!”
有人为自己冲锋陷阵,这是傅锦凉最为自得的一件事。
宠天戈说得没错,她的确狠毒,同时,她还有脑子。不像有的女人,恶毒的同时,还蠢,很容易被人摆布而不自知。
见宠天戈回到了办公室,victoria立即跟上他,她带上门,这才轻声问道:“没事吧?”
认识傅锦凉这么多年,victoria自然很清楚她的德行,知道她今天来这里,绝对不是一件好事,说不定还会说出一些令人作呕的话来。
宠天戈长出一口气:“没事。”
一向视他为亲弟弟的victoria对他再了解不过,知道他嘴上说没事,其实心里还是有事。沉吟片刻,她小心地开口说道:“我知道,其实你也没有外人想象得那么无坚不摧。你最自负的地方是你最自卑的地方,你最爱的人也就是你最大的弱点。不过,旁观者清,你千万别被傅锦凉的几句话挑唆得失去理智,怀疑自己的选择。”
宠天戈无奈地笑了笑:“在你的眼里,我就这么幼稚吗?她那套把戏,你肯定也清楚,我不会上当的。”
victoria一本正经地回答道:“男人一旦犯起迷糊来,又笨又倔,要比女人严重得多,我只是好心提醒你罢了。”
说完,她笑了笑,走出办公室。
都已经快要关门了,victoria忽然又探头提醒道:“准新郎,早点下班,已经不早了!”
经她一提醒,宠天戈才想到,今早临出门的时候,荣甜还让他帮忙带一些尿不湿回来,家里的尿不湿是男宝用的,舒也是女宝,用不了。
于是,他匆匆离开公司,先去了商场,再回到家中。
几个小时以后,栾驰第二次打来电话,声音比上一次还要疲惫。
“怎么办,宠天戈,我居然找不到红蜂。”
认识这么多年以来,宠天戈还是第一次听到栾驰会用如此狼狈的语气说话。栾驰一向很狂,当然,他也有狂的资本。
然而,此时此刻,他身处异国,却不得不承认,寻找红蜂,就如同是在大海捞针。
找不到红蜂,就意味着一切信息都处于中断的状态。
亲自到了莫斯科和圣彼得堡,栾驰才切实地体会到,德尔科切夫家族的势力在当地有多么惊人,可以说,这里的很多工厂都和这个家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领域遍布各行各业。
就算他赶到这里,他的能力也不足以和其对抗。
再加上,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里是德尔科切夫家族的地盘,没人买他的帐。
“既然红蜂能够找尹子微为紫婷做手术,那么,你能不能通过找到那个姓尹的人,试着找到新的线索?也许,紫婷还在他那里养伤,红蜂总要去看望她。”
想了想,宠天戈给出一个提议。
栾驰苦笑得更厉害:“据我所知,尹子微比红蜂更难找。要是我能找到尹子微,我就不至于和你在电话里诉苦了。”
尹子微虽然隶属于情报机关,但却属于刺头中的刺头,由于他的能力极强,所以难免带着一点桀骜不驯,这一点和当年的栾驰很像。
而且,他一直在国外工作,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就显得更加无拘无束。
“我有个办法。”
宠天戈想了一个不算办法的办法,说给栾驰听。
他一听,顿时骂道:“好你个宠天戈,我看你是巴不得我死了!本来我还以为你是个不错的人,现在看来,也是一个禽|兽不如的家伙!”
不过,他一边骂一边笑,说明了他并不是真的在生气。
“好了,我还得给你女儿换尿布呢。”
宠天戈果断地挂了电话,他相信栾驰自有分寸,不会出事。
事实证明,他的办法的确是有效的。
当地时间的一小时以后,栾驰被人拖进了尹子微的私人诊所里,拖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消失了多日的红蜂。
尹子微正在用手术刀切牛排,瞥了一眼地上已然昏死过去的男人,面无表情地问道:“这是谁啊?你怎么成天往我这里送人?”
红蜂抓起一条毛巾,擦了擦手上的血,同样面无表情:“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你的顶头上司。”
“嘶!”
尹子微一激动,将手上的那块昂贵的牛排切歪了,这对于处|女座的他,简直是酷刑一般——他不吃切得大小不一的牛排,每一块的误差不超过三毫米,不能薄也不能厚,只要达不到标准,一律丢掉。
见状,红蜂眼疾手快,立即抢了一块,直接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肚子里去。
“快点儿给他止血吧,万一他死了,你也不好交代。”
红蜂催促道,见尹子微发愣,趁机又从刀下抢了一块牛排。
“我的上司?你是说,地上的这个蠢货,是中海来的?”
很明显,这个男人中弹了,而从他的伤口来看,向他开枪的人,枪法着实也不怎么样。能被这种水平的人击中,说明这的确是个蠢笨的人。
红蜂似笑非笑:“他到处找我,估计是苦肉计。不过他也太冒险了,假如我真的不想管他,他可能就真的死了。”
听了他的话,尹子微丢掉手上的刀,转身去洗手。
他认真地清洗着双手,忽然问道:“你不后悔吗?我把你拐到这条路上,这么多年,你的心里一定也很挣扎吧?”
第二十八章 为我所用
尹子微的话,令正在大啖牛排的红蜂面上一怔,连带着,他手上的动作都跟着慢了下来。
虽然明知道倒在地上的红蜂已经昏迷了,不会听见自己和尹子微的对话,但红蜂还是警惕性十足地低下头,查看了一番他的情况,确定他的确听不到,然后才开口。
“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去想过,自己到底后不后悔。我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生和死都看得很淡,要是你以为,我会因为杀了他而自责什么的,那你就想多了。”
红蜂嗤笑一声,表情又恢复了平时的冷酷。
说话间,尹子微已经洗干净了双手,走到栾驰的面前,蹲了下来,查看他的伤口。
看了半天,他才用力地拍了拍栾驰的脸颊,口中喊道:“喂,都憋了这么久了,可以了,你醒醒吧。装死不累吗?”
闻言,连红蜂都吓了一跳,忍不住重新去打量“昏迷多时”的栾驰。
好像要印证尹子微的话一样,原本一动不动的栾驰猛地睁开了双眼,精芒毕现。看他的样子,的确不像是一个只剩下一口气,快要死的人。
中枪是真的,只不过,他早有准备,在衣服里面穿了防弹衣。
至于后面的昏迷,就全靠演技了。
栾驰从地上爬起来,不由得心想着,宠天戈出的馊主意,虽然馊了一点,但的确有用。
看起来,宠天戈猜得不错,就在栾驰一落地后不久,红蜂就得知了他的到来,对他进行跟踪。只要他稍微出现意外,红蜂为了确定他的生死,一定会不得不露面。
不过,栾驰猜来猜去,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在误打误撞之下,听到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对话。
他坐起来,直接将外套脱下来,丢到一旁,然后活动了几下筋骨,看向红蜂:“你还真难找,再加上我对这里不熟,语言不通实在是太碍事了。”
说完,栾驰又看了尹子微一眼,再一次悻悻开口:“至于你,希望不要令我失望才好。要知道,为了见你,我还中了一枪呢。”
眼前的景象,令红蜂和尹子微都有些措手不及。
不过,两个人很快地就恢复了正常,特别是红蜂。
“你一个人来这里,想做什么?”
他眯了眯眼睛,语气不善。
在尚未搞清楚栾驰的来意之前,他不可能掉以轻心,无论对方是什么人。
“找你。”
栾驰也足够言简意赅,毫不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算是卸下面具,再试图掩饰什么,完全都是徒劳。更何况,就在刚刚,栾驰还听到了尹子微和红蜂的对话,虽然只有寥寥数语,可对于他来说,那些话里蕴含的信息量已经足够大了。
尹子微说,是他把红蜂拐到这条路上。
是什么路?
别人或许摸不着头脑,但栾驰却很清楚他那句话的意思。尹子微不是一个普通人,他是高级情报人员,在东欧一带已经工作了十几年,身份特殊。从他和红蜂的相处情形来看,二人非常熟悉,俨然已经认识多年了,关系匪浅。
“找我?真有趣,我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千里迢迢来找我一个大男人,你有毛病?”
红蜂冷静下来,对栾驰的话嗤之以鼻。
“别废话,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我是指,除了安德烈·洛维奇这个身份之外的。”
栾驰微微皱眉,也没有了耐心。
说完,他看向尹子微,直接向他表明自己的身份:“虽然第一次见面是在这种情况下,不过,还是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编号119257,化名尹子微。”
鉴于他正确地报出了自己在系统中的编号,尹子微的表情得到了些许的缓解,不过,他还是按照流程,和栾驰进行了进一步的确认。
“我没想到你这么年轻。”
他也打量着自己的上司,语气里有些惊讶。
栾驰同样惊讶:“你不看通知吗?”
他上任之后,相关信息会通知到个人,按理来说,尹子微即便人在国外,也不可能对新上任的上司一无所知。
尹子微摸了摸鼻子,外加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对当官的不感兴趣,那些通知我全都屏蔽了,反正如果上头想找我,总能找得到。比如,现在。”
他本人算是一个特殊存在,虽然尹子微的年纪不算老,只比栾驰略大几岁,但他却是从十六岁就开始从事情报搜集的工作,工作经验丰富,而且经历了好几任领导的更迭,所以平时谁也不鸟,特立独行得厉害。
红蜂打断二人的对话:“既然没事,我去看紫婷了。”
手术之后,汪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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