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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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风华- 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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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人,如何值得信任,如何可以重用?

    “王卿不必如此,周卿只是与你玩笑罢了……”虽然心里对王黼感觉有些异样,但是赵佶嘴中安慰,还亲手将他扶了起来,然后看了周铨一眼:“周卿也是,为何总要捉弄王卿?”

    “官家看看周围,除了王公,我还能捉弄谁?”周铨也乐得将此事当成一件玩笑,哈哈一笑,指了指在场之人。

    赵佶也看了一圈,然后哑然失笑。

    这几年他提拔了不少幸进之臣,象李邦颜等,算是比较年轻的,但是这些人大多与周铨关系不睦,只要周铨入京,他们就会找借口出京,免得被周铨折腾。

    所以在他身边,年轻点的又够份量给周铨折腾的,似乎还真的只有王黼,除此之外,象蔡京等已经年迈,周铨一不小心将他们气死了,那才是真麻烦。

    另外赵佶还想到一件事情:王黼说周铨是蔡京党羽,周铨攻击王黼是背义之徒,似乎都是在自己面前将对方视为竞争对手。

    这么说来,无非如宫闱争宠罢了。

    “卿虽是玩笑,但不可不罚,这样吧,听闻王卿欲置宅地,这水泥便由卿出了!”赵佶道。

    这是棒子高高举起,却轻轻放下,谁都知道,周铨富可敌国,罚点儿水泥,那算得了什么?(。)8

三二六、我真不是公主收集者() 
赵佶和稀泥,王黼心有不甘,却也知道,此时对赵佶来说,周铨的作用比他大得多了。★

    他这样的官员,全天下要多少可以找出多少,但周铨这样能为赵佶赚钱的,整个大宋都绝无仅有。

    哪怕如今大宋已经兴起商会之风,靠近东海商会的街道上,少说有十余家各路商会正在起楼建馆,什么巴蜀商会、长安商会、两浙商会等等新的商会,也纷纷亮相京师。

    棉纺织业也迅从京东、两淮扩散,棉布商会的五年限制期眼见就要到,周铨明确表示,他不会再介入棉布的市场分配,只是甘于充当纺织机械供应者。于是各方势力都在摩拳擦掌,只等时机一到,便开始重新争夺市场份额。

    更有人看中了机械供应这一环节,毕竟周铨能够供应的纺织机械数量有限,一些心灵手巧的匠人,便是手工也可以制造出相应的机械来,另外,机械的维修也需要匠人,故此,各种机械的手工作坊已经遍布各地。而这也使得大宋的市民阶层再度扩张,十万户以上的城市,迅扩大到三十余个,其中开封、杭州,人口皆过百万,成都、绍兴、江宁,人口皆过三十万,洛阳、大名、徐州、海州、扬州、梓州、襄州、兴元府等,皆在十五万以上。

    但是周铨在这场工业革命中的地位,仍然不可替代。

    故此,周铨的一举一动,仍然受着四方关注,他为赵佶排的两出戏,迅在市井之中流行起来。

    一时之间,京中勾栏瓦子里,都有了剧台,请个二三流的画师,画几块幕布,再寻几个戏子,便可演出。当然演的,都是周铨那两部戏,事实上周铨还有第三部,王黼版的金某梅,不过看来是用不上了。

    王黼因此请假不敢见人,足有大半个月,当他再出来时,才知道周铨已经离开了京师。

    没有王黼进言,赵佶也无意将周铨留在京中,毕竟真要征伐日本的话,还需要周铨调动东海商会之力去做前期准备工作。

    至于别人,见过王黼下场的,谁还愿意在这等枝节小事上去为难周铨,莫非也想声名扫地?

    而且周铨此次出行理由充分:要送大理国主段和誉、真腊使臣等归国。

    段和誉此时三十余岁,他乘马骑行,恋恋不舍地回望了汴京一眼,然后又侧过脸来看周铨。

    “周公当真是年轻有为啊……”

    这已经是他一路来第五次称赞周铨了,他心中对赵佶,可以说满是妒意。以他亲眼所见,这位看似中兴大宋、功勋赫赫的大宋天子,实际上是一个挺荒唐的人,但偏偏就这样一位荒唐天子,手底下却有周铨这样的能臣!

    若他手中有一个周铨,大理国也可以威服四方,万国来贡!

    至于赵佶担心的权臣问题,在段和誉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们大理国现在不就是权臣高氏所控制嘛!去年病死了一个高泰明,紧接着其弟高泰运又成为大理相国,大理三分之二的权势,都掌握在高家手中,他这个正牌天子,只有三分之一罢了。

    “段王爷……可知道一阳指?”周铨被这厮盯得有些恼了,开口向其问道。

    “一阳指,那是什么?”

    “那六脉神剑呢?”

    “那又是何物?”

    段和誉满脸茫然,周铨却笑而不语,段和誉心中想来想去,突然大悟。

    这是在向他索贿呢!

    好端端的问他某样事物,这不正是索贿么?段和誉心念电转之间,又有些疑惑:周铨富可敌国,家中奇珍异宝无数,其心思之机巧,天下无双,象是玻璃灯、自行车、座钟等物,皆是他所明。因此,他要索的贿赂,绝不是财货,或许是大理的特产,或许……

    段和誉猛然想到一件事情,他在汴京中呆久了,知道现在汴京有一样新奇事物,面向百姓的邸报。除了最为盛行的东海商报之外,还有其余大小报刊二十余种,绝大多数,都是行量不过数千份的小报。

    这些小报为了生存赢利,往往会追踪一些无伤大雅的花边消息,因为有“活财神”的绰号,周铨的一举一动都受关心,便有小报,将他的一些事情翻了出来。

    比如说,公主收集者。

    据闻周铨已经收集了辽国公主、高丽公主,夏国若不是被赶到大漠以西去,原本也是准备送一位公主与他的,莫非……他没得手夏国公主,便打起自己的主意,想在大理寻一位公主?

    想到这一点,段和誉不但不生气,反而兴奋起来。

    段家好歹是大理王室,别的没有,宗室颇多,他段和誉自己便有女儿,虽然尚幼,但是……许配给周铨还是没有问题嘛!

    想到这里,段和誉轻轻咳了一下:“周制置年轻有为,风华绝伦,孤一见倾心,甚是喜爱。听闻周制置喜好公主?孤有一女,乃孤与王后嫡生,年方十四,虽是小国公主,却也国色天香,愿许与制置……制置意下如何?”

    周铨呆住了!

    然后他哭笑不得,显然,是自己那个“公主收集者”光环又起作用,让段和誉竟然想着向自己推销女儿来!

    他却不知,段和誉如此,既是不得已而为之,也是为女儿今后的幸福考虑。

    周铨对余里衍一往情深,为之甚至不惜与金国开战的事情,段和誉也有所耳闻。他们段氏名义上是大理国王,实际上权相高氏才真正执掌大理权柄,他这个国君之位,可以说是朝不保夕!

    哪怕他继位以来,励精图治,可是天灾**仍然不断,政和元年时生大地震,余震持续月余,高氏课税又重,激起各部纷纷反抗。如今是乘着权臣高泰明死后高氏内乱,他才算是略松口气,有机会来到宋国寻找支援。

    只是宋君的目标始终盯着辽国,就是现在经略日本,也是在为伐辽之事做准备,能给他的只有口头上的支持。

    要真正抱上大宋的大腿,只能靠眼前这年轻人了。

    以周铨的年纪,只要不出大问题,必将在大宋的政坛上再活跃数十年,他若能抱紧这条大腿,莫说自己,就是儿孙辈也有靠山!

    即使是从他女儿的幸福来考虑,跟着周铨,享受几十年富贵日子,总比呆在大理,没准有一天被权臣高家的某人看上,强行要去为妻好上百倍!

    “段王爷……此事在下只当是一个玩笑了,休要再提,休要再提……”周铨苦笑了两声,然后抱怨道:“王爷不知是在哪儿听得消息,在下对各国公主,并无兴趣。”

    也就是他,才会直接说出此话,段和誉闻得此言,只道是他年少皮薄,分明有心,却被自己直接揭破变得不好意思。

    他自己心里也暗悔猛浪,因为心中急切,他才如此不顾礼仪,原本按照宋人的习惯,应当是先请媒妁的。

    因此他一笑:“我段氏祖上,虽是汉人,但久居大理,已然同俗。鄙国民风如此,两情相悦,便可成亲,孤虽冒昧,却是一片真心,周制置还请勿怪。”

    周铨干笑了两声,想说不怪,又怕这家伙再多想,当下默不作声。

    他心里暗暗着恼,自己这个公主收集者的印象,也不知是谁给套上的。

    想到这,他忍不住对身边的董长青低声道:“如柏先生,你说这究竟是谁在传播谣言,说我是公主收集者?”

    董长青愣了愣,然后瞪圆了眼睛,看着他不说话。

    周铨心一沉:“怎么,董先生知道是谁干的?”

    “自然知道!”董长青面上浮起一丝笑容,难得看到周铨如此尴尬的模样啊。

    “谁?”周铨一扬眉,心道得要好生与这个造谣者算算账。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可不就是明公你自己么?”董长青道。

    周铨顿时愣住了:“如何会是我?”

    “当初明公编了包孝肃的轶事,又编了不少评书,如今明公还创了话剧,令王将明声名大振。明公,别人是有样学样,自然也会学着编出明公的故事了!”

    董长青的提醒,让周铨恍然大悟,然后哭笑不得。

    他的“公主收集者”头衔,竟然是如此得来!

    大宋市民文化原本就相当繁荣,自他推动之后,如今大宋的市民数量,何止翻了一翻!越多的人,自然也就需要越多的娱乐,他能编评话话本和话剧,把包拯和王黼都编入故事之中,别人如何就编不得他!

    始作踊者,正是他自己也!

    董长青也觉好笑,不过他笑得有些收敛。旁边段和誉没有听清二人说什么,心里却想着自己的心事,在他看来,周铨方才的拒绝,只是宋人的虚伪之举,周铨可以将他的话当成玩笑,他自己却不能。

    回去之后,就要说服王皇后,将女儿给周铨送来!

    周铨并不知道,段和誉已经铁了心,他正与董长青谈笑间,突然眼角余光闪动,看到有人向着他们的迅移了过来。

    不待那人靠近,周铨身边李宝与武阳便已经一左一右扑了过去,直接将那人摁倒。

    那人吃了一嘴泥,却还是在地上挣扎,不停挥手道:“周老爷,是我,是我啊,我给你带来了鬼奴,大量的鬼奴!”(。)8

三二七、法不轻传() 
周铨挥了挥手,那人被放起身,抬头向周铨拜道:“周老爷,是我,两年前奉老爷之命,前去运送鬼奴者!”

    果然是当初的大食商人蒲麻勿,只是两年未见,这厮瘦了些,另外全身黝黑,说他自己是鬼奴,也没有人会怀疑。

    “鬼奴倒还罢了,大食良马可有?”周铨摆手问道。

    当初要鬼奴是为了解决劳动力不足的问题,但是现在,先是有了辽东的移民,接着从山东又可以弄到一二十万移民,人口紧缺的问题已经不是那么迫切,周铨自然不将鬼奴放在第一位了。

    蒲麻勿苦着脸道:“老爷可难为我了,在大食,那边的王爷们不准良马出海……”

    周铨面色顿时一沉,蒲麻勿慌忙又道:“但是小人奉了老爷之令,哪敢不尽心尽力?花费不少气力,小人终于带来了良马,原本带了十二匹,可沿途艰难,只有一半活着,幸好都是公马……”

    “行!”

    周铨心中欣喜,在很长时间内,战马对于战场的作用都是很大,他夺济州为基业,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济州适合养马,区区一座济州岛,养二三十万匹战马没有问题,到时每年可以提供两到三万匹战马,他完全可以凭借战马和火枪,组成一支横行草原的龙骑兵!

    不过周铨还是想差了,他知道阿拉伯马是良种,却不知道这马未必适合东亚的战场。

    “就这几匹马?”周铨不满地哼了一声。

    “还有象牙,还有鬼奴,我给你找来了大量的象牙、犀角和鬼奴!”蒲麻勿叫道。

    周铨对象牙、犀角完全没有兴趣。

    这些玩意儿,就是有钱人弄出来唬人的勾当,于国于己,他看不到有什么实际用处。因此他摆了摆手:“象牙犀角之类,我不要,鬼奴么,现在在哪?”

    “广州!”蒲麻勿心里登的一跳,哭丧着脸说道。

    “数量?”

    “两千……”

    听得这个数字,周铨吓了一跳,不是少,而是多。

    这厮乘的阿拉伯帆船,排水量最多也就是几百吨罢了,甚至可能只有几十吨,装两千黑人从非洲万里迢迢过来,这可需要不少本领!

    “呵呵,我这一次带了不少船来,事实上,我原本是搭载了五千名鬼奴来的,但是路上出了些意外,中途还卖出了一些,所以只剩余两千……只要老爷要,我可以大量供应!”蒲麻勿信誓旦旦地道。

    周铨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他一会儿,总觉得这厮说话有些不实在。不过大食人都是如此,特别是信了他们的所谓圣教之后,按他们的教诣,骗了异教徒或不信教者不算是骗,反正按人头算钱,两千多鬼奴,也可以供一两个大点的田庄用了。

    “十贯一个,去海州寻东海商会结账。”

    对周铨来说,这是小生意,根本不值得他过多停留,只交待了一句,便驱马前行。

    那边蒲麻勿笑得眉眼都睁不开,十贯一个,两千个就是两万贯,加上周铨许诺的马匹价格,他这一趟的成本就已经到手了,剩余的全是净赚!

    而周铨身边的段和誉,却是满脸震惊。

    大理与西南诸国贸易,故此对大食人也有所耳闻,这些大食商人的眼色是最厉害的,如今却如奴仆一般,匍伏在周铨脚下,周铨一开口便决定了几万贯的生意,而且还满脸鄙视的神态,仿佛这点钱根本不值得他开口!

    大理国小,很重要的一个收入来源,就是茶马古道上的马帮贸易,便是段氏自己,名为国王,实际上也在经营马帮。所以,对能赚钱的人,他还是打内心敬佩,段和誉此次大宋之行,便有宋国商人暗中推动。

    周铨赚钱之名,他只是听说,但现在,他算是亲眼见到周铨花钱之能了。

    “果然,回去之后,一定要将嫣儿送来!”心念一转,段和誉面上笑容更深。

    周铨不知道自己一掷千金的豪客行径,让别人更加想招他为婿,打走蒲麻勿之后,他觉段和誉看自己的眼光又有些不一样,不免毛骨悚然。

    “周制置,我大理情形,制置可知晓?”犹豫了一会儿,段和誉问道。

    “略有耳闻。”

    “制置足智多谋,威加异域,能否指点小王,小王欲振兴大理,当如何去做?”

    他向周铨求计,当真是病急乱投医。

    段和誉自继位以来,一面与权臣周旋,一面费尽心力想要振作,有明主之称,但是积重难返,无论他怎么做,都觉力不从心。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他想要问周铨,可有方法帮他。

    周铨笑而不语。

    段和誉笃信释教,自然明白法不轻传的道理。他默然无言,良久之后,才叹了口气。

    当夜宿于馆驿之中时,段和誉披衣望天,只见星辰点点,光辉灿烂,但自己面前,却是一片愁云。

    他沉吟许久,身边的随臣李紫琮低声问道:“陛下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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