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脑域开发至百分之八的李墨来说,只是有点感觉罢了,可对于台下的普通人来说,这魔音无异于摧魂夺魄。
不行了,这是什么鬼声音,楚雪莹恨不得堵上自己的耳朵,可是,一旦估出堵耳朵的动作,无异于告诉所有人,自己就是混进来的卧底记者。
楚雪莹只觉得魔音一阵阵的冲击着自己,意识便在迷失与清醒中来回交替,脚下不自觉的向台上移动。
楚雪莹算是心智极其坚毅的女孩子了,她都快要坚守不住了,更何况那些意志不坚,混水摸鱼进来的记者们。终于,强大的魔音暂时告了一段落,那黑衣女人的歌声渐渐停息了下来,施展这种咒法,自身的耗力也相当的大,仅管有黑袍老者在背后鼎力相助,再继续下去,这黑衣女人本身也吃不消了。
歌声虽然停下来了,可台上的幕布之后。对这些老百姓的精神力抽取却仍没有停止,依然照着固有的节奏在缓慢的运行。
李墨此时也已挤到离台前十多米左右地位置了,他此刻怒火中烧,愚民也是有限度的,像这样全然不顾节制的抽取精神力,这些本来就普遍营养不良的传销大众们,将来绝不只是大病一场这么简单。
楚雪莹总算渡过了魔音的侵袭。还好自己从小就很坚强,又喜欢音乐,刚才最后那一刻,眼看就要控制不住自己了,楚雪莹脑中灵光一现。以音御音,便靠着记忆回忆起中国的古典名作,从《春江花月夜》一直默想到《将军令》,总算是凭着小时候在老爸威逼之下得来的音乐造诣,逃过了一劫。
再看台上。已多出了十几个人,男多女少,高矮胖瘦都有。全都一动不动像木头一样直直站着。
楚雪莹暗叫糟糕,和自己一起来地小陶也站到台上面去了,这下楚雪莹明白了,上面的这些黑衣人还真的有些鬼门道,不知用什么方法,真的能让这些卧底记者自动走上台去。
此时李墨与楚雪莹直线距离相隔不过十米,可偏偏就是这十米的距离,中间隔了多少人头攒动。乱花渐欲迷人眼,纵使相逢却不识。两人竟是谁也没有发现对方地存在。
楚雪莹到深圳找李墨,便是为了这个万人传销集会,谁料在深圳找寻不见李墨,却遇见了阿笨。楚雪莹当然不会带阿笨这样的小孩子来做卧底,在找不到李墨的情况之下。退而求其次,只好找自己的好姐妹,正在刑警队任职的小陶一同前来,而阿笨则被带到了楚雪莹家中,替他找了个保姆先看护着。
现在小陶陷在台上了,暴露在这些疯狂偏执地人群面前,你叫楚雪莹如何不着急!见台上的小陶呆呆的站立着,和其它走上台地人一样,全无反应,一时间楚雪莹急得不知应该怎么办好了。
中了这种类似于群体惑心术的技能,破解的方法也并不是没有,比如说找个得道高僧当头棒喝一下,或是用上道家的清心明镜咒之类的,就可以解除这些人的迷蒙状态
可有道高僧又怎么会来这种传销者聚集的藏污纳垢之地,像这种欲望聚生的场所,有道之士那是有多远躲多远地。
台上的那主持人看来也是个良知泯灭的货色,居然提着话筒大声挑动道:“这些藏在我们中间,意欲破坏的蛀虫们现身了,大家说说,要怎么收拾他们?”
底下不明就里且已陷入不正常状态的人群沸腾了,仿佛台上站着地这些人是他们的死仇一样,无数人地双眼通红,嘴里颠狂的喊着:“清除蛀虫!杀死他们,还我财富!我们要发财!”
万人狂吼,就连身处其中的李墨也不禁打了个冷颤,这股非正常的节奏中蕴涵着杀机犹其强大,强大到任何人都不堪一冲。
李墨心生寒意,若是这精神控制再强上一个档次,岂不是可以鼓动这些人攻城掠地,烧杀抢夺了。这股群体力量若是再不加以控制,后果将非常之严重。
主持人怪叫着,迎合着群众狂热的心理,从黑袍老者身后走出三名黑衣男子,走到台前的那一根根“木头”前,两人一左一右架住了一名卧底,另一人飞身一脚便蹬在了这名卧底记者的胸
这飞腿的男子绝对练过,一腿下去,站在最前排的观众只听到一声清脆的骨折声,这名卧底记者朐口排骨齐齐断了一排,口鼻中顿时渗出血来。
这黑衣人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冲上前去,双手扳住记者的肩头,身子下方猛烈的一记膝撞,正中肝脏的位置。这名卧底记者的脸色马上变作了金纸一般,淡黄欲滴。骨折之声不绝于耳,拳脚击打在肉体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不一会儿,这名卧底记者的身躯已经成了个破口袋一般,台下的传销大众们不知从何时起,全变得哑雀无声了。
可以理解,这些茫然的人们虽然求财心切,可绝大多数并不是心狠手辣之辈,现在看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在众人面前被打成这副模样,所有人心中俱是沉甸甸的。就连那些舌绽莲花的讲师们都不敢再多言,广场内的空气犹如凝结了一般,空前的紧张了起来。
这三名冷血的打手将这位卧底记者的尸体丢下台,尸体毫无反应的直直摔落,发出砰然一声
在场数万人的心头俱是一寒,难道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想起刚刚自己也随着众人狂热的喊叫着清除蛀虫之类的言语,难道这人的死,与自己也脱不开关系吗?
一时间无数人都是这般的想法,一股极大的负面情绪顿时凝结成某种特殊的节奏,汇聚在广场上空。
李墨心中又是一惊,这股巨大的负面情绪引发的特有节奏让人很不舒服,可是,对于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这股性质与刚才不尽相同的特殊精神力量,却是股相当不错的补品。
三名冷血打手再度向那些木然而立的卧底记者们走去。惨剧将再一次上演,台下的众人全都默不作声,麻木的等待着。
李墨心中产生出极度的厌恶,一方面厌恶身边这些麻木的人群,一方面也对自己生出几分厌恶与鄙视。
因为自己是不会上台做些什么的,这些邪人如此诡异,就算自己力量完全恢复了,都不见得能全身而退,更别说现在一副最多只能打打小流氓的身手。
可恨自己的什么狗屁瞬发力,在这么需要力量的时候,该来的场合却了无声息。李墨甚至有了不忍再看下去,提前退场的打算。
一声娇喝!一名身材高佻的素装美女脱众而出,冲上了高高在上的舞台,楚雪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正义感与良知,以无知者无畏的姿态冲了上去。
楚雪莹手中握着小陶放在自己包里的手枪,枪口指着正打算向下一位记者行刑的三名打手,威风凛凛的喝道:“住手,把他们放开!大庭广众之下,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楚雪莹正气凛然,加上人又生得美艳,如亮相般的朝台上一站,恍如女战神降世一般,台下的万人俱是眼前一亮。
李墨当然认出了楚雪莹,一时间愣在当场,又见佳人身姿,风采依旧,可竟是在如此这般不合时宜的场所又见故人,李墨只觉得一个头变作两个大,摆明了楚雪莹手中的一支小枪顶不了多大的用,这傻妞竟然硬绑梆梆的冲了上去,看来,自己是不可能不作为了
李墨轻轻叹了口气,将体内气息尽数放开,全身心的融入到场内独有的节奏中去,开始疯狂的吸纳起广场上空的充沛的精神能量
事已至此,不说什么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场面话,来吧,大不了就是放手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李墨此刻的脸上笑得好生狰狞
第一百二十四章 机关算尽
枪口威慑之下,那三名打手迟疑了片刻,枪这种东西拿在会玩的人手上倒还罢了,像眼前这女人,摆明了第一次握枪的,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会控制不住把子弹给射出来。
台上那名奶声奶气的主持人满脸堆笑的凑了过来,摆出一副情圣的架势;口中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位美女,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这讨厌家伙的脚步越移越近,楚雪莹又不是傻瓜,猛然晃动枪口指向这奶声奶气的讨厌家伙,嘴里不客气的吼道:“滚远点!再走过来一步就崩你了!”
这一声楚雪莹用尽全力喊出来,高分贝的严厉嗓音加上手中枪火的威胁,吓得这狗屁主持人连退两步,一屁股坐倒在台上。
不够档次的男人,楚雪莹素来都不会正眼瞧上一瞧,更别说像这样的软兮兮的小白脸了。
这小白脸主持人一屁股坐倒地,引得台下哄笑一片,倒也冲淡了几分此刻台上紧张的气氛。
就在此时,还没等众人看明白;之前唱咒文歌的黑衣女子跨前一步,手臂轻抬,一根拇指粗的黑索忽然间从她的袖口直直飞出,如毒蛇般卷上楚雪莹的手腕。
内力一吐一吸之间,黑索之上传来一阵强烈的震荡力,楚雪莹整支手臂从下至上顿时酸麻不堪,再也拿不住枪柄,手枪砰然落地。
三名打手同时跳了上来,其中一个上前一脚将地上的手枪踢出老远,另两人分别执住楚雪莹的胳膊,稍一使力之下;已将楚雪莹制服。
脑子里像爆炸一样,轰轰然响个不停,楚雪莹在枪支脱手的瞬间就知道自己完了。
会被打吧,说不定还会被杀掉呢!楚雪莹的心中只留下这两种简单的念头;紧张之下;别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哗。人群中骚乱了起来,离台十多米处的地方,拥挤地人群如潮水般的被强行分开,一股巨力像烧火的刀子插进热奶油中一般,被拔开的人群中不断的发出唉呀的叫声,连绵不绝。
人潮不断的被分开,在这人潮组成地波浪顶尖。李墨昂首阔步,虎倨龙傲般的走上台来。
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撕开如此拥挤的人潮,不畏与万人为敌,不光是这力气。还有这份胆识气魄,任谁都不敢小看,台上的诸人全都紧张之极的盯着走上台来地青年;猜想是何方神圣
李墨心中也是苦不堪言,为了救楚雪莹,自己不管三七二十一。强行融入广场之上的巨大节奏之中涉取元气,反正扯开来干了,也顾不得怕暴露形藏了。
可惜时间实在是太少了点。李墨心中有数,如果能再给自己个三五分钟,说不定真的能凭着这广场之上的巨量元气恢复力量,可惜对方已经出了手,楚雪莹虽然无知者无畏,却连再多一分钟都撑不住了。
现在的李墨就好比一个强力气泵,能吸取到能量,却来不及自身转化。马上便要释放出去,自己这副身体现在成了元气中转站之类地存在。
就好比刚才,气息运转之下,单单凭着双臂所发出的巨力,便已从这人海如潮之中推波斩浪。声势骇人的冲了出来。
可才冲到台前,体内地能量就消耗得点滴不剩了。又要重新汇合空气之中的精力元气为已所用。
为了掩人耳目,李墨只好放声狂笑了起来,总算嗓门还够大,中气十足,这股刻意发出的笑声虽然刺骨难听,却起到了震摄全场;拖延时间的作用。
长笑毕,李墨故作狂妄的双手朝后一背,头抬高;眼朝天,一副睥睨天下的高人模样。个是一个。李墨在心中不住的默念。
台上的诸人全愣了,这人好大地声势,好大的架子,不知究竟是哪路神仙;意欲何为?
黑衣女子使了个眼色,那三名打手中的一个站了出来,看来这是三人中头脑最简单的一个;直直问道:“你是哪位?跑上台来做什么?”
李墨正在聚气,不欲开口说话,脚下猛然挫地,发力欺近这名打手的身前,探手揪住这人衣领,略一使力,将这人凌空提起,直直朝那黑衣女人和黑袍老者地方向投去。
脚步并未做任何停滞,望也不望已变成空中飞人的那名打手,李墨身形急晃,一气呵成;瞬息便已移动到了另外两名挟着楚雪莹地打手面前,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左右开弓,一人赏了一记正拳,直直轰中面门。
这两人只觉得仿佛被大铁锤轰中,哼了半声便倒地不省人事了,绝对力量的差异导致了他们连做出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体内偷蓄来的元气正迅速的消散,来得快,去得也快。李墨来不及细想,左手一把搂住一脸愕然的楚雪莹。
正欲跳下舞台逃生,谁料一根要命的黑索悄无声息的缠上了李墨的右手臂。双方拉扯之下,黑索绷得笔直。
也不知这根黑索是什么材料所制,竟是非常之坚韧。黑索的另一头,那名黑衣女子正面无表情的盯着李墨和楚雪莹。这女人长得一副苦瓜脸,偏偏又喜欢板着脸装,好像全世界人都欠她的钱一样
李墨不敢使力,因为体内元气已消散了大半,只得装作一副好男不与女斗的模样,对着这黑衣女不屑一顾的笑道:“拉拉扯扯,成何提统。”说罢手上使了个巧劲,将最后一道元气顺着黑索卷入的轨迹,发力一挣,黑索激射而回。
这一回合的交击,动作快如闪电,看上去两不吃亏,李墨却已是竭尽全力。此刻体内已然空空荡荡,只能再行拖延战术蓄力。
没等李墨开口,对方倒先开口了,那一面漠然的黑衣女子问道:“你是什么人?”
正合李墨的意,李墨不着边际的回答道:“老子是做大蒙营养素的,大名鼎鼎地第一金牌大培!你们难道没听过?”李墨这一声借着体内元气流转,中气十足。传得极远。
场下的传销业界人士纷纷交头结耳的议论,大蒙营养素?这是什么牌子的产品,有什么功效,好赚钱吗?
这一把真让王林所在的这狗屁大蒙传销公司给大大的露了一脸。大蒙的传销家长,也就是那名粗豪汉子。顿时把胸膛挺得直直地,脖子伸得老长,一副得意之极的表情,就差跳起来吼,老子就是大蒙的人!
那黑衣女子眉头一皱。想要说话,李墨又怎容她发话,抢声道:“老子就是底下万千兄弟们的代表。看不惯你们在台上搞风搞雨,上来管这档子闲事的。
我们是做生意地,又不是打家劫舍的,赚钱发财的事我们干,杀人放火的事我们可不干!是不是啊?兄弟们!”
李墨这最后半句是朝着台下喊的,这一嗓门顿时把台下地不少人给喊醒了,虽然不舍得放弃搞传销的发财梦,可杀人放火这顶帽子扣下来。这些普普通通的老百姓都还良知未泯,当然不敢苟同。
王林在台下拉了那粗豪汉子一把,两人一前一后扯着嗓子喊道:“是!我们要发财,我们不杀人!”
这边大蒙之家地十几口子见自己人一个站台上唱,两个在台下合。这边唱来那边合,总之团结就是对的。于是也跟着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这些做传销的人本来就容易盲从,见有人喊了,这一下子居然一呼百应,支持响应李墨的声浪此起彼伏。
李墨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用最快的速度吸收广场中聚集的元气。台上几人见场下的风向转了,面色俱是一变。
这几下子惊变起落得极快,楚雪莹一下子还没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待看清了搂着自己的这名男子地容貌,口中呀的一声轻轻叫了出来。
李墨闭上眼睛,正抓紧每一秒钟的时间汇聚元气,一脸的严正之色,可手底下却丝毫不肯放松的紧搂着楚雪莹地蜂腰。
楚雪莹的眼眶不自觉地湿润了,以为再也找不到了的人,却在自己遭遇危险的时刻神话般的站在了自己面前。不由自主的伸出食指,缓缓的朝李墨的脸颊点去。
触到了,我触到了!是真实的他,自己并不是在做梦!眼泪便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只要见到了他,身边的一切危险都不再可怕了。楚雪莹此刻就像个小女孩一样,一边流泪一边傻傻的微笑,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似的问道:“真的是你吗?”
脸颊上的肌肤感觉到了指尖的冰凉,李墨此时的心中也是莫明其妙的百感交集,就好像和自己的亲人久别重逢一般,耳边传来略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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