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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阵凝思,李墨觉得自己好像感悟到了点什么,可细细一想,却又把握不到那么清晰。
手机响起,李墨抓起一看,是唐锐到了。此刻天还未大亮,窗外黑乎乎一片。李墨望了一眼窗外的黑暗,心中的信念犹如一支火把,叟然点亮!
望了眼一楼值班室里昏昏然欲睡的小保安,李墨走出楼门口,一股清新的风迎面扑来,拂起额前略有些散乱的长发,很舒服的感觉。他喜欢这样的早晨。
唐锐兴奋的按响了两声喇叭,从车窗里探入大半个头来,浑然不顿大清早这样会不会吵醒人。
唐锐这辆车可不一般,老版的敞蓬北京吉普车,车顶用厚重的军用帆布覆盖,挡风挡雪。四个车轮全换上了最大只最越野的那一型轮胎,高大的车轮把车身架得老高。动力系统当然经过了高手改造。
本来一辆买来不过十多万的新车,硬被唐锐砸下了三十多万改造成了这样一头怪物,车厢外壁还到处贴满了狗熊出没,生人匆近等诸多花花绿绿的车标。猛一看上去,这辆车子和他的主人倒也有几分气质相近的感觉。
李墨拉开车门,一头钻了进去,见前排的唐锐大冬天穿着件巨彪悍的紧身小背心,底下套了条美军陆战队式的黄斑迷彩军裤,这副造型,再加上这辆悍车,李墨不禁笑道:“喂!哥们,你是打算去拍戏呢?还是准备去郊游?”
好在现在天色尚早,要是放在大白天,这副行头驶在街上,只怕是人人侧目,想做什么都做不成了。
唐锐一脸得意的开着他的宝贝车慢慢滑行在马路内侧,不多时,远处的路口,只见宁不凡背着一只大书包,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宁不凡这小子跑得到快,背着那么大个书包,才不到十秒钟,便出现在吉普车旁,要不是唐锐狠按了下喇叭,只怕这小子就要一溜烟跑过去了。
宁不凡张大了嘴巴看着这辆车,再看看驾驶室里朝自己挤眉弄眼兼一身劲爆装的唐锐,这小子摸上车,老半天才楞楞的蹦出一句,“哇!酷毙了!”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居然会被唐锐这种恶俗的品味吸引,实在是大学教育的失败!”李墨心中一阵感慨。
起雾了,深圳这座城市算是座很少起雾的城市吧。
起雾意味着今天的天气有些差,会格外的冷一些,当然,这种冷自然是相对于深圳一贯的气温而言。虽然没可能下雪,不过起雾了还是极难得的给人一种冬天的感觉。
借着雾色的掩护,李墨一行三人,慢慢的将吉普车停到了柳佩儿家不远处的路边,三人下了车,一齐朝柳佩儿家,这座雾色笼罩着的庭院走去。
“ 嘟!嘟!嘟!您拔叫的号码现在无人应答!”李墨的脸色瞬间变了,没理由柳佩儿的手机与卧室座机全都无人接听。
出事了!李墨三人加快了步伐,赶到柳家门口,刚好看到两条人影,和一辆小汽车。其中一人打开车门,,另一人手中扶着位头发长长的女生朝车里塞,看那女孩子的身型依稀就是柳佩儿。
李墨心中一紧,怒了!脚下发力连跑两步,足尖用力在地面上一蹬,身形如箭一般跃起,投射向那鬼鬼祟祟的两人。风神腿决悍然发动,身子在空中狼腰一拧,一记重腿已撩至扶着柳佩儿的那人的面门。
这人只觉得劲风袭来,才一抬头,面上已中了重重的一踢,顿时鼻骨下陷,身子飞了出去。
旁边另一人见突生变故,猛甩车门,将车门重重关上。并马上摆出架势,竟然是个练家子。这边唐锐也赶到了,沉腰坐马,一拳轰向这关车门的家伙。
谁料这人并没有如意料之中的中拳倒地,而是举臂架住了唐锐这酣畅淋漓的一拳,并顺势后退到了倒地的同伴身旁。
这人迅速俯身探了探倒地者的鼻息,猛然喊出了句日语。唐锐和李墨都被他这一嗓子给吸引,哪知变故突生,装了柳佩儿的这辆小汽车,悍然开动.
这辆车的性能也是极好,只这一愣间便发动起来,原来这汽车里竟还坐了对方的第三人!
眼看汽车就要加速,李墨猛然转回头,瞬发力瞬间提升,唐锐则大喝一声,迎着刚刚挡了自己一拳的家伙冲了上去,他和李墨相处已久,知道李墨要抓狂了,要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一道白光,如一匹白练般直线射出的一道白光,这道白光毫无阻碍的击碎了挡风玻璃,将身材短小的对方司机透胸一刀定在了座椅上,死者脚下油门顿时松了,汽车勉强滑行了几米,无力的停顿了下来。这一记脱手刀,便是从惊才绝艳的小胖子宁不凡袖中发出。
勉强格挡了唐锐几招的那条人影,见对方三名都是好手,心知不妙,拼着挨了唐锐一拳,足下连退,蓦然转身逃逸。
唐锐追了两步,停下了脚步,唐锐心中有数,自己天生腿短,不爱跑步,看这人的身法就知道自己追不上。索性停步算了。而李墨最关心的是的车中柳佩儿的安危,哪有心去追这名敌人。
唐锐心中极度不爽,刚刚李墨一脚便踢死一个,宁不凡那边也得手了,只有自己,和人家过了好几招,居然还让人跑了。是这血月樱落的人太强了,还是自己太弱了?
从小汽车上抱下来柳佩儿,怀中的柳佩儿皱着秀眉,撅着樱唇,仿佛睡着了都一脸的不高兴,好在呼吸平稳正常。李墨轻手轻脚的如同抱着一个婴儿。
宁不凡走上来,鼻子大力的嗅了嗅,笑道:“墨哥,你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美女中的是KFV,不到十二个小时,你就是把她给那个了,她都不会醒!”
李墨微微一怔,问道:“那要怎么样才能弄醒她?”
宁不凡抽回尸体上的刀子,边擦拭着刀身上的血迹边乐呵呵的微笑道:“把她弄醒做什么?你想让她看我们斩人啊!现在游戏才刚刚开始!”
李墨望着酷酷的胖子宁不凡,肯定的点了点头,心道自己真是关心则乱,这个时候让佩儿还是在梦中比较好一点。
三人上了唐锐的北京吉普,朝着陆定北的别墅行进。相信刚刚的战场,应该会有有心人去清理吧,不然光是唐锐这车子那硕大的轮胎印,便把大家都出卖了。
此刻,窗外的雾有些淡了。
张吉独身一人提前来到了陆定北所指的山脚之下,沿着盘山公路向前行,每走一步,都会踏倒成片的茅草,这些茅草不过小腿高,却生得十分茂盛,绿绿的一直朝前延伸而去。
草尖上的露珠不住的挂在张吉的腿上,不多时,整个小腿已是浸湿了一片。把别墅建在这种荒山野岭,这有钱人的品味还真是与众不同。
到了别墅门口,张吉并没有打算直接进去的意思,而是绕着别墅四周,四下的打量了起来,这里三面环山,左侧有条干涸的河床,河床的对面,便是那条盘山公路。河床并不是很高,约三五米的样子,倒是有些宽度,近十多米宽的河床,可以想像,若是山洪爆发的时候,当这河床中充载奔腾的洪水时,那急流勇进的场面,定然十分壮观。
河床上空支起了一座铁索桥,粗大的铁索链架接南北,上面铺了层简陋的木板,刚刚张吉便是从这铁索桥上过来的。
再三审视了一番此处的地形,张吉细细思索,心中便有了主意,正好盘山公路上传来汽车的发动机声,举头一看,二十多个小伙子正从一辆超长版豪华客车上蹦下来,走在前面的,已上了铁索桥了。
这二十几条汉子,个个精神抖擞,穿着更是五花八门,有穿西装打领带的,有穿牛仔背心牛仔裤的,还有穿着名牌登山服的,这些人的相同之处是每人手上都拎着一支五连发猎枪,并且是那种枪管锯短,枪托也改装过的品种。
这种火器是黑社会火拼最爱用的家伙之一,锯短了枪身,利于携带,威力不减,特别提得一提的是,这种枪射出来的都是霰弹,人数一多又是齐射的话,神仙也难逃。张吉知道,这些人,就是陆定北从各个堂口抽出来的头马了。
带头的是个靓丽的女子,高佻惹火的身材让人眼前一亮,看她走在最前面的架势,还有从这些头马眼中对她的恭敬神色能看出,她是北天帮此次行动的头儿。
陆定北身为北天龙头老大,不可能亲身前来,而这各个堂口的头马,全是能打敢拼的红棍,谁也不服谁,更别说连社团人物都不算的张吉了,所以陆定北理所当然要指派能压得住台的人物前来。
这带头的女子站立在张吉面前,精巧的下巴略略抬起,从头到脚细细将张吉打量审视了一番,这才开口道:“你就是张吉吧,我是陆凝霜,今天这事我带队。你跟着我们就行了!”
陆凝霜见张吉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站在那儿,一看就不像个练家子,自己都看不中,更别指望身后这些头马们能服气了。说罢玉手一招,便要兄弟们一起进别墅去。
张吉没什么表情的出声道:“陆定北说了,你们要听我的!”他这直不愣噔的话一出,声音虽不甚大,所有人都停下脚步,望着他。
陆凝霜扭过头,怎么看这家伙这么不顺眼,没好气道:“那听你的我们应该做点什么?”语气中大有气愤眼前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之意。
张吉根本不理会陆凝霜语气中的呛人味道,沉声道:“我要五把枪守在二楼,屋后两把枪警戒,其余的人,看见吊桥对面的马路上的大棚了没?通通进去,听见枪响,全部冲出来,看我的手势,无论是人是河床还是桥上,格杀匆论!”
陆凝霜听到张吉最后这格杀匆论四个字,心中不由得一阵寒意袭来,还没等她发话,站在旁边天龙堂的头马铁男先跳了出来,用五连发指着张吉的鼻子,叫道:“你他妈谁啊!老子们为什么要听你的!”
这小铁素来是个愣头的主,他是那种一言不合,真敢开枪的货色。不过这也怪不得他跳出来,陆定北吩咐各堂头马跟着冰堂陆凝霜出去办事,只是在妹妹面前提及了此次的目的是协助李墨对付血月樱落的高手,并且再三告诫陆凝霜,带人过去了一定要听李墨或是那个叫张吉的安排。
而陆凝霜身为冰堂堂主,性感艳丽,又是陆定北的妹妹,这北天帮上上下下的单身男人,无不动过她的心思,这次来的各堂头马,倒有一大半是陆凝霜的追求者,所以陆定北才放心让陆凝霜带这支队伍。而陆凝霜碍于面子,并又没有说破此行要听人家的指挥,北天帮众只不过是配角而已。
张吉见这流氓居然拿枪指着自己的头,心中极度的不爽,暗想流氓果然是流氓,成不了大事,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耀武扬威。张吉柳眉一皱,大声说道:“你们就只会窝里斗吗!什么时候中国人自己不斗了,这天下也就没什么敌人不可胜的了!真他娘的愚蠢!”
这些头马们大半都没听懂这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人胆子不小,被铁男用枪指着头还敢眼也不眨的说教。不知道铁男最讨厌老师的吗?陆凝霜听这话心中倒是蓦然触动,刚想叫铁男放下枪,张吉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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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妖魔鬼怪
张吉不会武术,也没有李墨那么好命,有瞬发力这种变态技能傍身。张吉做为外科医生也好,动手打架也罢,凭的就是一双快手,一双与生俱来就比别人更灵活的快手。
左手疾电般搭上枪管,顺势朝边上一拖一带,右手直直平伸,铁男眼前一花,一柄微小但锋利到了极点的手术刀便搭到了铁男的脖子上。
皮肤感觉到了手术刀刃上传过来的锋寒,直逼颈部大动脉。只要张吉的手略微的这么一抖,铁男脖子上的这个位置被放血的话,无论如何也撑不到医院了。
这些头马们混了这么久,其中不乏眼力高明之辈,几乎同一时间,所有人手中的枪口都对准了张吉,有人按兵不动,只死死盯着张吉的眼睛深处,只要张吉露出一丝慌乱,那便有机可趁,还有人不动声色的缓慢移动,想要在张吉的背后或是侧面找到一个出手的好角度。
这铁男也不是软蛋,知道这么多社团的兄弟看着自己,死撑也要撑下去,破口发狠道:“有种你就把爷爷的脖子划开,你要不成蜂窝煤,爷爷跟你姓!”
张吉脸上浮现了一丝淡然的微笑,这抹笑容很危险,只有把自己的生死和别人的生命都看得一钱不值的人,才会在这个时候,发出这种笑容。
不可否认,这抹微笑极具魅力,对陆凝霜的心灵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杀伤力,陆凝霜见惯了各种各样的男人,无论是敢杀敢拼的亡命之徒,粗豪之辈,又或是自诩风流的小白脸情种之流,尽数广东黑道人物,却又有几人比得过北天龙头陆定北,而面前这个男人,他又格外的与众不同。
说他斯文吧,手快如电,出招狠毒,说他生猛吧,他又偏偏说出话来,颇有深意,面对枪口,你不怕也就罢了,居然还露出那般与众不同的微笑,真是个别具一格的男人,这种男人正是陆凝霜未见过的一型!
张吉冷笑了两声,然后松了手,双手平平垂下,铁男先是一楞,大动脉上那要命的刀子不见了,一下子没适应过来,铁男下意识的举起了手中的五连发,陆凝霜看在眼中,心脏仿佛要跳出胸膛一样,怒喊道:“不要!”
铁男没有开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然自然的顺手给了张吉一枪托,这五连发的枪托虽然锯掉了一半,可这剩下的一半仍然是相当的有份量。一枪托砸在张吉额角上,马上就见红了。
血顺着面颊流了下来,张吉脸上依然带着那抹冷笑,仿佛流的不是自己的血一样,缓缓说道:“我朋友的身手比我强得多,而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敌人,比起他们来,听说大概要强个十倍不止吧!你不用跟我姓,但是你要听我的!”
铁男完全的愣住了,北天龙堂的头马,不知揍过多少人了,还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气势为之所夺,刚才那一下算是自然反应,这第二下,说什么也打不下去了。
其它的头马们也给震住了,这时有个参加过灭亡极东会最关键那一战的小子想起来了,大吸了一口气,小声对旁边的人道:“我知道他是谁了,那个李墨,就是灭掉极东会的人,这个家伙,就是当时在李墨身边的其中一个,好像还是那个最变态的一个,血医生!对,这个就是血医生!”
陆凝霜见搞成这样,再下去双方就下不了台了,只得大声说道:“是我的错,没介绍清楚,来之前我哥说过了,这次出来办事,一切听张先生的安排!你们还不快点!”
说罢亲自走到张吉身边,掏出张纸巾来,笨手笨脚的给张吉擦拭额角的鲜血。
张吉也不阻止,又说了一遍,“五把枪守在二楼,屋后两把枪警戒,其余的人,到吊桥对面马路上的大棚藏身?听见枪响,全部冲出来封桥,看我的手势!格杀匆论!明白了吗?”顿了一顿声道:“明白了吗!”
这一声吼得极大,张吉本身就对这些黑社会份子没有什么好感,还没开打自己便平白无故挨了一下子,更是火大!
头马中有几只定力差的,居然下意识的答道:“明白了!”惹得身旁诸人一阵好笑,俺们是出来混的,又不是当兵的。照做就行了,答什么答。
于是很快,这些头马们分出了五人守别墅二楼,两人在屋后埋伏,其余人一齐躲进了吊桥另一头公路上的大棚里。
张吉大刀金马的坐在别墅大门口的门槛之上,陆凝霜没来由的兴奋得如同十六岁的小姑娘一样,乖乖的坐在张吉身旁,不住的打量着这位奇异品种男人。
盘山公路行至这个路段,略略有些崎岖不平,好在唐锐的车技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