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被风险吓住了,不愿意选,那最后再乖乖绕回来,让他接受作价100万的按揭好了。
“方案当然很多——我们房地美提供的金融衍生产品,绝对是全美最全面的。只不过,高收益就意味着高风险。
如果您只要暂时有一幢自己可以绝对支配的房子,并且不在乎长期产权隐患的话,我可以给你直接推荐这个‘资产证券化’打包后的方案。”
女业务员说到‘资产证券化打包’这几个字的同时,她的手指已经在面前的柔性屏上,点击了“搜索指令激活”,所以这几个字很快就被系统搜索,列出了一堆证券化的资产包列表。
女业务员用手指在屏上滚动,拉到一个资产包,指着解释说:“比如这个资产包,打包了卡拉麦特河公园边上、这一整排密歇根湖景别墅。一共12幢,抵押总价暂定为2000万美元。
你如果愿意买入这个垃圾债包,我们可以给你足额抵押,甚至给你加杠杆。但是买下之后,你只是取得了房子的使用权,并不能立刻办到产证。必须等你还清贷款后,才正式给你办产证。
另外,如果在你还清贷款之前,这个区片的房子价格剧烈上涨的话,我们不排除房子会被正规按揭手续的后来者、一房二卖捷足先登。
如果你选择加杠杆的话,那么只要房子的价格涨跌幅超过杠杆倍数的反比,我们就会强制平仓——到时候你一分钱都不会剩下。反正证券化之后的资产,交易是非常灵活的,赎回前无房产证,隔日就能交割。高风险,高收益……”
这番话,女业务员其实已经不是诚心在卖东西了,而是赤裸裸的恐吓。
她就是指望周克被这种毫无保障的玩法吓到,然后乖乖回去选方案一。
然而,想象中的惶恐并没有出现。
“原来只要我肯承担风险,就可以拿到这么高的融资额度?那很不错啊。”周克心满意足地点点头。
“先生!你有在听吗?刚才我说了那么多风险,你不会走神了吧?”女业务员一脸不可置信。
“当然,我全部有在听。”周克理所当然地说。
女业务员狐疑地上下打量一番,确认道:“如果您真的有兴趣的话,先在这份风险告知函上电子签名吧。免得到时候赔得血本无归,去法院起诉我们销售证券化资产时没有尽到告知义务……”
“行,你说签哪儿。”周克一脸的小白状。
反正只是个告知函,又不是协议本身,签了就签了。
何况,周克是真心每一句都听进去了。
“明明应该是我们在骗他,怎么感觉这气场、这氛围,倒像是我们被他骗了?”女业务员一阵理解不能,但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她就像是被狼盯上了一般,有股莫名的危险感。
第70章 炒房狗的末日()
“能介绍一下,如果我选择购买房地产垃圾债包的期货,最高可以借到几倍杠杆么?”周克面不改色地问,浑然像是一个很有把握的赌神。
女业务员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但最后还是正面回答了问题:“如果是社会信誉良好、有优质投资记录的成熟客户,我们最高可以借到30倍杠杆——但那样的风险也是非常大的,你知道的,跌幅超过3,就直接强制清盘了。
对于有稳定工作、收入和社会信誉的普通客户,我们可以加到15倍杠杆。对于靠偶然性收入的在校大学生,则要再减半,最多7倍杠杆——你需要支付15的本金,然后我们给你加剩下85的杠杆。如果资产价格下跌15,我们就强制交割清盘,你一分钱都不会剩,血本无归。
另外,如果你需要居住和使用资产包里的现房,并且装修、改造的话,考虑到你居住房子的实际价值有可能因为装修改造而减损灭失,我们将进一步强化风控。实际上我们只会等到资产包价值下跌12,也就是八分之一,就强制交割清盘。”
简单来说,就是按7倍杠杆借钱,但按8倍杠杆作为强制交割止损线。中间差额的这一倍,就是考虑到周克住进新房后,改造装修导致房子不值钱的可能性(万一周克是个审美很辣鸡的家伙,装修得房子更贬值了。作为资产证券公司,必须考虑到这种可能性。)
周克听了,也不讨价还价,继续问:“那么,你们这儿有房屋资产包的期货可以卖么?我是说做空——我现在看上了几套房子,但不看好它未来能涨价。我只是希望先有保障地住几年,也不办房产证,然后万一将来跌了,我按照到时候的价格买入、把空头还了。”
“做‘房产证券包’的看空期货?”女业务员再次吃了一惊,不过也不能不回答,“这种东西我们当然也有了,但是,你真能确定芝加哥这个区块,还会有价格下跌的房子么?赌涨已经很冒险了,赌跌的话……”
她已经彻底跟不上周克的思路了。
“你只负责告诉我,如果我想买,你们有没有这样的业务包,就行了。剩下的是我的事!”周克很是霸道地确认道。
“有,当然有,一切如您所愿……”
……
两小时后,周克和莫娜回到房车上,第一时间脱掉ar眼镜,然后把隐身机盒摆在床上,真人则躲进了铅屋。
一关上门,莫娜就忍不住说教起来:“你要抵押那么多钱干什么?这跟我们去之前说好的不一样!有房子了、解决掉双叶的生活问题,给我们留个安全的基地,这不就够了么?剩下的慢慢来啊!”
周克耐心地解释道:“我只是一开始没想到、利用这个机会可以赚这么多钱。但既然深入了解后,发现有机会,为什么不干呢?
你知道的,我们需要很多很多钱,买房只是第一步。后面要量产隐身机盒,我们首先得买一套次世代的贴片机。我最近上网查过相关资料,全套设备要200万美元。
光刻机我们可以指望当初迈阿密安全屋里的现成设备——虽然那套是科研型的,跟生产型还有点差距,不过好歹可以省掉最大的一笔开支。
另外最新的特种材料高精3d打印机、配合激光熔印,30多万美元。最后,我们还得把别墅里某几个房间进行无尘化车间改造。配套设备和改造工程款,至少是80万美元。
再算上逆向测绘建模所需的设备,这些全部加起来,没有400~500万美元,根本别想开工隐身机盒的量产——我们太缺钱了。”
周克一开始并不是不缺这些钱,恰恰相反,他早就缺。
只是,这笔缺口太大,看起来不像是短期内有解决可能性的,所以他们债多不愁虱多不痒,索性不去想了。
先把眼前这个“在芝加哥买幢别墅”的小目标完成再说。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不过,也正是因为没考虑过这么远的目标,如今周克突然提出来,莫娜才觉得有些跟不上节奏:“你扯这么远干嘛?你才大一刚上了第一个月,就算你进度再逆天、学习再强、跟班吉尔教授混脸熟再快,你至少也得大二才有可能解决其他短板吧?
我们这么急弄这四五百万干嘛?而且你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刚才居然敢咨询房地产垃圾债期货!要是我们把大逃杀比赛的收益赔进去了,以后连买别墅的启动资金都没了!”
莫娜不能不气,周克的所作所为,就像是走路还没学会走,就开始想着如何奔跑,甚至飞行。
“别气,我这不是还没签字么,只是咨询了一下、表示了投资意向。”周克拍了拍莫娜的肩膀,分析道,
“有些话,我刚才在外面不方便说,所以现在来和你关起门私聊——其实,我觉得把买房的钱,拿去买证券化的房地产垃圾债资产包,并没有多大风险。因为短时间内,房地产并不会有多大的自然价格波动。”
莫娜纠正道:“就算没什么波动,你这也是白白在冒不必要的险。”
周克眼神闪过一丝厉色:“但是,我们可以制造行情波动——我们是隐身人。你说过的,当初蒙扎克之所以能在全美推行强制植入人格芯片,就是因为有一些金融炒狗,在那儿利用大数据诱导有自杀倾向的人、在某些城市搞自杀式袭击、做空崩击这些城市的房价。
既然如此,蒙扎克不是提醒我们了么——在这个高度依赖人工智能进行金融交易估算的时代,任何一点小的黑天鹅,都能酿成巨大的市场波动。我们钱少,就搞点小新闻好了。”
莫娜吓了一跳:“你想冒险在芝加哥制造恐布?”
周克连忙否认:“不不不,怎么能制造恐怖呢——我们可是隐身人,又不能跳出来对事件负责的。所以,我们只能制造‘意外事件’。”
莫娜想了想:“可既然是意外事件的话,并不会打击到投资者信心,金融智能算法也不会抛售和dss产权价格的吧?”
周克很笃定地说:“不,有些意外事件,可以。我已经设想到了一招。”
……
几天后,周克考证严密,计划周详,在芝加哥西南近郊找了一块相对老旧城区的房产证券包。
然后,以期货做空的形式、加了7倍杠杆购入。
具体法务过程当然无须赘述了。
完成交易之后,他也不急着立刻就搞事情——如果资产包刚刚买入,市场立刻发生波动。那么即使最后找不到任何证据,肯定也会有喜欢阴谋论的人,怀疑这两者之间的关联性的。
连买保险后自杀骗保这种低端操作,好歹都得知道《保险法》里有一条,说的就是“买人身保险后两年内自杀的,属于预谋骗保,保险公司不予理赔”呢。
周克这种智商200的存在,怎么可能犯低级错误?
所以,买完之后,他除了一边住进去、装模作样开始装修、跟莫娜好好过日子。
连装修的过程,他都是非常守法的,只是弄了个房车车库。
至于无尘车间和铅屋这种违禁设施,更是完全没有动工的计划。
与此同时,他也按部就班在芝大好好读书、看起来完全心无旁骛,就像是最人畜无害的好学生。
11月份,学校期中考试的时候,周克毫无疑问考了微电子系第一名。在“大师兄”严谨那儿,他已经刷够了“好感度”,还得到了两次在班吉尔教授面前露脸混脸熟的机会。
他跟辛雨真之间寡淡如水的君子之交,也绵绵泊泊地温润进展着,逐步加深着那些柏拉图式的互相欣赏。
10月和11月的两笔大逃杀赛事版税到账的时候,周克毫无例外第一时间办理了提前还贷,略微降低了一些杠杆率。
看那架势,完全就是诚心诚意要把房子持有下去的良心投资人。
不过,就在周克的第二笔提前还贷之后一周,芝加哥市房地产市场,突然遭遇了一波不大不小的波动。
著名自动驾驶汽车制造商、苹果公司位于芝加哥西南郊、卡拉麦特河附近的一处ar研发基地,以及周边辐射的区块,突然发生了严重的电力故障。
本区变电站因为设备老化,短路故障,发生了小规模的爆炸。
苹果公司这样的高精尖企业,又是提供研发工作的重要基地,当然是有多路备用供电线路的,以确保用电绝对安全。
可惜,这次事故偏偏把两路备用进电都破坏了。
一批暂时来不及保存的研发数据发生丢失,还有一些精密设备出现了损坏。
电力公司调查的结论,是意外故障、设备老旧。
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阴谋论者,则咬定说这是被破坏者用p电磁脉冲弹攻击了。
不过,这些阴谋论者完全没有证据,从官方后来公布的人员监控来看,没有任何人在事发前靠近过事故地点,所以阴谋论者们的说法只能不了了之。
苹果公司要求芝加哥电力公司就损失作出赔偿,并进行相关调查。
可惜,芝加哥电力公司方面表示:这是因为该区块地处伊利诺伊、密歇根、印第安纳三州交界处。邻州基础设施过于老旧,导致了网络协同波动,不该芝加哥电力公司一家背锅。
专业的解释理由,当然是很多很复杂的了,连芝加哥大学电气工程及其自动化专业的某教授,都出来为芝加哥电力公司站台了。
苹果公司追责无果,最后给出的结论是:考虑把研发基地搬迁到伊利诺伊州内其他基础设施保障更好的区块,如果伊利诺伊州愿意给出优惠方案。
不排除导致该地区减少500个就业机会的可能性。
芝加哥西南郊、卡拉麦特河区块的房地产价格,尤其是经过证券化打包的房地产垃圾债价格,应声下跌。
第71章 送脸()
时间线回拨到数天前,芝大44级上学期、期中考试刚刚结束的日子。
这个时代地sat考试都只需要几天的阅卷时间,大学里的期中考试就更简单了,基本上隔天就出成绩。(事实上很多美国大学都没有中式的期中考试,而是用paper/prjet替代,也就是论文/项目,答辩过了就算考试过了。)
周克毫无疑问是微电子系的第一名。只不过因为分科,所以这个成绩并没有什么跨专业的参考价值,他也没觉得考第一有什么值得装逼的。
这年头,心怀装逼之心,那可是要经常给仰望者打赏的,有什么好装的?还不如低调地做一个学霸。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周克心无旁骛,不代表别人不会来招惹。
考试成绩刚出来,辛雨真就打电话过来嘘寒问暖:“还不错吧?”
她跟周克最近关系不错,所以纯粹是真正的关心,并不是想攀比成绩。
“系里第一,不过没什么可比性吧。”周克的回答很简单利落。
辛雨真:“那真是恭喜了,我才系里第三——我们有行为经济学课的paper答辩,我的观点不太讨导师喜欢呢。”
周克的回应,却完全没有惊讶。那语气就像早已预料到的样子:“文无第一,理无第二。说吧,第一名是维根斯坦还是席多川?”
辛雨真答道:“这次是维根斯坦——他的观点比较讨拉斯罗夫教授的喜欢。哦,忘了跟你介绍了,拉斯罗夫教授是……”
不过,周克并没有让辛雨真解释完,就自行接过了话题:“我校的行为经济学泰斗么,这个我知道,不用解释。我虽然读理科,但要是连本校那些得过诺贝尔奖的名人都认不全,那也太闭塞了。”
辛雨真一想也对,就没有再浪费时间扫盲。
拉斯罗夫教授,是芝大经济系四大在职泰斗之一。芝大历史上虽然出过0个诺贝尔经济学奖,但毕竟已经有四五十个老死了。
还活着的十几个人里,有八个年纪太老,早已退休,还在当教授的就只剩四个。
其中,辛雨真提到的拉斯罗夫教授,是“行为经济学”这个分支研究领域的全球头号权威,师从于当年的理查德。泰勒。
(ps:理查德。泰勒是207年诺贝经济学奖得主,芝大教授,主攻行为经济学,也研究行为经济学对金融的影响。以上为史实。
拉斯罗夫教授的名字,是我随便从现在在职的、出自理查德。泰勒门下的芝大年轻教授里,挑了个名字改的。我觉得按他的年纪,20多年后依然活跃在一线是可能的。大家别去钻研真人原型是谁,毕竟是要当大魔头帮凶的人,影射真人不好。)
周克回答了辛雨真的扫盲之后,话锋一转:“你说维根斯坦这次的观点,比你和席多川都更讨拉斯罗夫学派的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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