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攻"养成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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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攻"养成系统- 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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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观在一旁听得差点喷茶,觉得这人也是碉堡了。然后他抬头看了看大哥脸色,发现大哥居然神色非常平静,只是让汇报的人下去,然后眼微微一抬,将正偷偷摸摸打量他脸色的宋观给抓了个正着,大哥将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搁,道:“你看什么?”

    宋观摸了摸鼻子,据实禀报:“我在看大哥有没有生气。”

    大哥淡淡道:“就这么点事情,我还不至于生气,倘若这世上真有什么人能气死我的,大概也就只有你了。”

第九弹人人都爱宋丞相() 
如今这朝堂之上,叶御史是丢开了自己身家性命地在那里上书痛骂,上至太皇太后,下至朝臣外戚,他想到骂什么就骂什么。太后原本还能八风不动地端着,但再这么被指鼻子蹬脸地骂着,就是泥人也有脾气的,于是太后骂到后来也是恼了,早朝的时候叶御史还在下头说着呢,太后突然起了身一把掀了帘子,满屋子的大臣都被吓得噤若寒蝉,唯有叶御史抬着头,眼里似燃着两簇火焰一般死盯着太后真容。

    太后一步一步走下来的脚步声听得诸人心里头的肝颤,不少人心里头感叹着叶御史这回是死定了的,好好的年青人,到底是太冲动。这风骨单论,也只能锦绣了史册,叶家人丁凋敝,却是难得什么好处。可叶御史若志在于此,也由不得他们置喙,个人有个人的追求,总归到此大多数人心里便也就剩了一句话,叶御史,好走,不送。

    太后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叶御史跟前,手里握着那一卷折子,叶御史跪着,他站着。跪着的叶御史死死地盯着那一张脸不移开分毫目光,眼前的这个人还似曾经模样,但人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人,唯有眼底一颗泪痣像极了亘古不变,多情也似无情。折子之上,叶御史说太后入宫之前便同宋家的大公子不清不楚,这一点是其实他并没有什么证据,凭借的是所谓对于情敌的雷达感应,但他自己与太后曾经倒是的确是有些不清不楚的过往,累到如今尚未嫁娶,是爱生恨早就积到了一个临界点,到如今大楚变天,先皇死得不明不白像个笑话,这爱恨交织的感情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其实叶御史也不大明白自己这么做到底图得什么,只是他自己过得不快活,他也不想要跟前这个凉薄的人过得太舒心。

    太后一把将手里的折子一把摔在了叶御史的脚底下,他看着跪着的人,眼里殊无笑意地勾了勾嘴角,轻飘飘的一句叶爱卿怎的跟那些市井里博取众人注意来挣些钱的说书之人一般,净说些胡话”。自此叶御史也是彻底炸了,前头逮着谁都骂,之后是单单就骂太后一个人,说得是字字诛心,一句比一句黑。这件事告诉了我们情侣撕逼的危害性到底有多大,尤其是那种之前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贴身挂在你身上那种,就是这一类人若是翻起脸来,那满兜子都是你的黑历史,真是什么都能挖出来说一说,简直不要太醉人好吗。

    太后也是由着他骂,等叶御史骂够了,便起身呵斥一句“够了”,然后装起了一手的好白莲,呵斥完那一句够了,就先提了南方洪灾的这一事来说项,末了再表一表自己多委屈多尽心多尽责,居然还有人提着些没影儿的事情泼他脏水,他怎么就这么倒霉,怎么就这么惨。他从小到大就一直仰慕先帝,进了宫之后也就心里头只有先帝,如今被人这么污蔑,也真是没法活了。

    叶御史真是气得肝疼,太后若是有心要气他,那真是随便虐着他玩的。就这么着叶御史回家一夜未睡地独坐到天明,他想了很久,心里头憋着一口气,吐不出又咽不下,一旁桌子上还摆着前几日的时候的折子草稿件,神思游离之间,瞥着了那个“宋”字,于是心里头那股邪火蹿得越发猛烈了,然后他想到了宋家大公子同太后之间那点子事,一夜未睡之后的脑子不甚清明,反正朝堂上他也是胡来了,也没了什么顾忌,此刻只想着要当面去骂一骂宋家的大公子,这念头起了,怎么都止不了,压都压不下去。

    于是风风火火的叶御史风风火火地什么都不管了,直接批了衣服就跑去了宋府,倒是没想到宋府闭不见人,他是知道最近这些时日已经出家了的宋大公子现在是在宋府管教自家的二弟的,叶御史怒拍大门也没人回应,心头火气也什么不管了,撂下一句“给我等着”,听得门后的守门人纳闷疑惑这到底什么回事,就见着不一会儿之后,叶御史雇人扛着梯子竟是要来爬墙了!

    守门人:“……=口=!”

    这搞什么!

    叶大人你是要怎样啊!

    守门人吓得直接开门奔出去:“叶大人,使不得,使不得啊叶大人!”

    那宋府大门外头无比热闹的一片,也聚集了不少不明真相的旁观群众,而宋府里宋观正在书房里头于大哥的盯视之下练字,因为宋观写的字不太符合大哥的审美。其实宋观这一手字写得倒是挺不错的了,但是大哥不喜欢,于是宋观只好练练练。没成想练到一半的时候,就来人通报说叶御史因为没得进来之后,就带人扛着梯子要来爬墙了,宋观听到这个之后因为最近一直一直被大哥盯着练字练得要傻了,难得碰着件事儿,便非要跟着一同去院子里去看那个爬墙的叶御史。

    大哥是让他滚回去好好待着练字,但宋观不顾大哥要打他的眼神,大概因为他也是知道了宋瞻如今是不会随便打他的,眼神恐吓归眼神恐吓,宋瞻的底线也是叫他试探得差不多了,此刻也不过验证一次,便硬是跟了过去。

    宋府大院,九月桂花,叶御史挣脱开底下宋府侍从的拉扯,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爬上了这白墙头上,他气息尚未稳定,听着有人说了一句:“叶御史可是要抓稳了,小心掉了下去。”

    是含笑带着调侃的意味的声音,叶御史怒气冲冲地攀着墙头抬头一看,就见着了宋大公子边上的宋二公子,一身白衣的便服,正抬头笑看着他。叶御史一愣,本来已经准备好的滔滔不绝的骂人的话居然都卡在了嘴中,再加上一时不察,身后正好有侍从拉扯着他袖子,那力道过大,竟将他拉扯得直接后仰着跌回了墙外去。

    这一日叶御史没去上朝,第二日也没去,因为叶御史这一次宋府爬墙的后果是受伤颇重,闪了腰不说,还掉落的位置不太好,是断了腿,所以这一段时间怕是都不能上朝了。

第九弹人人都爱宋丞相() 
叶御史摔下了墙头,本来满心以为自己肯定不会被打的宋观,万万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被大哥打了。就在那个上了宋府墙头的叶御史栽倒下之后,大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表情让人瞧不出什么意思,然后大哥就让一旁的小童子拿了鞭子过来,那个时候宋观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他还在同情掉下墙头的叶御史,因为在他猜测里,大哥拿了那鞭子是要去抽那倒霉御史的,毕竟我大宋府的墙头哪里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爬的,这要是开了一个先例,以后可还哪里得了哇。结果他怎么都没料到,大哥拿了鞭子,不是来抽叶御史的,而是来抽他的。

    第一鞭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宋观还有点傻眼,眼看着第二鞭就又是当头抽下来了,宋观见势不妙,也不问缘由,赶紧就手脚麻利地往外跑。尼玛神经病大哥又发疯,可惜他跑得是快,但还是闪得不够快地被抽到了好几鞭子。大哥手里头那鞭子是厉害得很,抽下来当下便是皮开肉绽的下场,宋观挨了好几鞭,身上雪白衣衫顿时便见了血迹。也亏得院子正中一棵祖宅老树,宋观抱着树直接三两下就爬上了粗壮枝干,这棵树他平日里虽从没爬过,但这下子却是爬得很是熟门熟路。

    宋大公子握着鞭子立在树下看着坐在粗壮树枝上的宋观,一时有些愣怔,半晌有些愠怒地说道:“你给我下来。”

    宋观只觉得背上火辣辣地疼得慌,再看树底下让他下去的宋瞻,只觉得眼下这画面是何等的眼熟,当初他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不就是被原主的阿爹追打得爬上了树,又被威胁着让他赶紧滚下去,现在就轮到原主的大哥来上这么一出,由此可见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宋观低头看了自己的手臂,白衣料子上渗出来殷红血色,他是手上也被抽到了,对于树底下大哥那句让他下来的话,宋观自然是当做没听见的,他卷了袖子一看伤口,便吸了一口气,心想尼玛这下手黑的。

    树底下小饼还拦着宋大公子,喊着二少爷已经知错了,宋观看着自己这皮肉翻卷的伤口,也亏得小饼先前拦了几下,不然眼下这伤口是更要骇人的了,他心想小饼果然够义气,不枉他往日放学的时候塞了小饼那么多的零食点心,就见着小饼拦着恼怒的宋大公子,正在树下朝他使眼色,瞅着了空隙在大少爷看不见的角度,冲着他没声音地做了个口型,意思是让宋观快哭,而且是让宋观去哭已死的宋大学士和老爹。

    宋观看明白了那口型,意会是意会了,想想好像眼下也的确这个办法对着大哥最能蒙混过关,但这兵荒马乱里他憋了半天也没有泪意,手上疼是疼得是厉害,却让人一点也都不想哭,可树底下大哥那约莫是他瞅着的有史以来最情绪外显的恼怒表情,让宋观觉得再不有所动作,自己今日大概就是要被打死了,他坐在树上,满怀着十足尴尬的情绪,心中好一番酝酿,在众目睽睽之下,倒也硬生生地愣是挤了几滴泪下来。

    有了开头的那几滴眼泪,后面要哭便哭得顺溜多了,宋观一边哭一边感叹自己是棵没人爱的小白菜,这一段独白也是他参考自己以前林林总总看过的那一些乱七八糟的家庭伦理故事,结合着往日里听来的关于宋二公子过往事项给地捏出来的,这宋二公子的心理路程是叫宋观编得有理有据,并且那哭着的悲痛样子也是叫他演得活灵活现。宋观哭到后来也是哭出节奏感来了,三短两长,五短一长,各种节奏都来一发,他越哭越来劲儿,哭出了感觉,哭出了境界,哭到最后正哭得兴起呢,就听到树底下大哥一声:“够了!”

    宋观闻言哭声顿了一下,透过指缝可以见到大哥转身离开的背影,他顿了一下之后想了想还是捂着眼睛继续哭,断断续续哭了一会儿,听到小饼在底下喊他二少爷,宋观放下了手,仔细确认了大哥已经不在这院子,并且其他的侍从也都被大哥带走了,这才止了哭声,卷好了袖子,慢吞吞地从树上爬下来。

    树上坐得久了便有些血液流通不太通畅,下来的时候宋观趔趄得差点扑倒小饼,小饼撑着宋观整张脸都红透了,不过宋观对此倒是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手搭在小饼肩上,远目看着大哥离开的方向,心想着果然神经病人思维广,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发神经了,倒霉的也就是他这傻逼弟弟。

    树上下来之后宋观就回了房间上药,整个上药的过程都显得很痛苦,尤其是伤口同布料粘连着了,宋观背上伤口是很深的,而且遍布面积也广,他脱了上衣趴在榻上等着小饼来上药,宋观闲着也是闲着,就问小饼大哥为什么这么生气,是不是因为他把叶御史给吓得掉下墙去了。小饼心里想着哪里是这个问题,那叶御史当时见着二公子整个魂都似没了,大公子是恼火二公子对叶御史说这么多话,还对着人笑个不停。但这话却是实在不好就这么直接讲出来,又也许是出于某种不可告人的私心,小饼将带血的巾帕丢进了脸盆里,半晌,只那么不轻不重地将此事揭过了说道:“想来是二公子对叶御史太过和颜悦色了,所以大公子才这样生气的。”

    宋观觉得大哥心思真是海底针,四月的天,前一刻还好好的,后一刻还就说变就真变了,而且还让人完全get不到那个点,他趴在床上琢磨着这到底是个什么回事,心想着到时候自己可要怎么和大哥说才能和好,便是在此时,房间的大门直接被人踹开。

    宋观抬头就看着一脸寒霜的大哥,这第一眼看着让人有点慌,因为按着曾经的尿性,大哥的确是做得出再回头将他打一顿的事情的,但再仔细看一眼,大哥手里还握着一盒药膏,虽然脸色看着依旧不大好看,但明显是情绪已经稳定了下来。大哥拿着膏药,走到了榻前,对小饼说了一句:“你先下去。”

    小饼闻言起身低头行了一个礼,退下去了。宋观抬头看着大哥觉得有点尴尬,本来是想起身的,但被大哥满脸寒霜地给按回到了床上,那手掌正好按在了宋观背部蝴蝶骨中间的位置上,掌心的温度要相对高出一截,这滚烫温度烫得宋观一个哆嗦,宋观别别扭扭地叫了一声“大哥”,有些不大自在地要躲,被宋瞻打断了话语按住了身子:“我看一下伤口,你别乱动。”

    宋观半趴在床上,能感到那手指是如何顺着自己的脊骨下移着的,指腹按着脊骨一直向下,绕过了背上的伤口,最后一路下移着一直按到了后腰的地方,而那里是这壳子的敏感点,由着他人一摸这酸爽感觉,宋观被按得简直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了一下,但一只腿才蜷起来,后颈就被大哥掐着按回成了原先趴着的姿态,那力道虽然不容拒绝,但也不算粗暴,甚至多少都是算温柔的。大哥制住了宋观要起身的动作之后,淡淡扫了一眼宋观背上的伤口,只说道:“不是让别你乱动了,给你上药,”

    宋观也感到自己方才反应似乎是稍微过了一点,于是讪讪趴回了原样,解释说:“大哥,我腰上怕痒。”

    宋瞻垂了眼对此并没有做出什么言语上的回应,只是开了药盒,药膏碧绿色,他的手指沾着了膏体抹上宋观背后的伤口,从这个角度,他能看到自家二弟敷药时候下意识咬着下唇的模样,也许是此刻受伤失血的缘故,所以便是粉里着了灰白的唇色,一头的黑发都被拨到了一边,露出一段白玉色的脖颈,而自脖颈往下,宋观这一身皮肉都是一色雪白,但似还未完全长开了的模样,依旧带着点少年气息的青涩。

    无论怎么说,过去里,宋瞻一直都是极少关注自己这个二弟的动向。所有曾经的记忆里,这个二弟就像是一个灰扑扑的影子一样,除了惹是生非和讨他嫌之外,好像就没有别的印象了。文不成,武不就的,好像干什么都干不好,从小就带着一种蠢得让他生厌的气息,他一直讨厌这种样子的蠢蛋,然后这个二弟就完全诠释展现了他最讨厌的人的样子,可父亲和阿爹却好像挺喜欢二弟,所以他越发讨厌这个人。偏偏蠢也就蠢算了,还特别不会看人脸色,小的时候就跟一只令人生厌的癞皮狗一样,总想着往他身边靠。父亲和阿爹在的时候,他还能勉勉强强装装样子,若是父亲和阿爹看不见了,他就恶劣地直接将人一把推到地上。

    那蠢货摔倒在了地上也不知道哭,只是呆呆愣愣地傻坐着,可是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这蠢货就从地上爬起来了,委屈得不得了地扯着他的衣袖就一直喊着哥哥。真是黏人黏到怎么踹都踹不走的地步,黏到这种程度有时候宋瞻都得庆幸了,幸亏自己小时候身体不好,那时候他总有大半的时间的住在阿爹相识的一个医者家中调养身子,才不至于天天见着这个蠢货。

    宋瞻平日里都动不得太大情绪,因为先天不足的缘故,一旦情绪波动得狠了,便是要犯病。他身体不好,自知活得并不能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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