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您说话未免太刻薄了。”
雅琪只是笑笑,心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你说我刻薄的意思,是觉得自己太次?”
对方的脸已经挂不足了,“我是说,我就是喜欢谢小姐的刻薄,呵呵呵……”
“哦,谢谢你的喜欢。”
良久,对面的男人好奇道,“……没有下文了?”
“难道我需要给你回应?再或者,你去找我爸爸要回应,嗯,事儿说到这里就好了。这顿咖啡AA制好了,你可以先走,我还准备再吃点东西……”
此时,对面男人的脸已经绿了,自己今天可不是送上来给羞辱的?他飞快地转动着脑子,正想着在说些什么话的时候,只觉得有一个人影在逐渐靠近,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就见到一名穿着黑色衬衫的英俊男子站在旁边,神色肃然而倨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深邃的眼中有一种浓浓的怒意,就是被他这样短暂地看一眼,空气都凝结了,仿佛顿时他的身上就出现了好几个窟窿。男人轻喘了一口气,却见旁边的这名英俊男子敲了敲桌子,转而看向雅琪,话语中含着一种宠溺,“又淘气了?”
雅琪抬起头来,看到何适的一瞬间,脸上的冷漠轻嘲刹那间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吃惊和不可思议,“何适?你怎么会来?”
“听雅靖说,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个野男人请你喝咖啡,所以过来看看。”何适从口袋里掏出钱包,唤来服务生,指了指那男人,“我替他买单。”
何适看着这名男人还呆愣着,优雅浅笑,“怎么,你还需要点其他的?”
对于这名男子来说,今天是个可悲的日子,被人羞辱上了好几回啊,泪流满面。
何适看到那名男人走了之后,就在雅琪的对面坐下,“你刚才说,你还想吃什么?”
雅琪又愣愣地重复了一句,“你怎么会来?”
“我从学校里回来了,这么久不见,又不联络,我怕你想我。”何适对着雅琪挑了挑眉,神色笃定,他的唇角微勾起,“见到我,你很开心。”
“……”雅琪看到何适的这一刻,脑海就放空了,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神态,可内心萌动,心跳加速几乎喘不过气来。等到许久她才稳定了心神,敛了眉目,低头不去看他,因为她十分讨厌此刻他那自恋的神态。
“看起来似乎是漂亮很多?性格也改变了不少,我差点都认不出来了。”何适站起来,暧昧地坐到雅琪的旁边,伸出手来搂住她的脖子,修长的手抚上她的雪白的脖颈,慢悠悠地抚上一番。雅琪没有动,身体却是僵硬了,全身都有鸡皮疙瘩浮上来,面颊滚烫。何适的手又绕过去捏了捏她的耳朵,接着又往上,轻轻一扯,她盘上去的头发给扯了下去。原来这才是他的真目的,何适做完这些,仔细地看了她两眼,嘀咕了一声,“这样才好。”
雅琪还没发作,何适又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纸巾,在雅琪的唇上擦拭了几下,不悦地皱着眉,“这唇彩也太炫了,炫得我眼睛疼。”
“你干嘛?”雅琪觉得全身发热,额头上还冒出了汗,她往里面缩了缩,趁机踢了何适一脚,“你走开。”
何适吃痛地收回了脚,低头看着她脚上穿得高跟鞋,“这么高?”
雅琪觉得自己都快要崩溃了,今天的何适真的很奇怪,干嘛老捉弄她,她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何适的脸色不知何时变得面无表情,抿着唇不说话,许久又示意性地往她胸前看了一眼,接着伸出手来将她的下巴勾上去,又站起来,将她按在座位上,不让她往前倾,“坐直一些,勾勒得这么紧,兔子都被人看到了。”
雅琪听着何适在一旁没品地乱说话,再度脸红,这下是被气的。她怒气冲冲地一把将他甩开,站起来就要走。而何适快她一步,从身后勾住她的腰,将她拽了回来,“这么急着躲我?”
“我讨厌你,你给我走开。”雅琪受不了地对他嚷嚷了一句,脑海里又浮现了家宝吻他的那一幕,眼神不由自主地黯然。
“妞儿脾气变得大了。”
“我看到她吻你!”雅琪转过身来,直视他的眼睛,双眼瞪得很大,“我!不!开!心!”
雅靖其实也在就在一旁听着,本着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原则,他想将自己一直隐匿到暗处的,可是一听到这句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口里的咖啡都全喷了出来,笑得眼泪都掉下来。本以为雅琪有点长进,可似乎一碰上何适,就招架不住了,他叹了一口气,“雅琪,你不淡定了。”
“我才没有不淡定,我就是讨厌他!”
何适怔了怔,许久才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半。搂住雅琪就往外拖,一本正经道,“我们好好谈谈。”
“我才不想跟你谈,谈个鬼。”
“哎哟,还长出獠牙来了,使不得,使不得啊。”
雅靖噗嗤一声又笑,魔高一丈道高一尺,何适这个鬼东西,还真没有谁能够治得了他。雅琪在他面前就只有被吃得死死的份儿。
何适拉着雅琪塞到自己的车里,他对这里的路也不算熟,乱开一气,带着雅琪到了一个偏颇的地儿,那在雅琪心里憋了很久的怨气终于是爆发出来了,“何适,你给我滚,我还要回去上班的。”
何适停了车子,拉过雅琪的一只手捏在手里,另外一只手抚上她的后颈,“上什么班,你不是都有时间陪野男人出去约会么?”
“又不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
“那是哪个样子?”何适一下子就将雅琪问住了,声音又慢慢地低了下来,带着些诱惑,“要不要听我好好解释?”
“吻了就是吻了,没有什么好解释的。”雅琪变得嘴硬了,冷哼了一声,将脸转到外边。何适按着他的脖颈朝向自己,将自己的脸压了上去,重重地吻住她的唇,雅琪觉得自己都快被何适给吃了,他连咬带舔的,无论她如果挣扎都没用,他的炙热,引诱令她意乱情迷,浑身都颤栗了,她的脑袋逐渐放空,脑袋里只剩下,想念,思恋,的的等几个词了……
何适吃饱喝足,将快要窒息的某人按在自己怀里,揉着她的头发,“我可没对她做过这种事儿,除了你我能对谁做?”
雅琪没吭声,快憋死了,想着找个缝隙喘口气。
“我没想过小丫头会喜欢我……她说我是她十年来唯一的阳光。”
她说他是他十年来的阳光,照耀着她心里的阴暗角落。
何适倒是一点不瞒,雅琪听着可是伤心,将自己的脸又往他的怀里埋了埋,憋死了算了。
“她说自己不想离家太远,她妈妈舍不得。所以就报了W市大学,就吻我一下就好,以后还把我当哥哥,我一直将她拿妹妹,即使是她跟我告白,我还是觉得将她当妹妹,没有当回事。”
雅琪不说话,十年来唯一的阳光。何适将她的脑袋拉出来,见她的眼眶又红了,亲了亲她的眼角,“雅琪,你是我的阳光。”
雅琪的眼泪哗哗往下掉,被感动了吧,何适很少跟她这样一本正经地说情话,心柔软得一塌糊涂,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哽咽地说了一句,你是我的空气,很模糊的话,没有让何适听清楚。
没有阳光,不会死,可没有空气,马上就会死。
他一步步地将她拽入深渊,她整个人都陷进来了,再也爬不起来了。
雅靖实在是看不懂,为什么雅琪怎么喜欢被虐,前一刻还是恨着何适的,下一刻就恨不得跟他天天粘在一起,小两口的就是喜欢相互折磨,有事儿折磨,没事儿瞎折腾。晚上何适送了雅琪回来的时候,两个人还黏黏糊糊地抱了抱,又做了一些非礼无视的事儿。
雅靖后来实在是看不下去,就上前将何适给踢到一边儿去了,“你不是要回家了吗,要走快走。”
何适笑眯眯地拍了拍雅靖的肩膀,“今晚,咱们一起挤挤吧。”
雅靖皱了皱眉头,见天色也实在是太迟,很是为难说了一句好,“那你明天就滚。”
何适哪儿听他的话,理也不理他,继续搂着雅琪亲了两口,“我们去雅靖房里说会儿话。”
“天哪,这么热的天气,让我滚哪儿去啊。”雅靖苦恼地说道,他实在是不想看他们那腻死腻活的样子……
雅靖本以为何适是闹着玩的,这家伙有洁癖,睡不惯别人的床,以为他第二天就回去了。可何适去请了个钟点工将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的,还去买了新的被垫,铺在房间里的另外一张床。雅靖无语地看着他,见他又忙里忙外地将刚才拖过的地再拖了一次,“靠,老子就这么脏?”
“老子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何适将这里弄得干干净净地才松了一口气,“将就住几天吧。”
“靠,搞这么委屈,搞得像老子很愿意留你下来似的。”
“雅琪愿意我留下来。”何适咧着嘴笑。
何适在的这段时间里,雅琪的腰板挺得更直了。何适心思比雅靖更歹毒,教得东西也更为阴险,雅琪发现自己现在也是满肚子坏水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何适给注入的。接下去的日子,便有了这么一个模式,雅琪在办公室里欺负别人,而何适却来欺负她。
何适在这里没事儿做,倒像是真的过来度假来了,白天他在宿舍里上网做题,晚上和雅琪一起出去逛逛,两人还一起回宿舍,虽然不睡在一起,这种日子也够温馨了。有时候雅琪就不禁想,以后结婚了也应该是这种日子,如此想着就会开心地傻笑起来。
雅琪先前本是想着晾着何适,就算见面了也要生他几天的气,不跟他说话。可何适一出现,她仍旧是忘记了自我,一点的办法都没有,就是因为有何适的在场,雅琪每天都变得很高兴,总是乐颠颠的,雅靖叹气,几乎找不到北了,弟弟是替代不了的男朋友的,无论她怎么跟他说,雅靖你是好人,无论她怎么跟他说,雅靖,我讨厌何适。
毕竟剩下的时间不多,实习的日子也就很快过去了,走的那天,何适进了雅琪的房间帮她整理东西,才两个月,房间里堆了一大堆的衣服,雅琪在一边折着,何适在一旁道,“这件颜色很衬你的皮肤,这件料子太薄,这件……”
“滚。”
反抗(1)
何适慵懒地靠沙发上,手里握着半杯残酒,轻晃着。他黑色的衬衫衣襟微敞开,露出精美的锁骨。此刻他的神色有些不耐烦,唇紧紧地抿着。电视的声音调到最低,时不时地听着门口的声音。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客房里的时钟时针转到十点上,何适再也忍不住地将手里的杯子往茶几上重重一放,人就站了起来。他刚捡起车钥匙要出门,门口传来开锁的声音。何适继续坐下,将电视的声音开大,脸色的担心神色立刻变得冷漠起来。
谢雅琪穿着一身紫色晚装礼服从外面进来,将手里提着的带钻手提包甩到一旁,又脱去高跟鞋,穿着拖鞋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正在看电视的何适,冷哼了一声,收起脸上的疲惫,做出一副战斗的样子,转身就进浴室。在她转身的刹那,何适也转过身去看她,紫色晚礼服很漂亮,款式新颖,很衬她的身材,只是双肩裸。露在外,让他看着很不爽。前面他还没有看到,估计也保守不到哪儿去。何适硬生生忍住自己站起来的冲动,将手里的半杯酒灌入口中,对,他们在冷战。
雅琪也感觉到刚才何适瞟了她一眼,这种认知让她感到很高兴。兴奋过了头,就是洗完澡后才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带进去,她一脸郁闷地站在浴室里,懊恼地想掐死自己。好像浴室里的浴巾今早也洗过了晒在外面,还有毛巾什么的,都没有。雅琪不想开口叫何适,只好胡乱地拿餐巾纸将自己擦了一把,重新穿上晚礼服出来了。她去卧室的时候,必定会碰到何适。她本不想开口,没有想到何适那么毒,凉凉地在背后嘲讽道,“你这是故意要在我面前走上一圈么?”
雅琪有些愤怒地转身瞪他,“你够了没有?”
何适唇边嘲讽之意扩大,抬了抬头示意她的胸口,“别告诉我说,你今天是这样出得门?”雅琪低下头来,就看到胸前凸起,因为水渍的关系,那里颜色更深,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和诱惑感,此时她恨不得拿什么东西朝他扔过去。她转身进门,来不及将门给关上,何适的膝盖已经顶了进来,将门给撞开,他说,“谢雅琪,忍耐也是有个限度的。”
雅琪凉凉地背过身去不去看他,“你没有资格跟我发脾气,是你自己小心眼。”雅琪从衣柜里拿出睡衣,准备换,看到何适那一抹森冷的眼神,准备出屋去。何适一把将她按在墙上,往前逼近她,“你那天是怎么答应我的?”
谢雅琪伸出手来盖在他的身上,有些委屈,声音比他还大,“你不可理喻,我跟他根本就没有任何……”
“第一次就算了,还有第二次,第三次……你当我是死人么?”何适的脸上带着薄怒,雅琪更委屈了,几欲出手,何适已将将她箍在角落里,好看的脸孔带着恼怒的神色,“你不给我做检讨,你就别给我出这个家门。”
这算是有史以来闹得最大的争吵了。两人毕业后直接结婚,如今结婚一年,工作又忙,这段时间本来就闹得不大愉快。前些天正逢周昇昇从国外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受到了熏陶,周昇昇如今胆子变得很大,与当年那个羞涩的他完全不相像。何适对雅琪本来就是放心的,可接二连三碰上两人亲昵的样子,这下火气就上来了。而雅琪也觉得委屈,也就拥抱了一下,亲了一下脸颊,在外国貌似很随常的,而且当初她在国外也受了他很多帮助,如今他回来,请他吃几顿饭也是很正常。
何适又靠近她,嗅了嗅她的脖子,皱了皱眉头,“今晚又在一起呢?”
“洛洛姐举办的婚宴,当然能碰上,是你自己不乐意去。”雅琪哼了一声,又伸手去推他,何适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压制着她,淡声道,“明天哪儿都不许去。”
“凭什么哪儿都不能去啊?上次我不是让你哪儿都不要去呢,你不是最后还不是被一个女学生打电话叫走了。”雅琪接受了爸爸的公司之后,底气越来越足,脾气也大了,硬起来的时候还是能跟何适悍上些时间。何适头疼地抚了抚额头,捏着她的鼻子,“谢雅琪,你别给我翻旧账,我都跟你说了……”
“那没什么,那我也没什么啊。”谢雅琪微蹲下身子,想从何适的腋下绕过去,何适直接抓着她的领子,“以后去见其他男人什么的,随便穿个T恤牛仔裤就好。”
“我……”
何适低头盯着她胸前绽放的神色花朵,眼眸暗了暗,雅琪看着他的神色,笑了一下,“今晚你睡客房,还是我睡?”
何适闹这事儿已经闹了两次别扭,一次是自己跑客房睡了,一次索性将雅琪给锁门外去了。何适看着她,咬牙,“谢雅琪,你别逼我。”
雅琪进浴室换睡衣,何适转身去客厅,又倒了一杯酒猛地灌了下去。那只一直被他掌控在手里的小鸭子成熟了,会反抗了。等他再想着回睡房的时候,门已经被锁了,他懊恼地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敲门,“你给我开门。”
雅琪正累着呢,也没有心情理何适,直接扑到床上趴着只做没有听到。经常分房睡,夫妻之间感情会不好,他何适可一向以家里有贤妻而引以为傲,绝不能出现这种离谱的事。何适取来钥匙开了门,进来之后对着雅琪的屁股轻踹了一脚,并不准备放下脸,“别给我装死。”
雅琪没哼声,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过了,今天还去参加了一个聚会,现在脑晕晕的不想跟何适吵,朦朦胧胧地看了他一眼,不理他。何适看着她这个样子就有些想笑,“算了,放过你好了。”
只是何适的有些话永远不能相信,比如这句放过你。何适今晚喝了些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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