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苏启,而他又不认识你?”
这问题,对桑无痕和依依来讲,绝对很想知道。
何花摇摇头:“有些事往往出自机缘巧合,您听我讲下去吧:我们到得益州城后,曾入住一家客栈,想以此为据点,来探清衙门的一些情况,再策划怎样把画弄到手,说真,当时我想了无数种方法,总觉得行动漏洞太大不保险。就算用最简单方法:偷,可自己根本不知道画在哪儿?万一惊动整个衙门捕快,包括您。别说画,到时可能自身都难保。所以几天踌躇不决,拿不出好方案,一直呆在客栈里。大概六天之后,客栈里来了两位客人。”
“就是苏启夫妇?”桑无痕问道。
“不错,我从他们言谈中得知正在寻找秦海山的麻烦,但不能确定找的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秦海山,所以也没放心上。”
“既没放心上,怎会有以后胁迫他们之事?”依依有点着急。
何花没理会,继续而说:“在一直拿不出一个具体夺画方案的情况下,我决定雇佣一个盗贼,由他去偷,我们在外面接应,可一般盗贼绝对不行,必须要一个武功高强,且有一点名气。后来探知,清心镇有一个秋子云,符合心目中的条件。于是,我带着江燕去拜访,到得清心镇时已是中午,两人腹中饥饿,走进一家名叫“春来”的客栈,准备吃午饭。”
”秦艳杏的客栈。”依依忍不住。
“是的,可能那天下雨缘故,当我们踏进堂厅,却没发现一个人,隐隐约约听到灶堂有说话声,这自然引起好奇心,两人快步走入灶堂,看见一名厨师打扮的人正伏桌睡觉,另一位伙计打扮的青年靠后门出口双眼朝外观看。”
“原来你所讲的正是我们会秦铯杏的弟弟秦海山那天。”桑无痕道。
”对。当时,伙计一见,连忙折身,到我们面前,小心翼翼地、略有歉意道:“客官,真不好意思,大堂内没人,让您,您们到灶堂来找。”“没什么,给我按排两荤两素,端上桌去。”“好咧。”伙计叫醒厨师,开始忙碌菜饭。我和江燕则走向后门口,向外一瞧:瞧见一男一女正和一名中年女子说话。另外两人,一个抱着小孩正撕脸上易容之皮,随即听到老板娘说什么桑捕头,真厉害,追上了夫妻俩。我闻听“桑捕头”,一下子就想到是您。”
何花说到这里,朝桑无痕看一眼,又道:““咦,主人,那个抱小孩的和另一名男子在益州客栈我们好像见过?”江燕惊讶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错。他们怎会跟桑无痕捕头在一起?”我一细看,马上回应一句又静听。约过一分钟,几人为厘清什么事进了小屋。。。。”
“若我猜测不错,你和江燕一定跟去,藏在某一处,偷听了我们所有的谈话。”桑无痕笑着打断。
何花点点头,道:“何花的好奇心很重,她见你们进小屋,小声道:“主人,反正时间还早,饭菜也还没上桌,我想去偷听一下他们到底讲什么?””好,你去吧。”过一会,江燕跑到堂厅与正吃饭的我会合,然后,我又看见你与依姑娘脸色着急地出得门去。这一情景,令我快速地问江燕听到了什么?她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当讲到你交待苏启的一句话:若两位寻得秦海山地址,尽快去衙门禀告。我一个念想倏地涌上心头:既然如此,我何不首先用一点强迫手段控制苏启夫妇,再告诉他秦海山地址,以这个名义混入衙门取画?”
”原来你是临时冒出的一个主意。”桑无痕道。
“对。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事。只不过,苏启交画时,还是被你发现从而阻止。”何花语气幽幽。
“我有一点不明白:指使人窃画并没犯大法,就算抓住,大宋律例也不至于把你怎样,为何会接二连三来逃避我呢?”
这问题,何止桑无痕不明白,依依和黄仙儿同样。
“说真,“羞花”婆婆的药水很有效,我想一次窃画失败,再来第二次。成功后好得到她余下药水。”
“好简单的答案。”依依不信。
“唉,姑娘你貌美如花,怎懂一个追寻半生都想恢复昔日容颜之人的心理。”何花一声苦笑。:“可惜,“羞花”婆婆根本不给我第二次机会。”
“看来,山林中杀秋菊和春晓的蒙面女子是“羞花”婆婆派来的?”
“答案已经明了,还用问么?”
“嗯,的确。”桑无痕承认,又问:“你认不认识蒙面女子?”
何花摇摇头,道:“可能雷二妹清楚。”
“无痕哥哥,那我们可以马上去会会雷二妹。这个女人可是关键人物。”语气有点急。
“不用去了,她已经不在家。”
其实,桑无痕早就料到何花有此回答,因为考虑到两名丫环之死,她除悲痛欲绝外,也恨“羞花”婆婆入骨。
若雷二妹还在家,应该早就吐露这个情况,好让我们及时抓到她,来得到凶手及“羞花”婆婆的一些线索。
第206章 灵犀()
第二十五章:灵犀
“雷二妹去了哪儿?”依依的声音。
何花没直接回答,道:“我不是为画之事在益州差不多待了一两个月么?期间回来过一次,目的想通过雷二妹向“羞花”婆婆再要一瓶药水,谁知,到得她家,却见大门紧闭,邻居的一位大娘告诉我:这家人已经搬迁,但搬迁到哪儿不知道。大娘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我:这是她临走时,让我转交给你的。我接过一看,内容是:取画成功之后,自然有人会找你。”
“明白了,蒙面女子正是“羞花”婆婆派人向你要画之人,只不过,她行到离山庄不远之际,恰好听到我和黄仙儿边走边谈的话语,故此,怕现身报信时间来不及,匆忙之中,写下字条,用小刀传递。”桑无痕悟道。
“是的,随后,又跟着到得山林,在听到我取画失败的消息后,立即出手杀我们。只是有一点奇怪。”
何花说到这里,双眼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黄仙儿,:“仙儿妹,你除江燕等三个徒弟之外,还教过其他人没有?或者你有没有师妹?”
“姐姐何出此言?”
“蒙面女子开始出招时,使用的是“绝焰刀法”。由于我们熟悉之极,她占不了半点便宜,慌忙之中,才抽剑使出很诡异的剑法,这样秋菊和春晓瞬间毙了命。”
桑无痕和依依绝没想到蒙面女子还会“绝焰刀法”。
两人听的一怔,没容黄仙儿回话。
桑无痕不由脱口而出:“你,你能确定?”
问题一出口,自己暗觉幼稚,想必心情有点激动导致。
激动的是:若蒙面女子会“绝焰”刀法,那么,排除她跟黄仙儿没有瓜葛,跟箫化仙就有莫大关联了,这种关联,可以肯定是他新收的徒弟。
如此推算下来,虽与自己吃饭前的猜想有一点出路,但凭“羞花”婆婆身边有会“绝焰”刀之人就完全可以佐证一件事:她和箫朝英应该为同一人。
也就说,师徒俩都在为萧朝英办事。
或许,杀花步艳的师妹们的凶手,并不是箫化仙,而是他徒弟。
至于什么原因下的毒手,就不得而知。
至于箫朝英为何要得到我手中这副画,也不得而知。
心念至此,耳朵传进何花声音:“桑捕头问话好奇怪,“绝焰”刀法我从仙儿妹那里耳熟目睹,并且,此去益州窃画带着三个都会此刀法,焉能不确定?”
“也是。”桑无痕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其实,黄仙儿闻得话语,心里也闪出与桑无痕一样念头:蒙面女子是夫君的徒弟。
当然,她心思一点都不复杂,也没想太多,对着何花道:“我没有师妹,除三个徒弟之外,也没教任何人。”
“那蒙面女子为何会“绝焰”刀法?”
这个问题,黄仙儿不想回答,说真,也感觉太长,一时讲不清楚。
她刚想敷衍。
门外,传来马蹄声,随即看见一帮身穿捕衣的人纷纷下马。
紧接着,一名年约三十,身材高大、脸呈黝黑的大汉由张震领头快速朝堂屋奔来。
桑无痕一见,站起身,向前走两步,双拳一抱:“肖捕头,幸会,幸会。”
因张震出门时讲过梓州捕头的名字,再加看气势便知是此人了。
大汉一脚踏进,黝黑脸一笑,露出还算白净的牙齿,也双拳一抱:“今日一见名扬益州乃至江湖的桑捕头,果然不同一般,幸会,幸会。”
一番客气寒碜过后。
“桑捕头,此地不是聊天之处,容查看完尸体,我请你到梓州城内喝一杯如何?”
“肖捕头好意,小弟心领,因公务缠身,多有不便。”桑无痕心中有事,自是婉言拒绝。
“如此说来,你不带着我们去查看尸体?”
“对。”他一字一答,指了指何花道:“这位夫人领你们去即可,她清楚整个过程。不过,若以后查出凶手是谁,望请肖捕头派人快马加鞭到益州衙门告之于我。”
最后一句是客气之语。
“无痕哥哥,你不追究她指挥窃画之事了?”依依附在他耳边小声问。
“追究小事有意义么?”
“好像没有。”
肖捕头见二人嘀咕,道:“好,就这样说定,桑捕头,我们来日再叙。告辞。”
没容桑无痕回话,一扭身,朝捕快一挥手:“我们走。”
“是。”
几名捕快紧跟出去。
嗯,他真算一名雷厉风行、尽忠职守的好捕头。
桑无痕望着背影,暗道一声。
待不见人影,他扭头看向依依:“我们也走,去了结一件事。”
“兑现你诺言,到清平镇“冷血”总坛把画还给冷前辈?”
“对。”
“无痕哥哥,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画既然害了那么多人命,你何不动用聪明大脑把它解开大白于天下,也好阻止再次命案发生?进一步讲,就算你还给冷前辈,难道不怕江湖中有人知道了而垂涎?”
”你意思:我把画还给冷前辈,说不定会为她带来杀身之祸?”
“不是么?”
“的确。”桑无痕望着娇面的依依,叹一口气,道:”可我现在要追查你娘之事及花步艳的师妹死亡之谜,哪有时间来研究画。”
“无痕哥哥,通过刚才何花的叙述,两件案子查起来似乎也简单。”
“哦。”语气极为惊讶,不过,有一点装的味道。
“我们只要抓住杀秋菊和春晓的那个蒙面女子,一切自会迎刃而解。”很肯定口吻。
“为什么?”
“我有一种怀疑。”
“怀疑什么?”
““羞花”婆婆就是箫朝英。”
“说说你理由。”
““羞花”婆婆身边有会“绝焰”刀法之人,排除她的徒弟之外。”
依依指了指一旁静听的黄仙儿:“那就证明与箫化仙脱不了干系,我猜测,蒙面女子无疑是箫化仙徒弟。既然徒弟在帮“羞花”婆婆做事,如此一想下去,难道还不清楚么?”
“依依,你好聪明,竟和我想的一模一样。”
桑无痕柔和盯着她大赞一声,又道:“我之所以尽快把画还给冷前辈,就是想赶回益州查这个会“冰柔”剑法的蒙面女子底细。”
“你能知道肖捕头他们抓不住她?”
“量想蒙面女子追不到何花之后,绝对不会停留此处找,因为人海茫茫,等于大海淘金,所以她一定会快速回去向“羞花”婆婆复命。”
“有道理。”依依三字一吐,疑惑道:“要查底细到利州祖婆婆那里还差不多,益州怎样查?”
“你似乎忘记了一个人?”
“哪个?”
“夏无双的女儿——风月琴。”
最后三字一字一字冒出。
“你怀疑蒙面女子是她?”语气惊讶之极。
“夏无双已死,燕姑姑没有徒弟,能接触且能学会“冰柔剑法”的除了风月琴,还会有谁?”
“若真,可她怎会跟萧化仙扯上关系?”
“查不就知道了。”
“也对。”依依语气幽幽又道:“那就依你现在去“冷血”教总坛把画还给冷前辈,然后赶回去试探风月琴。”
第207章 归物()
第二十六章:归物
中午的太阳很暖。
暖得令桑无痕和依依带着黄仙儿,从清潭镇出发赶往清平镇的冷血教总坛,骑着马感觉不出一丝凉意。
之所以带黄仙儿,是因为要押着她到益州受审,不过,他们并没有把黄仙儿当罪犯看待。
两地相距不远,仅一百多里,沿着官道行了二三个时辰,已然到达。
略带萧瑟、且残叶飞舞的山林中,一块写有“冷血”二字的大石旁,三人身影出现。
桑无痕朝前看了看,跟以前来的环境一样:投入眼中的首先是被峭壁包围的较大空地,空地尽头的峭壁上有一块略凸的大岩石。
当然,现在知道,这块大岩石便是进冷血教总坛的大门。
他用手拍了拍“冷血”二字。
随着隆鸣声响起,大岩石缓缓打开。
很快,一名白衣少女并排从内走出来。
当目光扫向三人,面呈惊喜,娇笑道:“桑捕头,您啦。”
“是啊,我对冷前辈有个承诺,兑现来了。”桑无痕也笑道。
闻听这话,少女身子一斜,略弯,口中极为恭敬地轻吐几字:“各位请。”
。。。。。。。
洞内大堂的摆设依然和原来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此刻整个空间基本看不见一个人影。
冷前辈呢?七姐姐呢?怎么都不在?莫非发生过什么事?依依心里一声嘀咕。
“各位稍等片刻,教主和几名护法正在炼丹房里炼药。我这就去请教主出来。”
少女说完,转身走向洞角,伸手一推,“吱呀”一声,一块门打开,她一闪身不见。
原来在制作“黎花雨”这门暗器,我真多心。依依暗自嘲道。
这时,一名少女端来茶水。
三人接过坐下慢饮。
如此而过三四分钟,身材高挑,黑袍衣着,容颜亮艳的冷笑君领着两名少女现身。
她从内刚走到堂厅,便笑吟吟道:“桑捕头不愧性情中人,说话果然算数。”
“前辈过奖。”桑无痕站起来。
“事实如此,你又何必谦虚。”
他不再答话,手向口袋一掏,掏出那张叠的好好的油纸,一递:“前辈,物归原主。”
冷笑君一把捏在手心,语音感激:“谢谢捕头圆我几代人的梦。”
“前辈,不必客气,它本是您家祖上之物,理当归您所有,不过,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
“什么不情之请?”
“若您能解开画中之谜,找到玉玺,把玉玺之中的秘密能不能上交朝庭?”
冷笑君闻听,往黑色太师椅一坐,面色微沉:“什么意思?”
“您三个月前对我没讲实话,这份隐瞒之心,我能理解。”语气极为诚恳,丝毫没一丝怪罪意思。
“看来,你什么都知道了。”
她叹一口气。
“不错,当年,您的祖父从皇宫出逃之际,将许多金银珠宝埋藏在一个地方,然后用纸写清楚地方放在玉玺中。这个秘密,您不可能不知道。”
“到底是谁告诉你这么多?”
“阴寒心。”
“你,你真抓住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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