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黄仙儿则直径走向另一个死者。
“捕头,身子蜷缩倒在地下的是何花丫环春晓。”
“致命伤口呢?”
“和秋菊一样,胸口有一个大窟窿。”
桑无痕闻听,止住移动的脚步,抬头向宁静的周围一扫,感觉不出一点异常。
“无痕哥哥,没任何发现。”依依极快寻找一圈说道。
见此,他稍为一沉思,然后语气极为冷静:“躲避我们走进山林的是三人,但现在只看见两具尸体,综合推测:何花应该在打斗中逃了,并且逃跑路线就在我们前方。料想凶手此刻也正追她。”
“有道理。”依依赞同分析。
桑无痕没理会,继续而说:“从案发时间算,差不多才过去十分钟,何花逃也逃的不是太远,若凶手已经追到她,一番缠斗避免不了,就算“冰柔”剑法再厉害,何花中招时肯定会发出惨叫之声。但我们一直没听见,就证明凶手还没发现她踪迹。”
“不错,情况的确是这样。”
“那么,我们下一步能做什么?”桑无痕目光定向依依,有点故意地问道。
“提前凶手一步,尽快寻到她。”
“不错。你既给出答案,那还不快走。”
第203章 职责()
第二十二章:职责
清月悬空,冷。
草枯沾珠,寒。
无路的山林中。
何花提足内力,施展轻功胡乱狂奔穿梭。
此刻心里只有一念头:尽快避开蒙面女子的追杀。
天似乎很遂人愿。
约半小时后,耳朵中再也听不见身后的“沙沙”脚步声。
她猛扭头一看,空寂无人影。
总算摆脱了蒙面女子。
何花暗道一声,停下脚步,想是此次拼尽了全部内力,顿觉累极,大有脱虚迹象,身子不由往下一蹲,接着一倒。
这一倒,便感到冰冷的地上舒服极了。
她真不愿起来,深深吸一口气,又缓缓放出,双眸中的珠子直直望着大树顶尖的枯枝及天上数不清的星星。
随着时间延长,慢慢地,景像变的模糊起来,大脑呈现一片空白,眼皮也缓缓合上。
一个人出现这种情况,证明累到了极致。
也不知过了多久。
何花迷迷糊糊地听到耳边轻柔声音:“花大姐,花大姐,你醒醒,醒醒。”
与此同时,身子有一点晃动。
她猛一睁眼,发现自己上身正躺在一个人臂膀上,眼眶中出现一张极为熟悉的脸,目光稍移,又看见她后面站着一男一女:“是,是你,你们。”
一挣扎,站起来。
“花姐姐,桑捕头和依姑娘让我领着会你,并不是要太为难你,为何接到了什么人报的信要逃呢?这样竟导致秋菊和春晓遇害?”
“看来,你,你们在山庄瞧见了那张纸条,从而判断出我从后门逃,接着追进山林,又发现了两名丫环的尸体?”
说到“两名丫环”时,声音有点哽咽。
“是的,若不有这个过程又怎么沿路找到你?”桑无痕语气平和道。
“你们沿路来,看见一个蒙面女子没有?”
“你是说,杀死秋菊和春晓的凶手?也就是用小刀给你报信的人?”
后一句纯属猜测。
“对。”
“没有,讲真,我早就推测出你在被她追赶,若发现的话,肯定不会让此女子轻易逃掉。”
“可能我跑的太快,她追着追着迷失了方向。”何花自语一声。
“应该很对。”
桑无痕四字一吐,抬头望了望已经偏西的明月,又道:“现天还没亮,这样吧,暂且不问你任何问题,我们四人一起在林中找找,看能不能发现那行凶女子。”
“当然好了。”何花双眸含泪,语气低沉:“既有桑捕头在,我巴不及得尽快抓住她,也好报秋菊和春晓之仇。”
依依和黄仙儿见桑无痕做出决定,自无异议。
于是,一行四人在山林中不快不慢行走,时而静站倾听周围环境有没有异常响动,时而用手扒扒有些隐敝山洞,进去看看。
如此折腾,时间过的快,转眼已到晨曦。
当他们看到满山尽是白霜覆盖,似雪耀眼,顿觉冷冷袭身。
“差不多寻查了方圆几里,也没有她踪迹,想必已经不在附近的范围了。”桑无痕站在一条下山的小路瞧了瞧三人,叹口气道。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依依盯着他问道。
“去潭清镇。”
“就这样算了?”
桑无痕摇摇头,双目看向前方黄叶飘零。
沉声道:“凶手在梓州境内犯案,不是推责,实不属于我职权管辖。要想抓蒙面女子,我也只能协助当地衙门。”
“你意思:我们到衙门报案。”
“不是。”他二字一吐,面向何花和黄仙儿:“二位知道镇里的里长是谁及住址吧?”
“清楚,姓刘名震,住在街心一条巷子中。”何花答道。
“好,马上带我到他家。”
“无痕哥哥,你想让镇里的里长去?”
“不可以么?”
“当然好,不过,你呢?”
“到时再说。走,赶紧下山。”桑无痕一句出口,脚步迈开。
。。。。。。。
巳时的潭清镇街心有些热闹,不仅行人较多,而且时不时也有车辆马匹经过。
桑无痕和依依无暇顾及观看,由黄仙儿、何花领前直奔一条小巷。
很快到得张震家中。
当下由何花引见,相互做了一番介绍。
桑无痕并没隐瞒,将真实身份一讲出,又道:“张里长,请你立刻去衙门报案,昨日夜里镇辖区内的山林中发生了凶杀案。”
张震一听,有点肥胖的身躯一颤,双目圆瞪,结巴道:“山,山里发生凶杀案?”
“不错。”
“桑捕头,您,您如何知道。”
“里长,死的是小妇人两名丫环。”何花语气悲伤地接话。
“秋菊和春晓?”
一个掌管全镇人口花名册的里长知道何花的底并不奇怪。
“是的。”
“好,我这就去衙门,你们就在寒舍暂且休息,等肖捕头来了解情况。”
梓州衙门的捕快向他们问具体情况是必需的。
桑无痕点点头道:“你快去快回。”
“请放心,骑快马,只不过三四个时辰。”
正说着,一名身穿粗布衣裳,三十几岁,有点姿色的中年妇女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有茶水前来。
“这里我娘子三花。”
张震没等桑无痕回话,连忙对桃子道:“娘子,你马上弄一点好酒好菜招待客人。”
言完,扭身大步朝门外而行。
“各位见谅,夫君是个急性子。”三花将茶盘放在桌上,笑了笑。
“嫂夫人,此事正需要如此性格的人。”桑无痕语气正经。
“好了,不谈他,各位请坐。”
待四人坐定,三花将茶杯一一递到他们手中。
完事后,她也快速出得大门。
显然,听从张震吩咐到灶房做饭菜去了。
桑无痕缓慢喝一口茶,面对何花,深吸一口气道:“现在我也该向你问一些心里的疑惑之事了,不知你能不能很诚实回话。”
“捕头,你尽管问,事情到这个地步,我已经不会隐瞒半点。”
何花似乎再也不顾忌什么,十分干脆说道
“但愿如此。”他四字一吐,从口袋中掏出那张画:“告诉我,你为什么使尽一切手段想得到它?”
“我之所以想得到它,并不是为自己,纯属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令?”
““羞花”婆婆。”
好陌生的名字。依依心一念,暗笑:这哪是姓名,绰号还差不多,或者下人这样叫她而已。
第204章 疤痕()
第二十三章:疤痕
“具体姓名?”桑无痕问道。
何花摇摇头:“人人都叫她为“羞花婆婆”。”
“你什么时候听这个婆婆指令做事?”
“今年七月。”
“啊,这么短时间。”依依惊讶一声。
“也就是说,你只帮她做过窃画一件事?”桑无痕沉稳问道。
“对。”
“你们是怎样认识的?”
“通过一个朋友。”
“谁?”
“家住离镇三里地的雷二妹。”
“为什么要通过雷二妹认识她?”
何花一声叹息,道:““羞花”婆婆能治好我几十年的病。”
此言一出,桑无痕和依依及黄仙儿大感意外。
“你有病?什么病?”
“想知道么?”
“当然。”
何花倏地伸手一撕面上白纱,随着白纱褪尽、真正面容呈成在三人眼前时。
依依和黄仙儿惊的站起来。
这是一张除双眼明亮、额头少皱外,整个脸部真的令人无法直视:嘴唇、鼻子、面颊都是伤痕斑斑,凸凸凹凹。
难怪她从来都是白纱遮面。这张脸,当真谁见谁惧怕。
桑无痕心叹一声,道:“你曾经受过严重的烧伤?”
“是的,十五年前,我和夫君去永州办事返回,不幸在一条山路上遇到山贼,经一番打斗,不敌被擒,山贼首领恼怒我们打伤了他手下几个兄弟,不仅将我们随身携带的财物洗劫一空,而且就地用铁链将我们捆绑在一棵树上,再把易然物品硫磺洒我们全身,点燃之后,扬长而去。”
“是谁救了你们?”可能听得过于凄惨,依依快速问道。
“山路上没有行人。”黄仙儿极为平静一答又道:“当着火时,我顿时感觉火苗极快窜到脸上,不禁大声惨叫,夫君一见,大急之下,用尽全部内力震松了绑在身上的铁链,一挣脱,又连忙替我解开,然后两人一相拥往地一倒,朝山下滚去,所幸,山底刚好有一水潭。就这样,性命是保住了,可我脸上已经烧的面目全非。回到“静宁”山庄后,几番治疗,脸上依然疤痕累累,导致夫君不敢直视于我,终于有一天,他悄然离去。”
“你,你怪他么?”
黄仙儿看了桑无痕一眼:“当时肯定怨气横生,我盛怒之下,几乎遣散了所有山庄人员,只留下从小被我收留的两名孤儿秋菊和春晓。”
“两人因年龄较轻,为了不让你见到她们美丽容颜心里产生自卑,宁愿和你一样,从此蒙着面。”依依猜测道。
黄仙儿点点头,有点沉痛:“我,我真愧对于她们。”
一句说完,略停,语气缓缓:“说真,谁不想过正常人生活,为脸上烧伤,我和秋菊、春晓走遍了梓州各大药房,接触许多有名郎中,也买了很多名贵药材来治,可惜,一点效果都没有,直到两月前,雷二妹来到山庄,对我说,她家来了一名远房亲戚,名叫“羞花”婆婆,能恢复我面容。这个消息,无疑令人惊喜。我连忙带着丫环去拜会。到得雷二妹家,当看到“羞花”婆婆真容时,令我一愣。”
“愣什么?莫非你认识?”
“不认识。”黄仙儿一回答,接着反问依依:“你猜一下,能让人叫婆婆的年龄应该有多大?”
“猜不出。世间有很多年青女性,喜欢别人叫她婆婆。比如我和无痕哥哥曾经见过一个才四十过一点的阴寒心,手下之人都叫她姥姥。”依依极有见地说。
“嗯,从“羞花”婆婆美貌的脸上看,也仅仅只有四十岁左右,和我差不多。”
何花音刚落,三花用木盘端着热腾腾的饭菜进来放在桌上,一摆好,扭身笑吟吟道:“想必各位都饿了,请。”
“打扰了,嫂夫人。”
桑无痕一站,双手一拱。
“唉,桑捕头怎那么客气?您光临寒舍,都不知是我和夫君几辈修来的福气。”
也许三花感觉话有些卑微,又赶紧道:“好了,好了,什么都别再说,你们快趁热吃吧。”
“那就谢谢啦。”依依几字一吐,坐在桌边。
桑无痕见此,不再言。
由于一夜奔波,且不论睡眠,单就肚子,早空空如也。
四人真的以秋风扫落叶吃法,不过五分钟,便将一碗一碗而添的饭、盘中菜扫得一干而净。
饱后,待三花收拾完碗筷,当然,依依也做了帮手。
桑无痕面对何花,柔和道:“请继续讲。”
““羞花”婆婆看了我脸上疤痕后,十分肯定地说一定能恢复昔日容颜。我大喜,问要多少银子。她回应不要银子,只需替她到益州衙门办一件事即可。”
“窃画。”依依明知是这件事,不禁脱口而出。
“对。为了早日将脸恢复,我稍沉默便答应,“羞花”婆婆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白色瓶子及一个精美小荷包,一递,缓慢道:“白色瓶子里的药水一天三次抹脸,一个月后有明显好转,等你把画偷到手后,再给一瓶,也就可大癒了。至于荷包,里面是“掳智”散,或许你行事时能用的上。””
“掳智”散出自“羞花”婆婆之手。桑无痕心一念:她的“掳智散”从何而来?莫非。。。。。。莫非,“羞花”婆婆就是西风少娘?
不对,有别外一种渠道可以令她得到“掳智散”:从花步艳已经死亡的师妹身上。
若事情真是这样,那么就可以肯定,杀死“无影”派弟子的元凶,不是“羞花”婆婆就是她手下有一个会“绝焰刀法”的人。
会“绝焰刀法”。可暂时掌握的情况,除萧化仙和黄仙儿及她三名徒弟外,再也无人能会。
照这样推理下去,我一度怀疑杀死“无影派”弟子的真凶是萧化仙就可以证实。
也就是,他作案后,将从死者身上搜索到的“掳智散”交给了“羞花”婆婆。
想到这,他心里一惊:难道?难道“羞花”婆婆竟是萧朝英?
若自己的推断一切属实,那就根本不用质疑了。
只是现在没一点实据来证明而己。
桑无痕思完,又静静听何花讲下去:“我带着十分感激的心接下,刚到手心,“羞花”婆婆脸色阴沉又道:“你记着,此事只准成功,不准失败,否则,我一定会要你命。”。话语,令我心顿时泛起一点寒意。”
第205章 细节()
第二十四章:细节
想不到竟有这么大压力在身。难怪她把一个小小窃画计划作的如此周密。依依心一念。
“但已接过了药水及药物的我,想退出不可能,只得向她保证,一定从衙门拿到那副画。回庄后,我立刻带着丫环和仙儿妹的三个徒弟赶赴益州,路经益州平溪镇吃午饭时,不巧遇到了昔日行走江湖认识的熟人秦海山也正用餐。由于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我当然有点惊喜,于是主动打招呼,邀他一起用餐。席间,秦海山告诉了我他现在住的地方及一番闲聊过后,我就问益州衙门的情况,他不仅将准确地址,甚至把衙门里最厉害的人——。”
何花一指桑无痕:“就是捕头您了。”
“难怪你们对我如此熟悉,想必仔细地向秦海山问过我的事。”
“您凭借高超的武功及聪明大脑办案无数,益州境内可以说无人不知,我当然要了解清楚。”何花回答完,又道:“说真,也正是这一了解,我才有了惧怕之心,行事更加慎重,否则,绝不会绕那么大的弯,让苏启向您禀告已经找到秦海山之借口,而打入衙门来窃画。”
“你是不是很早就认识苏启,而他又不认识你?”
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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