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时刻 [美] 约瑟夫·范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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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时刻 [美] 约瑟夫·范德尔-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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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明白了。”马西说,“但是我现在想了解的是最主要的问题。听着,我们的人想到一个幕后主脑。”

  “谁? ”莎拉忙问。

  “利比亚。”

  “天啊! ”惠特曼叫道。

  “你们怎么知道的? ”乔瑟夫跟着问。

  “这样的,”马西说,“实验室的一个人发现炸弹的计时器跟1976年威尔森卖给利比亚的一模一样。”

  莎拉和其他FBI 特工清楚马西说的是什么意思,可警察们就不一定了解。的确,虽然利比亚以及它和CIA 特工威尔森之间的交易已经公之于世一但是毕竟不是全部。

  公众对这位威尔森的了解包括——按照情报部门的措辞,是说一个CIA 官员“渎职”——伙同另外一个人出售了20吨塞姆汀塑胶炸药,结果后来给世界造成了数起恐怖事件。而且还有记录表示,威尔森还曾经出售了三千个电子炸弹计时器。

  但是威尔森到底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公众却不得而知。实际上,这批东西的来源正是CIA 的御用制造商。威尔森通过一个有名的发明家定购了三千台计时器。这个人住在华盛顿郊外,名下就有六百个专利,多年来他一直为政府情报机构制造高科技小玩意儿。人称天才的他甚至曾为爱德沃兹空军基地制造了多个军用卫星。

  这个人知道威尔森是CIA 的人——但是却不了解当时他用的是个人名义而不是代表中央情报局。本来威尔森用现金而没有通过订单支付计时器时,他就应该有所警觉。可是,他还是跳进了威尔森挖的这个坑。

  他设计并制造三千个黑色的塑料计时器,均为三英寸边长的正方体,厚度约为半寸。计时器外壳装有发光二极管和一个开关,时间范围从零到一百五十个小时,设置时每次可增加一小时。自1988年以来,阿拉伯恐怖分子频繁使用这种计时器,制造了多起炸弹爆炸事件。

  “所以你觉得鲍曼是受利比亚人利用的? ”莎拉问。

  “可能,如果那么看的话。”马西回答说。

  “精彩。”惠特曼插了一句。

  “干得漂亮。”莎拉也说,“好,现在,我要求重新还原引爆器,装好,然后按地址今天寄到收件人邮箱。”

  “你到底——? ”总探长韦利刚要问。

  “莎拉,”惠特曼也不能理解,“你是疯了。”

  “不是,”莎拉说,“我是想派人监视。总有人去取包裹。让我提示一下,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是鲍曼。但先假设他就是。”

  “莎拉警官,”马西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我们的检查还远没完成呢。”

  “如果我们再拖延下去,鲍曼就一定会起疑心不愿意再出现了。今天就得寄出去——最迟明天,不能再拖了。还有,我要在私人信箱邮递服务处(Mail Boxes Etc.简称MBE ,世界上最大的从事商务、通信和邮件服轰的特许经销商) 的电话设置监听,以防万一鲍曼——或者谁——打电话要包裹。如果我是他,我会这么做的。

  “你没听见我说的话,是吧? ”马西叫道,“我说了,我们还没做完,还不能还原。”,一旁的阿佛斯对莎拉怒目而视,缓缓摇了摇头。。。

  “那好,”莎拉退了一步,“如果能的话,找一部一模一样的播放器,按照原样包裹好今天用DHL 普通卡车送到私人信箱邮递服务处。哦,还有一件事。海关一般用黄色胶带封装被拆开过的包裹,标明‘美国海关井启过’或者其他类似字样。一定确保上面没有黄色胶带。我要做到一切正常。”说完,她朝桌子边上看了一眼,说,“我们要抓住这个混蛋了。” 
 
第 54 章
  接下来的几天,鲍曼几乎是昼夜兼程地推进计划的实施,以完全不同的两个身份在市内两处地方租下两套附带家具的公寓。他已经顾不得房东会怎么想了,直接用现金支付了房租。贪得无厌是人类普遍的本性,这些房东会知道闭嘴的。接着,他在离弗顿鱼市不远处一条阴冷且到处飘着异味的街上租来一个刚好挤下一辆汽车的小车间房。

  接下来,就是和电脑鬼才联络( 应该叫“黑客”,别人说的) 。很令鲍曼看好的是,这个黑客坚持要面谈。他对这个人的底细了解得不多,只知道是个20好几的年轻人——狂妄自大兼华而不实,平时偶尔才会接活儿,可是每次开口都是漫天要价。最重要的是,阿姆斯特丹的中间人强烈推荐这个人,说他是深怀绝技但又“绝顶滑头”的鬼才。

  他的名字叫做里奥,专为那些对自己的客户信贷不满意并希望得到修复的商人、私人投资者以及新闻记者提供服务。只要自己感兴趣,他都可以出力干活,但是政府除外。

  里奥在黑客圈内的名声是从1991年初蔓延开来的。据说是那年波斯湾战争中,有线新闻网雇佣了一批计算机黑客、鬼才甚至专门盗用电话线路的人绕过政府条目繁杂的新闻限制条例。这些收人钱财的电脑精灵们的工作,就是截取军事卫星接收和发送的信号并且进行破译。里奥颇为受到CNN(cable News Network,美国有线新闻网的简称) 以及其他电视网络的青睐,甚至一些想要知道事情进一步进展的有钱人对他也相当赏识。

  鲍曼和里奥约在西区边上的一家简陋但灯火通明的小餐馆见面,透过厚玻璃板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肮脏的街道。

  里奥个子很矮,可能五英尺都不到,圆滚滚的像个酒桶,面团似的胖睑两边盖着浓密的猪排胡,耷拉到衣领上的头发好像几天都没洗过了,,鼻梁上架着一副涂彩的飞行员眼镜。

  鲍曼先用化名和假身份自我介绍了一番,里奥伸出肉嘟嘟、黏糊糊的手和他握了一下。漫无目的地闲扯了不到一分钟,鲍曼就直接切入正题提出自己的要求。

  里奥把嘴巴张开,贴在肉球一样的拳头上吧嗒吧嗒地玩弄了一会儿,慢慢抬起头看了看鲍曼,诡异地一笑。这时,一个男人在旁边的桌子上放下一个健身包,坐下来开始读一厚本索尔·贝娄写的((萨穆勒的星球》。

  “这他妈是一个高端活儿,”里奥说,“且得消耗一堆体力呢。我可能没法工作很长很长时间。”

  “也许是,也许不是。”

  “我猜你是在说很大很大一笔钞票吧。”

  “几天的工作换六位数的酬劳。”鲍曼说。

  “六位数? ”里奥哼了一声,“去找个高中生小屁孩儿吧。开玩笑!?”你说个数字? 毕竟你是转包商。开个价。“

  “我的价是一百万。接不接受随你。”

  “我没地方搞这么多钱。”鲍曼说。

  “那你能拿多少? ”

  “连搜带刮再加上讨,我只能弄到一半。不过搜刮也需要相当大的精力。”

  “用黄金。这个降价货币也会跟着贬值。”

  “成交。你清楚曼哈顿银行的系统吗? ”

  “当然,我知道曼哈顿银行。了解一点背景,再拜访一下,就能搞定。”

  里奥伸出潮乎乎的手说,“没问题。” 
 
第 55 章
  喝完咖啡半个小时以后,帕帕斯说:“他们是对的,莎拉。如果你放弃引爆装置,可能你失去的不仅是一个价值难以估量的线索,还可能意味着丢失一个重要证据。”

  “这个想法还没让事情陷入僵局。”莎拉有点恼火,因为她知道帕帕斯是对的。“把装置原封不动地装好,是为了不引起鲍曼的警觉,而且……”她声音越说越小,“好吧,我错了。我承认。”

  帕帕斯点了一下头。“啊,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可是调查局的政策却不能原谅啊。覆水难收。15分钟之后私人信箱邮递服务处就会打开包裹? 工作时间是早上9 点到晚上7 点。你的人已经各就各位了? ”

  “武警,应该挑的是纽约最好的,就这样吧。他们已经各就各位开始监视了。你怎么看这个计时器? ”

  “威尔森卖了一堆计时器,但是没人知道他们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到现在为止,这些计时器已经经过无数次转手了。”

  莎拉点点头:“阿拉伯人。”

  “有这个可能性,没错。”

  “但是我不认为利比亚人是幕后操纵者。”

  “为什么? ”

  “利比亚和伊朗现在有的是等不及为了他们无上的真主做人肉炸弹的人。他们不需要雇人。”

  “但他是最好的。”

  “他们不需要最好的。”

  “可你不知道。你不知道鲍曼是要干什么。”

  “那不是我想说的重点。雇佣最好的人是为了避免被抓到,是为了不给自己留下后患。留下蛛丝马迹反而让他们更觉得不可一世。他们喜欢这个。”

  帕帕斯没作声,等着莎拉继续说完。看她没说话了才开口说了一句:“可能你的想法有道理。”

  就在莎拉和帕帕斯两个人谈话的时候,第一百一十和第一百一十~大街中间离哥伦比亚大学和哥伦比亚百吉饼店不远的2840号私人信箱邮,递服务处,开来一辆DHL 送货车。这辆DHL 专用车停在邮局边上,延在做每天第一轮邮件快递运送。司机从上面拖出三个大的快递邮包。

  这天早晨的计件员是两个新面孔。一个黑头发小伙子,年纪20来岁。

  正忙着卸货。另外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看上去好像是一个虽然小却更有经验的女士带着一个学员熟悉工作流程。美女的金发又长又密,正好遮住耳朵上带的微型耳机。

  在街边一个店面的前头歇了一辆黄色的出租车,顶部的车灯显示“暂.停服务”。里头坐着一个敦实秃顶的司机正在仔细地研究一份《马经日报》,廉价的皮夹克里面穿了一件磨旧的粗斜纹棉布衬衫。因为这个街区.离自己的管辖范围相距甚远,所以这个人并不担心有人会认出自己是纽约警署的罗斯督察。

  这辆黄色的出租车——是FBI 在一次毒品搜捕中缴获的真货——实际上是一个移动指挥站。罗斯在里面通过无线电和室内的两个被分配了临时任务的警察保持联系。

  监视组的八个成员都分配了艰巨的任务,除了乔装打扮以外,每个人身上还配备了必要的通讯器材——衬衣和汗衫里面装了无线话筒,假发、棒球帽和帽子里面藏着耳机。

  熙熙攘攘的百老汇大街上,街面对过还有一个FBI 特工穿着弹力慢跑运动装正忙着给自己的银色雪弗兰更换轮胎。这也是一辆缴获的物。后面停靠的一辆比萨饼外卖送货车里坐着一个西班牙长相的年轻人。旁边还有一个颤颤巍巍的无家可归的老女人推着一辆满是易拉罐的手推车。

  还有一个特工在临街一座写字楼内的三层向窗外监视。另外一个身着联邦整合通讯公司工作服,装作好像正在检查离邮局30尺远的一处电子仪。

  在电影和电视上,几秒钟就能追踪到一个电话。但是在现实中,很不幸,远没有那么令人艳羡。一个所谓诱捕追踪器需要花上五分、十分甚至是十五分钟或者更长的时间才能追查到电话的来源,而且常常还得分几次尝试。

  虽然美国现在很多地方有一个叫做“呼叫者ID”的服务,它可以让你在电话铃响之前就能看到对方的号码。可是,这个服务只有在电话局使用了一种简称SS7 一一即系统信号第7 组一一的电脑技术时才能起作用。

  然而,现在很多电话局,尤其是一些大城市都还在用老掉牙的系统。

  比如说负责曼哈顿、纽约州和新英格兰地区的纽约电话公司,使用的还是一套最陈旧并急需更新换代的贝尔系统。

  “呼叫者ID”还有一个问题:它在办公大楼内的中继系统以及局域网电话系统里面不起作用。还有,那些可以阻止号码自动识别(ANI) 信号的用户也觉得“呼叫者ID”服务没有什么用处。

  这样一来,跟踪号码的惟一可靠方法只有老掉牙的诱捕追踪方法了,而且这还只能靠电话公司大楼内的人完成。私人信箱邮递服务处的总经理以及该分支的地区经理对FBI 的请求都非常合作,立即要求纽约电话公司对这个邮局进行电话号码诱捕追踪。

  现在就等着鲍曼——如果他就是邮件接收人的话——打来电话问是不是有一个叫欧克力的人取走了包裹。就算他从公用电话亭打来电话,还是有可能及时查出他的位置。

  上午11点14分,电话来了。

  早晨那个漂亮的金发女郎拿起话筒热情地说:“请问哪位? ”

  这时她扬起食指做了一个手势:“我看看,欧克力先生。”并按下了等待键。

  与此同时,她的搭档已经在另一条接到纽约电话局保密连线上启动了诱捕追踪。他把话筒贴近耳边,对搭档说:“尽量拖延时间。”

  “知道,”她说,“可是对方说赶时间,我不晓得能拖多久。〃 ,”他肯定会说赶时间,“他说,”他不是个白痴。“接着他又对着话筒说了一句,”好,很好。我们会搞定的。“

  10秒过去了,接着是20秒。

  “我得接电话说点什么,”女孩说,“不然他会起疑心,我们可能就会掉线。”

  “知道在曼哈顿了,”搭档开始报告进程,“市中心。快,哦,快快点。”,“曼——”

  “是,是。接电话,跟他说——想点什么,救命啊。再给点时间! ”

  女孩重新按下等待键:“欧克力先生,我们这里是有您的包裹,我正在找。请问您一下是信封还是盒子呢? 两者是有区别的,因为我们存放的地方不同……噢,靠。他挂了。”她放下听筒,“我们掉线了。”

  市中心的一部电话亭内,鲍曼挂断电话便匆匆离开了。为了安全考虑,他不喜欢在一个电话上停留超过20秒的时间。虽然不清楚在自己蹲进监狱的这几年里,电话追踪技术改进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了,鲍曼就是不希望暴露自己。只要知道包裹已经到了就行,这才是关键问题。就算他们跟踪了电话查到这个电话亭来,那个时候他也早就离开了。

  也许自己小心得有点过头了。毕竟官方哪个执法机构发现邮包内情的可能性几乎是微乎其微。但是这么多年来自己能在一个净是火海刀山的职业里面生存下来,靠的就是那点直觉。

  他在乔装打扮时还是坚持过分小心的做事原则——一头蓬乱的棕色长发,自然的大胡子,宽松得像米袋一样的白色汗衫挺出一个大肚子——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来到邮局。进去之前,他已经观察过了。虽然即使有人在监视也会做得很隐秘,但是鲍曼还是觉得没什么可疑的。

  他走进小办公厅,只见里面只有一个年轻人站在柜台前面,脑袋上戴着随身听的耳机正在填一张很长的表格,好像是求职申请。

  “我能帮你什么吗? ”柜台后面出现一个女孩,问。

  “还没,谢谢。”鲍曼全神贯注地盯着前台的一叠大大小小的邮件包,不经意地扭头问:“朵娜去哪了? ”

  “朵娜? ”女孩不解地重复了一句。

  “就是常在这里负责日常事务的女孩。”鲍曼说。他之前已经来过两次了,每一次都用的是不同的打扮,而且了解到这个叫朵娜的女孩白天一直在这里做事。“你知道的。金色的长头发。”

  “哦,她啊。对不起,我是新来的。今天她休息——到海滩度假去了,我猜。怎么了? 是你的一个朋友吗? ”

  鲍曼的直觉告诉自己说得马上离开。因为他刚刚发现柜台前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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