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时刻 [美] 约瑟夫·范德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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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点时刻 [美] 约瑟夫·范德尔-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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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只需要通过DHL 、联邦快递、安邦公司的国际邮包递送服务就可以了。每一天都有数以百万计的包裹寄送到美国国内,其中大约有十万件都是隔夜速递,而这些包裹很难会受到仔细的检查。

  美国政府把这些国际快递公司称为“快速递送从业者”,并在美国联邦法规第128 部第19卷中设立了一长串的行业规定,要求他们必须向关税总局证明运送设备的安全性,并且每一个员工都必须背景单纯。

  在纽约爱德沃德的约·翰肯尼迪国际机场是一个独立的入境关口,所有来自欧洲的快递包裹都从会这里经过。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大部分运货单位都会事先通过电脑向美国海关递交一份明细表,说明货物的内容。可是即使这样,美国海关还是连抽查JFK 机场( 约翰·肯尼迪机场的简称) 货物的千分之一都做不到。

  卡里容——住在比利时的里格、早前鲍曼收买过来装配引爆装置的拆弹专家——来到布鲁塞尔,分两天通过DHL 寄送了两份包裹。两个包裹里面是一样的东西——CFD 一30CD型号的索尼收音录放机,里面分别藏放的是为客户量身定制的引爆装置。

  他很清楚DHL 运送包裹的流程,知道布鲁塞尔是它在欧洲的中转站。这里的分公司一向使用私人727 喷气机运送包裹,每架里面都有一个大的集装箱——或者按业内的话说叫“罐子”。每一个罐子可以装下一到两千个包裹。

  卡里容计算过:自己的包裹应该是在凌晨一到两点的时候到达JFK 机场,通过美国海关,卸货,重新装上DHL 专用喷气机,早晨九点到达DHL 在美国的总部辛辛那提。但是,如果想要货物到达收件人的手中。

  还必须等到第二天。总的说来,整个运送过程需要两个工作日。

  卡里容终于完成功课了。他认为自己选择了一条没什么风险的方式送走了雷管。可惜,他漏算了高级检察员埃德娜。

  埃德娜已经在美国海关总署工作37年了。这位矮小敦实的黑人妇女精明强干,心明眼亮,在朋友当中素有“鹰眼”之称。有些不怕死的家伙常常不自量力,结果自讨苦吃。连她的丈夫都知道一个道理:千万不要有拉拢埃德娜的念头,那一定是给自己找麻烦。

  而这一点,那些报关员也都心中有数。他们都清楚:只要是埃德娜当班,那么就别心存侥幸,一切都得照规矩办事儿。她总喜欢拿着一把细齿的梳子——不,应该是他妈的一台显微镜! ——一丝不苟地对所有明细表、航空票据、商务发票( 美国海关总署官方票据,实际上叫海关入境单据,上面一一列举了包裹里面的内容、价值和用途) 都仔细检查一遍,不允许出任何一点差池。

  有些无聊的报关员恶意造谣中伤埃德娜,说她只有靠找碴才能得到高潮。如果她真的发现了什么差池,你绝对可以相信她一定会坚持把问题纠正过来,即使是涉及一整架飞机的货物她也会在所不惜。

  运送公司最怕的两个词就是“分拆货物”,这意味着可能就为了一个内容不合格的该死小信封,船舶公司必须打开集装箱并花上三个多钟头的时间把两千多份包裹重新整理一遍。埃德娜检察官当然不会在发布“分拆货物”的命令时心慈手软,甚至有些人怀疑她是不是很享受这种快感。对着报关员的嚎叫,她可能会拍手叫好:“好啊,我就说一定没错。你就装腔作势吧。”

  所以如果碰上埃德娜当班的晚上快递包裹,你就一定要做到谨小慎微。要确保把他们要求手动检查的物品——动物用品,药物,维他命,食物——分开包装,这样就可以为检查其他物品节省时间。

  同时,你还得确保航空账单上的报价和海关入境单据上的报价一致无误;一次出货不得超过550 磅;一件包裹不得超过124 磅;货物长宽高加起来的总和不得超过118 英尺。

  如果你确保不了,埃德娜肯定会替你确保。

  其实,那天晚上的DHI .快递包裹的单据一应俱全。埃德娜检察官正在审阅明细表——她从来都是看纸版的文件,因为她认为用电脑看就会出问题,而且对此深信不疑。

  就在她继续处理单据的时候,她坐到电脑面前从里面调出已确定的海关入境单据。这时,电脑屏幕上却跳出一行信息:加强。

  这是一个自动程序,负责——完全是随机地——指定某一个包裹进行检查。“加强”的意思是扣下一架飞机的货物,进行手动检查。

  她抬头对报关员说:“嗯,查尔斯,今天你不走运。货物要扣下。”

  “哦,天啊。”报关员简直快要默哀了。

  “得了,你现在最好回去做事,顺便通知一下DHL 。他们可有事情做了。”

  DHL 专署喷气机上的六大箱货物被搬到入境通关处的扣押区,其工作人员被要求在那里进行拆箱检查。一队警犬被牵来逐一闻过箱子,没有发现易燃易爆物品。只有一个从意大利佛罗伦萨寄送的包裹里面被查出有七大块白色真菌。为了掩盖菌类的刺鼻气味,这些块状物被装进香皂盒子里。

  埃德娜检察官挑了几打包裹,放到X 射线移动带。她让DHI 。员工把其中几个打开并用眼睛扫视了一遍,认为里面的内容和航空票据上的记录没有出入之后,才满意地让其顺利过关。然后叫他们用特制的黄色胶布重新封好包裹,以证明它们曾被美国海关打开过。

  放入X 射线移动带的包裹当中,有一个——按照其航空票据和海关入境单据上写的一一应该装着CD收音多功能录放机。虽然X 射线显示里面的东西好像也的确是个CD收音多功能录放机。但是她不喜欢这个重量。

  比预计的重了点。埃德娜总是在搜查毒品,天知道这些毒品贩子会想出什么新招。于是她要DHL 员工打开包裹,把里面的黑色磨砂素尼CFD 一30机器拆开。她一面拆一面在想这么好的质地,自己的小孙子司各特不知道会有多喜欢啊。不知道要多少钱呢? 她拿起一个螺丝起子小心翼翼地把背部的盖子卸了下来,里面出现了一个顶上装有小灯的黑盒子。是电子装置,但是绝对不该放在这里。

  “见鬼——? ”埃德娜叫了一声。

  整个包裹立即被送往酒精烟草和武器检验局。

  这个假CD播放器里面被发现藏了一个鞋盒子大小的黑色塑料匣子。 上面装了一个金属盖子。里面装有一个微波传感器,还有一些其他的特别装置、托架、电线和螺丝钉的插口。

  有一处很明显是专门放电池的地方。还有那些该死的螺丝钉插口,肯定也是用来安什么东西的。一个ATF(the Burealf 0f AIcohot,Tobacco and Fi rearms ,酒精、烟草和武器检验局) 特工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把一根雷管安到螺丝钉插口……

  不会的,不可能。可能吗? 这一部索尼cD播放器的空壳内,竟然巧妙地放进了一个极尖端炸弹的引爆装置。 
 
第 53 章
  早晨6 点钟,莎拉正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电话却响了。

  45分钟之后,莎拉走进FBI 纽约分局副总的办公室,现在这里的主人叫乔瑟夫,一个六英尺七英寸高、身材魁梧的爱尔兰白发老头。她发现整间屋子里面只认识一张面孔,那就是坐在乔瑟夫边上的惠特曼,联合行动小组的负责人。当别人把自己介绍给其他两个穿着衬衫的陌生人时,莎拉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一位是个黑人胖子,名叫阿佛斯,纽约警署第一代理局长;另外一位则是个精瘦的小个子,纽约警署的总探长韦利。这次是个高层会晤,肯定发生什么很严重的事情了。

  桌子正中央放着一部电话对讲机和一个棒沃马缇科牌的小型咖啡过滤器。莎拉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对惠特曼笑了笑,然后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

  “挑重要的事情先说,”乔瑟夫直接点明对莎拉说,“我不知道你觉得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但是你现在的案子已经升级为全面调查。”

  莎拉点点头,没有表现出不对头的情绪,当然这种情绪不是害怕。全面调查?全面调查得经过FBI 局长的审核以及司法部长的最高授权才能得到,而且要授权一次全面调查,那还必须是案子牵涉到一个相当大的头目。怎么来得这么突然? 发生什么事情了? 乔瑟夫继续说:“一个重型炸弹的部件日前在DHL 的货物当中被美国海关总署查获。马西,你能介绍一下情况吗? ”

  “当然,”声音是从对讲机上传来的。该人叫马西,FBI 引以为豪的试验部技术科科长。“多亏JFK 美国海关的彻底清查,才碰上了一点好运。

  一部普通的CD携带式播放器在从布鲁塞尔到曼哈顿的途中被拦截——事实上具体地址是寄到哥伦比亚大学的一个邮箱。“跟着传来一阵翻纸的声音,”播放器里面放置的是一个相当精巧的引爆装置。“

  “莎拉,那就是炸弹的一部分。”警署第一总长阿佛斯解释说。

  莎拉心里一阵怒火,脑袋里面蹦出几句尖刻的话,特别想回嘴。可是,她忍住了,只是礼貌地点点头。马西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继续说道:“我知道莎拉警官调查过洛克比空难事件,所以相信她肯定了解炸弹。后来海关署把东西交给了ATF ,后者又把东西交给了我们。啊,事实上,我真想大吼两声,我们的技术人员做的真叫一个迅猛。”一般来说,非反恐事件应该由酒精烟草和武器检验局负责调查。但是这一次的案子却是由马西带领的罪犯实验室分析出的引爆装置。

  “包裹什么时候到达约翰·肯尼迪机场的? ”莎拉问。

  “前天晚上。”

  “那也就是说,应该是现在到达目的地。”

  “对,”马西回答说,“CD播放器的壳子里面放了一个盒子大小的东西,看看啊,九点五英寸长,五英寸宽,四点五英寸高。里面装的东西很有意思。雷管上装了一个寻呼机。”

  “无线电控制,”莎拉说了一句,“继续。”

  “还有一个电子计时器,只要没人按停,它可以一直走。最可怕的地方是——上面有个传感器,只要有人进入距离这个炸弹只有25英尺的范围,就会发生爆炸。再来说系带和悬挂物。”

  “马西警官,”总探长这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你们的人得出结论觉得这个炸弹,这个——什么引爆装置会引起什么样的事情? ”

  “很多后果。但是我们认为可能不是用来在飞机上引爆的。”

  “你怎么知道? ”乔瑟夫问。

  “它没有承受大气压的能力,也没有撞击敏感度。也就是说飞机上升到一定高度进入一定大气压或者着陆时,炸弹都不会被引爆。而且,里面的寻呼机目的是用来接收无线电引爆信号。所以我们知道这应该是一个遥控雷管。”

  乔瑟夫插了一句说:“如果雷管是靠寻呼机控制的,那么是不是说炸弹还是受区域限制? 我是说,无线电信号总有到不了的地方吧? ”

  莎拉在一旁点点头。这个问题才像个样子。

  “是,”马西说,“我们可以肯定的是,炸弹应该不是——曾经应该不是——要放到隧道或者地铁里面的。”

  “或者地下停车场,”惠特曼补充道,脑子里面想起世贸大楼爆炸案。

  “没错,”马西说,“这些地方因为周围太厚的防护罩而收不到信号,至少收不到很强的信号。你们知道在地下停车场打手机是个什么状况吧? ”

  托马斯总探长把身子向前倾,打断了马西接下来的话,说:“我想回到微波传感器上面去,行吧?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是25英尺呢? 这个是不是告诉我们炸弹可能会安放的地方呢? 如果安放在街上或者人多的地方,传感器就会被引爆,对吧?所以,它应该会被放在一个没有太多人的地方。”

  “对,”莎拉说,“或许也可能是晚上,放在一幢废弃的房子里面。”

  “可能。”马西说,“还有一件事,”莎拉看着周围的男士们,啜干第二杯咖啡。“可能也是最重要的。无论怎么样,这个炸弹一定会爆炸,对吧? 计时器,微波传感器,还有无线电激活寻呼机——随便哪一个都为了引发炸弹爆炸。”

  “所以呢? ”阿佛斯问。

  “所以现在我们已经对恐怖主义者的意图和他们本人了解很多了。”

  莎拉说,“既然炸弹无论如何都会爆炸,就说明这不是敲诈勒索。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到现在没有接到任何信件或者电话的原因。因为他们根本不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什么! 和一般的恐怖分子不一样——如果果真如此的话一—这帮人不要美国政府释放人质或者退出战争什么的。他们就是要无条件地制造一场灾难。”

  “很对。”马西犹豫了一下才说。房间里的气氛好像刚刚遭受过电击。

  “啊,莎拉女士,”阿佛斯说,“你太大惊小怪这个所谓最重要的问题了吧。根本就不会有什么毁灭性袭击。我们现在拿到他妈的什么引爆装置了。没有了这个东西,我们的恐怖分子就没有了炸弹,不是吗? ”

  “哦,是啊,真好。”莎拉拍手称快道,“你是不是希望我的人现在就卷铺盖走人? 还是再等两天看看风到底往哪边吹呢? ”

  “莎拉。”哈利·惠特曼严厉地提醒道。

  “对不起,”莎拉表示了一下歉意。“这句话真是可笑,而且甚至是危险的。我们怎么知道对方就没有其他同类装置呢? 也许说不定这些装置已经被寄送到了全国各地,而且甚至已经被对方拿到手里了。而且,就算这是惟一的一个,我们怎么知道恐怖分子不会通过电话再订制一个呢,并且通过别的方式寄送呢? ”

  “是,”乔瑟夫也同意道,“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阿佛斯往椅子后面一靠,闷闷不乐地抿了一口咖啡。

  “马西警官,”莎拉说,“就我所知,寻呼机不能单买,用户还得出租电话服务,是这样子吗? ”

  “唔,也对也不对,”马西答道,“寻呼机哪里都买得到。但是如果想用的话,就得租赁电话服务。”

  “嗯,那就是我们的线索了,”莎拉微笑地朝每个人看了一眼。“追查寻呼机的服务商,找出机主。就算对方给的是化名,那么租赁服务时提供的个人信息也足够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了——”

  “不,”马西泼下一盆冷水,“没那么简单。”

  只见阿佛斯捧着咖啡杯在背后偷笑。

  “怎么讲? ”莎拉问。

  “第一,寻呼机上的序列号已被去除。这个事情的设计者好像相当精明。”

  “但是又没有其他方法——”莎拉刚要说。

  “从商家那里买一台寻呼机,”惠特曼插道,“然后租赁服务,对吧? 然后再买一个寻呼机——光买寻呼机,不买服务——通过另外一个渠道。

  现在每一台寻呼机都设有程序,只对一个数码号序列有反应。所以只需要了解第一个,然后把第二个改造成相同的数码号序列——“

  “你越说我们越糊涂。”乔瑟夫打断了他的话。

  “我明白了,”莎拉这时却说,“引爆器里面的寻呼机和租赁的寻呼机是一个原理,但是如果我们试图跟踪信号的话,则什么都查不到。聪明。”

  “你是明白了。”马西说,“但是我现在想了解的是最主要的问题。听着,我们的人想到一个幕后主脑。”

  “谁? ”莎拉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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