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第12期》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2004年第12期-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而动物也在慢慢燃烧
   在镜子深处。
   从这里你可以看到这些孩子:
   他们在头发的光亮下厮咬
     16
   
   有时我在十三、
   四岁时醒来:
   牧羊人的目光把我呼唤。
   现在我悔恨曾拒绝他的目光:
   我依然是个孤儿渐渐走近自己的年纪。
     17
   打开的书遗忘在草地,
   野桑葚咬噬太阳,
   小伙子的声音滑润悠扬
   阴影走下了台阶。
     18
   
   我听见你,
   仿佛听见夏天到来,
   你的手指永无休止,
   饱含着水沿着白日
   或者黑夜疾驰,
   我听见这些声音,
   光的喧响在黑暗中升腾,
   在玻璃上磕绊,
   明亮的早晨降落在沙子上,
   咬噬着墙,
   疯狂地燃烧。
     19
   
   黑夜把你带到那里,
   或许和新生的绿叶一起到来,
   声音含混,
   还不属于人类,
   而胸膛,
   只为了更加明亮,
   语言的家园狭小而清新。
     20
   
   依旧跟随这些符号,
   短暂的笑声留下犁痕,
   野生的李子如暗红的太阳或丰盈的阴部,
   皮肤上细碎的牙齿疯狂,
   马儿奔跑。
     21
   
   牙齿是嘴的明亮。
   阳光在舌头上蔓延,
   歌唱。
   犹如一株植物,
   有无瑕的蓝色,
   或者如同野兽,
   缓缓爬行。
  
        22
  
   你可以把你放心地交给我,
   这个清晨小小的任务。
   让云朵和炽燃的微尘留在屋顶,
   把忧伤的斧头放在桌子上。
   在春雪呼唤我之前我的国家
   位于六月和九月之间。
     23
   
   我将创造白昼,
   和你一起和秋天一起在街上奔跑。
   脚步溅起的阳光如此美妙绝不会死去,
   就像也不会死去看过你脱下衣裳的眸光。
     24
   
   你可以把我叫作天鹅,
   或者掀掉面纱的阴影;
   你可以把我叫作旋涡的围巾,
   新婚之夜的触角。
   我不过是俯向你身体的一束光来自太阳、
   血液或者盐。
     25
   
   白日纯净,
   像教堂荒芜的庭院,
   钟表停滞,
   太阳沿着阶梯攀上目光
   ——只缺一只鸟儿在某个地方歌唱。
     26
   
   我曾穿越夏天去看你安眠,
   瞳孔从另一个地方带来麦子的太阳;
   有时阳光在疲惫的手上滞留;
   我不知道我们之中是谁突然爆发青春,
   或者歌唱:更加清新的是空气。
   在夏天歌唱的人渴望看到海洋。
     27
   
   我和黑夜一起在大街行走,
   大街漫不经心,
   把我带进你的身  体。
   我不知道什么声音与我眼中六月的清晨交织,
   但是这些声音或者它们的阴影割断了迈向希望的脚步。
   雾突然包裹了城市,
   或者我,
   我在雾中迷失。
     28
   
   应该有一个地方,
   让一只手臂和另一只手臂比两只手臂更多,
   叶子被雨咬亮,
   一阵灼热,
   清晨近在咫尺,
   不留痕迹。
     29
   
   从这里几乎看到了夏天:
   光打在墙上痉挛,
   麦子的旗杆准备启程,
   在记忆的废墟,
   那些孩子光着屁股歌唱,
   一只蜜蜂也许变得朦胧,
   这是面向大海的一天。
     30
   你说起太阳,
   外面下雨。
   当你用炙热的光擦亮每
   一个词你在向谁诉说?
   你在让谁的嘴痛饮,
   呼吸雨夹草的香味?
     31
   
   灯亮着,
   长寿花站在花瓶里,
   气味,或者说以前,
   被黑夜带来的春天的气息,
   在安蒂诺的死亡中打开的书,
   鸟的目录,
   脉搏的喧响,
   离声音很近。
     32
   
   赤裸的身体,
   现在几乎变得陌生,
   已经沉睡。
   柠檬树越过墙,
   花儿开放;
   另一边,
   大海光滑、
   纯净:似乎到了尽头。
   在石头的王位上,
   火焰沉眠。
   没有我的陪伴。
     33
   
   我已经不知道,
   我是在倾听你还是蝼蛄单
   调的歌声走进了家。
   有一天我也会是单调的歌声,
   身体解开绳索,
   犹如音乐解脱了弦。
   空气是我的物质,
   我是空气。
     34
   
   如何知道目光是用什么
   物质制造?
   和嘴孪生的阳光在这里结束了,
   不过这样可以更好地看
   见黄昏的泡沫。
     35
   
   慢慢行走:
   大海从这边爬上心头。
   现在走进家门,
   注意到静寂似乎是白色的。
   很久了,
   没有人驻足欣赏夏天匆忙的乐器。
   院子里的太阳还在匍匐。
   白石灰在阴影中
   歌唱,声音有了酸味。
     36
   九月或者其它月份适合
   一些小小的残酷:
   阴影箍紧了自己的戒指。
   你还要什么呢?
   沙滩的风吹响嘴唇?
   几乎裸露的阳光?
   还是要把全部的身体变
   成一个绕过冬天的地方?
   
      37
   
   你从哪个国度归来?
   是从大海还是从希冀呼吸的胸膛?
   你说,
   你依然说出的词会让寂静筑起家园,
   或者往目光的高度,
   举起火的王冠。
     38
   
   躯体正渐渐忘记理性:
   你这样去反抗玻璃,
   沿着肩胛阴影疲惫的光芒坠落在地,
   手握住水围巾的蓝。
   或者更浅的蓝。
     39
   
   这个夏天,
   我最后一次走到窗前观看雪松;
   你还酣睡;
   黎明踩着远处松鼠的叫声到来;
   秋天的小路慢慢走近,
   雾如围巾,
   天空朦胧,
   贴着山峦。
   
       40
   
   抓住这把声音,
   我不知道是谁的声音,
   是什么声  音,
   把它维持在离手很近的地方,
   维持在最后的太阳和苹果甜蜜多汁的光亮之间。
  
        41
   我挣脱睡意,
   我要做岸边的花在幸福的空气中悠然地绽放,
   做燃烧的拳头和被白石灰的热浪灼伤的光。
   
       42
   
   身体知道:
   从地面抵达蓝色,
   你的劳动是燃烧。
   身体依旧焦渴:
   血是白色的布。
   在静寂的峰顶,
   宛若既没有嘴唇也
   没有倾听静寂的的耳朵。
     43
   
   找知道一块石头,
   在九月的阴影下,
   我坐在石头上说起了向日葵,
   它的花朵和太阳并肩坐在
   一起就像一颗颗沙粒。
   我说起了向日葵孤独的沉重,
   是向日葵把夏天不平凡的日
   子变成炙热和光荣。
   
        44
   
   躯体并不总是像一片树林,
   太阳并不总是穿过玻璃,
   雪中并不总是有一只鸫鸟歌唱。
   有一种目光来自荒漠,
   叶子的风干枯了,
   是嘴唇,
   我说。
     45
   
   我忠实炎热,
   我热爱这样的夏天,
   从远方来到我的手中死亡,
   而且我发誓当我把词写成静寂的地址,
   任何理由都已经消失。
     46
   
   一个橙子苦涩的味道,
   家在回归。
   大海把全身挤人家门,
   他从南方来,
   气息怡人。
   树已经不存在,
   在他的位置上,
   坐着忧伤。
   忧伤睁着一些阔大的眼睛,
   里面风在奔跑,
   而他的手中有一个橙  子。
   是苦的。
     47
   
   这个冬天在沙滩上流失
   是你最美丽的微笑。
   它和童年声音的泡沫,
   起走进阳台。
   而且很快和屋顶上的猫一起出发。
     48
   
   我的树全部生长在眼睛里,
   幸福明天开始,
   仿佛被这些水,
   很少的水穿越,
   目光来到诗中坐在门槛上。
     49
   
   我把清晨的事物留给
   米盖尔——
   阳光(如果还没有腐烂)
   走在通往南方的路上,
   荒凉的沙丘表层干净,
   一句诗烧制着卵石的瓷器,
   野兽般的炽热来自裂开的石榴。
     50
   
   我要说的,
   只是迷失通向岸边
   的路所带来的恐惧。
   雨在唇间洒落,
   雨下了很久,
   扑向烤焦的阴影的石头。
   太阳的路上,
   是新婚的大地。
   在废墟中,
   我看到这些房子:
   被夏天所困,
   也几乎为夏天而死从
   白色的天空落入水中。
   一阵童年的声音传自庭院深处,
   仙人掌的干渴在地上滚爬。
     52
  
   现在敲打睡意的名字
   已经模糊或者被灰尘咬噬:
   博乌阿、新堡、阿尔贝德利
   亚,奥尔加、阿塔拉亚,
   都是因焦渴而干裂的名字,
   在这些名字里人类的种子是
   悲伤的,甚至在
   闪  光的时候。
     53
   
   你不要听这些声音
   在通向冬天的路上不停地生长,
   这些躯体在流浪但不放弃
   躯体的那些地方是致命的,
   你不要听这些声音里面的
   太阳在腐烂,
   不再升起。
  
         54
   让我惊奇的是,
   这些眼睛依旧存  在,
   这些被打湿的石头用了
   这么多时间去映射疲劳的天空,
   而不是去向雨学习咬噬土地。
   
  55
   
   随着时间,
   河流将会走近还有群山,
   随着时间静寂最终会来到手上把你吞噬,
   并在你的床上筑巢。
  
        56
   
   你把音节放在音节上,
   以此度日,
   睡吧,
   你太累了。
   这些光不属于河流,
   睡吧,
   已经没有河流。
   秋天的院子里
   夜已经放出了狗,
   睡吧。
  
        57
   
   灰尘正慢慢烧焦我们的声音;
   把赤裸的光送进嘴边的兴趣正在逃逸。
   这里缺少的是水中的胸膛,
   灰烬上的炽热。
   
  58
   
   你向着黑夜生长的地方面朝江  河,
   睡意正浓的房子任意漂流,
   夕阳从手指间流走,
   一只鸟被目光穿过,
   飞进瞳孔。
     59
   
   我倾听黑夜沿着脸上的犁沟奔流
   ——可以说这是把我呼唤,
   或者猛然把我抚摸,
   我甚至还不知道
   如何积攒静寂的音节,
   在上面安眠。
     60
   
   再走进伊达喀之前我需要怎样的清晨?
   嘴上满是沙子还是丝绸?


四个观点
■  郁 葱
  《诗刊》的朋友们出了四个简答题,按照J顷序一一作答:
  一、我的编辑观。我一直以为,一个好的诗歌刊物,应该有一批充满理想主义色彩的编辑。办一个诗歌刊物不容易,它实实在在要耗掉一个人或一群人的几乎全部精力。因为编辑的责任重大,编辑是精神粮食的生产者、先进文化的传播者、民族素质的培育者。所以,作为一个诗歌刊物的编辑,需要学识,需要教养,需要睿智,需要眼界,需要相对自由的心理状态,需要持久的人格因素,当然这太苛刻,但我一直认同这个观点。
  写诗要张扬,做人要克制,编诗要包容。这三句话有一句提到编辑,不知道算不算我的编辑观。
  二、我所编辑的诗歌。历数这些年编辑的作品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是1979年开始做诗歌编辑的,那时20岁刚出头。当时在《长城》,几年之后到《诗神》,一直到现在办《诗选刊》。在一个刊物一做十几年,回头看起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种固执和偏执大概就是我的性格。这期间编发过几乎所有有影响的诗人的作品,也推出了不知道多少陌生的名字。当然我内敛的性格使我和其中大部分诗人至今未曾谋面,但起码让我觉得有许多感受中的朋友。这也好,只读其诗,不谋其面,能使我对他们的作品有更理智、更客观的判断。编辑除了是作品的欣赏者,还要做评判者。这些年编发了数不清的作品,它们都超越或起码达到了我内心的审美尺度,这是让我坦然和感到幸福的。
  三、对当前主流诗歌刊物的看法。我有一个观点:近几年,是新时期以来中国诗歌最为繁盛,风格最多样,成就最显著的几年。对于诗人说来,这几年,艺术创作的空间开始增大,社会和人自身的生存状态及心态趋于平和,生存张力扩大,诗人具有了更加独立的诗歌立场、自由的创作心态和个性化的创作风格,诗歌的创作氛围和姿态更自由、更松弛、更包容、更平民化。毫无疑问,这种现状的形成主要得益于主流诗歌刊物的变革和成熟(当然民间诗报刊和网络亦有它的作用,这是另外一个话题)。主流刊物这些年不再“趋同”,各自开始了自己的调整和改变,更多的注重自己的特色,有的更广博,也有的还在相对保持自己的地域性,说句心里话我从内心非常尊重我的这些同仁们的努力。记得在《诗刊》下半月刊的一次座谈会上,我曾经谈到主流诗歌刊物沉寂、迟滞的局面,的确主流刊物在一段时间较为迟缓,刊物从形式到内容甚至外在形象都较少变化,让人着急,当然包括我所主持的刊物。实际上从那时候起,《诗选刊》便开始了可能略显激进的变革。而《诗刊》和《星星》更是创办了下半月刊,我对林莽兄说是展示最有实力的,也展示最有活力的。的确,刊物的变化,哪怕是微弱的变化都会给诗坛带来好的气象。《诗选刊》对60年代、70年代、80年代诗人的集中推介和每年岁末的“年代大展”也体现了一种主动变革的思路。当然,一个刊物和一个刊物的姿态是不一样的,从根本上说,中国诗歌的繁盛靠诗自身的成熟和发展,也靠诗歌刊物很在意的去提高选诗的品位。
  四、对目前国内诗歌出版现状及趋势的看法。这涉及诗歌创作,也涉及出版体制,不想再多占《诗刊》宝贵的版面,容我再专题回答。


编诗琐谈
■  林 染
  《诗刊》社编的诗歌年选本,多次收选《阳关》的诗作,其它诗选本和曾经存在的内蒙古人民出版社主办的《诗选刊》以及现在还在发展的河北作协办的《诗选刊》,也屡屡选刊《阳关》的作品。应该说,《阳关》综合性文学双月刊的诗歌在全国有着一定影响。
  1981年《阳关》取得全国统一刊号伊始,我被调到杂志社负责诗歌编辑工作�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