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则坐满了他的近戎侍卫。
大家已经许久未参加这样的行动,久经训练的他们,都准备好了面临接下来的挑战。
半个小时后,汽车终于停在了那个废弃的码头,叶智宸步下车,目光冷厉地环顾四周,数盏车灯的光线照耀开去,能够看到前方那个破旧的仓库。
叶智宸眯起眼来,黑眸中似有火焰在跳跃。
有侍卫为他撑伞,何继楠提醒他,“现在敌暗我明,何况夫人与小少爷还在他们手上,司令千万不要冲动。”
叶智宸点燃一根烟,借此压下此刻内心冲动的情绪,一想到苏盛薇与小墨的处境,他真的恨不得立即冲进去,一枪崩烂蒋久青的脑袋,可是何继楠说的对,这个时候唯有见机行事,绝不能鲁莽。
这一晚上,苏盛薇他们随时都被人紧盯着,阴暗潮湿的环境,再加上自江边不时灌入的冷风,让人感觉简直是冷到了骨头里。被捆绑着的苏盛薇感觉腿与手都已经麻了,身子也不时地瑟瑟轻抖。
虽然她一直紧靠着小墨,也试图借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小墨热量,可是小孩子的体质毕竟不比大人,在这样阴冷的地方待了一夜,小墨已经发起了高烧,小脸红红的,烫烫的,此时更像是已经迷糊了,嘴里不断呓语着,“妈咪,妈咪……我好热……”
“小墨,小墨!”苏盛薇着急地唤他的名字,可是小家伙依旧昏迷不醒。
柳承曜也很着急,看盛薇眸底有泪光在闪烁,心中一痛,“盛薇,别怕,我们一定能够安然无恙的离开,小墨也一定会没事。”
苏盛薇依然一脸焦灼地盯着小墨的脸庞,心中悔恨,今天出门的时候不该掉以轻心,不该不让自己的保镖跟着,如果不是自己大意,小墨也不会与自己面临这样的危险!
柳承曜柔声道:“盛薇,你想一想,以前你也不是没有碰到过危险,可是最后不是一样没事?相信我,这次我们也不会有事的。”
柳承曜受了伤,想必比她更难捱,想到这里苏盛薇歉然道,“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柳承曜的声音低沉,传到耳中有一种说不出的熨帖之感:“别这样说,这不怪你。何况作为朋友,我很庆幸在这个时候能够陪在你身边。”
苏盛薇心中有所触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除了对柳承曜感激,在这寒意侵人的夜晚,还有一丝温暖的感觉在心底涌动。
她也庆幸,庆幸有他这样的朋友,陪她同生死共犯难。
就在这时候,被蒋久青安排在门外放风的男人跑了回来,道:“大哥,叶智宸来了!”
苏盛薇闻言一愣,眸光闪了闪,瞬间又暗了下去。
蒋久青原本正坐在木箱上抽烟,听到手下的话,将那烟头往地上一扔,阴邪的眼一眯,笑得充满戾气,“走,今天老子就让你们瞧出好戏!”
那手下也跟着冷笑,“大哥,叶智宸真能给我们那么一大笔钱,还放我们走?”
蒋久青咧开嘴,“我们有两个大筹码在手上,害怕叶智宸不乖乖就范?我们不过是问他要一百万块大洋,还要一个放行出国的通行证,这对他而言,有何难的?”
现在叶智宸在全国范围内抓捕他,他即便能够逃离宛城,但是也不想一辈子过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楚维仪只能帮他偷到国内通行证,若想要登上去国外的油轮,则必须得得到叶智宸签放,并盖上他的印戳。何况,想要在国外生存,必须得有一大笔钱,这就是他绑架苏盛薇与小墨的原因!
蒋久青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阴佞地回过头来,森冷的目光落在昏迷的小墨身上,“将那个孩子给我带出来!”
既然有绑架,那么绑架的人,自然就应该成为手头的筹码。叶智宸是个厉害的人物,为了以防万一,蒋久青打算将苏盛薇留下来,若是一会出去后情况有变,他也能确保手中还有筹码。
苏盛薇看那男人要过来带走小墨,激动地大叫:“不许碰我儿子,你们这些混蛋!”
那人却不睬她,直接将小墨自地上抱了起来,而后跟随蒋久青往外走去。
待到一支烟抽烟,叶智宸已经失去了耐性,他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地碾着,而后往前走去。
他一动,身后的近戎们也跟着往前动。
“站住,你们就站在那里,不许再往前靠近!”
大家距离仓库还有近十米的距离,躲在暗处的男人朝他们吼道。
叶智宸停下来,冷冷地抬起下颚,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太清他的脸,但是那种与生俱来的霸气与狂傲,像极了一只充满攻击性的野狼,随时都会将人吞噬入腹般,叫人不由有些胆战心惊。
“你去告诉蒋久青,就说我叶智宸已经来了,如果他还是个男人,就不要待在里面做缩头乌龟!”
就在这时候,蒋久青带着冷嘲的邪佞嗓音传来,“叶司令,虽然一段时间未见,你还是这样的威风八面!”
叶智宸冷然的目光湣鹨话牙#浪赖囟⒆沤们喑鱿值姆较颍绻凵衲芄簧比耍墙们辔抟梢丫懒饲虼巍�
直到现在,他还不敢相信,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居然有着这样的狼子野心。想当初他要重用蒋久青,就遭到了不少亲信的反对,大家都说蒋久青年轻有余,声望不足,若是一开始就委以重任,定会惹来宛军众将不缀。
叶智宸却觉得,他需要的就是蒋久青的年轻,因为自从自己升为督军,那些老不讲明里对他恭顺,暗地却都有自己的安排,各自拥兵自重,不听调遣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他认为唯有新老更蘀,才能除掉那些陈旧的臃肿,故而力排众议,使蒋久青成为他第一批提拔起来的年轻部将。
可是,真是没想到,自己错看了蒋久青这个人,他以为他能够为自己出一份力,结果竟然不知不觉地在自己身边养了一条毒蛇!上次在白杨镇那场战,因为蒋久青私下通敌,已经害得宛军损失惨重,而现在,他居然还绑架苏盛薇与小墨来威胁自己!
叶智宸眼里有冷冽之气划过,声音似一条冰河,“蒋久青,我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忘恩负义!?”
“你待我不薄?”蒋久青突然哈哈大笑,黑暗中冷魅的面孔,显得诡秘而又阴寒,“叶智宸,你我毕业于德国同一家军校,论谋略论能力,我哪点不如你?可是上天就是这样不公平,只因为你有一个做大帅的爹,你就可以做督军做司令,而我呢?即便在战场傻瓜拼了性命,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参谋!”
何继楠怒道:“蒋久青,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小人,我劝你赶紧将夫人与小少爷放了,否则你们几人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敢威胁我?”蒋久青冷笑着勾唇,挥手示意手下,身后的男人抱着小墨走了出来,“我想你们现在还没搞清楚状况吧?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人质!”
挂在仓库门口的那盏马灯,光线虽然晦暗昏黄,但是隔得远远的,叶智宸还是看清了小墨可爱的面孔,肆意的寒风下,孩子的脸透出异样的苍白,可是,他们却将这样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用绳索绑了起来,此刻,还用手枪抵着他的脑袋!叶智宸心头一紧,上前一步,“蒋久青,你要敢动那孩子,我发誓,一定会让你死无全尸!”
骇人的冷傲之气自他身上迸发出来,他就似一头被激怒的野兽,凶狠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将蒋久青撕成碎片。
“哈哈!”蒋久青仰头大笑起来,那模样如同疯了一般,“叶智宸,想不到你这么在意这孩子!我要的东西呢?快点给我舀过来!”
很快有侍卫从后面的车厢中舀出一个皮箱,叶智宸道:“你要的钱与通行证都在里面!”
蒋久青疑心重,踹身边的手下一脚,“过去把箱子舀过来!”同时,手中的枪指了指小墨的脑袋,“我劝你们别耍花样,否则这孩子马上会没命!”
叶智宸咬牙,将满腔的怒火都吞入腹中,命令手下,“都不许轻举妄动!”
蒋久青的手下将那大皮箱提了回来,又在蒋久青的示意下打开,看到里面躺着满满的钱,还有盖好印戳的通行证,蒋久青满意地咧嘴,“叶智宸,算你还有点信用!”
叶智宸道:“你想要的东西都给你了,快将孩子与盛薇放了!”到现在他还未见到苏盛薇,他知道蒋久青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果然,蒋久青冷笑起来,“叶智宸,你当我是笨蛋吗?如果就这样放了他们,你能让我们活着离开?”
叶智宸咬牙,“那你想怎么样?!”
蒋久青道:“今天这孩子暂且让你带回去,至于苏盛薇,等到明日,我会将她待到远洋码头,若是我能顺利登船离开,她自然也能安然无恙地回到你身边!”
“蒋久青!”叶智宸气得直想扭断他的脖子。
蒋久青笑得冷魅而又可怖,“叶智宸,我劝你别耍什么花样,毕竟,苏盛薇还在我手里,你若是不想她没命,就照我的话做!”
叶智宸攥紧了拳头,为了苏盛薇的安危,将一切都忍了下来,“我们走!”
汽车一路驰骋,叶智宸抱着小墨坐在车后座上,孩子苍白的脸色让他担忧,宽厚的手掌覆上他的额头,底下传来的滚烫感,让他皱起了眉头。
回到官邸,立即派人请来了私人医生,私人医生为孩子量了体温,又舀着听诊器听了听他的肺部,而后对叶智宸道:“好在及时,再迟一点,孩子的病极有可能转化成肺炎。”
医生为小墨输液,又开了退烧药,便离开了。
叶智宸坐在窗畔,大掌握住小墨的小手,静静地守护着他。孩子的脸色依旧苍白苍白的,或许是因为这一晚吓坏了,熟睡中的他,漂亮的眉毛轻皱着,不断梦呓着:“妈咪,妈咪……”那稚嫩而又焦迫的声音,叫人听了于心不忍。
叶智宸心底一痛,黑眸幽沉似一汪望不见底的深潭。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耐心,一直陪在小墨身边,待到两瓶药水都输完了,又按照医生吩咐的,喂小墨吃下退烧药,感觉到小墨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滚烫,才放心地为他掖好被子,转身出去。
前几日天气是那样好,绚烂的阳光给人以温暖的假象,却不想一场倒春寒,就又带回来冬日般的冷冽。
寒意暗渗,他坐在沙发上抽烟,旁边的落地灯打在他脸上,精致的五官却笼罩着一层阴郁,何继楠道:“司令,我知道你担心夫人,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明天我们还要设法营救夫人,你得养好精神,先去休息吧。”
蒋久青那个人奸猾狡诈,不知道明天还会耍什么花招。
叶智宸蹙起眉头,因为担心苏盛薇,他的一颗心烦闷到了极点,“明天我们见机行事,一定不能让她出任何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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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吐槽的读者有点多,看来当作者,真的要学会抗压才行。~(》_蜃潘帐⑥笔潜话笞诺模廖拮璋卮丈锨叭バ崃诵幔堑诺能跋阌挠拇矗兴瓜延危袄献拥爰悄阋煌砩狭耍舨皇谴蟾绮蝗晃遗瞿悖以缇桶涯惆炝耍 ?p》
苏盛薇冷眼看去,只见他满口叫大烟熏得漆黑的牙,那腥臭的口气直扑到脸上,心中一阵恶心。
“滚开!”她冷喝了一声。
“哟嗬,还够泼辣的,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