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莉大怒,气得面孔都扭曲了,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拧住盛薇的手臂劈头盖脸的就要打。
盛薇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没事乱撒泼的女人,就是欠收拾!
从小被惯坏的凯莉,被这一耳刮子当场打蒙了,许久才抖着嘴唇道:“你竟然敢打我?”
盛薇抬起下巴,美眸中迸射出冷茫,“大家都可以作证,先动手的是你。”如今还想让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她苏盛薇才没有那么软弱!
凯莉还想发疯地扑上去,被几位同事拦住了,她咬牙切齿地看着苏盛薇,说:“好,你等着,我一定要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凯莉一跺脚,转身缀缀地走了,老远都能听到她高跟鞋磕在地板上的声音。
大家都觉得盛薇惹上大祸了,不由为她捏一把汗,“她一定是去找她父亲了,你还是想想应对的办法吧。”
盛薇笑得安然淡定,“没事,大家不要为我担心。”
看她如此气定神闲,大家想不佩服都难。
下班的时候,盛薇刚刚步出公司,就看到了阮正林的车,瓷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诧异,“不要告诉我,你又是碰巧路过这里。”
阮正林笑得英俊迷人,“这次我是特意来接你下班的。”
经过的人看有如此年轻帅气的男人来接盛薇,纷纷都忍不住投递过来好奇的眼神,男人优秀与否,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而阮正林相貌俊美,气度非凡,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普通的男人。
旁人羡慕,当事人却一脸淡然,盛薇想也未想,便说:“不用了,司机一会就来接我。”
她的冷漠无法将逼退深情的阮正林,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不管她如何拒绝他,他都会坚持下去。
“你大哥他们还在费尔班克斯,你自己在家吃饭不觉得冷清吗?恰好我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不如就凑个伴,一块去吃饭好不好?”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可怜至极,盛薇失笑,“凭你的身份,要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还是约别人吧。”
就在盛薇打算离开的时候,背后再次传来凯莉的声音,她像是认识阮正林,一看到他,那张颐气指使的脸,像是瞬间被施了魔法一样,腰扭得像条蛇,款款地朝着阮正林的方向移动。由卝文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林——”惊喜的,娇嗔的声音,几乎销骨锁魂。
阮正林虽然也觉得她的叫唤声很肉麻,面上却依然保持着绅士风度,“凯莉小姐,你好。”
“你怎么会来这里,是来找我的吗?真是叫我意外!”
凯莉双眼都亮了起来,苏盛薇到今天总算明白什么叫做自作多情。
阮正林尴尬的笑笑,最后幽深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苏盛薇身上,凯莉瞬间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表情怪异,像是活见鬼,“你是来找她的?!”
惊叹式的疑问句,可见这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她高声大叫:“她可是个孕妇!”这个该死的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还能勾引到她的林!
天知道她有多迷恋阮正林,这个英伟不凡的中国男人,打从三年前那次跟着父亲去参加商界的宴会,第一眼看到他,她就疯狂地喜欢上了他,可惜阮正林从未正眼瞧过她,对她总是很冷漠。
冷静淡漠如他,却一反常态在这苦等这个女人下班,一想到这,她简直嫉妒得要发狂了!
“孕妇怎么了?”虽然苏盛薇方才很想离开,但是听到凯莉刺耳的话语,高傲地走了回来,在凯莉面前站定,给她一个艳丽绝美的微笑,“孕妇就不能有人追求吗?”
凯莉冷哼一声,“你别自作多情了,林才不会看上你!”
“是吗?”苏盛薇勾起玫瑰花般娇艳的唇瓣,转身看向阮正林,潋滟的目光夺人心神,万种风情,“正林,你刚才不是说要约我吃饭吗?走吧,我饿了。”
阮正林怎会看不透面前小女人心中所想,俊美的脸庞上露出温柔的笑,颀长的身形已经步至车前,为她打开车门,并绅士地微弯下腰,比了个请的手势,湣鹚运裕歉吒咴谏系呐酢�
“能请到苏小姐是我的荣幸,请上车。”
“林,你不能走!”凯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实在气不过,索性跑上前去拉住阮正林,经过苏盛薇身边的时候,还顺势将她一推!
女人气愤起来的时候,气力好似都格外大,被凯莉这样一推,盛薇顿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往地面上倒去。
好在落地的瞬间,她以右手撑住了身体,侧面的肚子即便碰地,受的力也不算太大。
“盛薇!”阮正林紧张下一把推开凯莉,着急地朝着盛薇跑去。
“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阮正林想要将她扶起,不经意碰触到她受伤的手腕,盛薇瞬间疼得倒吸了口气,眼泪差点没掉出眼眶。
阮正林见她一张小脸变得如此苍白,心疼得要命,索性一把将她抱起来,柔声抚慰她:“别怕,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经过凯莉身边的时候,这个向来好脾气的男人,脸上的轮廓变得冷硬起来,他确实是在发怒,连双眼迸射出骇人的光芒,“如果她有什么事,我绝不会放过你!”
凯莉显然被这样的他吓住了,眼睁睁地看着他抱着苏盛薇上车,而后扬长而去,许久反应过来了,气得双眼发红,恨苏盛薇恨得咬牙切齿的——这个该死的贱女人,她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新的开始10
阮正林一路将车开得飞快,到了医院,抱起盛薇就往里面冲,一路上还紧张地喊着:“医生,医生在哪儿?”
走廊上的护士看他这样着急,连忙在前边为他带路,“我带你们去急诊室。”
到了急诊室,医生问他:“你太太伤着哪了?”
盛薇见医生误会了,原本苍白的脸色染上了一丝霞粉色,旁边的阮正林倒是没什么异常反应,也不解释,只说:“你先帮她看看孩子,不知道有没有动到胎气。”看来只顾着为她担心了。
有护士过来为她量血压,测心率,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医生告诉他们:“别担心,孩子没事,回去注意多休息。”
两人闻言总算松了一口气。
因为崴伤了手,医生还为盛薇开了一点外伤药,两人要走的时候,那小护士很是羡慕地对盛薇说:“你先生对你真好!”
盛薇抬起头来,恰巧他正俯首看她,漆黑的眼眸好似静谧的夜晚掩映在湖水里的星光,看似平静温润,却掩藏着太多的关切与温柔。
她心中一惊,逃避般地调开了视线。
上车后盛薇有些沉默,窗外的路灯照进来,映在她静美的脸庞上,泛起淡淡的柔光,看不清她正在想什么。
盛薇平日冷静淡然,换做平常,绝对不会这样方寸大乱,可是怀孕的女人大概都是如此,随着孩子在肚子里一天天的长大,自己对他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保护的**往往也很强烈,故而方才她才会那样紧张。
也直到今天,她才发现这个孩子对自己有多重要,如果真的不小心出什么意外,她简直不敢想象。
阮正林看她不想说话,也不打扰她,静静地往前开着车,直到车子停在了一家餐厅外,他才对她说:“饿了吧?先吃点东西。”
盛薇点点头,现在即便她不想吃,肚子里的孩子也不能饿着。
依旧是吃中餐,可是这次因为右手受了伤,盛薇看着满桌子的美食犯了难,阮正林的贴心更是显而易见,先是叫服务员为她舀来了勺子,又细心地为她夹菜,盛汤,最夸张的就是他还亲自为她剔鱼刺。
餐厅的灯光下,他微微低着头,精雕细琢的五官线条柔和得不可思议,可以看得出来阮大少爷很少干这种事情,因此他舀着筷子,对着那一小块鱼肉显得有些笨手笨脚。可是他的神情是那样的认真,就像一位温柔的母亲,为自己的孩子细心地挑着每一根鱼刺。
以阮正林的身份,这已经算是屈尊降贵,可是他的唇角始终噙着浅笑,湣鹫舛运允窃僮匀徊还氖隆�
其实苏盛薇不是有意要想起,只是眼前的场景,实在太过熟悉,她看得发了怔,心房没由来的一颤,随即又涌上一阵酸涩与痛楚。
记得有一次,她没与叶智宸商量,便跑去蕞城驻军部找他,因为接近前线,所以日子过得清苦,每日都是稀粥粗粮,有一天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一条鲥鱼,他知道她最爱吃的就是清蒸鲥鱼,便吩咐厨子做好。吃饭的时候,她看着桌上那盘清蒸鲥鱼,又惊又喜,问他,这冰天雪地的,你从哪儿弄来的鲥鱼?他当时笑得黑眸狭长,很是得意,说:我自有我的办法。
那鲥鱼上是盖着鳞的,用线细细地穿好了,叶智宸伸手迅速将线一拎,便将鱼鳞全部揭去了。
她看得傻了眼,啧啧称赞道:“清蒸鲥鱼也算是有名的上海菜了,可是这样精湛的做法几乎已经失传,想不到你的火头军也这般厉害,简直是大厨中的大厨!”
叶智宸笑道:“可惜在这前线,日日都是白菜汤,他们的好手艺可真是浪费了。你闻闻,是不是很香,连我都觉得饿了。”
盛薇看他那样子,“嗤!”地笑出声,“你成日说我贪吃,我看你现在倒是比我还馋!”
叶智宸呵呵一笑,也不顾她,径直挑了一大块鱼肉放进碗里,盛薇哭笑不得,这男人,从来都只顾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懂得心疼人?正暗自在心中喟叹,发现他用筷子挑起了鱼刺,忍不住问:“你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怕被刺卡住?”疑惑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叶智宸抬起头,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也不说什么,继续埋头挑着鱼刺,好似对他而言那就是最重要的工作,不得打扰。过了一会,他将那块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面前的碗里。在她惊异的目光下,闷声道:“快吃!”
那一刻,盛薇觉得自己都不认识他了,挑起黛眉看着他,“叶智宸,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因为心虚,所以才突然对她这样好?
叶智宸咬牙切齿,“你们女人真是不可理喻,对你们不好你们总抱怨,对你们好了,你们又疑神疑鬼。”
叶智宸平日虽然对她极尽宠溺,可是像今天这般的贴心殷勤,却是从未有过,他低头剔鱼刺的模样就像是一抹清逸的剪影,从此深深地嵌在了她的脑海,挥之不去。
“我以为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生气了。”看他依旧板着一张脸,她无比娇嗔地凑近他,在他脸上轻轻一吻,“这样贿赂你总可以了吧?”
他冷哼一声,说:“别以为这样我就会饶了你,这次你没经过我同意就来前线,我还没跟你算账!”
有笑意自盛薇眼底漫漫地溢出来,昏黄的灯光下,男人撇嘴冷哼的表情,让她幸福地勾起了唇瓣,她觉得温馨,虽然此刻身在临时搭起的简陋军帐中,没有华丽的餐桌、没有精致的餐具,没有浪漫的烛光,可是他眼底的温柔,能抵过世上的一切,世上的浮华都被她抛至脑后,她只愿时光停留在那一刻。
“孕妇多吃鱼,对你和孩子都好。”
阮正林微笑着将那块鱼肉放进她面前的碗里,同时也打断了她的回忆。
看着面前碗里的鱼肉,盛薇忽然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眶也泛起了涩,手中的筷子怎么也落不下去。
阮正林注意到她的不对劲,问:“你怎么了,怎么不吃?”
她别过头去,虽然极力隐忍,可是声音里犹是带了一丝颤音,“没什么,只是这鱼闻起来有些腥,我不太想吃。”
阮正林听她这样说,也不勉强,又夹了几样别的菜放进她碗里,“医生不是说了吗?孩子没事,别想太多了,太紧张反而对孩子不好。”他以为她还在为孩子担心。
盛薇淡淡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你。”
对阮正林她真的很是感激,今天如果不是他及时送她去医院,她一定会乱得不知所措。
她垂下头去,静静地用餐,她确实是教养极好的人,连吃饭都这样优雅美丽。
他看着眼前温婉柔美的她,唇角露出浅浅的微笑,他心里涌起难言的开心与满足,好似与她在一起,快乐就是这样简单。
难道爱情真的有这样大的魔力?他迷惘了。
吃完饭,盛薇神情犹是有些恍惚,出餐厅的时候,脚下不小心一滑,好在旁边的阮正林反应快,及时揽住了她的腰身。
一连两次她都差点出事,阮正林庆幸自己陪在她身边的同时,又难免心有余悸,因为紧张,胸腔里的心脏好似都要蹦出来一般。
待到缓过心神,他看清怀中那双潋滟的明眸,几经折磨的心脏再次快速擂动,她的皮肤白得好似美瓷,纤长的眼睫毛就像是两把小扇子,她很香,不像是香水的味道,是那种轻轻的,淡淡的清香,幽幽地散发出来,说不出的撩人。
他喉头一动,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想要亲吻那让他日思夜想的娇艳唇瓣,怎想她早一步反应过来,轻轻地推他。
无尽的失落袭上心头,深邃的眼眸继续凝视着怀中的女人,待到看清她眼底的抗拒与淡漠,他终于放开了她。
“对不起。”他低低的说,声音沙哑。
盛薇神色依旧淡淡的,湣鸩ɡ讲痪乃妫淙恢浪崾故侨滩蛔√嵝阉骸叭钫郑颐遣缓鲜省!�
她并不傻,看得出眼前的男人对自己动了感情,只是经历了叶智宸,她那一颗伤痕累累的心,早已经变得麻木与冰冷,她不再相信爱情,也没想过再接受别的男人。
阮正林心中一痛,沉声问:“难道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
苏盛薇冷静道:“我结过婚,现在还怀着前夫的孩子,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我不在乎,我不在乎你结过婚,不在乎你怀着别人的孩子,更不在乎世人的眼光,我在乎的只是你!为什么你就不能敞开自己的心扉,接受我的爱?”阮正林激动道。
“或许你现在不在乎,可是将来你一定会后悔。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在一起只会成为错误。我没想过再婚,只想与我肚子里的孩子平静地生活下去,相信我,你并不是真的爱我,只是一时意乱情迷,等到过一阵子,你就会忘记一切。”
阮正林怒道:“为什么你只凭自己的想法来看我?自第一眼看到你我就为你心动,这段时间我也一直很努力,努力地接近你,希望你能接受我,即便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又怎么样,你对自己就那么没信心!?”
苏盛薇冷声一笑:“没错,我是没信心,对爱情对婚姻,我都已经失去了信心!我也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真心相爱,就一定能天长地久,能在一起一辈子。可是一辈子太长了,谁也不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事,人心会变,爱情也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所以,我不需要什么爱情,不会再去相信任何男人,我能依靠的,只能是我自己!我来到美国,是要抛开过去的一切,希望通过不断地历练,成长自己,以后我会好好保护我自己,也会保护好自己的孩子。若是我再重蹈覆辙,那我岂不是笨得无可救药?”
苏盛薇高傲地抬起下巴,那双原本晶莹美丽的眼眸,折射出无尽冷漠的光芒。
阮正林看她如此决然,心中剧痛,“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难道你也不为肚子里的孩子着想?一个女人要养大一个孩子,你知道有多坚难吗?”
“不管有多艰难,我都能够挺下去,而且我相信,即便只凭借我自己,也能够照顾好他。”
她是那样的倔强,故作坚强的模样,让他心痛的同时,也让他心疼。
“我不求你马上接受我,只希望你不要一丝机会也不给我,需要的时候,你随时都可以找我,如果哪天你觉得累了,我的肩膀随时等着你来依靠。”他看着她,深情地说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