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解释并没有什么用。解释不等于相信。
削瘦的黑衣人目光一亮。
“哦?”高玉成的回答让他出乎意料外。
高玉成虽然承认,可他的心里也在思考。于是他说道。
“这东西是四狮临死前交到我手里,你看的出来你们要的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削瘦的黑衣人想了想淡淡道。
“那东西给你的确没有太大用处。”
高玉成道:
“不过江南四狮临死前既然将东西委托我,就证明了它的价值了。”
削瘦的黑衣人忽然感觉眼前的这个猎人不一般。他的眼睛深邃似乎不可琢磨。
削瘦的黑衣人回答。
“它确实有它的价值。”
削瘦的黑衣人问高玉成。
“你想用它来…”
“不错。我想用它换一些我需要的东西。”
他又问。
“你认为它值多少?”
高玉成笑笑。
“你看的出来,这地方很偏僻,我的妻子恰好怀孕了,生活需要很多开销…”
削瘦黑衣人嘴角一丝冷笑。缓缓道:
“以阁下的能力若是在江湖上只怕会很有名很有钱。”
“我既然生活在这山林中,你就应该看出来我不是江湖人所以…”
“所以…一千两黄金不多…”
“一千两黄金?”
“我想用四条命换来的一定值这些钱。而且我相信它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么多…”
削瘦黑衣人点头。
“没问题。不过…”他又开口:“那现在东西在哪里?是不是需要我先看看?”
高玉成笑笑,望着黑衣人平静的道。
“在没在我手里,我想你心里面很清楚”
削瘦黑衣人不语。
高玉成继续说道。
“这东西对于一个生活在山林的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由现在开始我给你们保存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
高玉成又笑道:
“三个时辰后你们带着一千两黄金,东西自然归你们。”
削瘦的黑衣人扫一扫石屋和四周的环境。然后才回答。
“好。”
十名黑衣人退去。他们的脚步轻盈来的快去的也快。
高玉成知道,如果自己带着阿懿离开这个地方,以这些人的势力,他带着阿懿三个时辰绝对跑不了多远,就应该被追查到。更何况阿懿现在怀着孩子。
高玉成目光望向远处。
远处光和白雪。
光和白雪处有朦胧的黑影。
高玉成知道自己已经被那些人盯上。现在他们就像钉子。一刻不离的钉在石屋上。
他又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既然被自己赶上了,那只能自己去解决。
一千两黄金只是一个借口,三个时辰才是他想要的。
毕竟他离开江湖很久了,他要赶着用三个时辰去熟悉一些事,去做一些事。
比如:黑衣人的争天教是什么门派?江南四狮从哪里来?他们口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江南四狮到底跟这东西到底有什么关系?他试试可不可以在两个时辰内找到。
有些事情不管对与错只能一试!若是不行,他要用第三个时辰安排阿懿离开,自己就周旋着那些黑衣人为阿懿离开争取时间。
他的人已来到了昨夜风雪中的地方。
昨夜的厮杀场。
血已溶在雪中。
血早已冷。
江南四狮变成了江南四尸。
人的尸体和马的尸体混在一起。
四具僵硬的尸体衣服的破烂。没有任何物品。更没有一样是像他们口中所说的东西。想必那些争天教的黑衣人也早就搜过了。
连最简单的线索都没有。
江南武林现在以慕容世家为首。苏州城中最大的势力还是奇老板。
江湖上没有人听过争天教,也没有听过江南四狮这类名号。
这些人好像凭空一样。
这争天教会不会是江湖上神秘的网组织?
这只是内心的一个猜测。
高玉成心里有些许失望。难道他只有带着阿懿逃?
生死荣辱他早已看淡,只是放心不下阿懿和她肚子里孩子。
他看着天。
天还是那么的蓝。可上天为什么要偏偏这么这么对他?他早已身归宿山林,为什么又让他卷入江湖中?
他看着尸体,四人早已是死尸,他心早已远离江湖,若不是这四人他又怎么会进退两难?
可他还是把江南四狮他们找地方埋了。
土地冻的僵硬,尸体冻的僵硬。
淤青肿胀的尸体将被埋在冻的僵硬的土地里。
吼狮关平的尸体突然有一些异样。
大腿处破肉欲出。
由内而外的伤口。冻裂的伤口!伤口里有东西!
石头一样尖锐的东西从冻裂的伤口中划开了!
顺势而出!
“难道这就是那些人口中所说的东西!?”
高玉成像捕捉到了灵机。
“这里!”
一切太巧合了!
关平竟然把东西缝到了肉里!
伤口冻裂尸体僵硬,若不是搬动尸体那石头一样尖锐的东西绝对不会顺势而出!
他小心划开尸体!
是什么东西能让人藏到自己的血肉里忍受痛苦!!
高玉成看到了这件物品。他们口中的东西。
不是石头!
光照耀在雪地上,光照耀在手中!异光一闪!高玉成目光一寒!黑衣人想要得到竟然是“传国玉玺!”
思绪在脑海里飞转!
传国玉玺本是碧眼金蟾中的宝藏由海神王带回海王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还是…高玉成不敢想下去。
事情变得蹊跷起来!
作为网组织首领楼迦罗王胜云天的人已死,可神秘的网组织有人接替了他的位置,那新首领是谁?无缘多出的争天教与网组织有没有关系?向来都是帝王家的必争之物,争天教作为江湖门派为什么非要传国玉玺?可又有谁能从海神王手中将传国玉玺拿走?!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是什么巨大的阴谋?”
午时?
城中屋中。
一声音沉声责问。
“东西落到了一个猎户手中?”
“是的。”
“你看见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答应一个猎户给他三个时辰和一千两黄金让他把东西交出来?”
削瘦黑衣人道。
“那绝对不是普通的山林猎户!”
“哦?”
“从他劈柴的变化的角度和力度来看,我们此去十人绝不是他的对手!”
“哦?是吗?”声音变冷:“你莫不是怕了?”
削瘦黑衣人跪下。
“绝不是!”
声音更冷。
“那是什么?”
削瘦黑衣人他继续分析道。
“当时的情形就算勉强胜利了也会两败俱伤,最重要的是我们找的东西也怕会下落不明。”
“你既没有见到又怎知东西会在他手中?”
“他既然没有解释,也没有说什么而是直接肯定的说有,说明东西虽然不在他手上他也有线索。”
声音变得很淡。
“三个时辰他若是跑了…”
削瘦黑衣人肯定道。
“我早已安排人手在周围盯住了他的妻子,随时向我报告!”
声音冷笑。
“为什么不盯住他而是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肚子里据说已有了孩子,像他这样的人若是在江湖上恐怕要已出名,所以死亡对这样的人来说可能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什么?”
“重要的是亲情!”
“亲情?”声音渐淡。喝了一口酒忽然笑了。
沉寂的声音忽然问。
“你难道真让我给他一千两黄金?”
“绝不是!”削瘦的黑衣人淡淡的接道。
看着削瘦的黑衣人声音忽然大笑。
“好!”过了一会。
声音又问。
“你看那猎户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你认为再去带多少人合适?”
削瘦黑衣人眼神中在回忆,回忆那一双深邃的眼睛,低头道。
“不知。”
声音长长的叹了口气。
“阿郎。”
血杀(上)()
高玉成目光一寒。
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无论结果如何对方都不会放过自己和阿懿。
先下手为强这是一个很有道理的道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雪白,白的刺眼。
黑衣人七人在盯着眼前白雪中的石屋。他们保持距离相互配合。
石屋里只有一个女人。
他们的目光在注视着。
午时,冬日雪后的太阳总是格外的耀眼,总是让人觉得疲乏。他们只觉得眼前一晃石屋的猎户走到了他们面前。比眼前猎户更吸引他们的是猎户手中的酒和松木炭烧烤的鹿肉!
那是嗅觉与舌苔的碰撞。
好香的肉!好美的酒!
他们很想吃到肚子里去,不过他们忍住了。
“你来干什么!?”一黑衣人已上前喝止!
“几位兄弟这盯梢的事是那么的累…还有一个时辰我想你们就不用这么的辛苦了…”说着递上了酒和肉。
又一黑衣人上前看了一眼哼了一声。
“你是想贿赂我们还是想毒害我们!”
“这些都是山野之味平时你们是吃不到的!”
一黑衣人从树上跃下拦住了高玉成。
冷冷道:“阁下的好意已心领了!东西你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高玉成一笑。继续道。
“莫不是担心这肉和酒有问题…”
黑衣人握剑出鞘。剑拦在高玉成面前。
“阁下,阁下还是快请离开的好!”
高玉成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石屋。一面走一面吃着肉喝着酒。高玉成时间不多,他必须要为自己争取时间,解决这几人安排阿懿离开。所以这不过是让黑衣人看的。
人是铁饭是钢,什么人都有饿的时候!人性是脆弱的本质。
高玉成把酒肉吃了个干净。
黑衣七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有的人已经暗自后悔了。
高玉成又在做一件事,在院子里摆了一盆炭火,上好野猪肉串架在了火上,一面吃一年烤。
香气扑鼻黑衣人群胃不自觉的在翻动。
黑衣人看见石屋里的女人走了出来,刚开始对着猎户笑,翻动着炭火上的肉串,忽的啊了一声捂着肚子。猎户急忙抱起送到了石屋里。
这也是时机!
黑衣一人已拿到了肉串!吃到嘴里!
一黑衣人抽剑,剑刺入,人砰的倒下。
冷道。
“没饭吃总比没命好!”
“谁若在如此这就是下场!”
“听清楚了没有!”
高玉成石屋里听的很清楚。
“看来这些人虽只是小兵也是不好对付!”用计看来不行。
他的目光一寒。斧子已在手!
他走了出来。
黑衣人抬眼看着他。
“你想动手?”
“我不想动手。”
他继续说道。
“我想让你带着你的几人离开这里。”
黑衣人吃惊的看着他。
“什么?”
“你以为我会听你的?”
高玉成一字一字道。
“不走就是死!”
黑衣人一吼!率先出手!
剑光在晃动!
剑光在晃动!黑衣人就飞出!
带着血镖飞出去!远远的飞出撞到了树上!才落到雪地上!接着又一黑衣人,出手!
只听骨头咔咔的一响。
他的手骨碎脚骨断!
还有五名黑衣人!五名黑衣人呆呆的望着眼前的人,谁也不敢出手!对方的实力自己绝非对手!他们转身欲逃。
高玉成大喝一声。
“站住!”
五人战战兢兢。一步也不动。
高玉成走了过去。
五人看见的手中带血的斧子。冷汗冒起。
“谁是你们的头!”
一黑衣人腿一晃。
“是…是奇…老板…”
“哪一个奇老板?”
“苏州城豹子坊的奇老板。”
“争天教你可知道?”
“争…”
高玉成一切都知道了。
手起斧落,如若劈柴!
屋内的白铜盆中烧着炭火,烤着牛肉,温上美酒。
软塌上卧着一人。
“阿郎”
声音一唤
阿郎从背后走出。不苟言笑冷冷的少年。削瘦黑衣人同样能感觉到来自少年身上的杀气。
“山林猎人真的会是武林高手?”声音问出。
削瘦黑衣人道。
“属下绝对不会看错。”
“他有多大年纪?”
“看样子不会超过三十岁,可属下从他劈柴的角度和力度来说,他能拥有那样一流的武功真是少有。”
“哦?”
“你可曾看出他用的是哪门哪派的武功?”
“不曾。”
声音又问少年。
“你可记得年纪不超过三十岁武功又是从江湖上消失的名人?”
少年沉默,忽少语谨慎的答。
“倒是记得一个。”
“哦?”声音接问。
“是哪一个?”
少年忽然叹息,不知叹息何意。
“不过应该是一个死人。”
“死人?”
声音仔细琢磨。自斟了一杯酒,眉目一动,忽然看着少年问。
“会不会是那一个死人?”
少年点头。
“那一个死人是不是死在了你的剑下?”
少年再点头。
“死在了左手剑下。”
声音没有再问。
屋里变得很静。
诡异的安静。
死人怎能复活?
死人绝对不会复活的!
炭火烧的牛肉吱吱做响。
屋外候着一人。作跪状。
削瘦黑衣人忙呼。
“进来!”连问。
“什么事!”
“那山林石屋里的女人不见了。”
“什么?!”
软塌上的人冷冷的盯着削瘦的黑衣人。继续等待说下去。
“我们派去盯着的七人有六人全都死了!”
“还有一个人呢?”
“在门外。”
门外的黑衣人躺在了担架上呻吟。他的骨头已碎。
软蹋上的人面无表情瞳孔收缩。
“那石屋的猎户呢?”
“还在石屋下劈柴!”
软塌上的人忽的坐起!
目光刀锋一样。
“无论他是谁!”
“杀!”
血。
雪。
血依然的红。
雪依然的白。
石屋院子里的堆满了木柴。
木柴旁边坐着一人。背对着院子!他的右手旁边就是他们想要的传国玉玺。
每个人都看到了地上的尸体!他们的内心会有怎样的反应?
每个人的目光都闪着光。
却没有人敢上前去拿。
削瘦人一指道:“就是他!”
少年声音冰冷。
“哦?”
削瘦人喝道。
“阁下!三千两黄金我已经带来了!你快把你旁边的东西拿过来!”
没有任何回答。
猎户依旧背对着他们。
他们还是没有动。
少年目光一扫,他看到了那院子里已被斧子劈过的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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