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懿的肚子渐渐隆起,虽然才三个多月,高玉成却时不时的将头贴过去。阿懿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她虽不能说话,可脸上同样洋溢着幸福,一个女人真正的幸福。
“不知道是男孩是女孩?”阿懿不能说话,他又自己道“若是男孩就应该像他的父亲一样坚强勇敢,若是女孩就应该像你一样温柔…”
阿懿在听,不停的在笑。
高玉成嘴里不时的对着肚子说
“宝宝要乖…”“要听你妈妈的话…”
“来,小家伙跟你妈妈说几句话…”
高玉成他听不到什么。可他脸上的笑容不断。他看起来就像一个孩子。
因为这是他的骨血,一个从少年成长为父亲的感觉。这种喜悦岂又能用言语表达?他扒了扒火炭让它们最大的散发出温度好驱除风雪带来的寒冷。
高玉成脸上焕发着光彩,现在任何人看到高玉成就会相信他是多么的幸福,他把阿懿紧紧的搂在怀里,他生怕这又是一场梦。
这不是梦。啊的一声发出。高玉成的心随之也一惊!阿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阿懿,你怎么了?”高玉成起身关切而着急的问。
阿懿并不能说话,她用手指了指肚子。
“肚子痛?”阿懿蹙眉点了点头。
高玉成忽然的紧张起来。有些事情他并没有经验。
他在石屋里不停的踱步,时不时的看着石屋外的风雪。
屋外风雪乱飘,高玉成的心正如风雪一样。
风雪遮盖了大地上的一切。
过了会阿懿摇头,脸上露出了平和的笑容,示意高玉成,意思是说自己现在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炭火烧的很旺。映着石屋发红。
“阿懿,我要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高玉成的口气很坚决,他不能冒任何的风险。
高玉成决定自己骑着马去一趟他本不打算再去的地方,那个浮华的世界。
浮华的世界被风雪遮住了,白茫茫的一片,风雪也同样遮盖了这白茫茫下隐藏在大自然中的危险。
高玉成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现在需要一名大夫。
他虽然不懂,但他知道现在两个生命两名亲人现在需要大夫。她们的生命对于自己来说比他自己的命还要珍贵!他绝不能让她们有任何一点风险!哪怕只是一点都不能!
阿懿眼睛看的出,心里当然也明白自己的丈夫想要做什么。
他的话刚说出口阿懿的右手就紧握住他的右手。
眼睛中充满柔情蜜意,充满关切。她虽然不能开口说话,但高玉成心里早知。
阿懿无不时刻关心着他。
“我没事的…你放心…”他答道。高玉成把阿懿搂在怀里深情的吻着她的额头。
他们的心早已连在了一起。又怎么舍得分别呢!
高玉成忽的松了口气。
“阿懿,你放心,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
“今天雪非常的大,我们吃完饭早点休息吧等明天风雪后再说。”
阿懿笑着点了点头。
两人心中的温度甚至比这石屋中的炭火还要高。
夜深。
风未停,雪未住。
阿懿现在就躺在高玉成的身边。
她的呼吸时浅时深,双眉微蹙,她并没有熟睡,因为疼痛,肚子不时的疼痛感传遍全身,她不在把疼痛喊出来,她不忍身边自己的男人冒着大的风雪夜里去做什么。因为在她的内心里,身边的男人不但是她身体的依靠更是她内心的依靠更是她生命中这世上唯一的亲人。
比起这些,那些能忍耐的疼痛忍耐一下又算的了什么呢?
身边的男人呼吸声微酣,她的内心最大的满足。
懂得满足的人才会幸福,阿懿显然是一个懂得满足的人。
她想着和他生活的每一个细节…
温暖而幸福…
漫长的风雪夜,呼吸声中阿懿带着微笑终于睡下了。
这时,高玉成从微酣声中醒来,其实他并没有睡着。
他又怎么能睡的着呢?
自己的熟睡只不过是想让自己枕边人安心罢了。
望着熟睡的阿懿他的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他的心里翻腾。
阿懿是一个苦命的女子,本来就没有享受到什么,自己又怎么忍心让她再受苦呢?
那样自己不但不配做一个男人!更不配做一名父亲!自己绝不能让自己的女人忍受苦痛!
风雪夜,他悄然起身披上了衣服,悄悄的从院中拉起了马,马低头低声嘶鸣,似乎不愿起身,他又带上十几张好的兽皮,他相信这兽皮一定能多换一些银两,找一名好的大夫,再买上几副好的安胎药和调养身体的营养品。
寒风朔骨,静静无声,马在雪地缓驰。
天实在是冷。
高玉成早已经戒酒,不然也可借烈酒的温度驱寒。
一段时间后,风雪似乎小了许多。
暗银色的大地显得荒凉。
荒凉的地上堆着四个大雪人。
四个雪人。
雪人在风雪中。
雪人挡在路口前。
马蹄已踏在雪人前。
高玉成思考着。
谁又会在这荒凉的地方堆雪人呢?
或许这雪人下本来藏着的就是人。
或许是冻死的人。
天地万物风雪无情。
风雪中冻死几个人又能算什么呢?
这四雪人可能是被人杀死在这里的也说不定。
人在江湖上恩恩怨怨这些事情并不奇怪。
高玉成并不想再惹上什么事。他要彻底远离江湖,忘记江湖,所以除了阿懿,任何事情他也不想触碰。他牵着马缰绳,轻缓缓的从四个大雪人旁边绕过去。
雪渐停。
马蹄抬。不知怎的,温顺的马高昂首猛然一阵惊嘶。几欲奔。
高玉成慌忙勒马。
“吁!”
高玉成目光一转。
发现雪人在动。
丝般一动。高玉成手紧握!他本能的嗅到一股杀气!
刹那时。气破雪振。
如琴声扣弦。
蓦然一振。
雪纷飞抖落的雪花犹如飘落的柳絮!
顷刻间四个雪人从雪中同时跃起。出剑。
剑锋迎着飘落的雪。比雪还亮。
四柄剑透过雪花齐刺高玉成。
四柄剑并说不上特别快。
高玉成心弦一震,后退,后仰躲过四柄剑。
一人怒目大喝了一声。
“哼!来的好!我们四兄弟已在这里恭候大驾多时了!”
高玉成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从几人的语中判断这四人显然是认错了人。
高玉成上前几步抱拳语气平和解释道。
“几位兄弟,怕是认错人了吧!”
其中一人哈哈大笑。
“此时此刻风雪深夜还有谁会知道我们四人在这里!”
“几位…”
不容高玉成再出口。
一人沉声接道。
“阁下竟然敢独自一人挑战我们兄弟四人,真是不把我们四人放在眼里!”
其中一人。
“刚才那一招我们几人只是试探!现在…哼!请亮招吧!”
“几位大爷,你们肯定是认错人了,我只是这山林中的猎户。”高玉成恳恳道。
“猎户?”
其中一人疑问。
“哦?”望着高玉成谦卑的态度,再看一下高玉成浑身的打扮。又扫了一眼马上的兽皮。
一人接着又喝。
“你真的是这山林中的猎人?”
“是的。”
高玉成接着道。
“风雪夜因为内人突发急病,所以需连夜赶往城中…”
四人心上不由得嘀咕。
“莫不是真的认错人了?”
一人听完仔细思考打量,过了一会点头。
“多谢!”
高玉成长出口气,再禀手,牵马。
人马前行。刚行几步。
“站住!”
一人突喝。
“大哥!莫言被他巧言迷惑!普通的猎户能躲过我们四人一剑?”
“是啊!他面色虽卑谦!但看他的神色并不慌张!普通猎户岂能有这般手段?又怎有这般胆识?”
“在下…只是年轻点…四位大爷刚才有手下留情…”
其中一人飞身拦结。
“哼!用不着拍马屁!我看这定是你的诡计!”
高玉成急忙挥手!
“不…”
话未完一人挽了一个剑法,挺剑直击,高玉成退,他又接着连抖几剑攻上去。高玉成又避开了几剑。
一人剑法加急,步步紧迫,高玉成只是躲避,连连后退…
几招几式全落空。
半星半点未沾身。
一人怒喝。
“哼!好啊!怎样还想要狡辩吗?!”
“我…”高玉成已无语。
有些事情根本不能解释。
四人围上!
四剑飞来。
高玉成再闪。
闪开四人的剑,闪到空地处。
“我看你闪到几时!”
一人暴怒,挺剑刺马!
“嗷…”鲜血直飙!就像雪花在飞舞。
马声哀鸣倒下。
马流泪。
雪红。
红雪在眼前飘落,融化了地上的白雪。
高玉成眼神默哀,面无表情。
“怎样?还不出手?”
高玉成手上青筋暴起。无怨无仇他实在不愿出手!耳旁一声大笑响起,眼前又起一阵剑花,“嗤嗤嗤”马背上的兽皮粉碎!
他与几人无怨无仇,为什么要出手!
粉碎的兽皮在眼前飘落。
他的脑袋中浮现出阿懿纯洁美丽而温暖的笑容。
高玉成心在流泪!
为什么?
高玉成现在不得不出手!
突的一声冷笑尖啸。
一声冷笑。天地更显苍凉。
雪地的冷笑声音由远到近。
听笑声四人目光陡然一折,脸色惨然一变。失声道。
“他们来了!!”
迷雾()
夜枭般的狞笑,噬骨吸髓,让人忍不住打寒噤。
高玉成心头一惊。
“只怕是来者不善!”
一十七人。
十七柄剑。
十七人迅速围了上来。
十七人个个身着黑衣。
白雪黑衣分外的刺眼。
一人阴笑的说道“江南四狮,让你们几位久等了!”
“原来这四人外号江南四狮。”高玉成只见四狮为首大声道。
“不错!吼狮关平!怒狮张举!飞狮戴胜!猛狮胡汉!前日收到一封挑战书说要在此地比武!”目光一扫十七人,“诸位如果就是比武挑战的不妨报上你们的大名!”
十七人中一人用阴阳怪气的语调笑道。
“哈哈!就四位这样还狮子?我看最多不过是几条病猫…”
四人青筋暴起,举剑而立。
为首吼狮关平拂出放在胸膛的左手怒道。
“关某接到帖子还以为是哪一个要挑战我们这四个老家伙,哼!没想到却是十几条狗在这里乱吠!”
这句话要是一般的情况下早已动手,可十七人看起来没有丝毫反应。
他们丝毫不为所动。
这种表现让四狮感到很奇怪。他们的内心在琢磨。
过了一会儿。
“是吗?”那阴阳怪气的语调又起,让人听了毛孔直起。“你们四个老东西把东西交出来留你们个全尸!”
四人一听这话脸上立刻变了。
怒狮张举早已愤怒剑刺十七人群中。
他举起的长剑立刻被架起。
飞狮,猛狮他们的剑也同样被挡住。
“住手!”关平喝止一声。看着十七人。
冷道。
“你们打着约战比武的门面,原来是别有企图!”
冷笑。
“若不是这样你们几人怎肯应约?”
关平反问。
“你们到底是谁?!谁派你们来的?!”
猛狮胡汉吼道。
“哼!还能有谁!如果猜的不错的话,他们就是争天教的那些邪徒!”
争天教又是什么门派?高玉成既不知道,也没有人回答。
“我们要的是你们手里的东西!你们把东西交出来,或许我可以留下你们四人的命!”
高玉成看见十七人其中一个面部削瘦的人,他的目光阴冷而狠辣。高玉成心里猜出这应该是他们十七人的首领。
他的目光刺眼,同样的瞧了瞧高玉成。淡淡道。
“你们四狮今天也约了帮手?”
高玉成位四狮身后,毡帽遮盖了半张脸。
张举冷哼!眼睛瞪的铜铃一样。
“我们是人!知道什么是规矩!不像野狗打架群殴乱咬!”这话显然是骂人的。
那削瘦的黑衣人冷道。
“什么都一样。”
关平接道。
“身后这位兄弟不过是山林间猎户被我们几人误以为是你们的人。”又对高玉成道“小兄弟你可以走了!”
削瘦的黑衣人并没有拦着,他的嘴角发出一声邪笑。
“那就让他走吧!”
江南四狮,十七黑衣人。他们为什么而拼命?
高玉成走了。他的脚步缓缓的踩着白雪。他似乎闻到一股血腥的味道。他的心里同样的带着问题。
“那些人口中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的心里只有阿懿,他的马匹已倒在雪里再也不能起来,他的人却绝不能倒下。可他的心里那个问题却不时的冒了出来!
“到底会是什么东西?”
天终于亮了。
白雪结了冰。
血或者也结了冰。
高玉成找到了大夫。
大夫开了药,石屋里有了笑容。
笑容忘了一切。
一切应该都过去了…
高玉成回来是换了另外一条路,因为他实在不愿看见血。
他也绝不想再卷入江湖。
阳光下的白雪分外透亮,不知道是否血也一样呢?
高玉成在石屋下劈柴。阿懿依偎在石屋柔情的注视着高玉成的每一个动作。
忽的阿懿目光闪动。带着一丝惊恐和担心。
高玉成回头看见了黑衣人。
十名黑衣人,为首者是那个目光辛辣的削瘦人。
手起斧落。动作优雅利落,落斧没有声音,圆木一分为四。
削瘦的黑衣人将这些揽在眼里。
他忽的做了一个动作。
一个停止的手势。
黑衣九人停在石屋前。
高玉成看了一眼黑衣人群,放下手中的斧子搂着阿懿走进了内屋。
“阿懿,不要担心…”语气温柔,充满关怀。
阿懿“啊”了一声,她的心在紧张,紧握着高玉成的手久久的才松开。
石屋外,高玉成已缓缓走到他们的面前。
“争天教?”
削瘦的黑衣人目光盯着高玉成。很久才开口。
“东西是不是在你手上…”
什么东西会那么重要呢?
高玉成明白他的意思。
江湖永远都是江湖。风波暗涌的江湖一个小小的错误也会让人无缘无故卷入漩涡中。
当黑衣人走到石屋时高玉成就知道他已经被莫名的卷到了漩涡中。
他轻叹了口气。
“是的。东西在我手上。”
高玉成没有拿任何东西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要承认呢?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有些事情解释并没有什么用。解释不等于相信。
削瘦的黑衣人目光一亮。
“哦?”高玉成的回�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