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下来后,学校便决定在报告厅举办一场教学交流会,每个前来学习的老师都要上台发言,谈一谈自己对教学方面的看法。周围还坐满了学校的领导和来自社会各界的教学专家,田润叶自然也要上台发言,不过,她对这次演讲,已经在来之前就开始准备了,只不过一直没有机会而已。她是最后一个发言的人,前面的老师一个接着一个上去,而他们大都千篇一律的在具体的谈某一门学科的学习方法或者教学方法。。。。。。待其他老师发言完毕后,她直接站起来,从座位走到讲台上,发言稿也被她放回了座位,在场的人无一不惊讶这个中年教师的气魄与胆量。
“教学不在于学校的好坏,老师能力的高低,要想培养出优秀的学生,就必须从每一个孩子的兴趣入手。我们只是为他们起到一个点播的作用。真正的知识,只有让孩子自己去探索才能变得有意义,我们在教学上,要让孩子做到全方面的发展,做到德智体美兼备,只有,为孩子立下一个兴趣,他们才能沿着各自的道路前进。我承认,我是一个来自偏远山区的教师,我们那的孩子也许永远也比不上这里的,但他们却从不服输,他们渴望学习,爱好读书,穷,并不怕,可怕的是他们少了一种意志。啥叫教师?他们不单单是传授给孩子知识的,更重要的是激发他们那颗进取的心,为他们指引道路。。。。。。。。”
她的发言足足有一刻钟,待她发言完毕,会堂想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没错,她用自己的切生体会的发言征得了在场所有人的认同,这场发言对于她的意义是重大的,几年以后,她自己也没料到,因为几年前的这场演讲,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
几天的学习生活下来以后,润叶感到十分的满足,她们此行也要结束了,即将离开这所学校,临行前,一位年轻的姑娘跑了过来,她发现这个人正是自己第一次听课时的那位年轻女教师。
“听说,你要离开了,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聊聊。”姑娘说到
“嗯,你说,其实我也对你挺好奇的,这么年轻就成为了老师。”
“你昨天在报告厅说的话,真的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并不是这所学校的现职老师,我也只是在这实习一段时间而已,我是教英语的,昨天你的讲话让我十分佩服,你要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的联系方式,我想经常和你谈谈教学方面,我也很热爱这个职业。”
“嗯,当然可以,我们都是为教育而为之奋斗的,有空你就来找我。只不过,你也知道,我在原西县学校工作,离这里太远。你来也不是很方便。”
“这不碍事,既然你答应了,我打算过几天和学校申请一下,也去你们那学习学习,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山区的孩子是怎样生活的,能不能等我几天,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
田润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只觉的这个女孩子和别人不一样,她也不好意思在拒绝她,她在心里也渐渐的对她产生了一种好感。她居然能放弃在大城市学校实习的机会,而跑到那偏远的原西县。。。。。。这个女孩子一定来历不简单,也许当今这样的女孩已经很少见了。
”行,到时候我临走前来这找你。我冒昧的问一下,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姑娘笑了笑说道:”我叫刘珊海,你叫我珊海就行。“她笑的很天真,这笑容仿佛是对自己的一种无限感激。
”我叫。。。“
还没等她话说完,珊海抢先回答道:“我知道,你叫田润叶,以后你就是我的润叶姐了,还望多多指教。”夕阳洒在她的脸颊两侧,姑娘笑的很甜,她就好像一株金色的向日葵一样处处散发着一种青春的气息。。。。。。
(本章完)
第15章()
孙少安接到了那个五雷轰顶的电话后,立刻便从医院出来。买了一张直通黄原的车票,临行前,特意嘱咐弟弟替自己照顾好秀莲。他上了车,内心怦怦的跳个不停,脸色难堪极了,雨仍然下个不停,一丝丝雨珠就如同一条条银针扎向他的全身。痛苦的另他直打颤,轰隆作响的火车也变得不安分了起来,在路上磕磕绊绊,让他的内心更加不安。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到:“爸,你一定没事,儿子马上赶过去看你。”
他坐了六个小时的火车,才赶到了黄原,下了车,连饭也没吃,又立刻买了张通往原西的车票……此刻,父亲正躺在原西县医院的病床上一动不动,头上包裹着白色的绷带,血止不住的将绷带染的通红。他迅速跑进病房,看到父亲后,两个眼睛睁大的如同牛一样,张大了嘴,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爸,你咋了,咋受这么严重的伤”他半跪着到了父亲床前,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脸上的表情以扭曲的让人认不出他来,他惊悚的头发似乎都竖了起来,全身上下肌肉不禁颤抖了起来,孙玉亭蹲在一旁,抽着自己那根褪了色的烟斗,默不吭声,而贺凤英坐在旁边的靠椅上,低着头,两只手不停的搓动着,脸上的汗也流了不少,露出了一副愧疚的歉意。
“你们这是做甚?怎么说不出话了?到底出了什么事?那贺家的人到底是咋了?”孙少安愤怒的问道。
“你个臭娘们,你创下的祸你自己跟少安交代。”孙玉亭对一旁的贺凤英吼道,而贺凤英依旧埋着头,默不作声,目光呆滞,看着面前的这堵墙,啥也不肯说。
“二爸,我是问你呢,又没问二妈,你告诉我,到底是咋个情况?”孙玉亭被少安问得一时怔在了那,过了一会儿,他勉为其难的张开了嘴说道:“少安,这个事都怪你二妈,她这次回山西,到了那贺耀宗家,他向你二妈问起了秀莲,结果你二妈嘴巴一大,就把秀莲得了癌症的消息告诉了他,可谁知,他听后便气的暴跳如雷,立刻从贺家湾带了一伙人第二天就赶到了双水村,说是见不到你,就砸了你的砖窑……”说罢,孙玉亭自责的便拿起自己的鞋帮子往自己的脸上扇。
孙少安忙上前制止了二爸,将他的鞋扔到了一边。“二爸,你这是干啥,啥叫你对不住我们家,你本生就是我们家的人。我问你,那贺家的人要见我孙少安,咋我爸成这个样子?”
“他们去砸你的砖窑时,哥就拿着锄头赶了过去,结果谁知那贺家的人这么蛮横,拿起一块砖就朝哥头上砸去,结果,当场就晕倒在了地上,血止不住的往出流。我和你二妈就赶紧把他送到了这里,少安,我看你还是赶快去一下砖厂,你爸我们照顾着,在迟一会儿,恐怕,砖窑真的要被砸了。”
“明白了,那就让他们砸,砸个痛快,我谁也不怪,就怪我孙少安自己没本事,让婆姨跟着我受尽了苦”。他沉重的说道。
其实,二爸给他打那个电话之后,告诉他贺家的人来他们家闹事,他就已经猜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他刚才的一番询问只不过是确认一下而已。自从秀莲得了癌症以后,他就料到今天的事迟早会发生,而自己之所以迟迟没有告诉老丈人,主要是因为他坚信妻子不会这么轻易的死去,他想着自己要是真能把妻子治好,就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了,即使她真的没能挺下来病痛的折磨,悍然离去,到那时,再告诉老丈人也不迟,如今,既然该来的事情已经提前发生了,他就不得不提前去面对它。
就在他正思索的时候,父亲艰难的睁开了眼睛,看了看儿子说道,“你放心,爸爸没事,你快敢去砖厂,这可是全村人致富的指望,可不敢有半点闪失。顺便跟你老丈人好好解释一番,千万不要动手。“
他的泪水再一次流了下了,受了重伤的父亲在这个时候,仍能替自己,替全村人着想,这让他十分的感动。
”爸,没事,让他们砸,我孙少安对不起他们贺家的人,就算把我的窑全给我砸了,我照样能重新建起来,这不是退缩,而是一种赔罪,等你伤好了,我就过去。”
父亲听后,还想在说点什么,但他最终却没说出来。不一会儿,便昏昏的又睡过去了。
如今,出了这么大事,他当然不是在刻意的去逃避,他只是在一直琢磨一个能理性解决问题的方法,他不想让两个相隔甚远的村子因为自己而打的头破血流,他不禁又一次想起了几年前二爸因为与王彩娥之间的关系,而招致金家湾的一次大规模打斗,那次不知因为这件事,让多少无辜的人流血。。。。几年后,没想到这样的事却再一次即将落到双水村,他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因为自己而发生。尽管大家都是农民,但农民也要活出点样子,以暴制暴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根本方法,到时候,事情只会越来越糟,会有更多的人像父亲一样流血。。。。。。。
这时,一旁的孙玉亭又问道:“少安,你看要不要通知一下少平,出了这么大的事,多一个人,也让人心里更踏实。”
少安听后忍不住的翻了他一眼,“二爸,你这话啥意思,你意思让少平回来扛着锄头和那些人硬碰硬的干?你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那少平要是来了,谁照顾秀莲?你把她一个人撂在医院?秀莲如果知道他爸因为这件事来砸我的窑,那还能在医院乖乖呆着接受治疗?总之,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让少平知道这件事。”
被孙少安批评了一顿后,孙玉亭便在没有说啥了。这时,姐姐兰花跑了进来,看到弟弟后匆忙的说道:“少安,你可算来了,快,收拾东西,跟姐赶紧去砖厂,你姐夫和福高已经带着一伙人和那边的人打起来了,拉都拉不住,你再不去,恐怕真的要出人命了。”
他听后,感觉内心一下子崩溃了,他最害怕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这边父亲还是这样,而那边已经打了起来,他就好像被撕裂了一样难受。
孙少安回头看了看父亲,便跟着姐姐前往砖厂了。
贺耀宗此行带了三十几个精明能干的后生,他们个个看起来十分强壮,而田家圪崂这边能打的后生加上福高,海明,憨牛,柱子也不过十个人,而金家湾的人大都隔岸观火,没有人想无故躺这趟浑水。他们站在一旁有说有笑,就如同在看戏一样,有的人还时不时指了指正在斗殴的人,说着“你个孬种,瞧你那个龟怂样,使劲打”类似的话语。当然,也并不是没有人参与进来,金强,金俊武就拿起了武器与贺家的人打了起来,而金波在旁边不停的拉架,他看谁被谁骑在了身上,就一把把骑在身上的那个人推开。我们知道,孙玉亭的女儿孙卫红嫁给了金强,所以,孙家的事自然也是他金强的事,而金俊武毕竟是双水村的强人,看到其他村子的人来砸自家村子的砖窑,他当然不会袖手旁观的。至于金波就更不用说了,他和孙少平都是有文化的人,又和少平从下玩到大,孙玉厚一家对他更像是亲儿子一样,但他肯定不会像其他人一样动不动就打架,不过遇到这样的事,他绝不会做事不管。可无论金波如何的尽量去化解,混乱反而愈加的激烈。
人与人已经抱成了一团,打的不可开交,已不知流淌了多少的鲜血,大地仿佛在随之而颤抖,昏昏皇黄黄的沙子在空中到处弥漫。叫喊声,呼啸声,呻吟声混杂在了一起,让人感到阵阵的发抖,此刻的砖厂就如同沸水一样,到处翻滚着不间断得气泡……一切都乱的不可开支。
孙少安赶到后,看到眼前这副滩场,他走上前去,大声喊到,“都他娘的住手,我孙少安回来了,有啥事冲我来,动不动就打架像个甚,还想整出个人命来?”在场顿时安静了下来,空气也凝结了起来,每个人都呆呆地立在了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在一直的看着孙少安……
(本章完)
第16章()
孙少安的一番吼叫让在场的人顿时变得安静了下来。漫天飞扬的尘沙又落回到了地上,人们像是被束缚了一般,瞳孔放大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人群中开始渐渐的传出一星半点的议论声。几只麻雀在头顶掠过,叫个不停,像是在欣赏一出闹剧一样,贺耀宗这才反应过来他要找的孙少安此刻就站在自己面前。。。。。。
还没等他发话,贺家湾的几个年轻的后生已气势汹汹的向他走来,有的人手里还拿起一块砖,他们就好像看见了仇人一样,每个人的眼眶中好像燃烧着一把火。其实,这些人之所以跟着贺耀宗来到这里,并不是真正的来替秀莲讨“公道”的,早在之前,贺耀宗就给他们每个人给付了钱,算是雇佣费,而且他们也想脱离无趣的农耕,过来打架,尝尝新鲜,所以,此刻的孙少安已被他们当作了靶子,这些人一步步的向他靠近着。
也许这就是农民自身的固有的属性,或者说是一种永远也无法脱离的局限性,只要他们遇到一些对自己有利益或者说是新鲜难见的事,那么就会毫不妥协的参与进来,不管对与错,不管是与非。在农民看来,“道理”永远不及“蛮力”,拳脚便是他们解决问题的根本途径。然而,也有不少人处于半农民半市民的状态,这些人不同于前者,他们有着文化,有着不同寻常的处事方法。比如说金波,当在场的其他人怒火冲天的时候,他却显得很平静,他不站在任何一方,只是拼命的化解这场矛盾。可如今,双水村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外地村民,他一个人也难以力挽狂澜。如此大的骚乱,那些农民自然而然的也开启了他们应对这种场面的方式。管他事大事小,谁对谁错,能打架就行,就看谁的拳头厉害。。。。。。
贺家湾的几个后生离孙少安越来越近,他们手里捏的那块砖仿佛已经燃烧了起来,准备时刻砸向他,王满银和田福高见情形不对,忙上前挡住他们。
“少安,你快走,这我和福高先顶上,这些人见了你可是根本不和你讲理的。”王满银对小舅子喊道。
“你们俩识相的,就赶紧滚开,我们手里的砖可没张眼睛”,其中一个人气势汹汹的说道。
兄弟,咱能讲理不,动不动打人像个啥,不怕蹲监狱?“田福高对它们说道。
还没等他话说完,一块砖已经一下子砸到了他头上,血顿时从他额头流了下来,一滴滴的洒在了黄土地上,”哼,这砖就是我们的理。“福高一只手捂着头,另一只手仍挡着他们,此刻另一人索性在他肚子上踹了一脚,这一下子让他飞出三米之远。
孙少安看到福高为了自己受伤后,泪水从眼眶中流了下来,他从地上攥起一把土,紧紧地捏在手中,咬着牙,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满银姐夫,你让开,这帮无赖找的是我孙少安,想打架,那我就奉陪到底,今天谁也不要插手,我孙少安不是孬种。“
”少安,你咋是个这,你一个人打他们几个,你疯了?“
”你别管我,去照顾好福高“
王满银还是原地不动的挡在这几个刁蛮的后生面前,他不允许自己的小舅子被这么多人围攻。
”我让你走开!“孙少安大声对他吼道,这一声再次让喧闹的人群静了下来,他见小舅子此刻已经控制不住情绪,怎么拦也拦不住,加上刚刚的那一声吼叫,他只好慢慢的从这些人面前走开。
”少安,当心点,打不过咱就跑,别硬撑着。”
孙少安抓起一块砖,飞一般的跑向那几个人,很快,他一砖拍向其中一个人头上,不一会儿,几个人就上拳上脚的打了起来。不过,孙少安作为土生土长的庄稼人,自然带着一股天生的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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