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自求多福吧。”
此时,一个白衣小护士走了进来,看了看我俩,对安澜道:“安哥,你先忙去吧,小嫂子我照顾就行了。”
“小嫂子??!!”我一听就不对味,把那本《读者》直接扔了过去,“你小子说什么了!?”
安澜吐了下舌头,急忙捂着脑袋离开了,要不是我打着点滴,非得追上去给他一顿无影脚。
那个小护士急忙笑着劝慰道:“小嫂子,别生气嘛,安哥人不错,你跟了他不吃亏。”
“安澜!你给我回来!!!”整个楼道里充斥我的尖啸声。
打了三瓶点滴,我的胸口疼痛也缓解了大半。
早上十点,在病房里百无聊赖的看书,其实,我心里乱糟糟的,因为书凡的骨灰还未找到,那个魁哥到底是谁,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叫做“瑶妹”的女鬼,看来还得从她的身份下手。
我在手机上搜了半天关于“红衣女子”跳楼的信息,终于发现一篇简短报道,xx年xx月xx日,在某某职业学院,张某(女)跳楼身亡,死者身着红衣,具体原因正在调查中。
我急忙又搜索了这个职业学院,在学院贴吧里寻了好久,发现一个帖子,名为“凌老师,一路走好”。
点进去一看,是一些学生自发的为这个凌老师祈祷的帖子,底下跟帖有两千余条,可以看出来,这个事件当时在学院轰动一时。
也难怪,跳楼本就属于惊爆新闻,穿着红衣服跳楼,那更是会一石激起千层浪。
我逐页逐条的翻看帖子,找到了这个女鬼的名字,她叫做凌梅,是此学院音乐系的一名老师。
在同学的口碑中还不差,看来平时也是个好老师。
其实,我也能感觉出来,她也非是个天生心肠狠恶之人,只因误于情障,以致走入歧途,愈陷愈深,终于不可自拔。
令人思之,也是可悲可叹。
爱情,是什么呢?爱对了,是令人欲罢不能的琼浆玉液,爱错了,是令人肝肠寸断的无解毒药。然而对错之间,谁又能把握呢?
绿水本无忧,因风皱面;青山原不老,为雪白头。
一旦爱了,深爱了,无论对错,可能都难免会沉沦。
我继续翻着这帖子,大部分都是说“凌老师,一路走好”的,还有的说,“凌老师,好像再听一曲你弹奏的笑傲江湖!(?_?)(?_?)”
当然,也有一小部分人无端调侃的,“学院里胸最大的老师去了,此胸一去,世间再无大杀器。”
当然,也有极少数人幸灾乐祸的,比如“再一次验证了胸大无脑这句至理名言。”
翻来翻去,我忽而发现一条特别的信息留言,“妈蛋的,这个臭婊子死了,害的天哥的电影拍到一半就被迫停机,赔了一大笔钱!我也被扣了半年薪水!艹!最可气是老子还没玩到呢!”
这个留言是一个叫做“夜店野马”的ID留下的。
我翻了翻他的帖子,发现都是一些招聘女演员的信息,还有联系方式,人称马哥。
而且网页上还有他所爆的照片,有和长腿嫩模的,有和穿着学妹服装的,有的摆出接吻的姿势,有的摆出无敌剪刀手的姿势,留着一头蓝发。
他是一个招聘电影演员的中介人。
而且有一张照片,引起了我的注意,就是他和一个光头男子的合影,下面写着,“霸气的天哥,未来国际大导演!”
这个光头男子,好像有些眼熟,此时,我忽而想起了那张在纸新郎头上的照片,那张照片虽然没看清,但是似乎没有头发!是个光头。
此时,我急忙拿出包包里的那张烧的只剩下三分之一的焦黑照片,仔细一看,只剩下一个光头!莫不是这个纸新郎就是天哥!
这个导演“天哥”一定和“魁哥”有某种关系,这也是一个线索!
要找“魁哥“,先找”天哥“,但是没这个天哥的号码,只有先打给那个招聘演员的”夜店野马”。
事不宜迟,我虽然有些伤在身,但不是大碍,拿回书凡骨灰要紧,转而立刻拨通了那位“夜店野马”的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先传来一声不耐烦的燥声,“你谁啊,正睡觉呢,有事吗!”
这早上十点,他正睡觉呢,真应了他的名字,“夜店野马”,不知道昨晚又在那个夜店通宵。
我捂着嘴清了清嗓子,声音柔媚,略带些嗲声嗲气的说了句,“喂,你好,请问是马哥嘛?”
说实话,从小到大,从未这么说过话,恶心的自己都想吐。
那头一听我这音色,立即来了精神,“我是马哥,请问小妹妹是哪位?”
“嗯,我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妹妹,现在找工作不好找嘛,不知道马哥还需要演员嘛,我想去拍电视呢哦。”
“需要需要!我这里的大门,一直为学生妹妹敞开着,而且只要面试过关,我一定力荐,到时候,成为范冰冰孙俪那样的大明星,只是时间问题。”
我心里暗道,“什么面试过关,八成是你睡爽了过关吧!”但是仍旧以一副软绵绵的的声调说着:“那马哥,你哪天有空呀,我去面试。”
“今天晚上就有空!那个学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娇滴滴道:“马哥,我姓叶,叫叶来香。”
电话那头的马哥听了,乐的直流哈喇子,“哎呀妈呀,这名字好,和邓丽君的曲子同名,妹妹,就冲这个名字,哥保你做个电影女一号!快来吧,哥敞开了等妹妹!”
第四十八章 棕发男子是判官吗?()
我也学着他的兴奋感,娇滴滴道:“哎呀,那谢谢马哥了呀,要是能成为电影女一号,我给马哥做全身按摩。”
这马哥听我的口气,以为我必是他床上的猎物了,话语也变得较为直接,“嗯,来香妹子真敞亮,面试地点就在西美大酒店的三层305房间,晚上八点不见不散。”随后他还在电话那头嘬了一下。
我赶忙挂了电话,生怕他再嘬几下,那样估计没见面就先恶心吐了。
此去,只需借助他为跳板,接触到那个拍电影的导演“天哥”。
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我往床上慵懒的一躺,回想着这两天的经历,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痴狂的女鬼,冷血的魁哥,勇敢的柳儿,忠义的鬼差,还有那神秘的判官。
这些常人一辈子都难以遇到的人或事,都在我身上发生了,是命运的使然还是造化的无常?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都需要勇敢去面对,我本脆弱,但必须学会坚强。
下午,懒在床上,抱着一个枕头,美美的酣睡一觉,到了五点,起床,准备赴约。但是猛然间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都有些破了,脏了,穿着这服装去见那马哥,显然难以达到目的。
当然了,那马哥估计是见到漂亮女人就想到大战一场的人,不管你穿什么,一丝不挂或许他更乐意,可是我自己也得注意点形象啊,现在都这个时间了,再出去买衣服显然有些来不及。
正在这个当口,忽而一个粉面高挑的小护士走了进来,看我一脸焦急之态,忙询问道:“小嫂子有什么事情么?我去办就行了。”
听到“小嫂子”三字,我这心中火气就不打一处来,胸中暗道:“安澜,看我回去不好好收拾你才怪!”
那小护士见我由急转怒,更是有些慌张,“小嫂子,到底有什么事呀?要是伺候不好你,安哥要训我的。”
我想发作,忽而瞥她的一身洁净骨感的护士服,顿时有了主意,转而由怒转笑,“护士妹子,我有件事,想麻烦你一下。”
“小嫂子有事尽管说。”
“那个,能不能把你身上的这套护士服借我先穿一下,就今天晚上用,明天就还你。”
她惊的双目微怔,“啊,借我的服装去做什么呀?”
我咳咳道:“嗯,其实是这样的,你安哥吧,他寂寞了,想要了,在酒店开了房间等我,说想看我穿护士服,所以呢,嘿嘿……”我自污的心中一阵肉麻。
她立马顿悟,显然也是知道此中缘由,“哦,了解了解。”不过转而又道:“那个小嫂子,还是不行啊,你现在的身子,还这么弱,而且带伤,也伺候不了安哥啊。”
“没事,我能伺候。”
“不行!我是安哥的好朋友不假,但首先是一名护士,首要职责就是保证患者的治疗!小嫂子不忍拒绝,我给安哥打电话,让他找其它的小嫂子!”转而,拿出电话就要拨号。
噗,我差点喷血,这安澜表面上看着老实巴交的,私下里竟然这么污啊,有多少个“女人”啊。但此时不是八卦这些时候,我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别别,姑娘,千万别打,再说了,我用手也可以帮他呀。”我今天真是自污的彻底了。
小护士再次惊讶的顿悟,“哦,还是小嫂子经验丰富,好好,我这就去换!”
不多时,她拿着自己另一套护士服走了进来,“小嫂子,祝你们晚上性福哦。”
我换上这套护士服,还挺合身,唯一有些吃紧的就是胸部,有一个扣子系不上,莫非真的如安澜所说,我的那里过大了?用手摸了摸,也不算大呀。再说了,就算大些,不好么。系不上就系不上吧,今天也尝试一把暴露装。
出了医院,打了一辆出租车,赶往西美大酒店。
那司机师傅一看好面熟,竟然是那次拉着我去青云观的那位!
他从后视镜看了看我,又嬉笑着拉开了话匣子,“姑娘,不学道了改当护士了啊?”
我白了他一眼,“我乐意当什么就当什么,咋这多话,好好开你的车吧!”
他一点不气,估计平常也是被一些姑娘说惯了,本来,以他这碎嘴皮子,就是挨骂的主。
“我说姑娘啊,你这护士服小一号呀,是二次发育了还是故意的呀,估计一定讨院长喜欢,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升护士长了。”
我真想给他几拳,但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和他发火,说就说呗。
看了看手机,此时是晚上七点,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充裕的很。
此时,大街两旁的路灯已经入星火般亮起,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行人如织。
忽而,我在拥挤的人流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是那个棕发男子!他还是穿着一身风衣,那天是紫色,今天是白色。他从人行道拐到了街边的一条巷子里。
我急忙向这司机师傅喊道:“左转!拐!”
“不能转啊,这是直行道,转了得罚一百块钱。”
“我给你二百!快转!”
我见他还是不想转,直接起身揪住了他耳朵,猛地一拧,“转!”
茫茫人海,即使一个城市,也有上百万人口,这个棕发男子身上有太多谜团了,我认为他从别墅门口经过,并未偶然,如果这次不找他问个清楚,可能就再也遇不到了,所以我才会如此发飙。
司机吃痛,“哎呦,姑奶奶饶命,我转!”急忙打方向盘左转,开进了那条巷子,离着棕发男子还有百余米的时候,他忽而又拐入了一条更窄的巷子,也就三米宽,车根本进不去。
开到了小巷子口处,我喝止了出租司机,“停停停!”急忙下车,甩给了他二百大钞,而后冲进巷子。
不过,此时,那棕发男子却不见了,这个巷子,五十多米长,处在两座高楼之间,阴暗昏黄,地面潮湿,没有一个行人,只有有一些低矮的门脸入口。
我缓慢的步行着,扭头左看右望,寻找着那男子踪迹。
快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一个沉沉的声音从耳根子处传来,“你在找我吗?”
吓的我双腿一跃,足足蹦出去了三米有余,这要是参加奥运会,立定跳远绝对进前三。
我扭头回望,发现那男子离我并不近,得有十多米远,刚才也根本不可能趴在我耳根子处说话,真是奇了怪了,莫非我耳朵出问题了?用小拇指转了转,嗡嗡一响,确实好像出了点小问题,回想起来,都是在那别墅中被震的,先是女鬼狂怒嚎叫,后来又是纸人厉声枭鸣。妈蛋的,一个个都是咆哮帝脱成的啊,这要是拍电视,肯定出名,非得把马景涛比下去不可。
我会了回神儿,抱着一个善意的微笑走了过去,伸出手道:“你好。”
他却没伸手,而是“唰”的一下,把身上的那件白色风衣脱了下来,我急忙后退数步,“你、你要干嘛!?”
“你的衣服撕了。”
我急忙低头一看,我勒个去,裤裆处撕了,一定是刚才立定跳远时撕扯的,惊慌之下并未听到,这个大口子,连白色小内内都露了出来,第一次见面就丢了这么大人,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脸上火烧火燎的,急忙转过身去,紧紧夹着双腿,背对着他,伸出一只手。
他把风衣扔了过来,这风衣很大,我披在身上,正好打到快膝盖处,把身子遮的严严实实的,我吸了吸鼻子,这风衣上弥漫着一股非常清雅的香味,很淡很淡,好似初春那含苞待放的花蕾所散发出来的,若不是我鼻子好用,几乎闻不到。
系好扣子,转过身子,尴尬一笑。
“你跟着我做什么?”他淡淡问道。
“哦,我就是想问一下,那天晚上,是你把我和一个小女孩从绿城别墅救出来的吗?”
他点了点头,“对。”
“那真是谢谢你呀,要不是你,可能我现在就躺在太平间里了。”
“不客气,你还有别的事吗?”
这男子好像并是不很喜欢和我说话,或者说,不喜欢和陌生人攀谈。
“对了,那个,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能不能交个朋友,留个姓名电话什么的?”我盯着他双目,试探着问道。
“不用了,其实那日,你伤的也不重,就算我不去,再过几个小时,你自己也能醒来,所以,不用说什么感激我的话,恩人更谈不上。还有事吗?”
他再次想快速结束与我的对话。
我摸了摸身上的白色风衣道:“那这个怎么还给你?”
“送你了。”说罢,他便转身快步离去,好似时间对他非常宝贵。
待他走出十多米,我鼓着勇气,准备把心底的疑问抛出来,“等一下!”
听到我的呼喊,他驻足而立,也未回头,亦未说话。
见此情形,我心中砰然一动,那日在绿城别墅之中,判官也是这个模样,二者行径,如出一辙。莫非此人真是判官?那个决人生死,断人善恶的判官?
不过,单凭这个雷同的动作并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还需要他的亲口确认。
我长长的吁了几口气,抚了抚胸脯,缓解了一下绷紧的神经,终于把最关键的问题抛了出来:“你—是—判官吗?”
第四十九章 可怕的泰国小鬼()
此语一出,我又隐隐有些担心害怕,为自己一时的冲动感到不安,因为,假如他真的判官,而不想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会不会杀了我灭口?
记得那日在绿城别墅之中,他手中那勾魂笔只是写了一个“嗔”字,就挡住了凶猛纸人的进攻,如果此时一旦震怒,用笔“哗哗”勾勒出一个“死”字,往我身上一甩,我岂不要渣渣都不剩了?
退一步说,就算不杀我,会不会采取一些特殊手段,永远封住我的嘴巴,防止信息泄露?
不过覆水难收,说出去的话,已经万难收回。
巷子里旋起几缕幽风,呜呜鸣响,似乎是在嘲笑着我的冒失。
夜色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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