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俊�
“大少奶奶在荷居正与二少奶奶闲聊,小的正准备送点心过去。”方总管指指刚才被他放在一边的托盘,上面有几样水果和小糕点。
闲聊?欧阳天云跳起来,揪起方总管的衣襟,对他大吼道:“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大少爷,您先……先放开小的,听小的慢慢跟您讲。”这大少爷是怎么了?为何听到大少奶奶去荷居就发这么大的火?方才若是不大少奶奶,他们恐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说!”欧阳天云一脸怒意地甩开方总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冷昊来过又回去了,她们两个在房里闲聊?
方总管把刚才发生的事一字不漏、原原本本地告诉欧阳天云……
“这是真的?”欧阳天云不敢相信地问道,通过上次的那件事他知道她的学识多于一般女子,却没想到这么棘手的事情,她都能够处理好。
“千真万确!”方总管肯定地说。
“那庄里的下人呢?”他一路进来,不见半个人影。
“大少奶奶说今日庄内只有她和二少奶奶,用不着这么多人侍候,除了几个必要的仍在工作之外,其余的全让他们歇息去了。”大少爷不会生气了吧?方总管偷偷地瞄了一眼主子。
欧阳天云听了以后轻笑出声,他站起身,端起刚才方总管搁在桌上的点心,朝门口走去。“她在荷居是吗?”
“是的。还是让小的送去吧。”方总管立即紧跟着欧阳天云。
“我去吧!方叔,你也下去歇息吧。”欧阳天云说完,加快脚步往荷居走去,现在。他非常想见她。
“是。”
苏羽音从秦月房里出来,本来想多和她聊一会儿,只是看她一脸疲倦的样子,就让她早点休息。这个方总管是怎么回事?拿个点心怎么拿了这么久?不会是庄里没有要去外面买呀?边走边想……
咚——
她撞上了一堵人墙,“哎呦!”
“你还好吧?”欧阳天云腾出一只手扶住摇摇晃晃的苏羽音,他老远就看到她走出荷居往这边走来,以为她也看到他了,所以在这里等着她走过来,没想到她竟然撞上了他!
他回来了?听到欧阳天云的声音,她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她没看花眼吧?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陪香梅去‘烧香’了吗?”特别加重于“烧香”二字,真是一群愚蠢的人,若是烧香拜佛能解决事情,那她还需要呆在这里陪他们瞎耗吗?早就回家去了。
欧阳天云听出她话中的讽刺,误以为她是不满他将她独自丢在这里。是!这是他不好:“今天的事方叔都有告诉我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像今天这种情况,你是不应该离开山庄的呀!”他到底有没有责任心啊?“若是那冷昊跟我们来硬的,纵使方叔有再好本领恐怕也撑不了多久。万一伤了月儿,你该如何向你家老二交代啊?”
“对不起!”他再次道歉,双眼紧紧地盯着那张认真的脸。
“这话你应该跟你家老二和月儿去说,而不是跟我说!”苏羽音摆摆手,打算绕道离开。
不是跟她说?欧阳天云蹙眉,她说是什么意思?不肯原谅他吗?
“音儿,等等!”他追上去,跟在她后面。
“还有什么事吗?”苏羽音回头,音儿?叫这么亲热干嘛?
“你……你可以陪我一起走走吗?”他不知道她会不会原谅他?他也不敢问。
“你去找香梅吧。我不想在院子里瞎逛。”苏羽音断然拒绝,她朝天空抛了一个白眼,天知道她这两个月来为了打发时间,几乎把绿翡山庄都逛遍了,现在她很想出庄玩玩。
“梅儿没和我一起回来,她……在别庄,跟爹娘在一起。”不想瞒她什么,他定定地凝视她那张美丽的脸。
“哦?保护地真周到啊。看来你真的很爱她。”只是你所爱的女人爱上的却是少奶奶的宝座和你那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家产,苏羽音在心里说道。
“我……”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当着她的面承认他爱香梅,或许是怕她伤心吧,他这么对自己说。
苏羽音不理会他,迳自离开了,她不想和这里的人、事、物有太多的牵扯,她不知道自己还回不回得去,万一有天她真的回去了,如果有了感情只会让彼此更痛苦,
“和我在一起真的这么痛苦吗?”欧阳天云追上前一把扯住她的手臂,脸色阴沉地朝她吼道。
他干嘛摆出一张“弃夫”脸给她看?这些话他应该去问那些和他在一起过的女人,而不是问她呀!
“不是。”苏羽音否认道,看他一副快要发火的样子,她明白在这个时候捻胡须,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只是不想在院子里逛,如果是出去走走的话,我倒乐于奉陪。”
原来她是被闷坏了,是啊,从娶她进门到现在半年多来,他从不曾关心过她,他忽略她太久了……
“好吧,我们现在就去逛市集。”欧阳天云轻笑地牵起妻子的手,朝门口走去。
“现在?”苏羽音忽然停下脚步,“不行啊!”
“为什么?”欧阳天云疑惑地看着她。
“我们不能让月儿一个人留在庄里。”她不放心秦月,在她丈夫没回来之前,她有责任保护好她。
“怎么说是一个人呢?不是有方叔和其他下人吗?”欧阳天云可不这样认为,“若有什么事他们会让人来叫我们的。”
天哪!这男人怎么就学不乖呢?“难道你忘了刚才的事了吗?如果那冷昊要和我们动刀的话,等你回来我们早就去见阎王了。”
欧阳天云发现自己竟无法反驳她的话,她说得十分有理,而且刚才的事现在想起来也让他心有余悸,如果他回来时见到的是一具具倒在血泊里的尸体而非此刻的绿翡山庄,那……他无法想象。
正在此时,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大嫂,你和大哥出去走走吧,月儿有我照顾。”刚回家的欧阳天霁听到大嫂正为了月儿的事与大哥发生争执,有点过意不去。
“呃?你回来了?”苏羽音回头见欧阳天霁站在身后,笑着和他打招呼,“出城还顺利吧?”
“我们深夜出城还算顺利。”欧阳天霁回答,对大嫂心存感激。
天雩那家伙!把家里搞得一团糟,瞧瞧他的兄弟们,被骗得多惨!若是哪天发现这是他和冷昊联手演的一场戏,不被眼前的两位打个半死才怪哩!
“既然你回来了,老婆由你自己看喽!我也可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了。”苏羽音说完,拉起欧阳天云的手离去,留下一脸笑意的欧阳天霁。
大嫂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而大哥似乎也喜欢上了大嫂。
★★★ ★★★ ★★★
一到市集,苏羽音就被眼前繁华的情景吸引了,以前只能在古装剧中见到的场面现在都一一呈现在眼前,她就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对每样事物都感到新奇不已,如果现在她手上有照相机的话,一定拍它十几、二十卷的……
欧阳天云怕她走丢了,紧跟在她的后面,原来她也喜欢热闹,突然——
一个人影从他们面前跑过,后面又传来气喘嘘嘘地叫声:
“捉贼了,快捉贼了!”一个老汉挑着半箩筐的菜,根本就跑不过那个贼。
小偷?苏羽音的第一反应就是拔腿就追,根本忘了自己已经不是以前那副灵活的身躯了,忘了她的现在的那双小脚根本不能跑,事实证明——她还没跑出二十米就跌倒了。
该死的脚!苏羽音愤愤地瞪着自己的脚。
“你怎么样了?有没有摔着?”欧阳天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妻子跌倒,于是快步上前问道,作势要看她的脚。
“先别管我,快去追那小偷。”苏羽音忍着从脚上传来的疼痛,催促着。
“可是……”欧阳天云犹豫地看着她,他很担心她。
“快去啊!”
欧阳天云看了她一眼,转身施展轻功朝小偷逃跑的方向飞去,不一会儿,他便拎着小偷的领子回来了。
“拿出来。”他冷冷地喝道。
“欧阳少爷饶命啊!小的下次不敢了。”小偷看到欧阳天云腿都发软了,哪还敢造次呀?乖乖地把钱袋交了出来。
“这次我姑且饶了你,下次若再让我碰上,决不轻饶。滚!”欧阳天云冷冽地说道。
“是、是、是。”那小偷一溜烟跑了。
“老人家,还给你。”他将钱袋交到老汉手中,无视于老汉的频频道谢,走向依然坐在地上的苏羽音。
“起来吧!”欧阳天云伸手将她拉起。
“哎哟!”她发现从膝盖和脚踝处传来的疼痛让她站不起来。
欧阳天云不顾礼节地当街卷起她的裤脚,发现两个膝盖正在流血,右脚的脚踝处也明显肿起,他一言不发地将她抱起,往附近的医馆走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幸好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脚踝也只扭到,只要每天按时换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老大夫边给苏羽音包扎伤口,边叮嘱着,“记住,在伤口痊愈之前不能碰水,另外我再给你开几帖清热消炎的药……”
不是吧?就这点小伤用得着这样小题大做的吗?受伤对她来说那可是家常便饭的事,若是换作以前,这点小伤涂点红药水就没事了,可现在……眼前的蒙古大夫说什么还要让她吃药,那黑乎乎的液体……
“大夫,我可不可以不吃药啊?”她可怜兮兮地望着大夫。
“不行!”欧阳天云不等大夫回答抢口道,这是他知道她受伤后说的第一句话。
苏羽音知道争不过他,算了,到时候再想办法好了。
从医馆出来,欧阳天云一路抱她回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轻轻地将她放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自己坐在床沿,凝望着她的睡脸,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正在慢慢地向她靠拢……
第七章
这是哪里?苏羽音醒来,发现自己被带到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这里环境和她的房间一样简简单单。咦?她记得刚才明明是欧阳天云抱她回来的呀,他老兄不会将她卖了吧?
她推被下床,准备去搞个清楚。可是脚还没着地……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回去!”欧阳天云从外面进来,见她要下床,立即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过来阻止她。
怎么是他?苏羽音见欧阳天云进来,不禁愣了一下。“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书房!”欧阳天云让她坐在床上,体贴地拿了个软枕垫在她背后。
“书房?!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干嘛。”苏羽音白了他一眼,真是有些莫名其妙。“我还以为你把我卖了呢!”
把她卖了?欧阳天云闻言笑了起来,还真亏她想得出来。
“来,把这碗药喝了。”
“不要——”苏羽音朝碗里瞄了一眼,中药耶!黑乎乎的,还带着浓浓的药腥味,“它一定很苦的。”
“良药苦口。药,哪有不苦的道理?”欧阳天云见她孩子气的举动,知道自己带她回书房亲自照顾是做对了,否则这药也不知道让她往哪倒了。“听话!把药喝了。”
“不要!”苏羽音再一次拒绝,想让她喝这个,门都没有!“要喝你自己去喝。”
“你确定?”欧阳天云凝视着她,语气轻柔而危险,“你若是不把它喝了,以后休想再出门。”
他、他、他居然敢……
“你威胁我!”她指控道。
好一个欧阳天云,明知道她呆在家里很无聊,很想常常出去溜达溜达,可他还要用这个来威胁她,她……堂堂二十一世纪的国际刑警,居然被一个古代男子威胁。若是让那些同事知道,她的脸面何在?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吃药。”欧阳天云说得很无辜,端着汤药的手却没有移动,依然定在她面前。
看着欧阳天云眼中的坚持,知道他不达到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唉!罢了,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这里是他的地盘,要是不顺着他的意,搞不好真的会被他给卖了。
“有没有糖果之类的东西?”苏羽音伸出一只小手摊在欧阳天云面前,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你哦!早料到你不会乖乖吃药,喏!”欧阳天云不知从哪里变出来一包糖,放在她的手心,宠溺地说道。
“真的要我喝吗?”最好不要了吧?苏羽音接过他手中的碗,再问一下。
他点点头。
不管了,心一横,眼一闭,一口气喝完了那碗汤药,然后立即把手中的糖放进嘴里,还不停地叫着:“哇,好苦,好苦!”
“以后行事不要这么鲁莽,抓贼是衙门的事。你的小脚哪跑得过贼啊?”欧阳天云替她擦去嘴角残余的药汁,想不到他的小妻子还有一副侠义心肠。
“鲁莽?”苏羽音不满地抗议道,“这叫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好不好?”她恨死这双小脚了。
“助人也得衡量一下自己的能力吧。”欧阳天云叹了口气,看看她,不但抓不到贼,还弄得自己一身伤的,让他看得好不心疼呢。
他是在变向地说她没用吧?苏羽音不高兴地想,哼!她才不要理他哩,“喂!药喝完了,我可以回房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总让她感到很不自在。
“不行!”他断然拒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为什么?”她不解。
“不为什么,在你伤势痊愈之前不能离开这里。”欧阳天云坚持道。其中的缘由他也不甚明白。
嘎?这是什么跟什么呀?“拜托!只是皮外伤而已,不用太在意啦,过几天就没事了。”苏羽音不在意地摆摆手,不就是擦破点皮嘛。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好好休息吧。”欧阳天云站起来,帮她拉好被子,准备出去,“我还要去处理些事,晚一点再来看你。”
她只不过摔了一跤而已,有必要这样吗?苏羽音想不明白,难道宋朝的人都是这样小题大做的吗?
十天了,真不敢想象,她因为这一点点小伤整整在床上躺了十天,那欧阳天云不但天天管着她,而且还亲自帮她换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好?记得在不久以前,她因落水而危在旦夕之时,他都不曾来看过她……
正想着,欧阳天云推门进来——
“在想什么?”他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温柔地问道。
吓!吓了她一跳。“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难道她的警觉性退化了吗?
“我进来就见你一脸深思的,有心事吗?”欧阳天云审视着她的脸,她真的好美。
这一刻,他惊觉自己早已爱上了她,她的美丽、她的才华、她的勇气这一切都深深地吸引着他,也让他深深地爱上了她。
“没有,只是太无聊了,发一下呆而已!”苏羽音抽回被他握住的手,没好气地说,膝盖上的“伤口”本来就没什么大事,而且明明已经好了,可他硬要让她多躺两天,搞得她都快发霉了。
面对苏羽音不善的口气,欧阳天云并没有生气,只是好脾气地笑笑,动手拆着她膝盖上的布,他所见过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唯唯诺诺的,都不敢在丈夫面前发脾气,只有她与众不同,好像天底下没有她不敢做的事。
“嗯!都好了。”欧阳天云满意地看着她没有留下任何疤痕的膝盖,抱她往隔壁走去,“我已让人把水准备好了,洗个澡,一会儿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总算可以洗澡了。苏羽音心想。接着她被抱到一个房间,推门而入,屋内香烟袅袅,中
央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