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第16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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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第16期- 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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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日渐沉重的空气披在身上
  把亘古不变的阳光牵在手里


从聆听出发(创作谈)
  A 我习惯于聆听。因为我心灵的耳朵总是异常灵敏。
  我敏感于这些声音,我总能从这些声音里感受到温暖,虽然更多是寂寥与无奈。
  B 我也许不是一位严格意义上的诗人,我的诗仅仅来源于我生活里那些琐屑的声音。我只是凭着对诗歌的热爱在写诗。我只是凭着我的对生活的感觉和信念在写诗。我对诗歌充满了无知。就像一个在荒郊野外拾捡枯枝的孩子,幼稚地从枯枝里找寻着火,找寻着春天。但我并不畏惧,我知道,诗歌不会因为我的无知而拒绝我的触摸。诗歌属于爱,她在每一个有爱的人心中。
  C 从河流里捡出水草、布片、瓦砾,诗歌让我看见太阳的光斑在水底清晰地移动。用汉字组装出更多心灵的翅膀,承载希冀的飞扬,诗歌让我在生活面前变得更加明确而果敢。
  D 花生把泪滴挤出来/交给我们/还包装得那么精美力土豆把心脏都交给了我们/黄豆)巴汗珠子洗得干干净净/我们收到的都是大地的心灵/是消失了不再回来的雨点(张绍民:《点滴》)
   这就是我所喜欢的诗歌:简单,直接,惊奇!
  E 我愿意学习:向李白、王维、白居易学习;向叶芝、洛尔迦、阿波里奈尔学习;而更多的,是向身边的诗人学习,向身边的万物学习。


春歌荡漾
■  王 恺
  
  
  雪消融了蛰伏一冬的心事
  不屈不挠的阳光
  把季节的歌声节节拔亮
  绿色的渴盼破土而出
  
  天空展示最初的高度
  给许多翅膀以强烈的诱惑
  那些愈发茁壮的炊烟
  挂出崭新的旗语
  镀亮一双双迫切的眼睛
  
  沿着一粒稻种的思路
  古老的犁铧
  剖开深情的土壤
  风雨如织的掌心上
  清晰的祈望恣意奔流
  
  当燕子剪开季节的帷幕
  鲜花和微笑成为芬芳的背景
  走出乡情酽酽的民谣
  谁的双脚叩响明媚的远方……


春天,只要一点点……
■  刘蓓莉
  不必泼尽所有的绿色
  只要,只要一点点
  一点点淡淡的鹅黄
  只要,只要一粒粒
  一粒粒小小的新芽
  我便窥见春的脚步——
  轻盈、潇洒
  
  不必盛开所有的花朵
  只要,只要一点点
  一点点淡淡的粉红
  只要,只要一丝丝
  一丝丝淡淡的幽香
  我便嗅出春的味道——
  清新、淡雅
  不必汇集所有的鸟鸣
  只要,只要一串串
  一串串流水的叮咚
  我便听见春的声音——
  美妙、绝响
  
  不必挥洒阳光所有的明媚
  不必拂送微风所有的清爽
  春天
  只要,只要一点点
  一点点的温暖,一点点的沁凉
  
  不必播种生命全部的欲望
  不必洒落生活所有的梦想
  春天
  只要,只要一点点
  一点点的希望,一点点的向往


寻觅春天
■  李晓彤
  
  清晨、阳光、微风、鸟呜
  啊,春的触角拨拉着我的思绪
  春似乎还在路上
  去找寻它吧!这是我的第一个念头
  
  河西走廊上刮过的风竟也温柔了许多
  夹着几分羞涩,轻抚过我的脸庞
  叮叮当当
  驼铃声在耳边响起
  是春召回了这久违的声响
  春肯定从这里走过
  
  想借着画笔裁下春天的一角
  打开颜料盒时却又笑了——
  我竟忘了带上象征春天的翠绿
  也许已经用完了吧
  唉!春的脚步太快了
  快得使我来不及更换颜料
  
  空着手回来,不禁有些怅然
  抬头看看窗外
  桃花上已经落了几只蜜蜂
  啊!春已走到了我眼前
  原来它一路都在与我同行
  张开双臂与她拥抱吧
  ——当春已洒满大地的时候


春 天
■  常国鹏
  一棵树
  凝着生命的颜色
  在雨中
  变得更加青翠
  悠扬的鸟鸣
  打破了春的寂静
  微风中
  树笑出了幸福的声音


翠 春
■  郭兴刚
  
  天空滑过年轻的太阳,树上流淌绿色的风
  有人在树林采集成熟的春色
  有人在树后窥视鸟恋的情节
  
  不要踩上那道青苔
  那是沉睡的永恒
  游过时空河流划过尘埃风雨
  无声坠落爱的灵感
  
  那只断线的风筝
  还在仰望着一个飞不起的梦
  ……


致我的父亲
■  王延景
  
  您背着我,
  从来不十白,
  不怕那狂风暴雨,
  不怕那冰冷雨水的)中撞与击打。
  
  我在您背上,
  从来不怕,
  不怕那暴雨狂风,
  是因为我躲在您褴褛的衣衫之下。
  
  您背着我,
  从来不个白,
  不怕将那精致的千层底儿踏穿,
  不怕那脚板上的一个个血泡。
  
  我在您背上,
  从来不怕,
  不怕它那踏穿千层底儿酌遥遥征程,
  是因为我颠簸在您宽柔的脊梁上
  叩可!
  
  您背着我,
  从来不怕,
  不怕那生活中的一切艰难与困苦,
  不怕它那积成小山的活计将腰压塌。
  我在您背上,
  从来不十白,
  不十白那凶残而又无礼的病魔,
  是因为您宽柔的脊梁给了我力量、
  豁达。
  
  曾几何时,
  我已经长大。
  
  曾几何时,
  我已然发现,
  没有了您宽柔的脊梁。
  但是,无论什么艰险,
  我都不再惧个白!


珠海四诗人素描
■  曾桓开
  
    开车的卢卫平
  
   卢卫平学会开车不久。和所有刚学会开车的人一样,恨不得整天都开着车跑在公路上。我看过他打篮球时风风火火的样子,想必他开车的时候也一定充满了激情。有一晚吃完饭后,他执意要送我们几个,我们都很委婉地谢绝了,倒不是怕坐在他车里不安全,而是我们离住的地方实在是太近了,走路只不过几分钟的路程。
  深圳一位诗人有次来珠海,住在老卢家里。他一看那辆黑色的本田就喜欢得不得了,开着车在小区兜了一圈又一圈,据说保安都被搞懵了,大半夜的这是干什么的?
  爱车的卢卫平至今还没有写出一首关于汽车的诗。他是很重视酝酿感觉的诗人,所以他的诗总是那么意蕴丰厚。也许他还没有找到一个好的切人点,对于他热爱的事物,他的写作总是显得格外谨慎。像他去年获《北京文学》诗歌奖的那首写母亲的诗,感人的真情渗透于凝练的诗句中。我想他的遗憾里面,必定有一项是不能驾着车载母亲去逛逛了。他最近发表在《华夏诗报》的《给母亲修坟》读来使我差点掉泪。他对母亲的深爱和怀念,并非是一辆车可以载得动的。
  
   跑步的谢湘南
  
  谢湘南住在板障山下。他经常早上一个人去爬山,爬上去,看看四周的风景,又下来,一路的小跑。和熟悉的阿姨大伯打声招呼,对路边溜达的流浪狗微微一笑。他跑着的时候总在思考。他的诗歌有不少是在跑步的时候完成最初构思的,有些精妙的句子是在他的一蹦一跳中跳出了他的脑袋的。他那首《吃空气的人》就是在跑步的时候喊出来的。
  谢湘南一直跑在路上,从湖南的一个小山村,到广州,到深圳,到珠海。高中辍学出来闯天下的他,不得不以跑步的方式参与时代的竞争。他知道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他常是在通往图书馆、夜校和人才市场的路上一路小跑。他跑过了窝在家里的伙伴,跑过了打苦力的工友,跑过了诗歌练习者,跑过了他自己。他的入围鲁迅文学奖的诗集《零点的搬运工》就是一本优秀奔跑者的优秀成绩记录。在那里,可以读到他跑步时的汗味和血腥,汗味属于一个不算高大但很健壮的身体,血腥属于一个倔强而自尊的灵魂。
  有一晚和他漫步在唐家湾畔的广珠高速上,他跃跃欲试和汽车赛跑的表情感染了我。想起他那首《需要或不需要谢湘南的N个理由》里的句子:“他是——匹头羊,一匹雄壮的公羊,他撒开了蹄子,他带领着高原……”
  
   抱猫的司童
  
  在见到司童之前,先在她的诗集《黑夜的流放》里看到过一幅相片,她抱着一只白猫慵懒地望向窗外,她的眼睛大而明亮,她的神情娴静优雅。
  她的诗歌里“躺卧”是最常出现的词语。猫的动作最多的就是“躺卧”。爱猫的她不知不觉和猫一起进入通灵的境界中了。她把自己比喻成一个“夜间的孤儿”,渴望拥有“一个庄严的藏身之所”,需要安全的黑夜,需要温暖的关怀。她看到比自己更加弱小的猫,便不由自主地把它悉心地护爱。她有一次和朋友去中山玩。第二天还没吃早餐,她便拽着朋友往珠海赶,那份神情仿佛家里失火似的。她担心猫没有东西吃了,猫“一个人在家”会很孤单。她怎能离开它那么久去游玩呢。
  她给猫起了个很好听的名字,但我却忘了。因为,在我的意念里,她的猫也叫“司童”。她是一个唯美主义者,她说她很想做一个园艺工作者,每天给花草化妆,她的白猫就在脚边捉蝴蝶。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幸福”的东西。
  后来我发现,那幅照片里猫的神情和司童的竟是惊人的相似:大眼睛里流露出对幸福的无限向往。
  
  
   打球的唐不遇
  
   高而瘦,头发中分,眼神忧郁,话语不多。这是唐不遇给我的最初印象使接触多了,对他的印象仍是这些,但很深刻。
  他比较单调,致使来珠海一年多了,才被我偶然地在网上“逮”到。他很少参加诗人之间的聚会。他在埋头看他的叶芝,写他的诗,做他的记者。
  他对打桌球和诗歌有着同样的热爱。他打球的时候,严肃认真,盯着球的时候就像雕塑家盯着他的石头,讲求角度,力度,想好了再动杆,力求完美。他写诗也是这样,这便是他跟许多喧闹的80后诗人的区别所在。他具备一个优秀诗人的气质,拒绝虚浮,真正潜下心来研究诗艺。
  打桌球时的唐不遇,是一个诗人,优雅自然,成竹在胸;而写诗时的唐不遇,则是一个运动员。他的诗一直在冷峻地陈述,又不乏运动员的刚毅勇猛:“黑暗现出隐隐发青的大脸盘/我的头发,像晨光那样短。”(《理发师》)“于是我用微笑捏住阳光刀片/鸟鸣像雪亮的刀锋一闪??”(《刮胡刀》)这么有力的句子,一下子刺穿我们的眼睛。
  找唐不遇打球可以,他会很高兴。找他谈诗他会很冷漠,王家新说:“诗人的诗观体现在他的沉默中。”唐不遇深谙此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写作、积累。他总有一天会用作品告诉我们他对诗歌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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